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周平
「您是打算自己開店嗎？」見老太太的面色不太好，宋言補充了一句：「我是擔心如果要開麻將館什麼的，會比較吵。」
宋言在小區轉悠的途中便發現這個小區的另一邊開了家麻將館。
裡面擺了兩三桌，他經過時，一群人正打得火熱。
「砰——」
有人推開一樓的鐵門，踏著樓梯衝上了樓，弄出了很大的動靜。
那人到了二樓，便開始大聲拍門，邊拍邊喊著：「媽，我過來了，趕緊開開門。」
聽到這聲音，老太太的臉色變了。
她有些猶豫地看了宋言一眼，旋即說：「你先在這裡看看房，我下去一趟。」
宋言笑著說：「沒事兒，您下去就行，我這邊也不著急。」
老太太點點頭，臉上露出些怒色，顫顫巍巍地下了樓。
那個敲門的男人也聽到了樓上的動靜，轉過頭來問：「媽你怎麼在樓上，我不是說要來找你嗎？」
老太太也沒正面回答，只是默默地開了門。
那男人也不客氣，像條魚一樣絲滑地溜進了屋裡。
見樓下沒人了，宋言從房間裡出來，悄悄下了樓，湊到門口試圖聽裡面的動靜。
本來就是老小區，這門的隔音似乎也不太好。
裡面剛開始說話聲音很小，聽不太清，但是後面聲音越來越大，兩個人似乎吵起來了。
「你哥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那點錢，也讓你給揮霍了，你現在還把主意打到我的養老金上了。」
「你哥哥心疼你，要不是他早年出去打工，後面又回來照顧你爸，你能有那麼輕鬆？」
「平平，你當年多爭氣的一個孩子，怎麼就成這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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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老太太的聲音愈發悲戚起來，最後開始放聲大哭。
講些造孽喲，家門不幸之類的話。
「行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哥都死了。」
男人大聲打斷了母親的哭泣。
「你再給我點錢，等我把這段時間熬過去就好了，以後我掙了大錢，還不是得我給你養老。」
老人並不回應，然后里面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你幹什麼？周平！你是不是連我的棺材本都要掏走？」老人哭得越發傷心。
男人的翻找似乎有了成果。
「我不跟你說了，他們還等著我呢，老葉跟我說他有內部消息，我這次肯定能回本，錢我之後還你就行了。」
察覺到裡面的人似乎要出來了，宋言退後兩步往樓上走去。
剛走到樓梯拐角處，二樓的門便被推開了。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穿著黑色的POLO衫和牛仔褲，意外地有些文雅氣息。
他就是周平了，老太太的小兒子，應該也就是店長的弟弟。
如果不是剛剛聽到了他和母親的對話，宋言也想像不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人，竟然會對自己母親如此粗暴。
注意到樓梯口的宋言，男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便匆匆轉身離開了。
估計以為我是上面的租戶了。
思索了一下，宋言下了樓，來到了老太太家門口。
男人出門的時候並沒有拉上門，此刻門還是虛掩著的，但宋言還是敲了敲門，然後才推門進去。
這層和三樓的面積一樣，只不過做成了一室一廳的樣子，所以顯得更加寬敞。
客廳的顯眼位置掛著兩張遺像，一張是個老年人，應該是老太太的丈夫。
而另外一張上面則是一個中年男人，和周平的相貌有些相似，不戴眼鏡，微胖，眉眼也更柔和一些。
遺像旁邊就是電視櫃，而柜子都被拉開，顯然是被周平翻過了。
老太太則呆呆地坐在地上，眼角還殘留著淚水。
「您還好吧？」
看到宋言進來，老太太有些侷促地站了起來，似乎並不想讓家醜外揚。
「真是讓你看笑話了。」
老太太抹了把眼淚，開始默默地收拾被翻亂的柜子。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宋言想到原身的身世，也頗有感觸：「我父母也是早早去世，我一個人在外面闖蕩，想盡孝也來不及。」
老太太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有著這麼悲慘的過往，嘆了口氣道：「哎，都不容易。」
「我也跟你說實話吧，樓下那個店鋪其實是我大兒子的，他沒怎麼讀過書，早早就去外面闖蕩，攢了些錢回來開了個飯店，好不容易這生意越來越好，卻突然遭了火災，人也沒了。」
老太太整理好了被翻亂的柜子，有些麻木地把抽屜一個個推回去。
她抬頭望向電視櫃旁的遺像，抹了抹眼角。
「我這小兒子也是被慣壞了，雖然上了個大學，還在本地找了個不錯的工作，但是偏偏他太好高騖遠了，花錢也大手大腳的。之前倒是結了婚，但是女方也嫌他沒出息，後面還是離了，哎……」
「算了，不說了，小伙子你看樓上的房子怎麼樣？你一個人在外面闖蕩也不容易，你要是誠心要的話，就一千一吧。」
見老人把話題拐到了租房上，宋言知道也套不出什麼情報了。
於是他假裝思考了一會，有些猶豫地說道：「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老人猜想目睹了自己家裡面的這點事兒，宋言可能不太願意租房了，於是嘆了口氣：「行吧，小伙子，你之後決定要租這裡的話，再來找我，還是一千一的價格。」
「嗯，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宋言擺擺手，走出老太太家，順便幫忙帶上了門。
到一樓時，宋言再度看了看那塊有些褪色的紅牌子，心裡已經有了一番推測。
對於這個看似可憐的老太太的話，宋言並沒有完全相信。
畢竟人都會傾向於陳述對自己有利的事實，而且老話說得好，子女不和多是父母無德。
這個小兒子能如此有恃無恐，顯然是家裡慣出來的。況且小兒子能去上大學，大兒子卻要早早在外闖蕩，這個家的偏心恐怕不是一點半點。
之前那位拉著宋言租房的老太太的陳述也能佐證這一點。
恐怕真相遠不如表面上那麼簡單。
宋言在小區轉悠的途中便發現這個小區的另一邊開了家麻將館。
裡面擺了兩三桌，他經過時，一群人正打得火熱。
「砰——」
有人推開一樓的鐵門，踏著樓梯衝上了樓，弄出了很大的動靜。
那人到了二樓，便開始大聲拍門，邊拍邊喊著：「媽，我過來了，趕緊開開門。」
聽到這聲音，老太太的臉色變了。
她有些猶豫地看了宋言一眼，旋即說：「你先在這裡看看房，我下去一趟。」
宋言笑著說：「沒事兒，您下去就行，我這邊也不著急。」
老太太點點頭，臉上露出些怒色，顫顫巍巍地下了樓。
那個敲門的男人也聽到了樓上的動靜，轉過頭來問：「媽你怎麼在樓上，我不是說要來找你嗎？」
老太太也沒正面回答，只是默默地開了門。
那男人也不客氣，像條魚一樣絲滑地溜進了屋裡。
見樓下沒人了，宋言從房間裡出來，悄悄下了樓，湊到門口試圖聽裡面的動靜。
本來就是老小區，這門的隔音似乎也不太好。
裡面剛開始說話聲音很小，聽不太清，但是後面聲音越來越大，兩個人似乎吵起來了。
「你哥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那點錢，也讓你給揮霍了，你現在還把主意打到我的養老金上了。」
「你哥哥心疼你，要不是他早年出去打工，後面又回來照顧你爸，你能有那麼輕鬆？」
「平平，你當年多爭氣的一個孩子，怎麼就成這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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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老太太的聲音愈發悲戚起來，最後開始放聲大哭。
講些造孽喲，家門不幸之類的話。
「行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哥都死了。」
男人大聲打斷了母親的哭泣。
「你再給我點錢，等我把這段時間熬過去就好了，以後我掙了大錢，還不是得我給你養老。」
老人並不回應，然后里面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你幹什麼？周平！你是不是連我的棺材本都要掏走？」老人哭得越發傷心。
男人的翻找似乎有了成果。
「我不跟你說了，他們還等著我呢，老葉跟我說他有內部消息，我這次肯定能回本，錢我之後還你就行了。」
察覺到裡面的人似乎要出來了，宋言退後兩步往樓上走去。
剛走到樓梯拐角處，二樓的門便被推開了。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穿著黑色的POLO衫和牛仔褲，意外地有些文雅氣息。
他就是周平了，老太太的小兒子，應該也就是店長的弟弟。
如果不是剛剛聽到了他和母親的對話，宋言也想像不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人，竟然會對自己母親如此粗暴。
注意到樓梯口的宋言，男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便匆匆轉身離開了。
估計以為我是上面的租戶了。
思索了一下，宋言下了樓，來到了老太太家門口。
男人出門的時候並沒有拉上門，此刻門還是虛掩著的，但宋言還是敲了敲門，然後才推門進去。
這層和三樓的面積一樣，只不過做成了一室一廳的樣子，所以顯得更加寬敞。
客廳的顯眼位置掛著兩張遺像，一張是個老年人，應該是老太太的丈夫。
而另外一張上面則是一個中年男人，和周平的相貌有些相似，不戴眼鏡，微胖，眉眼也更柔和一些。
遺像旁邊就是電視櫃，而柜子都被拉開，顯然是被周平翻過了。
老太太則呆呆地坐在地上，眼角還殘留著淚水。
「您還好吧？」
看到宋言進來，老太太有些侷促地站了起來，似乎並不想讓家醜外揚。
「真是讓你看笑話了。」
老太太抹了把眼淚，開始默默地收拾被翻亂的柜子。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宋言想到原身的身世，也頗有感觸：「我父母也是早早去世，我一個人在外面闖蕩，想盡孝也來不及。」
老太太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有著這麼悲慘的過往，嘆了口氣道：「哎，都不容易。」
「我也跟你說實話吧，樓下那個店鋪其實是我大兒子的，他沒怎麼讀過書，早早就去外面闖蕩，攢了些錢回來開了個飯店，好不容易這生意越來越好，卻突然遭了火災，人也沒了。」
老太太整理好了被翻亂的柜子，有些麻木地把抽屜一個個推回去。
她抬頭望向電視櫃旁的遺像，抹了抹眼角。
「我這小兒子也是被慣壞了，雖然上了個大學，還在本地找了個不錯的工作，但是偏偏他太好高騖遠了，花錢也大手大腳的。之前倒是結了婚，但是女方也嫌他沒出息，後面還是離了，哎……」
「算了，不說了，小伙子你看樓上的房子怎麼樣？你一個人在外面闖蕩也不容易，你要是誠心要的話，就一千一吧。」
見老人把話題拐到了租房上，宋言知道也套不出什麼情報了。
於是他假裝思考了一會，有些猶豫地說道：「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老人猜想目睹了自己家裡面的這點事兒，宋言可能不太願意租房了，於是嘆了口氣：「行吧，小伙子，你之後決定要租這裡的話，再來找我，還是一千一的價格。」
「嗯，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宋言擺擺手，走出老太太家，順便幫忙帶上了門。
到一樓時，宋言再度看了看那塊有些褪色的紅牌子，心裡已經有了一番推測。
對於這個看似可憐的老太太的話，宋言並沒有完全相信。
畢竟人都會傾向於陳述對自己有利的事實，而且老話說得好，子女不和多是父母無德。
這個小兒子能如此有恃無恐，顯然是家裡慣出來的。況且小兒子能去上大學，大兒子卻要早早在外闖蕩，這個家的偏心恐怕不是一點半點。
之前那位拉著宋言租房的老太太的陳述也能佐證這一點。
恐怕真相遠不如表面上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