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期待（求追讀，求票票）
夜色如墨汁般浸透了田野。
土地上此刻擠滿了黑壓壓的人影。
卡斯珀策馬抵達時，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緊繃的心弦稍稍一松。
成百上千的農奴無聲無息地躺在田壟間，借著莊稼的遮蔽相互依偎取暖。
他原以為撤離的農奴會驚慌失措、混亂不堪，可眼前的布局卻透露著驚人的秩序感。
借著稀薄的月光，卡斯珀敏銳發現，農奴們是按照平日勞作的田畝區域自然聚攏，以熟悉的工作小組為單位，在黑暗中劃出一個個規整的方陣。
若將手中的農具換成刀劍，這片田野儼然已成一座紀律嚴明的露天軍營。
卡斯珀嘴角掠過一絲瞭然的弧度，高聲喚了一聲：「伯恩！」
「殿下！」
話音未落，一個壯實的身影便利落地騎馬而出。
這個看似憨厚的壯漢，策馬動作行雲流水，與卡斯珀僵硬的騎姿形成鮮明對比。
「大勝的消息已經傳過來了，真不愧是卡斯珀。」
「這場勝利和我沒多大關係。」卡斯珀的目光掃過田間橫七豎八躺臥的人影，語氣轉為關切，「莉拉呢？」
「這兒。」
伯恩用眼神示意不遠處。
莉拉和其他農奴一樣，直接枕著乾燥的草秸躺在田埂邊，身子蜷得像只累壞了的小貓，發出輕微而均勻的呼嚕聲。
「受傷的人很多，她熬了大半夜的藥，剛剛才撐不住睡下。我讓可靠的朋友們在旁邊守著她，你放心。」伯恩低聲補充道。
卡斯珀望向那張在睡夢中毫無防備的側臉。
一縷頭髮被口水沾濕，黏在了嘴角。
他不禁想起在邊境堡的那些夜晚，那時的莉拉睡眠極淺，稍有一點動靜便會驚醒。
能讓她睡得這樣沉，甚至打起小呼嚕，可見是真的累到了極點。
「別吵醒她，讓她多睡一會兒。」卡斯珀壓低聲音，轉而望向田間許多已經坐起的身影，「這些人，是你安排的？」
「嗯。」伯恩坦然點頭，「畢竟頂著戰團長隨從的名頭，說話總算還有些分量，能讓他們按田塊和熟識的人聚在一起休息，也少些慌亂。」
卡斯珀聞言輕笑：「你倒是學得雜。我本來以為你是哪家貴族被綁架出來的倒霉蛋，看來是我想像力還不夠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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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伯恩應景地躬了躬身，擺出覲見貴族的姿態，「伯恩願意為您效力。」
「好啦好啦。」
卡斯珀忍不住笑出聲來。
農奴時期，他們偶爾就會這麼開玩笑。
「莉亞娜小姐。」伯恩看向卡斯珀身後跟著的女騎士，打了個招呼，微微有點意外，「那兩位大人呢？」
伯恩其實想問的是，為什麼艾莉奧諾拉和艾莉諾不在的情況下，莉亞娜怎麼會一個人跟過來。
「啊，那個啊。艾莉奧諾拉說，她要跟著艾莉諾學習指揮。她那邊暫時不需要武力，所以莉亞娜就來協助我。」
卡斯珀簡單介紹了情況。
艾莉奧諾拉留在艾莉諾身邊是對的。
畢竟艾莉諾接下來要清點、重組衛兵隊，與後續的輔助軍、民兵步兵組成大軍團，迎戰帝國部隊。
一方面艾莉諾還真需要艾莉奧諾拉的協助。
另一方面，公主終於意識到，靠山山倒靠人人走，她在努力自己掌握更多東西。
這種情況下，像莉亞娜這樣傳奇級英雄，其實就沒必要繼續留在公主身旁，反而會給公主的工作帶來不便。
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的指揮官旁邊站著一頭猛虎。
畢竟之前政變時，這頭猛虎可是確確實實殺了邊境領的原二號人物。
「我之前說過要當你們的老師，正好有時間的話還可以給你們講講。」莉亞娜面無表情地說道。
離開艾莉奧諾拉後，莉亞娜似乎變得更冷了。
卡斯珀在意地看向莉亞娜。
莉亞娜稍稍地扭過頭，錯開眼神的對視。
「現在聚集了多少農奴？」卡斯珀問伯恩。
「至少三千人，還有更多的人正在往這邊聚集。」
「……比我想像中的要多，大家都聚過來了，第五哨所的情況怎麼樣？」
「比較複雜。」
伯恩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跟卡斯珀聊了起來。
以莉亞娜敏銳的耳力，能聽到他們在聊關於第五哨所物資實際所有人的問題。
她對這種事不感興趣，所以大腦下意識開始放空。
放空中，她莫名地看向卡斯珀的側臉。
這個男人時常展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面孔。
前者是無可挑剔的貴族風範，彬彬有禮，令人如沐春風。
而後者則截然不同，儘管他臉上依舊掛著慣常的優雅笑容。
但黑髮劉海下，那雙眼睛卻驟然失去了溫度，瞳仁如同冰冷的琉璃，透出一種非人的觀測感。
仿佛他眼前的世界和眾生，都只是需要被冷靜分析的樣本，與他隔著無法逾越的疏離屏障。
莉亞娜覺得，艾莉奧諾拉就是被卡斯珀的第二個面所迷住。
在莉亞娜與艾莉奧諾拉分離前，兩人曾有短短的對話。
「莉亞娜，你第一次違背了我的命令。」艾莉奧諾拉用一種莉亞娜從未見過的表情說道。
戰場上，當艾莉奧諾拉與卡斯珀下達了兩個截然相反的命令，莉亞娜竟然選擇了執行卡斯珀的命令。
「因為殿下的命令更合理。」莉亞娜如實回答。
艾莉奧諾拉凝視著莉亞娜。
莉亞娜也知道自己的說辭很蒼白。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不過，莉亞娜突然想起她曾跟卡斯珀說過關於自己和公主的故事。
明明這件事她從未跟別人說過。
為什麼她會告訴卡斯珀？
別說公主不理解她，她自己也不理解自己。
「公主殿下，您為什麼要自己賭命去救艾莉諾呢？」到最後，莉亞娜只能勉強擠出一句疑問。
這回輪到艾莉奧諾拉露出迷茫的眼神。
兩人第一次不歡而散。
「看來，我們得直接去看看情況。」卡斯珀說道。
伯恩點點頭：「好。」
莉亞娜回過神，發現卡斯珀和伯恩商量出了結果，兩人往田地的另一側走去，她急忙跟在卡斯珀身後。
就像昔日裡她跟隨艾莉奧諾拉那般。
莉亞娜突然覺得，從進入邊境領……不，是從魔物森林救下這個人開始，似乎有什麼東西就徹底改變了。莉亞娜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她只能隨波逐流地跟上去。
和她之前的人生一樣。
可是。
莉亞娜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為什麼她會覺得，現在的發展很有趣，很值得期待呢？！
就像是、就像是……就像是在親眼見證一個新的傳說崛起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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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勝利和我沒多大關係。」卡斯珀的目光掃過田間橫七豎八躺臥的人影，語氣轉為關切，「莉拉呢？」
「這兒。」
伯恩用眼神示意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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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人很多，她熬了大半夜的藥，剛剛才撐不住睡下。我讓可靠的朋友們在旁邊守著她，你放心。」伯恩低聲補充道。
卡斯珀望向那張在睡夢中毫無防備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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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想起在邊境堡的那些夜晚，那時的莉拉睡眠極淺，稍有一點動靜便會驚醒。
能讓她睡得這樣沉，甚至打起小呼嚕，可見是真的累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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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奴時期，他們偶爾就會這麼開玩笑。
「莉亞娜小姐。」伯恩看向卡斯珀身後跟著的女騎士，打了個招呼，微微有點意外，「那兩位大人呢？」
伯恩其實想問的是，為什麼艾莉奧諾拉和艾莉諾不在的情況下，莉亞娜怎麼會一個人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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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聚集了多少農奴？」卡斯珀問伯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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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莉亞娜與艾莉奧諾拉分離前，兩人曾有短短的對話。
「莉亞娜，你第一次違背了我的命令。」艾莉奧諾拉用一種莉亞娜從未見過的表情說道。
戰場上，當艾莉奧諾拉與卡斯珀下達了兩個截然相反的命令，莉亞娜竟然選擇了執行卡斯珀的命令。
「因為殿下的命令更合理。」莉亞娜如實回答。
艾莉奧諾拉凝視著莉亞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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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不過，莉亞娜突然想起她曾跟卡斯珀說過關於自己和公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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