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8章 兄與弟
凌晨五點的時候，房玉龍看著熟睡中的母親，滿足地閉上了眼。
同一時間，正在熟睡中的周秀梅緩緩睜開了眼，她從頭到尾都沒睡。
她一動也沒動，眼淚就那麼順著她的眼角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另外兩間房裡。
房金龍和房銀龍都站在窗前。
房金龍抽著煙，房銀龍喝著茶。
「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裡發什麼瘋？」
房金龍的妻子起夜，看到之前是這個樣子，現在還是這個樣子，忍不住抱怨。
房金龍沒有說話，就是時不時地打量兩眼母親和弟弟睡得房子。
「你咋了？」
房銀龍的妻子沒睡，一直陪著房銀龍。
房銀龍只是抿著苦得不能再苦的茶，搖著頭不說話。
五點半的時候，聽不到兒子呼吸了，周秀梅再也忍不住了。
「兒啊！」
周秀梅顫抖著伸出手，死死地將兒子抱在懷裡。
另外兩個房間，同時聽到周秀梅這聲呼喊的房金龍、房銀龍，眼淚一下從眼眶裡落下來了，止都止不住。
「你這是咋了？」
正在打盹的房銀龍妻子看到丈夫突然就哭了，嚇了一跳，趕緊關心地問。
房銀龍一下就哭出了聲，哽咽著道：「小娟，我弟弟沒了……」
「我弟弟沒了……」
「……」
真正關心你的人，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出你的異常呢？
房玉龍已經隱藏的很好很好了。
可在周秀梅、房金龍、房銀龍眼裡，還是太顯眼太顯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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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熟睡中，徐冼察覺到似乎有人靠近，猛然睜開眼，就看到一個有幾分跟房玉龍相似的人站在不遠處。
那人徐冼認識，是房玉龍的二哥房銀龍。
一個貌似有點痞氣的社會人。
可此刻，這個社會人紅著眼眶，侷促地像是學生見到了老師一樣，遲疑著不知道如何開口。
「您，您就是我弟弟在信里提到的先生吧？」
房銀龍遲疑了許久，還是開口了。
徐冼打開睡袋，從睡袋裡出來，皺眉道：「信？」
他可清楚地記得，他用眼神交代過房玉龍，讓房玉龍不要把他說出來，可房家人現在都找上門了，顯然房玉龍沒有遵守約定。
房銀龍趕忙解釋：「我弟弟今早走的時候，留了兩封信，一封是給我們的，一封是給您的。他在給我們的信里說，要是有一天有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少年找上門，就讓我們把這封信給您。
我今早出門定吹鼓手的時候，聽到村里人說，有個長得很好看的少年，昨天早上和傍晚都來過，傍晚來了還沒見離開。
我就想著找一找，把我弟弟交代的事給辦了。
結果我在村里找了半圈也沒找到您，最後就想著來這裡碰碰運氣，沒想到真找到您了。」
徐冼皺著眉，沒想到真是房玉龍把他給供出去了。
聽房銀龍話里的意思，房玉龍沒有明著把他說出去。
可這種時候，房玉龍特地給他家裡人說，給他留了一封信。
他家裡人只要不蠢，都會猜到他們之間有聯繫。
再結合房玉龍的反常，很容易猜出他不是一個普通人。
更何況房銀龍還看到了他設祭壇留下的痕跡。
更加坐實了他的身份。
不然人家一個成年人，幹嘛一口一個您您您的？
徐冼不想跟房家牽扯太多，更不想讓房家的人將他的事情抖摟得所有人都知道，所以直接伸出手要信。
房銀龍痛痛快快地遞過來一個有些破舊，卻封著口的信。
徐冼接過信，警告道：「就當沒見過我，給你們家裡人也說一聲，就當不知道我。」
威脅的話徐冼沒說。
但房家人只要有那麼一點腦子，都知道得罪他下場肯定不會太好。
房銀龍也上道，略微愣了一下後，毫不猶豫點頭道：「我沒找到您，玉龍信里也沒提您。玉龍給我們留下的信只有我和我哥看過，我會跟他說，讓他守口如瓶。」
徐冼點點頭，示意房銀龍可以走了。
房銀龍也沒打磕絆，痛痛快快的往外走去，走到小窯門口的時候，似乎意識到什麼，猛然止步回頭，小心地措辭道：「按理來說，我應該替我弟弟給您磕個頭，再給您足夠的報酬。可我不知道您有沒有什麼忌諱，玉龍也沒交代。
我就代我家裡所有人，給您鞠個躬吧。」
說著，房銀龍也不等徐冼開口，站正了，端端正正的給徐冼鞠了一個躬。
然後沒有任何遲疑，果斷離開了小窯。
徐冼看到這裡，一口氣才順了。
房家這一家人，真的可以。
他們沒有順勢纏上來，更沒有像是那種農夫與蛇一樣，在你幫了他們以後，還反過來咬你一口，很難得。
現在這個社會，很多人得了別人恩惠以後都恩將仇報。
房家人要是憑藉著房玉龍留下的信，非要說他跟房玉龍的死有關，要他賠償，他一點兒脾氣也沒有。
畢竟，對他有利的人證物證，他一樣也拿不出來。
相反，對房家有利的人證物證，房家都有。
物證就是房玉龍的信，人證就是那些親眼看見他進村的人。
雖然那些人還不能證明房玉龍的死跟他有關，可卻能證明房玉龍出現異常，乃至死的時候，他都在房家塬。
打開房玉龍的信，徐冼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信里的內容很簡單，先是給徐冼道了個歉，說他不該把徐冼的存在透露給家裡人，緊接著又說起了原由。
他說徐冼幫了他這麼大的忙，他什麼也不會報有點說不過去。
所以留了點東西在他們當初說話的那件林屋門前的第三棵樹下。
留下信就是為了告訴徐冼這件事。
徐冼看完信沒作聲，只是默默的將所有東西收進背包，搗毀了燒成殘骸的祭壇，往林屋走去。
到了林屋所在的地方，依照房玉龍說的，在門前的第三棵樹下看到了一點掘土的痕跡。
找了個樹枝稍微刨了刨，一聲清脆的聲音傳入徐冼耳中。
徐冼一愣，感覺不對，開始用手刨，很快刨出一個銀元那麼大的金餅，一個小孩巴掌大的玉碗，以及一封信。
徐冼下意識地運轉日月輪轉在玉碗上掃了一下，然後渾身一震。
我勒個大……
唐朝的東西？！
雖然徐冼不會鑑定古董，可日月輪轉這玩意兒就跟作弊器一樣，能看到靈和一些東西上存在的時間的痕跡。
玉碗上時間痕跡很濃厚，相當於四十多個林軍厚。
大致算一算，應該是唐朝。
這可是一份重禮。
金餅都是陪襯！
哪怕那金餅看上去分量不輕，估摸著有兩百多克，可跟玉碗比起來，仍然不值錢。
徐冼快速拿起刨出來的信打開。
還是房玉龍寫的，先是道了一聲謝，然後告訴徐冼，這些東西都是他做靈的時候，四處飄的時候碰見的，其他的東西他給家裡人留下了，最值錢的這兩件東西他留給徐冼，算是給徐冼的酬謝。
徐冼很想問房玉龍，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這麼貴重的東西不給家裡人留下，先送人？
不過略微想了一下，大概想明白了。
玉碗他留在家裡，家裡人未必守得住。
就算守住了，換成錢，對他家裡也未必是好事。
很多家庭窮的時候，家庭和諧，每個人都很勤勞，可突然富了以後，一切都變了，賭博、玩車、花天酒地，一整套下來，到最後錢沒了，人廢了，家裡人因為過慣了好日子，再也不想過苦日子了，抱怨、指責、敵視，就成了日常。
能抗住的說不定還有得救，扛不住的就會去借貸，繼續享受，越借越多，到最後會陷入到深不見底的深淵，再也爬不起來。
這樣的家庭，最後怎麼可能團團圓圓呢？
要不了兩年，恐怕就會分崩離析。
房玉龍應該就是在飄蕩的時候，碰到過這種家庭，所以才引以為戒，沒把玉碗留給家裡。
「還算有點良心，也講究。」
徐冼笑著，給玉碗裡裝滿了細土，用塑膠袋包起來纏緊，塞進了背包里最柔軟也最不容易被觸碰到的地方，又將金餅隨手塞進口袋，往村外走去。
玉碗是個好東西，必須好好珍藏，但是金餅……
喬家祖上也闊過，哪怕出了兩個敗家子，也留了點家底。
老徐頭曾經說過，他老丈人，也就是徐冼老爺走的時候，鬧著要從祖宅走。
老徐頭和小老太太只能掏空家底把祖宅買回來，然後又收拾了一番，用架子車把老頭拉進去。
結果老徐頭去給人還架子車的時候，撞倒了栽在門口的拴馬石。
誰知道拴馬石裡面是空的，掏出了不少好東西。
顯然，喬家祖先早就料到了家裡可能會出敗家子，所以留了點家底。
只是沒料到敗家子能把祖宅賣了，更沒料到敗家子賣祖宅之前，不先四處淘一淘。
據老徐頭說，老頭知道栓馬石里掏出東西以後，又哭又笑。
哭自己有眼無珠，沒看出拴馬石里有東西，還把祖宅給賣了，差點便宜了外人。
笑自己總算沒把家底敗乾淨，好歹給後人留了一些東西。
最後那些東西，全都換成了錢，一部分拿來給喬宏走關係進煤礦了，一部分拿來給喬宏和權鳳英結婚了，另一部分拿來給權鳳英開小超市了。
至於有沒有剩下，徐冼不知道。
不過，老徐頭走的時候交代過，哪天要是過不下去了，可以試著拆一下祖宅，房樑上應該還有東西，橫樑和立柱也不是尋常木頭。
所以金餅這東西，徐冼喜歡，但不稀罕。
而且以權鳳英如今打拼出的家底，他和他哥也沒必要拿金餅當寶貝。
走到村口，徐冼突然停下腳步，望著房玉龍家所在的地方，會心一笑。
「房玉龍啊房玉龍，你大方，我也不小氣。
儺，豈是世人常見的隨便之法？」
同一時間，正在熟睡中的周秀梅緩緩睜開了眼，她從頭到尾都沒睡。
她一動也沒動，眼淚就那麼順著她的眼角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另外兩間房裡。
房金龍和房銀龍都站在窗前。
房金龍抽著煙，房銀龍喝著茶。
「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裡發什麼瘋？」
房金龍的妻子起夜，看到之前是這個樣子，現在還是這個樣子，忍不住抱怨。
房金龍沒有說話，就是時不時地打量兩眼母親和弟弟睡得房子。
「你咋了？」
房銀龍的妻子沒睡，一直陪著房銀龍。
房銀龍只是抿著苦得不能再苦的茶，搖著頭不說話。
五點半的時候，聽不到兒子呼吸了，周秀梅再也忍不住了。
「兒啊！」
周秀梅顫抖著伸出手，死死地將兒子抱在懷裡。
另外兩個房間，同時聽到周秀梅這聲呼喊的房金龍、房銀龍，眼淚一下從眼眶裡落下來了，止都止不住。
「你這是咋了？」
正在打盹的房銀龍妻子看到丈夫突然就哭了，嚇了一跳，趕緊關心地問。
房銀龍一下就哭出了聲，哽咽著道：「小娟，我弟弟沒了……」
「我弟弟沒了……」
「……」
真正關心你的人，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出你的異常呢？
房玉龍已經隱藏的很好很好了。
可在周秀梅、房金龍、房銀龍眼裡，還是太顯眼太顯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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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熟睡中，徐冼察覺到似乎有人靠近，猛然睜開眼，就看到一個有幾分跟房玉龍相似的人站在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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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貌似有點痞氣的社會人。
可此刻，這個社會人紅著眼眶，侷促地像是學生見到了老師一樣，遲疑著不知道如何開口。
「您，您就是我弟弟在信里提到的先生吧？」
房銀龍遲疑了許久，還是開口了。
徐冼打開睡袋，從睡袋裡出來，皺眉道：「信？」
他可清楚地記得，他用眼神交代過房玉龍，讓房玉龍不要把他說出來，可房家人現在都找上門了，顯然房玉龍沒有遵守約定。
房銀龍趕忙解釋：「我弟弟今早走的時候，留了兩封信，一封是給我們的，一封是給您的。他在給我們的信里說，要是有一天有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少年找上門，就讓我們把這封信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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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著找一找，把我弟弟交代的事給辦了。
結果我在村里找了半圈也沒找到您，最後就想著來這裡碰碰運氣，沒想到真找到您了。」
徐冼皺著眉，沒想到真是房玉龍把他給供出去了。
聽房銀龍話里的意思，房玉龍沒有明著把他說出去。
可這種時候，房玉龍特地給他家裡人說，給他留了一封信。
他家裡人只要不蠢，都會猜到他們之間有聯繫。
再結合房玉龍的反常，很容易猜出他不是一個普通人。
更何況房銀龍還看到了他設祭壇留下的痕跡。
更加坐實了他的身份。
不然人家一個成年人，幹嘛一口一個您您您的？
徐冼不想跟房家牽扯太多，更不想讓房家的人將他的事情抖摟得所有人都知道，所以直接伸出手要信。
房銀龍痛痛快快地遞過來一個有些破舊，卻封著口的信。
徐冼接過信，警告道：「就當沒見過我，給你們家裡人也說一聲，就當不知道我。」
威脅的話徐冼沒說。
但房家人只要有那麼一點腦子，都知道得罪他下場肯定不會太好。
房銀龍也上道，略微愣了一下後，毫不猶豫點頭道：「我沒找到您，玉龍信里也沒提您。玉龍給我們留下的信只有我和我哥看過，我會跟他說，讓他守口如瓶。」
徐冼點點頭，示意房銀龍可以走了。
房銀龍也沒打磕絆，痛痛快快的往外走去，走到小窯門口的時候，似乎意識到什麼，猛然止步回頭，小心地措辭道：「按理來說，我應該替我弟弟給您磕個頭，再給您足夠的報酬。可我不知道您有沒有什麼忌諱，玉龍也沒交代。
我就代我家裡所有人，給您鞠個躬吧。」
說著，房銀龍也不等徐冼開口，站正了，端端正正的給徐冼鞠了一個躬。
然後沒有任何遲疑，果斷離開了小窯。
徐冼看到這裡，一口氣才順了。
房家這一家人，真的可以。
他們沒有順勢纏上來，更沒有像是那種農夫與蛇一樣，在你幫了他們以後，還反過來咬你一口，很難得。
現在這個社會，很多人得了別人恩惠以後都恩將仇報。
房家人要是憑藉著房玉龍留下的信，非要說他跟房玉龍的死有關，要他賠償，他一點兒脾氣也沒有。
畢竟，對他有利的人證物證，他一樣也拿不出來。
相反，對房家有利的人證物證，房家都有。
物證就是房玉龍的信，人證就是那些親眼看見他進村的人。
雖然那些人還不能證明房玉龍的死跟他有關，可卻能證明房玉龍出現異常，乃至死的時候，他都在房家塬。
打開房玉龍的信，徐冼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信里的內容很簡單，先是給徐冼道了個歉，說他不該把徐冼的存在透露給家裡人，緊接著又說起了原由。
他說徐冼幫了他這麼大的忙，他什麼也不會報有點說不過去。
所以留了點東西在他們當初說話的那件林屋門前的第三棵樹下。
留下信就是為了告訴徐冼這件事。
徐冼看完信沒作聲，只是默默的將所有東西收進背包，搗毀了燒成殘骸的祭壇，往林屋走去。
到了林屋所在的地方，依照房玉龍說的，在門前的第三棵樹下看到了一點掘土的痕跡。
找了個樹枝稍微刨了刨，一聲清脆的聲音傳入徐冼耳中。
徐冼一愣，感覺不對，開始用手刨，很快刨出一個銀元那麼大的金餅，一個小孩巴掌大的玉碗，以及一封信。
徐冼下意識地運轉日月輪轉在玉碗上掃了一下，然後渾身一震。
我勒個大……
唐朝的東西？！
雖然徐冼不會鑑定古董，可日月輪轉這玩意兒就跟作弊器一樣，能看到靈和一些東西上存在的時間的痕跡。
玉碗上時間痕跡很濃厚，相當於四十多個林軍厚。
大致算一算，應該是唐朝。
這可是一份重禮。
金餅都是陪襯！
哪怕那金餅看上去分量不輕，估摸著有兩百多克，可跟玉碗比起來，仍然不值錢。
徐冼快速拿起刨出來的信打開。
還是房玉龍寫的，先是道了一聲謝，然後告訴徐冼，這些東西都是他做靈的時候，四處飄的時候碰見的，其他的東西他給家裡人留下了，最值錢的這兩件東西他留給徐冼，算是給徐冼的酬謝。
徐冼很想問房玉龍，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這麼貴重的東西不給家裡人留下，先送人？
不過略微想了一下，大概想明白了。
玉碗他留在家裡，家裡人未必守得住。
就算守住了，換成錢，對他家裡也未必是好事。
很多家庭窮的時候，家庭和諧，每個人都很勤勞，可突然富了以後，一切都變了，賭博、玩車、花天酒地，一整套下來，到最後錢沒了，人廢了，家裡人因為過慣了好日子，再也不想過苦日子了，抱怨、指責、敵視，就成了日常。
能抗住的說不定還有得救，扛不住的就會去借貸，繼續享受，越借越多，到最後會陷入到深不見底的深淵，再也爬不起來。
這樣的家庭，最後怎麼可能團團圓圓呢？
要不了兩年，恐怕就會分崩離析。
房玉龍應該就是在飄蕩的時候，碰到過這種家庭，所以才引以為戒，沒把玉碗留給家裡。
「還算有點良心，也講究。」
徐冼笑著，給玉碗裡裝滿了細土，用塑膠袋包起來纏緊，塞進了背包里最柔軟也最不容易被觸碰到的地方，又將金餅隨手塞進口袋，往村外走去。
玉碗是個好東西，必須好好珍藏，但是金餅……
喬家祖上也闊過，哪怕出了兩個敗家子，也留了點家底。
老徐頭曾經說過，他老丈人，也就是徐冼老爺走的時候，鬧著要從祖宅走。
老徐頭和小老太太只能掏空家底把祖宅買回來，然後又收拾了一番，用架子車把老頭拉進去。
結果老徐頭去給人還架子車的時候，撞倒了栽在門口的拴馬石。
誰知道拴馬石裡面是空的，掏出了不少好東西。
顯然，喬家祖先早就料到了家裡可能會出敗家子，所以留了點家底。
只是沒料到敗家子能把祖宅賣了，更沒料到敗家子賣祖宅之前，不先四處淘一淘。
據老徐頭說，老頭知道栓馬石里掏出東西以後，又哭又笑。
哭自己有眼無珠，沒看出拴馬石里有東西，還把祖宅給賣了，差點便宜了外人。
笑自己總算沒把家底敗乾淨，好歹給後人留了一些東西。
最後那些東西，全都換成了錢，一部分拿來給喬宏走關係進煤礦了，一部分拿來給喬宏和權鳳英結婚了，另一部分拿來給權鳳英開小超市了。
至於有沒有剩下，徐冼不知道。
不過，老徐頭走的時候交代過，哪天要是過不下去了，可以試著拆一下祖宅，房樑上應該還有東西，橫樑和立柱也不是尋常木頭。
所以金餅這東西，徐冼喜歡，但不稀罕。
而且以權鳳英如今打拼出的家底，他和他哥也沒必要拿金餅當寶貝。
走到村口，徐冼突然停下腳步，望著房玉龍家所在的地方，會心一笑。
「房玉龍啊房玉龍，你大方，我也不小氣。
儺，豈是世人常見的隨便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