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同化
宋言思索著對策，而發現規則變得殘酷之後，大家的情緒一時有些低落。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林果一拍手，提議道。
她卸下貓二貓三身上的袋子，取出了八個包著黑色塑料膜的方塊，這數量正好夠分配給八位家庭成員。
「這裡面會是什麼？」林果顯然有些好奇，在沙灘區尋找食物的過程充滿危險，顯然她也沒有細看這些食物。
貓二用爪子撕開黑色塑料膜，露出裡面壓縮餅乾一樣的棕黑色物體，這東西根本不像正經食物，倒像是將食材打碎後強行混合的黑暗料理，但確實散發著一股肉香。
貓貓們低頭啃食著食物，咀嚼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這種食物有點像貓糧？」宋言撕開袋子嗅了嗅。
林果面露難色：「真的要吃這個嗎？那我感覺還不餓。」
其實並非不餓，在這個詭異的地方，人似乎更容易飢餓和疲憊了，加之在沙灘區躲避泥漿人、在走廊里忍著劇痛收集碎片，大家的消耗都不小。
「如果餓了會很難受的。」正在啃食食物的貓一抬起了頭。
宋言注意到，隨著吞咽下食物，貓一嘴角那道還在滲血的裂口似乎恢復了一些，耷拉的耳朵也立了起來。
這食物居然有減緩痛苦的效果。
「規則上並沒有對食物做出規定，吃食物應該不會致死？」
宋言試著咬了一口，先是感受到一股奇怪的甜味，隨著咀嚼吞咽，腥臭味從喉嚨里泛了上來，讓人有些反胃。
就好像是在咀嚼某種蟲子泥漿一般。
宋言強忍著噁心感咽下食物，真的感覺手上的痛感輕了不少。
他低頭一看，掌心的紅痕果然比剛才淺了一些。
「這個食物似乎有治癒效果。」宋言看向受傷的余芝，提醒道。
余芝愣了愣，然後果斷地撕開了塑料膜，大口咀嚼起手中的食物。
雖然那奇怪的口感確實讓余芝臉色微變，但相比於手臂上被洞穿的疼痛，她對奇怪口感的食物的接受度顯然更高，三兩口便吃完了。
余芝道：「實不相瞞，我以前吃過貓糧。」
「並不是很想知道你是在什麼情況下想到品嘗貓糧的。」宋言扶額。
余芝卻越發興奮：「貓糧一般都比較酥脆，口感偏咸，帶點腥味，和這個不同，這個有點像蟑螂干。」
林果和許安的表情變得複雜。
宋言則肅然起敬。
「我還是先不吃了吧。」林果看了看手中的食物，搖搖頭把它收進了口袋裡。
許安看了林果一眼，順手撕開了包裝，她對林果笑笑：「按時吃飯，才不會有危險呢。」
林果撓撓頭：「等我餓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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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陣旋律輕快的樂曲聲響起，大家的臉色也隨之一變。
「我們得分散到二樓不同的房間，」貓一壓低聲音道，「待在一起會激怒怪物。」
大家按照之前的分組，一人一貓各進入一間房。
隨著大家離開，房間重新沉入黑暗，宋言和貓一留在這間房，他們躲到牆角，背靠著冰冷的水泥牆，屏住呼吸。
「怪物能感受到貓的存在。」貓一搖搖頭：「我們無法躲藏。」
五分鐘後，燈光亮起。
果然，即使貓一蜷縮在角落，怪物還是注意到了這間屋子，尖利的爪子抓撓著大門，發出指甲刮過黑板一般的刺耳聲響，然後是更加瘋狂的撞擊。
怪物似乎無法發現人類，但對貓異常敏感。
這次的攻擊持續了很久，連續四扇大門都無法打開，怪物憤怒無比，它開始在走廊里四處破壞。
撞擊聲變小，怪物再度衝上三樓，又折返回來，氣急敗壞地撞擊著大門。
近距離長時間聽著貓怪人嘶吼，宋言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
「這種恐懼似乎不受我的控制。」
宋言在混亂中強行審視自身，發現這怪物很麻煩地帶著恐懼能力。
「帶恐懼技能，能傳播痛苦瘟疫，要是數值高一點能把大門撞開，這群貓早就成小零食了。」
「目前沒想到怎麼贏啊。」
宋言剛鬆了一口氣，突然感覺手上痒痒的，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生長。
他低頭一看，手背上的皮膚上不知何時冒出了一層稀疏的灰棕色毛髮。
「這是！」
趁著黑暗，宋言趕緊集合眾人。
林果是被貓二半拖著進入房間的，她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狀態很差。
余芝趕緊湊上去，扶住了林果。
林果的聲音里透著虛弱：「必須吃食物，如果不吃的話，很可能會餓死，我甚至感覺我的胃已經在消化自己了。」
「燈光亮起的時候，她當場就倒地不起了喵，我翻出食物塞給她，她才慢慢緩過來。」貓二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看來必須進食也是溫馨之家的一條規則，但是為什麼公約上沒有寫呢？」宋言心中疑惑。
他若有所感，看了眼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許安。
而許安則盯著林果，目光深沉。
宋言總覺得她身上有什麼線索，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他面色嚴肅得開口了：「一個壞消息，我們的貓化程度似乎加重了。」
聞言，剩下三人趕緊檢查自己的身體，這才發現四肢的某些部位已經冒出稀疏的貓毛，尤其是受過傷的地方，毛髮生長更密。
余芝似乎早就發現了這點，她手上那些被尖刺扎出的血洞周圍，黑色貓毛已經連成一片。
「我們會變成貓？」林果道。
「事情恐怕更糟糕。」宋言道，他讓余芝點開視頻，調出了貓怪人的圖像，把屏幕轉向眾人。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件事。」宋言看著那屏幕上貓怪人的臉：「如果我們不止長了貓耳朵，繼續下去，是不是很像畫面里這個樣子。」
余芝愣了愣，沉默之後答道：「你懷疑我們會逐漸受到影響，被同化成貓怪人？」
她一臉悲愴。
你知道這對一個福瑞控的傷害有多大嗎？
宋言面色嚴肅，說出了自己的推測：「目前來看，每次燈光亮起，就代表一個周期，也就是一天。我們每天都要收集食物和檢修房屋，不可避免地會受到傷害，食物會修復傷害，但也會加速我們變成怪物的進度。」
「……也就是說，如果只是遵守規則，我們很可能喪失理智，然後被困在這裡，永遠也無法離開！」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林果一拍手，提議道。
她卸下貓二貓三身上的袋子，取出了八個包著黑色塑料膜的方塊，這數量正好夠分配給八位家庭成員。
「這裡面會是什麼？」林果顯然有些好奇，在沙灘區尋找食物的過程充滿危險，顯然她也沒有細看這些食物。
貓二用爪子撕開黑色塑料膜，露出裡面壓縮餅乾一樣的棕黑色物體，這東西根本不像正經食物，倒像是將食材打碎後強行混合的黑暗料理，但確實散發著一股肉香。
貓貓們低頭啃食著食物，咀嚼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這種食物有點像貓糧？」宋言撕開袋子嗅了嗅。
林果面露難色：「真的要吃這個嗎？那我感覺還不餓。」
其實並非不餓，在這個詭異的地方，人似乎更容易飢餓和疲憊了，加之在沙灘區躲避泥漿人、在走廊里忍著劇痛收集碎片，大家的消耗都不小。
「如果餓了會很難受的。」正在啃食食物的貓一抬起了頭。
宋言注意到，隨著吞咽下食物，貓一嘴角那道還在滲血的裂口似乎恢復了一些，耷拉的耳朵也立了起來。
這食物居然有減緩痛苦的效果。
「規則上並沒有對食物做出規定，吃食物應該不會致死？」
宋言試著咬了一口，先是感受到一股奇怪的甜味，隨著咀嚼吞咽，腥臭味從喉嚨里泛了上來，讓人有些反胃。
就好像是在咀嚼某種蟲子泥漿一般。
宋言強忍著噁心感咽下食物，真的感覺手上的痛感輕了不少。
他低頭一看，掌心的紅痕果然比剛才淺了一些。
「這個食物似乎有治癒效果。」宋言看向受傷的余芝，提醒道。
余芝愣了愣，然後果斷地撕開了塑料膜，大口咀嚼起手中的食物。
雖然那奇怪的口感確實讓余芝臉色微變，但相比於手臂上被洞穿的疼痛，她對奇怪口感的食物的接受度顯然更高，三兩口便吃完了。
余芝道：「實不相瞞，我以前吃過貓糧。」
「並不是很想知道你是在什麼情況下想到品嘗貓糧的。」宋言扶額。
余芝卻越發興奮：「貓糧一般都比較酥脆，口感偏咸，帶點腥味，和這個不同，這個有點像蟑螂干。」
林果和許安的表情變得複雜。
宋言則肅然起敬。
「我還是先不吃了吧。」林果看了看手中的食物，搖搖頭把它收進了口袋裡。
許安看了林果一眼，順手撕開了包裝，她對林果笑笑：「按時吃飯，才不會有危險呢。」
林果撓撓頭：「等我餓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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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陣旋律輕快的樂曲聲響起，大家的臉色也隨之一變。
「我們得分散到二樓不同的房間，」貓一壓低聲音道，「待在一起會激怒怪物。」
大家按照之前的分組，一人一貓各進入一間房。
隨著大家離開，房間重新沉入黑暗，宋言和貓一留在這間房，他們躲到牆角，背靠著冰冷的水泥牆，屏住呼吸。
「怪物能感受到貓的存在。」貓一搖搖頭：「我們無法躲藏。」
五分鐘後，燈光亮起。
果然，即使貓一蜷縮在角落，怪物還是注意到了這間屋子，尖利的爪子抓撓著大門，發出指甲刮過黑板一般的刺耳聲響，然後是更加瘋狂的撞擊。
怪物似乎無法發現人類，但對貓異常敏感。
這次的攻擊持續了很久，連續四扇大門都無法打開，怪物憤怒無比，它開始在走廊里四處破壞。
撞擊聲變小，怪物再度衝上三樓，又折返回來，氣急敗壞地撞擊著大門。
近距離長時間聽著貓怪人嘶吼，宋言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
「這種恐懼似乎不受我的控制。」
宋言在混亂中強行審視自身，發現這怪物很麻煩地帶著恐懼能力。
「帶恐懼技能，能傳播痛苦瘟疫，要是數值高一點能把大門撞開，這群貓早就成小零食了。」
「目前沒想到怎麼贏啊。」
宋言剛鬆了一口氣，突然感覺手上痒痒的，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生長。
他低頭一看，手背上的皮膚上不知何時冒出了一層稀疏的灰棕色毛髮。
「這是！」
趁著黑暗，宋言趕緊集合眾人。
林果是被貓二半拖著進入房間的，她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狀態很差。
余芝趕緊湊上去，扶住了林果。
林果的聲音里透著虛弱：「必須吃食物，如果不吃的話，很可能會餓死，我甚至感覺我的胃已經在消化自己了。」
「燈光亮起的時候，她當場就倒地不起了喵，我翻出食物塞給她，她才慢慢緩過來。」貓二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看來必須進食也是溫馨之家的一條規則，但是為什麼公約上沒有寫呢？」宋言心中疑惑。
他若有所感，看了眼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許安。
而許安則盯著林果，目光深沉。
宋言總覺得她身上有什麼線索，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他面色嚴肅得開口了：「一個壞消息，我們的貓化程度似乎加重了。」
聞言，剩下三人趕緊檢查自己的身體，這才發現四肢的某些部位已經冒出稀疏的貓毛，尤其是受過傷的地方，毛髮生長更密。
余芝似乎早就發現了這點，她手上那些被尖刺扎出的血洞周圍，黑色貓毛已經連成一片。
「我們會變成貓？」林果道。
「事情恐怕更糟糕。」宋言道，他讓余芝點開視頻，調出了貓怪人的圖像，把屏幕轉向眾人。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件事。」宋言看著那屏幕上貓怪人的臉：「如果我們不止長了貓耳朵，繼續下去，是不是很像畫面里這個樣子。」
余芝愣了愣，沉默之後答道：「你懷疑我們會逐漸受到影響，被同化成貓怪人？」
她一臉悲愴。
你知道這對一個福瑞控的傷害有多大嗎？
宋言面色嚴肅，說出了自己的推測：「目前來看，每次燈光亮起，就代表一個周期，也就是一天。我們每天都要收集食物和檢修房屋，不可避免地會受到傷害，食物會修復傷害，但也會加速我們變成怪物的進度。」
「……也就是說，如果只是遵守規則，我們很可能喪失理智，然後被困在這裡，永遠也無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