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搶來的東西終歸是要還的
蘇老爺子聽到縣令侄女報出了三百兩的天文數字，當場就嚇得吐出一口老血。
我滴個老天爺來，這麼多年才出一次門，結果一到外邊就攤上了大事。
唐月嬈才不管你吐不吐血，吩咐家丁們繼續把蘇老頭幾人一頓打，就是要蘇淺淺當面看著親人被打，讓蘇淺淺難受，讓蘇淺淺知道得罪她這個縣令侄女的下場。
打完後，還讓人強壓著蘇老頭按了三百兩欠款的手印。
唐月嬈一臉滿意地拿著欠條，恐嚇蘇老頭說：「不還錢就去抄你們的家，把你們的骨頭拆了餵狗。」
老大一家嚇壞了，遇上了這樣的大事，哪裡還敢肖想去顧記飯館管帳，趕緊架起蘇老頭離開了。
必須趕緊回村找老太太要錢，能還多少是多少，不然會被唐大小姐拆了餵狗的。
等蘇老頭一行離開後，唐月嬈拿著欠條來到蘇淺淺面前，臉上十分得意，感覺終於掰回了一局。
「蘇淺淺，你開這麼大的飯館該不會還不起這錢吧？」
蘇淺淺笑了：「唐小姐，我們三房跟老宅已經分家了，是有分家文書的，各家自己欠的債各自負責，蘇家老宅欠你錢，你找蘇家老宅去要。」
「唐大小姐不會以為我很傷心吧，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大伯一家今日其實是來找我麻煩的，所以我還要感謝你幫我把他們趕走。」
唐月嬈氣得臉都黑了，感情是白忙活了這小半天，結果又被這臭丫頭給擺了一道。
心情不好的她狠狠掐住丫鬟紅柳的手，掐出了血。
唐月嬈內心燃燒著熊熊怒火，恨不得放上一把火把顧記給燒個精光，但現在還不是時機。
紅柳手被掐得特別疼，小聲問道：「小姐，您衣服燒了個洞，咱們是回家換？還是去成衣鋪買一件?」
另一個丫鬟綠柳說：」聽說國色天香成衣鋪最近特別受歡迎，連京城來的商人都去那裡進貨呢。」她上次沒跟去，所以不知道國色天香發生的事。
唐月嬈最怕聽到國色天香四個字，簡直要瘋了，掐著綠柳的脖子說，「不去不去不去——」
那國色天香成衣鋪就是她曾被釘在恥辱柱上的地方，在那裡被蘇淺淺深深地羞辱過。
所以今日特意穿著這件衣服，以為能當場血洗前恥，結果又失敗了。
綠柳被嚇壞了，好在唐月嬈鬆開手的時候，她還尚存一口氣。
唐月嬈換好衣服跟方成見面的時候，臉色依舊是鐵青的。
方成委婉勸說，「月嬈，你太魯莽了，都沒問過我就自己動手了，報復錯了對象，蘇淺淺那丫頭和蘇家老宅的人不對付。」
唐月嬈心裡特別恨，知道是被蘇淺淺給利用了，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蘇淺淺，等巡察使回京後，定要將蘇淺淺剝皮抽筋，以解心頭之恨。
既然欠條無用，唐月嬈便打算把欠條撕掉，不再追究蘇家老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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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趕緊把欠條搶到手裡，「怎麼能算了呢，欠條給我吧，我自有用處。「
就算是收不到三百兩銀子，把蘇家老宅的銀子搜刮乾淨也有一百多兩銀子的，不要白不要。
荷花村里，老二媳婦一直留意著院裡的動靜。
當大房一眾人灰頭土臉抬著蘇老頭回來時，老二媳婦立刻擰著老二的耳朵，讓老二看清楚。
「看到了沒，我就說了，招惹淺丫頭的人不會有好下場，你一定要給我引以為戒。」
老二看得很清楚，老頭子和大房一家身上全都掛彩了，尤其老爺子，瞧著傷得很重。
還真被媳婦給說中了，萬分慶幸今日沒跟著去，不然恐怕也不會有好下場。
「媳婦你真厲害。」
「哪裡是我厲害，分明是三房的淺丫頭厲害。」
蘇老太太看到老爺子是被抬回來的，臉上還有血，恨死了蘇淺淺。
她用力捶打床板，「那臭丫頭真是無法無天了，竟然敢動手打長輩，我老婆子要去告她，把她告去官府。」
老大媳婦解釋說：「娘，告官沒用的，不是那丫頭打的，是縣太爺的侄女讓人打的。爹手裡的老煙槍把人家大小姐的裙子燒了個洞，要賠三百兩，縣太爺的侄女說了，不還錢就把咱們拆了餵狗。」
老大媳婦可不想去報官，人家縣太爺就是本地最大的官，去報官不打你一頓板子都是好的了。
蘇家老大朝老太太伸出手，「娘，快給我一點銀子，我去請郎中給爹看病。」
他還欠著賭坊的錢呢，到時候看病剩下的銀子就是他的了。
老太太雖萬分不舍，卻也不得不把銀子拿出來。
銀子可沒命重要。
赤腳郎中過來後給蘇老頭包紮了傷口，還給了幾包壓驚的藥，讓煮來喝。
可是半夜裡，蘇家還是響起了蘇老頭驚恐的聲音，「不要，不要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聲音悽厲，把整個蘇家的人都給吵醒了。
這是白天被打怕了，晚上睡覺發癔症呢。
老二媳婦也被驚醒了，一巴掌拍在蘇老二後背，「看到老爺子的下場了吧？一定要引以為戒。」
「是是是，媳婦放心，我記下了。」
￥
方成趁休沐的日子回到村里，去了蘇家老宅。
當他看到蘇老頭的時候，大吃了一驚。
從前精神抖擻的蘇老頭，只剩下了半條命，看起來很不好，精神恍惚，還流口水，這是中風的前兆。
本來還指望借蘇老頭來壓制三房，看來以後是指望不上了。
方成把欠條拿給蘇老太太看，他不僅要拿錢，還要讓老太太感謝他。
「哎，本來唐大小姐是堅持要三百兩的，但我從中間說了許多好話，現在只要一百五十兩就行了。」
老太太雖然不識字，但老大識字。
「娘，就是這張欠條，方童生，太感謝你了，多虧你幫忙說好話。」
老大媳婦也很感激方成：「還是方童生待咱們好，一百五十兩湊湊，說不定能湊齊的。」
老太太卻捨不得錢。
那錢是她的養老銀子，人老了身體不好，三天兩頭要請郎中，請郎中是很費錢的。
蘇老大見老太太一動不動，趕緊上前勸說：「娘，你手上不是有一百多兩銀子嗎？咱們普通人哪有本事跟當官的斗！就算是砸鍋賣鐵也必須讓縣太爺的侄女滿意。」
老太太雖然自私，但對大兒子也是真心疼愛的。
只能忍痛把所有銀子都拿了出來，清點之後，發現才一百三十多兩，還差了十幾兩。
老太太想著老二分家時分走了一些銀子，便對老二夫妻說，「老二，你們也是家裡的一份子，如今家裡有難，你們也該出一份力才是。」
老二媳婦直接拒絕了：「又不是我們二房惹的禍，都分家了，各家負責各家的債，沒道理牽扯我們家。」
老太太見二房鐵了心不拿銀子出來，只能把這些年買的金銀首飾全都拿了出來。
老太太抱著裝首飾的柳木盒子心裡在滴血，這些首飾曾經為她賺足了其它老太太的羨慕嫉妒恨，讓她成為十里八村最風光的老太太。
但現在，卻不得不跟這些首飾說再見了。
以前手裡有錢，點心和新衣服一直沒斷過。
現在錢全都交了上去，以後想吃點心都沒錢買了。
每季的新衣裳也穿不到了。
生了病也沒錢治了。
她把盒子遞給方成的時候，老淚縱橫，別提多傷心了。
緊緊抱著盒子，捨不得鬆手。
方成用力搶走盒子，離開了。
老大一家和老二一家也全都離開了上房。
留下老太太雙目無神坐在木板床上，像被抽走了靈魂一樣，毫無生機。
老爺子則躺在床上嘴歪眼斜流口水。
老二媳婦回到二房屋裡，對老二感嘆說：「搶來的東西終歸是要還的，老太太從三房搶的嫁妝銀子是一點都沒守住啊，那方成也休想守住。」
我滴個老天爺來，這麼多年才出一次門，結果一到外邊就攤上了大事。
唐月嬈才不管你吐不吐血，吩咐家丁們繼續把蘇老頭幾人一頓打，就是要蘇淺淺當面看著親人被打，讓蘇淺淺難受，讓蘇淺淺知道得罪她這個縣令侄女的下場。
打完後，還讓人強壓著蘇老頭按了三百兩欠款的手印。
唐月嬈一臉滿意地拿著欠條，恐嚇蘇老頭說：「不還錢就去抄你們的家，把你們的骨頭拆了餵狗。」
老大一家嚇壞了，遇上了這樣的大事，哪裡還敢肖想去顧記飯館管帳，趕緊架起蘇老頭離開了。
必須趕緊回村找老太太要錢，能還多少是多少，不然會被唐大小姐拆了餵狗的。
等蘇老頭一行離開後，唐月嬈拿著欠條來到蘇淺淺面前，臉上十分得意，感覺終於掰回了一局。
「蘇淺淺，你開這麼大的飯館該不會還不起這錢吧？」
蘇淺淺笑了：「唐小姐，我們三房跟老宅已經分家了，是有分家文書的，各家自己欠的債各自負責，蘇家老宅欠你錢，你找蘇家老宅去要。」
「唐大小姐不會以為我很傷心吧，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大伯一家今日其實是來找我麻煩的，所以我還要感謝你幫我把他們趕走。」
唐月嬈氣得臉都黑了，感情是白忙活了這小半天，結果又被這臭丫頭給擺了一道。
心情不好的她狠狠掐住丫鬟紅柳的手，掐出了血。
唐月嬈內心燃燒著熊熊怒火，恨不得放上一把火把顧記給燒個精光，但現在還不是時機。
紅柳手被掐得特別疼，小聲問道：「小姐，您衣服燒了個洞，咱們是回家換？還是去成衣鋪買一件?」
另一個丫鬟綠柳說：」聽說國色天香成衣鋪最近特別受歡迎，連京城來的商人都去那裡進貨呢。」她上次沒跟去，所以不知道國色天香發生的事。
唐月嬈最怕聽到國色天香四個字，簡直要瘋了，掐著綠柳的脖子說，「不去不去不去——」
那國色天香成衣鋪就是她曾被釘在恥辱柱上的地方，在那裡被蘇淺淺深深地羞辱過。
所以今日特意穿著這件衣服，以為能當場血洗前恥，結果又失敗了。
綠柳被嚇壞了，好在唐月嬈鬆開手的時候，她還尚存一口氣。
唐月嬈換好衣服跟方成見面的時候，臉色依舊是鐵青的。
方成委婉勸說，「月嬈，你太魯莽了，都沒問過我就自己動手了，報復錯了對象，蘇淺淺那丫頭和蘇家老宅的人不對付。」
唐月嬈心裡特別恨，知道是被蘇淺淺給利用了，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蘇淺淺，等巡察使回京後，定要將蘇淺淺剝皮抽筋，以解心頭之恨。
既然欠條無用，唐月嬈便打算把欠條撕掉，不再追究蘇家老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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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趕緊把欠條搶到手裡，「怎麼能算了呢，欠條給我吧，我自有用處。「
就算是收不到三百兩銀子，把蘇家老宅的銀子搜刮乾淨也有一百多兩銀子的，不要白不要。
荷花村里，老二媳婦一直留意著院裡的動靜。
當大房一眾人灰頭土臉抬著蘇老頭回來時，老二媳婦立刻擰著老二的耳朵，讓老二看清楚。
「看到了沒，我就說了，招惹淺丫頭的人不會有好下場，你一定要給我引以為戒。」
老二看得很清楚，老頭子和大房一家身上全都掛彩了，尤其老爺子，瞧著傷得很重。
還真被媳婦給說中了，萬分慶幸今日沒跟著去，不然恐怕也不會有好下場。
「媳婦你真厲害。」
「哪裡是我厲害，分明是三房的淺丫頭厲害。」
蘇老太太看到老爺子是被抬回來的，臉上還有血，恨死了蘇淺淺。
她用力捶打床板，「那臭丫頭真是無法無天了，竟然敢動手打長輩，我老婆子要去告她，把她告去官府。」
老大媳婦解釋說：「娘，告官沒用的，不是那丫頭打的，是縣太爺的侄女讓人打的。爹手裡的老煙槍把人家大小姐的裙子燒了個洞，要賠三百兩，縣太爺的侄女說了，不還錢就把咱們拆了餵狗。」
老大媳婦可不想去報官，人家縣太爺就是本地最大的官，去報官不打你一頓板子都是好的了。
蘇家老大朝老太太伸出手，「娘，快給我一點銀子，我去請郎中給爹看病。」
他還欠著賭坊的錢呢，到時候看病剩下的銀子就是他的了。
老太太雖萬分不舍，卻也不得不把銀子拿出來。
銀子可沒命重要。
赤腳郎中過來後給蘇老頭包紮了傷口，還給了幾包壓驚的藥，讓煮來喝。
可是半夜裡，蘇家還是響起了蘇老頭驚恐的聲音，「不要，不要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聲音悽厲，把整個蘇家的人都給吵醒了。
這是白天被打怕了，晚上睡覺發癔症呢。
老二媳婦也被驚醒了，一巴掌拍在蘇老二後背，「看到老爺子的下場了吧？一定要引以為戒。」
「是是是，媳婦放心，我記下了。」
￥
方成趁休沐的日子回到村里，去了蘇家老宅。
當他看到蘇老頭的時候，大吃了一驚。
從前精神抖擻的蘇老頭，只剩下了半條命，看起來很不好，精神恍惚，還流口水，這是中風的前兆。
本來還指望借蘇老頭來壓制三房，看來以後是指望不上了。
方成把欠條拿給蘇老太太看，他不僅要拿錢，還要讓老太太感謝他。
「哎，本來唐大小姐是堅持要三百兩的，但我從中間說了許多好話，現在只要一百五十兩就行了。」
老太太雖然不識字，但老大識字。
「娘，就是這張欠條，方童生，太感謝你了，多虧你幫忙說好話。」
老大媳婦也很感激方成：「還是方童生待咱們好，一百五十兩湊湊，說不定能湊齊的。」
老太太卻捨不得錢。
那錢是她的養老銀子，人老了身體不好，三天兩頭要請郎中，請郎中是很費錢的。
蘇老大見老太太一動不動，趕緊上前勸說：「娘，你手上不是有一百多兩銀子嗎？咱們普通人哪有本事跟當官的斗！就算是砸鍋賣鐵也必須讓縣太爺的侄女滿意。」
老太太雖然自私，但對大兒子也是真心疼愛的。
只能忍痛把所有銀子都拿了出來，清點之後，發現才一百三十多兩，還差了十幾兩。
老太太想著老二分家時分走了一些銀子，便對老二夫妻說，「老二，你們也是家裡的一份子，如今家裡有難，你們也該出一份力才是。」
老二媳婦直接拒絕了：「又不是我們二房惹的禍，都分家了，各家負責各家的債，沒道理牽扯我們家。」
老太太見二房鐵了心不拿銀子出來，只能把這些年買的金銀首飾全都拿了出來。
老太太抱著裝首飾的柳木盒子心裡在滴血，這些首飾曾經為她賺足了其它老太太的羨慕嫉妒恨，讓她成為十里八村最風光的老太太。
但現在，卻不得不跟這些首飾說再見了。
以前手裡有錢，點心和新衣服一直沒斷過。
現在錢全都交了上去，以後想吃點心都沒錢買了。
每季的新衣裳也穿不到了。
生了病也沒錢治了。
她把盒子遞給方成的時候，老淚縱橫，別提多傷心了。
緊緊抱著盒子，捨不得鬆手。
方成用力搶走盒子，離開了。
老大一家和老二一家也全都離開了上房。
留下老太太雙目無神坐在木板床上，像被抽走了靈魂一樣，毫無生機。
老爺子則躺在床上嘴歪眼斜流口水。
老二媳婦回到二房屋裡，對老二感嘆說：「搶來的東西終歸是要還的，老太太從三房搶的嫁妝銀子是一點都沒守住啊，那方成也休想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