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秦末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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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9章 秦末劉邦

  秦二世二年,武關。

  武關地勢險峻,易守難攻,自春秋時期就是秦國防備楚國的關鍵屏障。

  後來,秦始皇贏政一統天下,武關依然作為通向關中的咽喉要道存在著。

  要想從關東攻入咸陽所在的關中,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經過函谷關,另一條則是經過武關。

  其中函谷關乃是秦國經營數百年的核心關隘。

  在戰國時期,它就是直面六國的核心隘口。

  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即便秦一統六國後,函谷關的守備力量也遠超武關。

  至於武關,雖然同樣險要,但卻可以通過迂迴滲透。

  這也是劉邦決定繞開函谷關,轉而攻取武關的原因所在。

  不過,儘管武關較之函谷關防守薄弱,但其仍然不容小覷。

  因此,劉邦的想法還是以勸降為主。

  除了勸降武關守將外,他還派使臣前往咸陽,去面見如今執掌秦國權柄的趙高,以勸降趙高作為他的內應。

  只不過,派出去的使臣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西路軍的大營中,一位五十歲,不修邊幅的老者正坐在榻上。

  他的下方,還坐著兩位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

  其中,坐在榻上的老者名為劉邦,其是目前西路軍的統帥。

  而在他下方坐著的兩人,一人名為蕭何,一人名為張良。

  原本,張良是趁著秦末亂世,同韓王成一同去收復韓國故地的。

  但有道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即使有著張良的出謀劃策,韓國君臣這段時間也收效甚微。

  往往是好不容易打下幾座城,不久又被秦軍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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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導致韓國一直沒有能夠打開局面。

  後來,聽說劉邦攻下了原屬於韓國的潁川郡,張良便攜帶著韓王成同劉邦匯合。

  早在劉邦起義之初,張良便與劉邦見過面。

  兩人可以說是一見如故。

  只不過,後來為了復興韓國,張良又離開了劉邦。

  而在知曉張良和韓王成來投靠後,劉邦熱情地接待了他們。

  張良的才能劉邦一清二楚。

  因此,在接待的同時,劉邦向韓王成提出借張良一用。

  為此,他不惜將剛打下的原韓國都城陽翟送予韓王成。

  面對此等優渥的條件,韓王成沒有拒絕。

  因而,在秦二世二年七月後,張良便跟隨著劉邦一同前往關中。

  事實證明,劉邦的眼光的確老辣。

  在張良的幫助下,此番西進之路無比順暢,避免了很多麻煩事。

  例如在面對守備森嚴的宛城時,劉邦想要繞過宛城,直取關中。

  而張良卻以「會腹背受敵」為由,勸劉邦放棄了這個想法。

  諸如此類的計策不計其數。

  正是有著張良的幫助,劉邦這才能夠高歌猛進,以極短的時間抵達武關外。

  而如今,劉邦正在就接下來該何去何從詢問張良。

  他並沒有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勸降一事。

  無論是對武關守將的勸降,亦或者是對身在咸陽的趙高勸降都是如此。

  一旦勸降不成,那勢必就要攻城。

  而攻城就很有講究了。

  猛攻固然能夠拿下武關,但己方無疑會損失慘重。

  並且,也會浪費大量的時間。

  對現在的劉邦而言,他缺少的就是時間。

  不久前,楚懷王曾與諸將約定,先入關中者為王。

  而他,則是想當這個王。

  據他目前獲悉的消息,兩三月前,項羽大破王離二十萬的兵馬。

  儘管章邯手上還有二十萬的兵馬。

  但他對章邯能否抵禦住項羽持懷疑態度。

  雖說章邯也算是秦國有名的將領,但他與恐怖的項羽一比,就顯得相形見絀了。

  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知道項羽是怎麼在僅靠幾萬兵馬的情況下,大破王離二十萬大軍的。

  不過,令他有些奇怪的是,在項羽大破王離二十萬後的這兩三月間,再沒有一點消息傳來。

  甚至於連對峙的消息也沒有,就好似項羽與章邯兩隻軍隊憑空消失了一般。

  不過,雖然沒有消息,但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那便是項羽已經動身朝著關中而來。

  所以,現在的他,必須要抓緊時間,趕在項羽之前進入關中!

  而就在劉邦與張良、蕭何商議著一旦勸降不成,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攻下武關時,一道魁梧的人影從營帳外快步走進營帳內。

  「季哥,季哥,甯(nìng)昌回來了。」

  進入營帳之人名為樊噲。

  其除了是劉邦的髮小之外,也是劉邦的連襟。

  而其口中提到的甯昌,正是前不久被劉邦派到咸陽,去勸降趙高之人。

  得知甯昌從咸陽返回,劉邦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激動之色。

  此番甯昌肩負的責任巨大。

  倘若甯昌一切順利,那完全能夠使他兵不血刃地入主關中。

  隨著樊噲的聲音落下,一位四十餘歲的中年男子緩緩步入營帳當中。

  「主公。」

  「甯昌,此番咸陽之行如何?可還順利?」

  面對劉邦的問詢,甯昌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尷尬之色。

  「主公,此行發生了些許意外。」

  「發生了些許意外?不知這意外是?」

  「主公,數日前,咸陽發生了一件大事。

  秦二世胡亥與趙高突然身死,長安君之子子嬰登基,成為了秦朝第三位皇帝。」

  甯昌的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一般在營帳中炸響。

  儘管在座的劉邦、蕭何、張良等人遠非常人,沒有因此事失聲。

  但肉眼可見的,三人臉上均寫滿了震驚。

  劉邦在經歷了短暫的震驚後,將嘴巴闔上。

  「甯昌,這消息可否準確?」

  對劉邦而言,這屬實有些難以相信。

  如果秦二世胡亥與趙高單獨一個人身死,那他倒是可以理解。

  胡亥身死,那肯定是趙高動的手。

  反之,趙高身死,那必然是胡亥在背後主導。

  可是,現在的情況是,胡亥與趙高一同死了,而子嬰成為了秦朝的第三位皇帝。

  這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還是說,這背後另有隱情?

  劉邦也不得而知。

  與劉邦一樣緊皺眉頭一言不發的,還有場上的蕭何與張良。

  原本,他們已經就此番勸降制定了各種應對策略。

  包括趙高同意投降以及趙高不同意投降的對策。

  可他們完全沒料到,還會有趙高身死這一個選項。

  不過,張良的眉頭並未皺起太久,便又舒展開來。

  「主公,這件事或許對我等而言是一件好事。」

  「哦,子房,這是何解?」

  「目前胡亥以及趙高身死的消息,武關守將想來應該不知道。

  不過,就算武關守將知道這個消息也不礙事,因為他們絕不會知道這是因何而起的。

  而我們可以將之定為秦國內亂。

  以此來打擊守軍的士氣。」

  隨著張良的講述,劉邦的眼睛驀然一亮。

  「由於項羽與章邯並未有消息傳來,我們也可以將之杜撰一番,說章邯已經敗於項羽之手。

  此舉可以使守軍士氣一降再降。

  而在這兩步後,主公領著大軍在武關下勸降。

  我軍強盛,而秦軍衰敗,只要主公答應保全他們性命,他們投降順理成章。

  而倘若武關守軍堅持不投降,我等也可以趁著勸降的時機從側方發動突襲。

  如此一來,便可順利拿下武關。」

  聽完張良的計策,劉邦肯定地點了點頭。

  毫不誇張地說,張良稱得上算無遺策。

  無論勸降成功還是勸降失敗,他都考慮到了。

  不愧是自己看重的人。

  「好,就依子房你所言。」

  處理完目前最為迫切的事,劉邦對咸陽發生的事情頗為好奇。

  「子房,你說,究竟咸陽發生了什麼事,才會令胡亥與趙高齊齊身死呢?」

  在劉邦看來,就算秦國會發生內亂,那最終也會是趙高獲得勝利。

  因為趙高稱得上老奸巨猾,稚嫩的胡亥可以說完全不是其對手。

  可現在的情況是胡亥趙高齊齊身死————

  難道說,有第三方介入了?

  「主公,關於此事,良也不得而知。

  恐怕,只有親身前往咸陽,詢問登基的子嬰,方能一探究竟。」

  始皇三十年,咸陽城的一角,一間看起來就不一般的宅邸中,正有兩人坐在院中翻閱著簡牘。

  一位是年近四十,身形壯碩的中年男子,另一人是一位十五六歲的青年。

  而他們,正是始皇三十年的項梁與項羽。

  「叔父,這好無趣啊。」

  青年項羽百無聊賴地晃動著手中的簡牘,單手托腮向一旁的中年男子抱怨道。

  他對讀書本就不感興趣,可來咸陽的這半個月的時間,叔父卻一直要求他除了吃飯睡覺以外的時間都用來讀書。

  這誰能忍受得住啊。

  面對青年項羽的抱怨,項梁並未責怪,而是一邊看著手上的簡牘,一邊心平氣和地同青年男子說道。

  「羽兒,這也是為了你好,贏政突然派重兵召集我等不知所為何事。

  如今我們能夠做的,就是在贏政面前裝作沒有威脅的樣子。」

  項梁說罷,目光從手中的簡牘上移開。

  回想起這幾月發生的一切,現在的他還有著一絲不真實的感覺。

  原本,因為楚國被秦國所滅,所以他同羽兒隱居在會稽郡治下的吳縣。

  在此期間,他私鑄錢幣,購置甲冑和兵器,招兵買馬,豢養猛士,為將來的反秦事業做著準備。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隱藏得夠好了。

  但不知為何,還是發生了意外。

  月余前的某一天,一大批全副武裝的秦國士卒包圍了他的宅邸。

  他原本還想率人突圍,但看到黑壓壓的秦銳士後,他就心如死灰了。

  秦銳士可不是普通的軍隊,那是秦國最為精銳的軍隊。

  看到秦銳士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大勢已去。

  當時的他想拔劍自刎,不過,一位秦銳士的校尉卻站出來阻止了他。

  隨後,那位校尉同他說,贏政想見他一面。

  他捫心自問,自己的名聲應當遠沒有達到被贏政所熟知的地步。

  不過,猶豫一番後,他還是決定放棄自刎,轉而跟隨秦銳士前往咸陽。

  一是因為滅國之仇未報,他還不能死!

  二是在秦銳士面前死了,那就是白死。

  與其白死,倒不如隨秦銳士前往咸陽,去會一會贏政。

  如果,他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行當年荊軻未完成之事。

  於是,月余前,他便同羽兒隨秦銳士一道來到咸陽。

  只是,來到咸陽後,秦銳士給他們安頓好了住所,卻遲遲沒有帶他們去見贏政。

  他也不知道贏政是怎麼想的。

  是想給他們下馬威還是別的原因。

  總之,在贏政見他們之前,他們一定要隱藏好自己,不能讓贏政有絲毫的懷疑。

  面對叔父所說讓自己藏拙一事,項羽不置可否。

  他的思緒回到了剛剛來到咸陽的那一天。

  那天,坐在馬車上的他偶然聽說街邊行人在談論所謂的武廟。

  而在這過程中,他聽到了自己祖父的名字。

  後來,他就此事詢問帶他前來的那位校尉。

  然後,他從校尉的口中得知了一件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

  武廟是贏政為了紀念以往各國名將所設立的廟宇,而他的祖父項燕,就是其中的一員!

  這意味著他的祖父,能夠在這所謂的武廟內,受世人的供奉。

  這怎麼能夠不令他感到驚訝呢。

  儘管,叔父自小就告知他,秦國是他楚國的生死仇敵。

  但贏政此舉,倒使他對贏政的看法大大改觀了。

  不過,即便如此,滅國之仇還是不共戴天。

  總有一日,他要滅秦。

  就像楚地歌謠那般。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就當項羽暗自堅定自己的信念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吸引了叔侄兩人的目光。

  片刻的功夫後,院子的入口方向,突然出現了一道魁梧的人影。

  其正是秦二世二年的項羽。

  秦二世二年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後,項羽便跟隨贏政前往了後世。

  同張泊聊了一番昨晚的大動作後,項羽和贏政一同來到了始皇三十年。

  依照項羽的估計,他的叔父應該快要到咸陽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

  得知叔父已經來到咸陽,項羽馬不停蹄地從咸陽宮趕到了項梁的住所。

  當始皇三十年的項梁與項羽看向秦二世二年的項羽時,秦二世二年的項羽也發現了院中的項梁。

  一時間,不同時期的叔侄倆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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