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破除幻境
眼前的場景瞬間變得迷幻起來，白鶴泉那渾濁的湖水上升騰起一陣霧氣，石壁上微微內凹的洞口在霧氣中如同一張巨口，顯得格外幽深。
葉山望過去，只感覺毛骨悚然，似乎石洞中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
「宋哥，這是怎麼回事？」葉山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不自覺地往宋言那邊靠了靠。
宋言沒有回答，沉默地環顧四周。
很快他發現了異常之處。
石壁頂端，有什麼東西正在閃爍著微弱的螢光，像活物一般起伏著。
宋言定睛望去，便見石壁之上密密麻麻附著一層灰白色的物體。
宋言一個跨步跳進了白鶴泉里，踩著那渾濁的泉水，他快速的跑到了石壁之前。
「這是……蘑菇？」
宋言抬頭望去，也終於看清楚了那不明生物，竟然是一層灰白色的蘑菇。
他們形狀小巧可愛，齊刷刷地晃動著，往外噴灑著孢子。
宋言捂住了口鼻，掏出斧頭一把砍在那層蘑菇上。
附在石壁上的蘑菇被砍碎，灰白色的蘑菇碎片如雪花般掉了下來。
這些蘑菇仿佛感受到了危險一般，開始瘋狂地晃動著，並加快了噴灑孢子的速度。
池面上的霧氣也開始變大了，宋言感覺四周變得扭曲，一切都在旋轉。
葉山不知何時出現在宋言的身後。
「宋哥，來地獄陪我吧。」
一雙血淋淋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葉山的脖子猛地伸長，從上方彎折下來，就像之前在電梯廳遇到的小孩一般。
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停在了宋言面前，那空洞洞的眼眶和宋言來了個正面接觸。
「這些蘑菇在自我防衛，它們似乎有自己的意識？」
宋言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蘑菇塑造的幻境確實很恐怖，但奈何宋言的速度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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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把石壁上的最後一點蘑菇都砍下來後，眼前怪異的場景消失了。
宋言扭頭往四周望去。
只見黑色石碑旁的白鶴依舊穩穩噹噹地停在那裡，而自己腳下白鶴泉的池水就如畫冊上一般清澈無比。
回頭望向葉山，他正呆愣愣地站在那裡。
宋言朝他邁出一步。
葉山緊張地後退一步。
宋言掂了掂手中的斧子，笑道：「巧了，剛剛在幻境裡，你還打算掐死我呢。」
見宋言一切正常，葉山尷尬地笑了笑：「那個啥，宋哥……幻境裡的恩恩怨怨都是假的，我對你可是崇拜無比。」
宋言沒說話，他低下頭從水裡撈出了一片蘑菇碎片，仔細端詳著。
葉山遠遠看見宋言的動作，於是也小心翼翼地進了水裡。
「啊！這個蘑菇我曾經見過。」
「這是什麼？」宋言問。
葉山走過來，接過宋言手裡的蘑菇，又蹲下去在水池裡面撈了幾個蘑菇碎片。
他十分肯定地說：「這個蘑菇有強烈的致幻效果，甚至在一些國家被當做是精神類藥品，為什麼梅嶺上會有這種蘑菇？」
宋言突然道：「你們是不是喝了被蘑菇侵染的水，所以才會產生幻覺。」
葉山低頭看著手裡的蘑菇碎片，不願承認這個可能性。
他往前幾步走到石壁下面，抬頭望向那些蘑菇原來生長的地方，然後轉頭問道：「宋哥，可是你沒有喝過這裡的水，蘑菇的毒素難道能夠空氣傳播嗎？」
宋言已經轉身走回岸邊，正在低頭擰乾被打濕的褲腳。
葉山突然感覺耳朵里有什麼東西掉了出來，正往他的肩膀上爬。
葉山下意識地用手拍上肩膀，便感覺手上的觸感格外的柔軟黏膩。
「這個觸感，好像有些不妙啊。」葉山心裡升起一個念頭。
而此時宋言也正好抬頭。
便見到葉山的左耳之中，無數紅褐色的菌絲蔓延出來，在其尾端結成一個紅色的瘤，直直地落在了葉山的肩膀上。
宋言站起身來，提起斧子。
「等等宋哥，你先別過來。」宋言正要動作，葉山突然大聲喊道。
宋言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葉山。
只見葉山正要開口，突然大片的紅褐色菌絲開始從那個瘤子中往外延伸，很快爬滿了他的皮膚。
葉山的表情變得呆滯。
「你……幫我消滅白色壞菌。」葉山突然抬起了手，指向了宋言。
葉山開口了，聲音斷斷續續，每個字都像從喉嚨里生硬地擠出來的。
「你對他做了什麼？」
「只是寄生。」葉山歪了歪頭，逐漸開始適應人的說話方式：「沒有我，他會被白色壞菌寄生。」
所以你率先寄生了他是吧？
宋言看著滿臉紅色菌絲的葉山，心中瞭然。
怪不得葉山沒有被污染卻會看到幻覺，原來是受到紅色菌絲的影響。白色菌絲似乎對人的惡意更大，受到他影響的阿斌和梁哥都會逐漸失去自我意識，而葉山的情況就好了許多，起碼從目前來看，這紅絲菌絲似乎會更友好一些，或許是值得合作的對象。
思及此處，宋言問道：「你為什麼不直接讓葉山動手。」
「他害怕……就會失去控制。」
宋言敬佩地望向葉山，果然恐懼也是一種力量啊，這個人的恐懼竟然能幫他抵禦紅色菌絲的寄生。
「你為什麼要消滅白色菌。」宋言繼續問道。
葉山想了想，指了指水池裡的蘑菇碎片。
「搶占地盤，很壞。」
「這些白色的蘑菇搶占了你的生存空間？」
菌絲操縱著葉山點了點頭。
宋言仔細觀察，便看到紅色菌絲已經從葉山的腳上爬入水中，吞食著白色蘑菇碎片。
而已經剛剛還空無一物的石壁，現在爬滿了紅褐色的菌絲。
灰白色的蘑菇和紅褐色的蘑菇。
宋言靈光一閃，他想到了畫家的那幅畫。
在青色的山林中，那些扭曲的人臉，似乎也是灰白和紅褐混合的，難道畫家早就知道這些菌絲的存在嗎？
或者說，畫家一開始就被菌絲控制了？
想到這裡，宋言覺得自己離真相已經不遠了，於是他繼續問道：「我該怎麼做？」
葉山指向了酒店的方向：「去那裡，殺死他們，他們寄生了你的同類。」
葉山望過去，只感覺毛骨悚然，似乎石洞中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
「宋哥，這是怎麼回事？」葉山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不自覺地往宋言那邊靠了靠。
宋言沒有回答，沉默地環顧四周。
很快他發現了異常之處。
石壁頂端，有什麼東西正在閃爍著微弱的螢光，像活物一般起伏著。
宋言定睛望去，便見石壁之上密密麻麻附著一層灰白色的物體。
宋言一個跨步跳進了白鶴泉里，踩著那渾濁的泉水，他快速的跑到了石壁之前。
「這是……蘑菇？」
宋言抬頭望去，也終於看清楚了那不明生物，竟然是一層灰白色的蘑菇。
他們形狀小巧可愛，齊刷刷地晃動著，往外噴灑著孢子。
宋言捂住了口鼻，掏出斧頭一把砍在那層蘑菇上。
附在石壁上的蘑菇被砍碎，灰白色的蘑菇碎片如雪花般掉了下來。
這些蘑菇仿佛感受到了危險一般，開始瘋狂地晃動著，並加快了噴灑孢子的速度。
池面上的霧氣也開始變大了，宋言感覺四周變得扭曲，一切都在旋轉。
葉山不知何時出現在宋言的身後。
「宋哥，來地獄陪我吧。」
一雙血淋淋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葉山的脖子猛地伸長，從上方彎折下來，就像之前在電梯廳遇到的小孩一般。
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停在了宋言面前，那空洞洞的眼眶和宋言來了個正面接觸。
「這些蘑菇在自我防衛，它們似乎有自己的意識？」
宋言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蘑菇塑造的幻境確實很恐怖，但奈何宋言的速度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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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把石壁上的最後一點蘑菇都砍下來後，眼前怪異的場景消失了。
宋言扭頭往四周望去。
只見黑色石碑旁的白鶴依舊穩穩噹噹地停在那裡，而自己腳下白鶴泉的池水就如畫冊上一般清澈無比。
回頭望向葉山，他正呆愣愣地站在那裡。
宋言朝他邁出一步。
葉山緊張地後退一步。
宋言掂了掂手中的斧子，笑道：「巧了，剛剛在幻境裡，你還打算掐死我呢。」
見宋言一切正常，葉山尷尬地笑了笑：「那個啥，宋哥……幻境裡的恩恩怨怨都是假的，我對你可是崇拜無比。」
宋言沒說話，他低下頭從水裡撈出了一片蘑菇碎片，仔細端詳著。
葉山遠遠看見宋言的動作，於是也小心翼翼地進了水裡。
「啊！這個蘑菇我曾經見過。」
「這是什麼？」宋言問。
葉山走過來，接過宋言手裡的蘑菇，又蹲下去在水池裡面撈了幾個蘑菇碎片。
他十分肯定地說：「這個蘑菇有強烈的致幻效果，甚至在一些國家被當做是精神類藥品，為什麼梅嶺上會有這種蘑菇？」
宋言突然道：「你們是不是喝了被蘑菇侵染的水，所以才會產生幻覺。」
葉山低頭看著手裡的蘑菇碎片，不願承認這個可能性。
他往前幾步走到石壁下面，抬頭望向那些蘑菇原來生長的地方，然後轉頭問道：「宋哥，可是你沒有喝過這裡的水，蘑菇的毒素難道能夠空氣傳播嗎？」
宋言已經轉身走回岸邊，正在低頭擰乾被打濕的褲腳。
葉山突然感覺耳朵里有什麼東西掉了出來，正往他的肩膀上爬。
葉山下意識地用手拍上肩膀，便感覺手上的觸感格外的柔軟黏膩。
「這個觸感，好像有些不妙啊。」葉山心裡升起一個念頭。
而此時宋言也正好抬頭。
便見到葉山的左耳之中，無數紅褐色的菌絲蔓延出來，在其尾端結成一個紅色的瘤，直直地落在了葉山的肩膀上。
宋言站起身來，提起斧子。
「等等宋哥，你先別過來。」宋言正要動作，葉山突然大聲喊道。
宋言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葉山。
只見葉山正要開口，突然大片的紅褐色菌絲開始從那個瘤子中往外延伸，很快爬滿了他的皮膚。
葉山的表情變得呆滯。
「你……幫我消滅白色壞菌。」葉山突然抬起了手，指向了宋言。
葉山開口了，聲音斷斷續續，每個字都像從喉嚨里生硬地擠出來的。
「你對他做了什麼？」
「只是寄生。」葉山歪了歪頭，逐漸開始適應人的說話方式：「沒有我，他會被白色壞菌寄生。」
所以你率先寄生了他是吧？
宋言看著滿臉紅色菌絲的葉山，心中瞭然。
怪不得葉山沒有被污染卻會看到幻覺，原來是受到紅色菌絲的影響。白色菌絲似乎對人的惡意更大，受到他影響的阿斌和梁哥都會逐漸失去自我意識，而葉山的情況就好了許多，起碼從目前來看，這紅絲菌絲似乎會更友好一些，或許是值得合作的對象。
思及此處，宋言問道：「你為什麼不直接讓葉山動手。」
「他害怕……就會失去控制。」
宋言敬佩地望向葉山，果然恐懼也是一種力量啊，這個人的恐懼竟然能幫他抵禦紅色菌絲的寄生。
「你為什麼要消滅白色菌。」宋言繼續問道。
葉山想了想，指了指水池裡的蘑菇碎片。
「搶占地盤，很壞。」
「這些白色的蘑菇搶占了你的生存空間？」
菌絲操縱著葉山點了點頭。
宋言仔細觀察，便看到紅色菌絲已經從葉山的腳上爬入水中，吞食著白色蘑菇碎片。
而已經剛剛還空無一物的石壁，現在爬滿了紅褐色的菌絲。
灰白色的蘑菇和紅褐色的蘑菇。
宋言靈光一閃，他想到了畫家的那幅畫。
在青色的山林中，那些扭曲的人臉，似乎也是灰白和紅褐混合的，難道畫家早就知道這些菌絲的存在嗎？
或者說，畫家一開始就被菌絲控制了？
想到這裡，宋言覺得自己離真相已經不遠了，於是他繼續問道：「我該怎麼做？」
葉山指向了酒店的方向：「去那裡，殺死他們，他們寄生了你的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