第16章 三個月後
日落西山，晚霞將青雲主峰的大殿染成一片暖橘色。
白天在百草園裡折騰了一圈，雲糯糯身上原本雪白柔軟的白綃小裙子，此刻已經沾滿了靈果汁水和泥點。
甚至連那張粉嘟嘟的臉蛋和兩隻胖手，都糊得像個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泥娃娃。
小傢伙趴在小木床上，兩隻小短腿翹著，正專注地摳著自己的腳趾頭，渾然不知自己有多髒。
顧清風站在床邊，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該洗澡了。
活了幾千載，他顧清風早已到了無垢無塵的境界，一記淨衣咒便可蕩滌周身一切塵埃。
可是顧清風不想對糯糯也是這樣，他想讓糯糯有一個完整的童年，少了那幾分人間的煙氣，對幼童的成長並無益處。
凡間的孩童，都是要放在溫水裡用軟布細細擦洗的。
顧清風拂袖一招。
一隻通體由暖陽軟玉雕琢而成的大浴盆落在了內殿中央。
顧清風引來後山的天一靈泉，在盆中注滿清澈的泉水，指尖微彈，一縷純陽真火沒入水中，將水溫精準地控制在溫暖適宜的狀態。
隨後，顧清風又從儲物戒里找出一包上次沒用完的找天蠶借的天蠶絲，煉成幾塊巴掌大小的柔軟方巾，放在盆沿備用。
一切準備妥當，顧清風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比當年面對域外大敵時還要嚴峻。
他走回床邊，伸手解開了雲糯糯髒兮兮的小肚兜。
小傢伙小肚子圓滾滾的，胳膊和腿上一圈一圈全是藕節般的肉褶子，在溫暖的殿內快樂地蹬著腿，嘴裡發出咯咯的笑聲。
顧清風小心地將兩隻手從她腋下穿過，托住她的後頸和小身子，穩穩提溜了起來。
「糯糯乖乖的不要亂動，師父給你洗香香的澡。」
顧清風低聲叮囑，將小傢伙慢慢向水盆中浸去。
當肉嘟嘟的小腳丫觸碰到溫熱靈泉的瞬間，雲糯糯整個人忽然打了個小小的哆嗦。
她低頭看著水盆里泛起的漣漪，大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茫然，緊接著那張粉嫩的小臉上綻放出興奮神采。
「嘩啦啦！」
還沒等顧清風將她整個人放穩，雲糯糯兩隻小胖腳猛地往水底一蹬！
「轟！！」
平靜的水盆瞬間炸裂開來！
那蘊含著恐怖先天神力的兩隻小肉腿，在水盆里瘋狂撲騰，如同兩台高速運轉的螺旋槳！
大盆里的溫熱靈泉化作漫天水幕，劈頭蓋臉地朝著四面八方狂噴而出！
顧清風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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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一整盆溫水，夾雜著純陽真火的溫熱靈氣，結結實實地澆了顧清風一身！
白衣勝雪的絕世劍仙，在這一瞬間徹底變成了落湯雞。
濕漉漉的長髮貼在俊美的臉頰旁，水珠順著挺拔的鼻樑一滴一滴往下淌，寬大的雪白道袍緊緊貼在身上，前襟處全被浸透，狼狽到了極點。
始作俑者卻完全沒有闖禍的自覺。
雲糯糯看著渾身濕透的顧清風，兩隻小胖手拼命鼓掌，小身子笑得花枝亂顫，嘴裡發出極其歡快的嘎嘎大笑。
「咯咯咯！水水！師……大水！」
她甚至還伸出沾滿水珠的小手，一把拍在顧清風濕漉漉的面頰上，抹了他一臉的洗澡水。
顧清風閉了閉眼，任由臉上的泉水滑落。
若是換了任何一個外人敢往他臉上潑半滴水，此刻連骨灰都已經被揚進九幽地府了。
但看著眼前這個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的小糰子，顧清風心頭翻湧的那點無奈，最終全化作了一口冗長的嘆息。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睜開眼，神色平靜地看著懷裡的小霸王。
「好玩嗎？」
雲糯糯眨巴著大眼睛，兩隻小胖腿還試圖往空了的大半個水盆里踩：「水......玩！」
「還要？」
顧清風唇角微抿，抬手一揮，水盆里的泉水瞬間重新蓄滿，溫度再次調至適中。
這一次，他沒有再給這小傢伙作亂的機會。
一道無形卻溫和的法力將雲糯糯的兩隻小腿輕輕束縛住，讓她只能乖乖浮在水面上，露出圓滾滾的小肚皮和小腦袋。
「老實些。」
顧清風一手托著她的後腦勺，防止水流進她的耳朵，另一隻手拿起那塊溫熱柔軟的天蠶絲巾，沾了水開始在她胖乎乎的身子上擦拭。
絲巾極軟，水溫又極其舒適。
原本還想折騰的雲糯糯被擦著脖子上的肉褶子，舒服得揚起了小下巴，嘴裡發出像小貓一樣的呼嚕聲，兩隻小手不再胡亂撲騰，而是乖巧地搭在盆沿上。
顧清風擦洗得極其細緻。
小胳膊上的泥點、脖頸間積攢的奶漬、小胖腳丫縫隙里的細小塵土，全被溫熱的水流一點點蕩滌乾淨。
靈泉水洗去污垢，雲糯糯原本就白皙的皮膚被水汽蒸騰得透出一層淡淡的粉色，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純淨無瑕的草木清香與奶香。
洗到最後，小傢伙舒服得眼皮開始打架，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往水裡栽。
顧清風眼疾手快地將她從水盆里撈了出來，扯過一塊寬大厚實的火鳳絨毛巾，將濕漉漉的小糰子嚴嚴實實裹了起來。
「好了，小泥猴變乾淨了。」
顧清風抱著毛巾包成的大卷，隨手掐了個避水訣，將自己身上的道袍瞬間蒸乾。
他低頭看著懷裡已經昏昏欲睡的小傢伙，指腹碰了碰她微紅的耳尖。
雲糯糯在厚實溫暖的毛巾里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著眼睛，咂吧著嘴，沉沉睡去。
大殿外，夜幕徹底降臨。
轉眼三個月過去。
青雲主峰的大殿內鋪滿了厚實的毛毯，原先那些稜角分明的玉石桌椅，邊緣全被顧清風用法力削成了圓潤平滑的弧形。
大殿正中央，一個小糰子正扶著玉案邊緣，搖搖晃晃地直起兩條小短腿。
三個月大的雲糯糯身子骨長結實了許多，臉蛋圓鼓鼓的，兩隻肉呼呼的小胳膊撐著案面，小肚子挺得老高。
她吸了吸小鼻子，試探著把胖乎乎的右腳往前邁了半寸。
身子猛地晃了兩下。
顧清風盤膝坐在三步開外，雙手虛懸在半空，掌心裡聚著柔和的仙力，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糯糯，慢點。」
顧清風放輕聲音，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雲糯糯聽見聲音，抬起小腦袋，兩顆黑葡萄珠子骨碌碌轉過來。
她鬆開了扶著桌案的小肉手，兩隻胳膊在身體兩側撲棱著找平衡，小短腿吧唧一下向前邁了一大步。
「師……父！」
清脆響亮的奶音在大殿裡迴蕩。
小傢伙小臉漲得通紅，咧開長了四顆小乳牙的嘴巴，樂顛顛地朝顧清風的方向撲。
第二步，第三步。
她晃晃悠悠連走了五步，整個人直愣愣扎進了顧清風懷裡。
顧清風連忙收攏手臂，穩穩接住了這個熱乎乎的小胖糰子。
「師父！抱！」
雲糯糯仰著小肉臉，兩隻小手熟練地拽住顧清風胸前的衣襟，嘴裡蹦出字正腔圓的詞兒。
顧清風胸口熱得發燙，雙臂將她摟得緊了些，臉上的笑意徹底收不住。
「再喊一聲。」
「師父！」
雲糯糯脆生生地應著，小腦袋使勁在顧清風懷裡蹭，順便蹭了顧清風半前襟的口水。
「好好好，我們糯糯不僅會叫人，還會自己走路了。」
顧清風托著她的小屁股站起身，在殿裡轉了兩個圈。
這麼大的喜事，必須得有獎勵。
可儲物戒里的法寶靈石對一個剛會走路的小娃娃根本沒用，靈果仙乳天天在吃，也不算什麼稀罕物。
顧清風低頭看了看雲糯糯身上裹著的那塊小肚兜。
這肚兜雖然也很好看，如今小傢伙能跑能跳，早該換上一身合體正經的衣裳了。
「咱們青雲山的小師妹，得穿最好看的小裙子。」
「那就由我這個師父，親自做一件裙子給糯糯吧！」顧清風拿定了主意。
白天在百草園裡折騰了一圈，雲糯糯身上原本雪白柔軟的白綃小裙子，此刻已經沾滿了靈果汁水和泥點。
甚至連那張粉嘟嘟的臉蛋和兩隻胖手，都糊得像個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泥娃娃。
小傢伙趴在小木床上，兩隻小短腿翹著，正專注地摳著自己的腳趾頭，渾然不知自己有多髒。
顧清風站在床邊，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該洗澡了。
活了幾千載，他顧清風早已到了無垢無塵的境界，一記淨衣咒便可蕩滌周身一切塵埃。
可是顧清風不想對糯糯也是這樣，他想讓糯糯有一個完整的童年，少了那幾分人間的煙氣，對幼童的成長並無益處。
凡間的孩童，都是要放在溫水裡用軟布細細擦洗的。
顧清風拂袖一招。
一隻通體由暖陽軟玉雕琢而成的大浴盆落在了內殿中央。
顧清風引來後山的天一靈泉，在盆中注滿清澈的泉水，指尖微彈，一縷純陽真火沒入水中，將水溫精準地控制在溫暖適宜的狀態。
隨後，顧清風又從儲物戒里找出一包上次沒用完的找天蠶借的天蠶絲，煉成幾塊巴掌大小的柔軟方巾，放在盆沿備用。
一切準備妥當，顧清風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比當年面對域外大敵時還要嚴峻。
他走回床邊，伸手解開了雲糯糯髒兮兮的小肚兜。
小傢伙小肚子圓滾滾的，胳膊和腿上一圈一圈全是藕節般的肉褶子，在溫暖的殿內快樂地蹬著腿，嘴裡發出咯咯的笑聲。
顧清風小心地將兩隻手從她腋下穿過，托住她的後頸和小身子，穩穩提溜了起來。
「糯糯乖乖的不要亂動，師父給你洗香香的澡。」
顧清風低聲叮囑，將小傢伙慢慢向水盆中浸去。
當肉嘟嘟的小腳丫觸碰到溫熱靈泉的瞬間，雲糯糯整個人忽然打了個小小的哆嗦。
她低頭看著水盆里泛起的漣漪，大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茫然，緊接著那張粉嫩的小臉上綻放出興奮神采。
「嘩啦啦！」
還沒等顧清風將她整個人放穩，雲糯糯兩隻小胖腳猛地往水底一蹬！
「轟！！」
平靜的水盆瞬間炸裂開來！
那蘊含著恐怖先天神力的兩隻小肉腿，在水盆里瘋狂撲騰，如同兩台高速運轉的螺旋槳！
大盆里的溫熱靈泉化作漫天水幕，劈頭蓋臉地朝著四面八方狂噴而出！
顧清風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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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一整盆溫水，夾雜著純陽真火的溫熱靈氣，結結實實地澆了顧清風一身！
白衣勝雪的絕世劍仙，在這一瞬間徹底變成了落湯雞。
濕漉漉的長髮貼在俊美的臉頰旁，水珠順著挺拔的鼻樑一滴一滴往下淌，寬大的雪白道袍緊緊貼在身上，前襟處全被浸透，狼狽到了極點。
始作俑者卻完全沒有闖禍的自覺。
雲糯糯看著渾身濕透的顧清風，兩隻小胖手拼命鼓掌，小身子笑得花枝亂顫，嘴裡發出極其歡快的嘎嘎大笑。
「咯咯咯！水水！師……大水！」
她甚至還伸出沾滿水珠的小手，一把拍在顧清風濕漉漉的面頰上，抹了他一臉的洗澡水。
顧清風閉了閉眼，任由臉上的泉水滑落。
若是換了任何一個外人敢往他臉上潑半滴水，此刻連骨灰都已經被揚進九幽地府了。
但看著眼前這個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的小糰子，顧清風心頭翻湧的那點無奈，最終全化作了一口冗長的嘆息。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睜開眼，神色平靜地看著懷裡的小霸王。
「好玩嗎？」
雲糯糯眨巴著大眼睛，兩隻小胖腿還試圖往空了的大半個水盆里踩：「水......玩！」
「還要？」
顧清風唇角微抿，抬手一揮，水盆里的泉水瞬間重新蓄滿，溫度再次調至適中。
這一次，他沒有再給這小傢伙作亂的機會。
一道無形卻溫和的法力將雲糯糯的兩隻小腿輕輕束縛住，讓她只能乖乖浮在水面上，露出圓滾滾的小肚皮和小腦袋。
「老實些。」
顧清風一手托著她的後腦勺，防止水流進她的耳朵，另一隻手拿起那塊溫熱柔軟的天蠶絲巾，沾了水開始在她胖乎乎的身子上擦拭。
絲巾極軟，水溫又極其舒適。
原本還想折騰的雲糯糯被擦著脖子上的肉褶子，舒服得揚起了小下巴，嘴裡發出像小貓一樣的呼嚕聲，兩隻小手不再胡亂撲騰，而是乖巧地搭在盆沿上。
顧清風擦洗得極其細緻。
小胳膊上的泥點、脖頸間積攢的奶漬、小胖腳丫縫隙里的細小塵土，全被溫熱的水流一點點蕩滌乾淨。
靈泉水洗去污垢，雲糯糯原本就白皙的皮膚被水汽蒸騰得透出一層淡淡的粉色，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純淨無瑕的草木清香與奶香。
洗到最後，小傢伙舒服得眼皮開始打架，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往水裡栽。
顧清風眼疾手快地將她從水盆里撈了出來，扯過一塊寬大厚實的火鳳絨毛巾，將濕漉漉的小糰子嚴嚴實實裹了起來。
「好了，小泥猴變乾淨了。」
顧清風抱著毛巾包成的大卷，隨手掐了個避水訣，將自己身上的道袍瞬間蒸乾。
他低頭看著懷裡已經昏昏欲睡的小傢伙，指腹碰了碰她微紅的耳尖。
雲糯糯在厚實溫暖的毛巾里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著眼睛，咂吧著嘴，沉沉睡去。
大殿外，夜幕徹底降臨。
轉眼三個月過去。
青雲主峰的大殿內鋪滿了厚實的毛毯，原先那些稜角分明的玉石桌椅，邊緣全被顧清風用法力削成了圓潤平滑的弧形。
大殿正中央，一個小糰子正扶著玉案邊緣，搖搖晃晃地直起兩條小短腿。
三個月大的雲糯糯身子骨長結實了許多，臉蛋圓鼓鼓的，兩隻肉呼呼的小胳膊撐著案面，小肚子挺得老高。
她吸了吸小鼻子，試探著把胖乎乎的右腳往前邁了半寸。
身子猛地晃了兩下。
顧清風盤膝坐在三步開外，雙手虛懸在半空，掌心裡聚著柔和的仙力，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糯糯，慢點。」
顧清風放輕聲音，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雲糯糯聽見聲音，抬起小腦袋，兩顆黑葡萄珠子骨碌碌轉過來。
她鬆開了扶著桌案的小肉手，兩隻胳膊在身體兩側撲棱著找平衡，小短腿吧唧一下向前邁了一大步。
「師……父！」
清脆響亮的奶音在大殿裡迴蕩。
小傢伙小臉漲得通紅，咧開長了四顆小乳牙的嘴巴，樂顛顛地朝顧清風的方向撲。
第二步，第三步。
她晃晃悠悠連走了五步，整個人直愣愣扎進了顧清風懷裡。
顧清風連忙收攏手臂，穩穩接住了這個熱乎乎的小胖糰子。
「師父！抱！」
雲糯糯仰著小肉臉，兩隻小手熟練地拽住顧清風胸前的衣襟，嘴裡蹦出字正腔圓的詞兒。
顧清風胸口熱得發燙，雙臂將她摟得緊了些，臉上的笑意徹底收不住。
「再喊一聲。」
「師父！」
雲糯糯脆生生地應著，小腦袋使勁在顧清風懷裡蹭，順便蹭了顧清風半前襟的口水。
「好好好，我們糯糯不僅會叫人，還會自己走路了。」
顧清風托著她的小屁股站起身，在殿裡轉了兩個圈。
這麼大的喜事，必須得有獎勵。
可儲物戒里的法寶靈石對一個剛會走路的小娃娃根本沒用，靈果仙乳天天在吃，也不算什麼稀罕物。
顧清風低頭看了看雲糯糯身上裹著的那塊小肚兜。
這肚兜雖然也很好看，如今小傢伙能跑能跳，早該換上一身合體正經的衣裳了。
「咱們青雲山的小師妹，得穿最好看的小裙子。」
「那就由我這個師父，親自做一件裙子給糯糯吧！」顧清風拿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