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畢業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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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畢業拍照

  星期一,四女生聚在一起,感慨物是人非的星期天和不解風情的星期天的後一天。

  辣姐嘆氣:「昨天一天過得太痛苦了,辣媽知道火鍋破了,罵了我一天。」

  陳蕾嘆氣,柔糯的聲音傳來:「比我好多了,昨天做了一套理綜卷子,選擇題只對了七個,包括蒙的三個。(總共二十個)這種感覺酸爽到仿佛沒有復讀過。」

  葉涵說:「比我好多了,平白無故被混混攔,差點被打。」她得意的扭了扭:「人生無黑點,全憑演技高。」

  「然後呢?」

  葉涵娓娓道來整個過程,當然其間不乏眾多優美形容詞,將自己塑造成天下少有的嬌羞小美女,當然也不乏眾多惡劣的修飾詞形容那隻見過三次的羅某人。最後驚鴻一筆,著重描述戲份少卻至關重要的男主角葉阿少,長篇大論之後,一句總結:「最後他們承認我是一個內外兼修的奇女子。」

  眾人驚呆,將修飾詞去掉後,故事版本是這樣:葉阿少的兄弟羅某人錯將安瀾認成涵,而後無奈離去,不料羅某人的風流債找上涵姐身,最後阿少挺身而出。

  許芬嘆氣:「比我好多了,我覺得我好像傻子一般,真的好氣哦,被笑臉佛耍的團團轉。」

  「然後呢?」

  許芬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呃…他送了我一件裙子作為報答。」許芬自動省略快遞的事,有些事藏在心底夠自己樂就成。

  「帶過來了嗎?好不好看?我想試試!」葉涵蠢蠢欲動。

  「我第二個試。」辣姐道。

  「那我第三好了。」陳蕾補充。

  她們完全忘記了裙子的主人到底是誰。

  「呃…沒帶來。」許芬攤手,沒帶來的理由也很簡單,理科女不適合穿裙子,整個班都是長袖長褲,輪到她秀大腿,她怕她被12班趕到文科班去。

  「舉手表決,誰最慘。」辣姐舉手示意:「贊成我的舉手。」三女孩不約而同的舉手。

  「好像沒必要選下去了,我就是最慘的。」她倒在床上滾來滾去,語氣哀怨,怒目圓睜:「都怪葉涵,你弄破的鍋,為什麼債要我還?」

  「因為辣媽不是我媽。」葉涵癟嘴,一秒竇娥附體,深情的唱起來:「我們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卻總能把冬天變成了春天…」這是她們之間的新把戲,誰犯了錯,為了表姐妹情,贏同情,她們勢必會唱《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

  「停!我原諒你了。」辣姐擺了一個stop的動作。看吧,唱歌還是有效的。

  火鍋壞了有兩個星期了。那時大掃除,葉涵收拾床底下的東西,一不小心,鍋掉在地上,眾人面面相覷,葉涵乾笑:「呵呵,我就說鍋哪去了,原來辣姐藏在我床下。」

  辣姐痛不欲生:「你摔的不是鍋,是我的少女心啊。」她已經腦補辣媽見到破鍋時的心情以及言語變化,絕對罵到她做噩夢不可。

  「呃…我真不知道你放在這裡,你也知道我打掃衛生時簡單粗暴。」

  辣姐心情低落:「還不是因為你床底下像狗窩,適合藏東西。」

  「這鍋的質量…呵呵,不太好啊。」現在說什麼都是錯。

  四人蹲地,聚精會神的琢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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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用膠捲粘上?」葉涵提議道。她說的膠捲是粘錯別字的那個小巧膠捲。

  「傻!」眾人直接無視她。

  「要不放在一個危險的地方,辣媽一打掃,啪的掉地上,這樣她就不會罵你了,是她自己打掉的。」許芬提議。

  「我媽肯定破口大罵:小珊,誰讓你把鍋放在這裡的?」她模仿的抓狂的樣子令人汗顏:「絕對罵的比現在還慘。」

  眾人囧。

  「要不我們存錢買個新的?」陳蕾說道。

  「呵呵,也是存他個一兩個月,在向上天借半個月。問題是我們離放假就兩個星期。」辣姐欲哭無淚,緩緩搖頭:「辣媽鄭重的將鍋交到我手上的時候,她只說了這麼一句話:鍋在你在,鍋亡你也別回來了。你們說這個星期我還回家嗎?」

  陳蕾安慰的拍了拍辣姐:「要不我們拿出去修修看?這麼大的B城應該有補鍋的地方。」

  葉涵咬唇,眼神愧疚:「我拿去修吧,畢竟是我不小心弄壞的。」

  辣姐大手一揮:「沒事,修不好也不怪你,這是鍋自己的命。再說我是她親生女兒,難道不如一個鍋?」

  她說這話的時候,以為陳蕾的話是對的。這麼大的B城,怎麼可能沒有補鍋的地方。事實就是,真的沒有。另一個不爭的事實,她大多時候是比不上一個鍋的。而後辣姐包著破鍋將它藏在人跡罕至的倉庫里,心想拖一時是一時,誰知辣媽心血來潮,家裡收拾乾淨,便準備拾掇拾掇倉庫,這一收拾,就直接進化為拿著棒槌收拾辣姐。

  她被罵了一下午。耳朵起繭,語氣蕭然,打著呵欠:「這鍋質量沒保證,真不怪我,我哪知道一拿起來把子斷了,哐啷,鍋就掉在地上,小小的破了一個口。」

  最後兩個星期,大多數都是學不下去的。因為是高四,大家都不屑將時間花在同學錄上,這玩意兒高三玩厭倦了。有人提議中午去附近的公園拍照,比那幾百字洋洋灑灑的同學錄更有紀念意味,還不會手酸。

  小高抽開葉澍的書:「你不去嗎?你不去誰襯托我的盛世美顏。」他撒嬌的搖了搖葉澍的胳膊,聲線輕輕上揚:「你要不去我就撒嬌了。」

  葉澍抽回書,眸光輕輕淺淺:「在你發出第一個音節時我想我會發出另外的音節,比如:袁?」

  小高靠了一聲。附在葉澍耳邊道:「我打聽過了,葉涵也去,只是她覺得自己不夠美,回去洗頭髮了,估計隨後就到。真不懂女生的心思,怎麼總以為洗個頭髮就美了,哪裡美了?」對女生來說洗頭等於整容,這也是小高遲遲追不到女孩的原因:不解風情。

  葉澍正色:「既然你求我,我就給個面子。」

  小高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我求你別去,你倒是別去啊。」

  清涼的天空帶著悠遠的藍,藍色里蘊藏著淺淺的白,縹緲無影,如紗如織。眾人在公園門口集合,因為是免費開放,所以隨時都可以進去,有些人還未到齊,許芬說外面太熱,不如裡面的梧桐樹下涼快。

  誰都沒想到,唐哥哥陰沉著臉背著手站在梧桐樹下。斑駁的陽光從樹葉間隙籠罩下來,輕灑在他身上,陰沉的臉越發的黑白不定。

  樹欲靜而風不止,無聲勝有聲,眾人你推我我推你,接二連三的推,把許芬推了出去。許芬大臉抖了三抖,早知道就不站在最外面了,她紅著臉支支吾吾:「好巧,班主任也…也是來乘涼的嗎?」

  唐哥哥插著腰,好似懷孕般,通常懷孕的女人沒有好脾氣,男人也一樣。頭頂的陽光很刺眼,不及唐哥哥的眼光。

  「我告訴自己在等十分鐘,你們不出現我就當你們乖巧可愛,我也好回去吃中飯。」他豎起手機,眸光如大雪初霽。屏幕上顯示著計時器,離十分鐘只差一分三十八秒。若是不進來或者晚進來都可避免這場無謂的殺戮。

  眾人殺氣的眼神看過來,許芬委屈:明明真的很熱啊。

  「出息了,你們啊,高考考的很好是吧?第一年沒跌倒夠是吧?多花一年混在這裡舒服嗎?還給我玩拍照,個個長得真好看,都給我滾回去休息。高考結束隨便怎麼拍,也不是沒時間,非要在這個時間趕鴨子上架。」

  真想回答:不是。

  唐哥哥走後,大家面面相覷。

  陳蕾感慨:「唐哥哥不容易啊,這都一點了,還沒吃飯。」

  辣姐嘿嘿笑了兩聲:「唐哥哥走了,我們接著拍吧?」

  陳蕾說辣姐恢復力真好。呃…這都不是重點好嗎?重點是她們全被捕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句:「今天誰沒來就是舉報的兇手。」數了數,章林雨、葉涵、安瀾、葉澍四人沒來。

  許芬搖搖頭:「不會是葉涵,她膽子沒那樣肥,甚至都不敢去辦公室問問題。」葉澍更不會這麼無聊,安瀾出淤泥而不染不會趟渾水,至於小雨,以前還有可能,現在的她一心只讀聖賢書,如果要真的舉報,第一個就該舉報她們在寢室煮火鍋。

  辣姐嗷嗷叫道:「我就不懂了,每次我們要做什麼,總有唐哥哥出沒,他難道裝了GPS?」

  小高又想起上回斗球的時候,神色神秘,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我知道了,因為每次都有…」他的手繞了幾個圈定在辣姐身上:「你!你想啊,唐哥哥從開學開始就盯上你了,他勢必把很多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以免你做出傷天害理的事來…哎呦,哎呦…」小高躲閃著,眉頭上揚:「被我說中了,怒不可遏?」辣姐劈頭蓋臉的追著小高打:「我剛吃了炫邁,根本停不下來!對不起啦!」

  梧桐樹蓋住陽光,蓋住短暫逝去的光陰,帶著瀰漫著自在的青春回憶,停留在亘古不變的舊時光。四年後的小高再也回憶不起那天他拍了多少張照片,他只記得仰頭是片綠色的天,側臉是噘著嘴追著自己的心愛的女孩。如果有時光機,他想回到此刻,然後改變他之後所走的軌跡。

  過了一會兒,葉涵跑的臉色潮紅的過來,劉海被風吹的歪到一邊,在空氣中炸開,她使勁揪了揪,還是亂七八糟。她懊惱的怪叫兩聲:「芬吶,你睜大眼睛看我。」

  許芬不明所以,誇張調笑:「怎麼了?你洗頭後還不如不洗,哪裡來的野雞?」葉涵跑的太急,頭髮被吹出風的軌跡。

  「別笑,笑的我看不到了。」

  「你妹!」許芬怒目圓睜:「你居然當我眼睛是鏡子。」

  「對,就是這樣!睜大點。」

  眾人搖頭,絕對不是這貨告密的。

  辣姐將前因後果都說了,葉涵第一個反應就是當場一蹦三尺高:「我不在,啦啦啦!唐哥哥肯定以為我在寢室午休,啦啦啦,我不用挨罵了。」

  那個時候,大家手上不是按鍵機就是諾基亞(少數人),針對方運手裡的相機,足夠讓人嘴裡張開如塞雞蛋。有人猜測方運是富二代,他平日吊兒郎當,沒個人樣兒,穿的衣服不是安踏就是耐克,這傻孩子隱藏的夠深啊。葉涵覺得也有可能,畢竟福不過三代,按照數學上解釋,他就是小於等於富二代,一個念書的孩子,富一代是不可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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