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8章 埋頭鑄劍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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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假的?」

  「真的!大壯和竹竿眼睛明明長在人家身上拔都拔不出來,可愣是沒敢生出追求人家的念頭!」

  「?」

  「自慚形穢唄,覺得配不上人家。小男孩就這個德行,不像是哥,早已見慣了風雨。哥倒是能追,不過這種女人很不好追,需要花很長時間。

  有那個時間,哥女朋友都換兩輪了,所以哥不想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

  徐冼發了個問號,然後不等福一陽回復,又補充了一個消息。

  「你也自慚形穢吧?」

  徐冼原以為福一陽還會裝一波,沒料到,福一陽直接大大方方承認了。

  「臥槽,冼子,你好歹讓兄弟自我安慰一下啊。你就這麼赤裸裸的把兄弟身上那塊僅剩的遮羞布給扯掉了,你讓兄弟怎麼活啊?」

  徐冼由衷地在心裡讚嘆。

  福一陽這個人會裝,但不硬裝,很真實,很不錯。

  「行,那我替你們答應了,不過請客的事,我得先問問她們,要是她們不出錢,那就吃路邊攤。」

  「兄弟,不是……」

  「我知道你有點家底,可咱也沒必要上趕著當冤大頭不是?」

  「那個……」

  「別這個那個了,我能接受的極限就是AA。」

  徐冼毫不猶豫地將福一陽剩下的話堵回了肚子。

  偶爾占福一陽一兩次便宜,甚至逢年過節找福一陽打秋風,那沒什麼。

  可仗著福一陽有錢,讓人家當冤大頭,一直薅人家羊毛,那就是他的不對。

  他家談不上富,但還不差一兩頓飯錢。

  「行——吧。」

  福一陽只能勉為其難地答應。

  徐冼立馬給武酥酥發消息。

  「學姐,我剛問過我們宿舍的人,他們都願意參加。」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們選地方還是你們選地方?」

  「我們剛來,不熟,你們選,不過不能選太貴的地方,窮學生。傷不起.jpg。」

  徐冼坦坦蕩蕩地將『窮學生』三個字發了過去,一點兒也不在乎臉面。

  在乎臉面,死撐,那就得自己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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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貓捧腹大笑.jpg。學弟,你好幽默。放心吧,我保證挑一個性價比最高的地方,然後咱們AA。」

  「小貓磕頭.jpg。」

  「那就這麼說定了,晚上見。」

  「晚上見。」

  客氣了一句,徐冼把商量出的結果發給福一陽,說明了是AA。

  福一陽發了一個小貓大哭的表情包,表示印象分沒了。

  徐冼也不知道啥叫印象分,爭這個分的意義是什麼,在乎這個所謂的印象分的又是什麼人,果斷無視了福一陽,讓他一個人去發癲,然後開始回舒欣怡發過來的消息。

  舒欣怡的消息一如既往的簡單。

  「軍訓完去。」

  徐冼想了一下,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好。」

  西大的軍訓時間是兩周。

  時間談不上長,也談不上短,中規中矩吧。

  比那些動輒一個月的要輕鬆一點。

  無視了第五雅靜發來的抓狂的表情包,徐冼收起手機,在司機大哥戀戀不捨的神情中下了車。

  司機大哥很貼心,將他直接送到地鐵口。

  徐冼在車上脫了祭服,拿在手裡,再三向司機大哥道謝。

  司機大哥一直說不用,讓徐冼趕緊走。

  徐冼也沒有再客套,坐上二號線的地鐵趕往長安。

  從二號線的西起始站,一直坐到鐘鼓樓,足足耗費了近一個小時。

  又從鐘鼓樓站倒二號線,再倒六號線,一直坐到底。

  等到坐著計程車趕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到了九點半。

  早高峰的長安是真堵。

  堵得坐在計程車里的乘客想打人,堵得開車的司機心驚肉跳。

  沒辦法,長安計程車有等停計費,只要乘客坐上車,車走不走,都要計費。

  路上別說堵十幾分鐘了,堵幾個小時,也不耽誤司機賺錢。

  只是苦了乘客的荷包,乘客自然想打人。

  司機自然怕被打。

  從學校北門口下車,徐冼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異樣的感覺。

  尋著感覺望過去,就看到了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匆匆從校門口西邊跑進了校門。

  看上去像是黃成海。

  而那股異樣的感覺就是從校門口西側傳來的。

  徐冼又仔細看了一下,在校門口西側的鐵柵欄牆外面,看到一個蹲在地上默默的吸著地上飄散出來的煙的中年。

  在他面前的地上栽著一根煙,點燃了插在磚縫裡。

  徐冼忍不住看了一眼黃成海離去的方向,眉頭微微一揚。

  有點意思……

  徐冼走到中年近前,觀察起中年。

  中年膚色跟房家塬那些蹲在村口諞閒傳的人差不多,都是那種曬紅中透著黝黑,臉上的皺紋和褶子能夾死蒼蠅,一頭寸發白了一半,額頭上的頭髮很稀疏,穿著一身很久的迷彩服,腳上踩著一雙綠色膠鞋。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老實巴交的氣息。

  似乎察覺到了徐冼的注視,中年略微抬起頭,錯愕地看向徐冼。

  「你,你也看得到我?」

  這個也字,用的好啊。

  徐冼不禁又想到了黃成海的身影。

  徐冼點點頭。

  中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扇了扇飄在眼前的煙,侷促道:「是他主動給我點的,不是我跟他要的……」

  徐冼有些好笑,他又沒問這個。

  不過,他很好奇。

  「他為什麼給你點菸?」

  中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醞釀了大概兩三個呼吸:「他說要我跟他打一架,我不答應,他就一直來,給我拿水果,拿吃的,還給我煙抽,說遲早會讓我答應……」

  徐冼錯愕地瞪起眼。

  打一架?

  認真的?

  這算什麼?

  欺負人家孤魂野靈?

  「他為什麼想跟你打架?」

  徐冼很好奇。

  中年略微想了一下,緩緩搖頭:「他沒說……」

  徐冼一時間不知道說啥好了,無緣無故的找人家孤魂野鬼打架,還想用軟磨硬泡的方式逼人家。

  這事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在欺負人。

  哦,不對,是欺負靈。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愿?」

  徐冼忍不住問。

  中年愣了一下,要開口,可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搖頭道:「你幫不了我……」

  徐冼樂了:「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幫不了你?」

  中年遲疑道:「我找過人幫忙,可沒有用……」

  徐冼示意中年仔細說說。

  中年猶豫著道:「我就想請人給我兒子帶句話,讓他別再自責了。」

  兒子?

  「你兒子在學校?」

  徐冼疑問。

  中年點點頭,也沒藏著掖著,緩緩道:「我娃是05年這裡建成的時候,考到這裡來的。畢業以後就留在了這個學校,現在在東邊那個圖書館裡幫學生借書還書……」

  圖書管理員?

  這麼高大上的職業?

  不過,一般留校的不都是從助教做起,然後講師、副教授、教授一路上去嗎?

  怎麼成圖書管理員了?

  徐冼不解的盯著中年,不過沒開口詢問,而是等中年繼續說。

  「我就想跟他說,讓他別自責了,我不怪他。可我看他從學校出來的時候,還是以前那個樣子。」

  中年說到最後,滿臉擔憂。

  可見他很擔心他兒子。

  「是你托的人沒把話給你帶到,還是沒說清楚?」

  徐冼疑問。

  中年趕忙道:「說清楚了,我還特地問過,可不知道怎麼了,我兒子就是不好。」

  「也許是你兒子根本就不相信那人說的那些話。畢竟,他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不是誰隨隨便便上去說兩句似是而非的話,他就會信。他有自己的認知,他有自己的判斷。」

  徐冼幫著分析。

  中年似懂非懂的點頭:「那,應該是……」

  「要不,我帶你進去,你們面對面,我幫你傳話?有些事外人不知道,但你們父子肯定知道。只要你在他懷疑的時候,把那些事說出來,他就一定會信。」

  徐冼略微想了一下,給出建議。

  中年雙眼一下就亮了:「你能帶我進去?」

  徐冼一愣:「你進不去?」

  不可能啊。

  中年又不是林軍厚那種縛地靈,沒有被鎖在一個地方,完全是自由的。

  怎麼可能進不去?

  中年心有餘悸的望了一眼校門口:「那裡有個石雕,舉著一把劍,埋在地下,只能看到一個腦袋和一雙手,以及手上那把劍。

  我一接近,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身上割,疼的我根本進不去。」

  徐冼心頭一震。

  西大一直在為國埋頭鑄劍。

  門口那個埋在地下,舉著劍的石雕,就是西大精神的象徵。

  沒想到那不僅是精神象徵,還能震懾這些靈。

  仔細想想也是,西大鑄的劍,可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劍,而是東風夜放花千樹那種量級的劍。

  雖說大部分都不是西大獨立完成的,有些甚至只是簡單的參與了一下,可即便是參與了一下,那也跟東風夜放花千樹掛鉤。

  那可是神見了都得低頭的力量。

  跟它掛鉤的人,靈見了自然也得退避三舍。

  而那個石雕又是這些人精神的象徵,自然也會對靈產生威脅。

  徐冼不敢保證在這種情況下,仍然能完好無損地將中年帶進去,只能退而求其次。

  「要不你還是跟我講講你跟你兒子的事吧,再講一些只有你們父子知道的事,我去幫你說,或許他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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