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後來我才知道他想聽什麼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7章 後來我才知道他想聽什麼話

  「後來呢?」葉涵喝了一口酒,眼睛泛光:「皖豫哥哥找你了嗎?」

  許芬搖搖頭又點點頭:「找了,不如不找。」

  辣姐喝的有些多,拍著桌子義憤填膺:「他小子都霸王硬上弓了,還讓你守活寡不成?」

  許芬支吾了半天沒有所以然,索性從頭說起。

  那天,許芬跑回家,哭成一個淚人,待心情平定後,一股奇妙的感覺油然心頭,雀躍之、興奮之、忐忑之、害羞之,獨獨沒有害怕。

  一連三天,她都守在電話前,她想她需要一個台階,而後扭扭捏捏,推推搡搡,他李皖豫便是她的人了。可惜她猜中了開頭,沒有猜中結局。

  「許芬,我是志強,你快來N酒吧,皖豫喝多了,好幾個心懷鬼胎的壞女孩打他主意呢。」志強的語氣焦急到此刻他的皖豫已然不是清白之身。

  匆匆趕過去,李皖豫並無醉態,穿著一身黑,襯托他越發的與環境融為一體。許芬敲了敲,志強並不在。

  他招招手,許芬見怪不怪,只是這種方法誆她出來未免太小兒科。

  「喝點什麼?」李皖豫問道,眼神淡淡瞥了一眼。

  「橙汁。」她環顧四周,燈光著實微暗了些,氣氛著實尷尬了些,潛意識想要離開。雖已畢業,她總覺得自己還不適合來這些學生不該來的場所。

  「志強自作主張叫你來,恰好我也有話對你說,便允諾了。」李皖豫搖晃著杯中酒。

  「哦。」她以為是他叫自己來的,像以前那般,霸道又自私。這麼個斯文的笑臉佛老實端坐眼前,她竟有些恍惚,他似乎比以往沉默的多,失落油然而生。

  「酒喝多了不好。」她語一出,李皖豫放下送至嘴邊的酒杯,仰頭吐了一口煙,而後掐滅右手指尖的香菸。

  「回去吧。」李皖豫側臉,他的下巴比往日更加銳利了些,仔細看來,瘦了不少。「我送你回去。」

  許芬靜默一秒道:「好。」

  所以有什麼話想對自己說呢?天色已經灰暗,吹來的風帶著涼意。

  「你什麼時候開學?」許芬受不了詭異的安靜,這不符合她和笑臉佛之間的相處模式,索性胡亂扯著話題。

  「明天。」

  「這麼快?」許芬的心再次收緊,看著暗沉天際下的霓虹燈,有些明亮的不合常理。

  「提前去的。」他道:「你呢?」

  「我不急。開學前一天去就成。」說不失望是假的,所以那天他的失態只是一場美麗的錯誤。

  「許芬,針對那天的事,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他的頭髮似乎又短了些,短短的髮根再也擋不住飽滿的額頭。

  許芬老臉一紅,這人會讀心術?可是那天的事不應該是他對自己說些什麼嗎?

  「我…覺得那天…我們忘記吧,那天的事。」她迎上他的目光:「回到以前的相處模式。」她害怕他的疏遠。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呵。」圍繞著李皖豫出了漫漫黑色還有若有似無的參天大樹:「你會錯意了。」輕薄的唇一張一合,散漫的抱著臂:「我可不想和你做朋友,我也不會道歉,也回不去了。」他上前,四周很安靜,只聽到彼此淺薄的呼吸聲,他微微在她右側,雙手若不是插在口袋裡,給人的感覺就是擁抱的情侶:「許芬,你側過頭。」他的聲音帶著魅惑,散發著熱氣輕輕吹向她敏感的耳朵。

  只要她一側頭,他就會親上她。

  她僵立著身體,下意識後退。

  許芬不喜歡這樣的試探,這樣的李皖豫讓她捉摸不透,若是喜歡她,動作未免忒過輕佻,若不喜歡,對她似乎又執著了些。

  李皖豫勾起嘴角,眼睛冒著邪氣兒:「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讓你作踐我。」

  「我靠!」葉涵又掏出一罐啤酒,拉開易拉罐喝起來:「所以,李皖豫幾個意思?啊呸!這不是重點,結局呢?相愛相殺了嗎?」

  許芬搖搖頭,不咸不淡的說:「大多時候我都覺得李皖豫只是因為復讀無聊,找個東西打發時間罷了。」

  「你不是東西!」辣姐反駁。

  「你才不是東西,芬吶是東西。」葉涵反駁辣姐的反駁。

  「結局就是李皖豫問我是不是有話對他說,我說沒有,他就走了。」許芬懷著心事,面上不動聲色,無喜無悲:「後來我才知道他要聽的是什麼話。」

  許芬,針對那天的事,你是不是有話躲我說。

  比如,怕我嗎?

  如果她怕,她就不會去了。

  事實上,這種霸道總裁的橋段她還是很喜歡的,最好來個壁咚什麼的。可是她不喜歡他變色龍般一天幾個姿態,說翻臉就翻臉,她適應不了。

  葉涵不明白,復讀時大家明明這麼張揚,這麼肆無忌憚,這麼好。一畢業,各奔東西不說,連感情都是南轅北轍的。

  「陳蕾聯繫過你們了嗎?」辣姐忽然問了一句。

  「沒有。」葉涵和許芬同時搖頭。

  「她燙了頭髮,新交了男朋友,第一眼我都沒認出來,她可真苗條,可惜作為旁觀者我才發現她的美,明明以前她和我們一樣是個屌絲來著。」幾杯下肚,辣姐腦子昏昏沉沉:「真沒意思,都在變。」

  「世界上不變的就是變,所以變才是硬道理。」許芬看著天花板,微微吐字:「其實之後我還見過一次李皖豫,他正教一個女孩玩桌球。」他精神了些,隨著俯下的身姿,解開的扣子裡露出飽滿的胸肌,五官充滿生機,笑意盈盈,表情輕鬆冷淡,他終於變回以前的笑臉佛。

  四眼相對。

  許芬慌亂的解釋著:「我…買東西。你不是已經走了嗎?」他明明說隔天就去學校的。

  沒有預想的驚喜。

  也沒有預想的微怒。

  淡淡的李皖豫,目光一掃而過,而後雙手毫無芥蒂的指點著女孩的動作。女孩的臉微微紅透,小聲囁嚅道:「那人和你說話。」

  李皖豫半坐在桌球檯上,雙腿微開,頭也未抬,平淡無波,彈了彈菸頭:「我不認識她。」

  「我不相信高中的愛情。」葉涵百無聊賴的盯著虛空:「太TM容易夭折了。」辣姐一隻手玩著手機,一隻手卷著許芬垂在身前的頭髮:「握不住的沙,乾脆揚了它。這句雞湯怎麼樣,有沒有讓你們虎軀一震?」

  「太土。」許芬道。

  「葉的離去,是風的無情還是樹的不挽留。」辣姐總是在話題轉到關於暗戀、愛情之類的死角,讀一些自認為高深的毒雞湯。

  「辣姐,不要荼毒我的耳朵啦。」葉涵嚷嚷著看鬼片。許芬抬頭,臉上微醺:「我家只有《鄉村老屍》看嗎?」

  「你們讓我坐中間我就看。」葉涵一雙眼睛明亮又清澈。

  「躲開點。」辣姐踢踢葉涵的腳。

  「這麼大的場地你幹嘛搶我地盤。」

  「那你關窗戶拉窗簾我就讓你。」辣姐眨巴著眼睛甚是狡黠。

  「哦。」葉涵默默行動:「拉窗簾好,有氣氛。」

  許芬站起身,找拖鞋,一隻拖鞋大概被踢到床底下,她懶得彎腰,便光著腳下去開EVD,影片開始演了,三個女生擠成一團。

  「我想坐中間。」辣姐道:「剛才我有收拾酒瓶。」她在炫耀自己的功勞和苦勞。

  「我這個位置剛好,不想換。」葉涵道。

  「我去放CD,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許芬道。

  「有沒有出息啊,你都看過幾遍了,還害怕?」葉涵挑眉,不屑。

  「你不怕,你真漢子。我膽子比螞蟻還小。你讓我到中間。」許芬不滿的反駁。

  「要不把聲音關了。」辣姐建議道。「音樂有些瘮得慌。」

  「誰去拿遙控器?」許芬看著剛調聲音不小心放到電視旁邊的遙控器問道。

  「我不去,那麼恐怖的畫面突然放大,我心臟會受不住。」辣姐的屁股越發的向葉涵擠過來。

  「我也不去,我一走開,你們就會搶我寶座。芬,你去吧,善始善終。」

  許芬乾脆蒙上眼睛,鑽進被窩,不問外事。

  「哎,辣姐,你去。」葉涵微微往後退了退。

  辣姐也鑽進被窩:「我要睡覺了。」

  葉涵是真的有些害怕,雖說她喜歡恐怖片,卻也是建立在很多鏡頭一恐怖血腥她就閉眼擋耳朵關音樂加快進,所以哪裡真正看過一場像樣的恐怖片。

  「我們剪刀石頭布。」葉涵搖搖辣姐。辣姐佯裝睡著,一動不動。葉涵扯扯許芬耳朵,她仍是紋絲不動。

  「哎呀,好臭。」許芬和辣姐蹦出被窩,扯開毛毯就是一陣狂抖。

  「放屁也不說一聲。」許芬抱怨,瞬間清醒大半。

  「哦,我以為我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所以試試看。」葉涵打開所有的燈,壯著膽子下床關了電視。

  「你既然都下去了,就幫我倒杯水,順手的事。」辣姐盤坐在床上十分囂張。

  「你既然都下去了,就把柜子里的枕頭拿出來,順手的事。」許芬靠在床頭十分囂張。

  「我不順手。」葉涵回頭一瞄。

  「唉,那就算了,反正剛才你倒的水我喝完了,我也是為你好,待會你渴了可就沒水了。」

  「唉,那就算了。我也是為你好。床上就一個枕頭,三個人不夠用我和辣姐決定用一個,你現在是幫自己拿,懂嗎?」

  兩個人陰陽怪氣的調調讓葉涵好笑。她倒完水,拿出枕頭往床上砸去,三個人滾成一團。

  鬧完了,辣姐又開了三罐啤酒。三個人舉著乾杯。

  「終於再也不用看到唐哥哥了。乾杯。」辣姐歡呼道。

  「終於不用做理綜了,去他媽的。」葉涵暢快道。

  「終於不用起早了,以前落下的偶像劇有時間補回來了。萬歲。」許芬道。三個人往嘴裡灌去,酒有什麼好喝的,他們並不知道,只是單純地覺得今天應該有酒。

  「其實唐哥哥人挺好的,上回我生病了,他還打電話給我,讓我不要有壓力,倒是我,老是惹他生氣,不好好學習,雖然到現在我都不後悔不好好學習,我只是覺得沒臉見他。」辣姐忽然感慨,大概酒喝多了,狗嘴要吐真言了。

  「現在雖然不用起早,可是天不亮,我就醒了,生物鐘定型了,以前起來就想著今天物理要考及格,化學更上一層樓,每天給自己定目標。雖然累但是很充足。現在醒來,我都反應不過來。哦,我不用看書了。打開電視,那些復讀時非常想看的偶像劇和電影根本讓我提不起動力看,明明以前看書的動力就是考完了看偶像劇。」許芬像被傳染了,忽然嘆氣附和著感慨。

  「我和你們不一樣,我還是不喜歡做理綜。現在不做了,我再也不用像每次心臟病發作一般等著卷子發下來了。我也不用看到討厭的人了。尤其是安瀾和葉澍,去他媽的。」葉涵其實不想說安瀾的,臨到此時,她忽然覺得安瀾並沒有那麼討厭,只是單獨的說葉澍,讓她不舒服。她一腳踢翻啤酒罐,心裡暢快極了。

  「去他媽的李皖豫。」

  AH的皖,河南的豫。

  許芬大聲喊道。「我這算是罵人了對吧?」

  兩人點頭:「是的,恭喜你終於學會罵人了。」

  許芬學著葉涵一腳踢翻啤酒罐。不料一倒地,酒汩汩而出。「不好意思,我以為喝完了。」

  辣姐嚇了一大跳,抽了幾張紙扔過去:「你這叫聲倒是比罵人還威武。我該罵誰呢?我沒有人可以罵。」

  「你罵小高啊,你不是討厭他嗎?」葉涵頓了頓,那人明明保證畢業對辣姐告白,還說讓自己幫他,事後請吃飯呢。這不,沒告白也就算了,居然也不請自己吃飯,她再也不相信男孩的話了。

  「他還好吧,最後兩個月似乎不那麼討厭了。罵他我覺得心虛,畢竟他沒得罪我。」

  三個人喝的酩酊大醉,葉涵罵著罵著就哭了。她的世界裡再也沒有葉澍了,去TM的葉家阿少,要是沒遇到小雨就好了。

  「沒出息,大學裡什麼男生沒有,值得哭嗎?」許芬胡亂的幫著擦眼淚。

  「我只是覺得怎麼又畢業了,以前畢業還拍畢業照,現在畢業什麼都沒有,連個正式的告別都沒有,一些人可能就永遠見不到了。」

  許芬聽完,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流。辣姐僵在當場。「我到底哭不哭?雖然我覺得哭出來配合你們,但是我真的哭不出來。」三個人抱成一團,頭一回,葉涵覺得辣姐像姐姐一樣,哄著她們。

  第二天起來,三個人眼睛均是紅紅的,芬的媽媽早就做完飯了。吃完飯,三個人又窩在樓上聊心事。「我媽媽說你們昨天晚上又哭又笑又鬧的,吵得她一夜無眠。」

  葉涵不好意思:「全是酒的錯。」

  辣姐:「告訴阿姨,我們在緬懷逝去的復讀生涯。」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