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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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狗牌

  正如包租婆所言,唐德正癱縮在老闆椅里,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微風。

  因為經過了一系列的「考驗」,唐德已經證明自己這張嘴已經不會禍害無辜的傢伙。

  那個陰濕女人也總算是放他離開了,不再為難他。

  反正,重獲自由的空氣總歸是清新的。

  不過《愚人書》裡面所顯示的「狂言」沒有消失,說明能力實際上還在,只是唐德並不知道這能力該如何去觸發。

  氣場倒是好理解,很多空想體在碰到他之後,都會感到恐懼。

  對於他這種很討厭麻煩的人來說,這個能夠將空想體震懾住的氣場,可謂是相當方便o

  畢竟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能用氣場解決的事,誰願意動手?

  但是好不容易才從那個醫院裡出來,唐德並沒有將思緒過多地放在這種事情上面。

  他愜意地閉上眼,把腦海里關於醫院、陰濕女人和《愚人書》的煩人思緒統統掃地出門。

  他要好好地享受一下自己的閒暇時光,最近賺得已經夠多了。

  要不是他道心堅定,說不定事務所都懶得開。

  至於莉卡,她正在廚房裡忙忙碌碌的,但是唐德不知道她在忙什麼。但是廚房裡正傳來有規律的聲響,切菜聲、翻鍋聲、還看某些不明液體的咕咚聲。


  聲音落下,廚房裡的動靜便停了下來。

  半晌,門框邊探出一個腦袋。

  「你在說什麼?」莉卡的鼻尖和臉頰上全沾著雪白的麵粉,不解地反問。

  廚房裡叮叮噹噹的,她根本聽不清唐德的話。

  「沒什麼了。」唐德登時感到索然無味了,他翻了個身,準備跟周公繼續探討人生的意義。

  「咚咚咚!」不過唐德的閒暇時光沒能延續太久,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這敲門的力度,唐德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開門!」隨後門外的聲音便印證了唐德的猜想。

  廚房裡的莉卡還在和麵團殊死搏鬥,完全沒有出來待客的意思。唐德認命地嘆了口

  氣,艱難地走去開門。

  在走向大門前,他熟練地拉開抽屜,掏出一小卷蘇勒。但是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中抽出一張,不動聲色地塞進了自己褲兜的最深處。

  唐德已經準備好將手裡的錢拍過去,好立刻堵住包租婆那張火力全開的嘴。

  然後他就僵住了。

  包租婆那張刻薄的臉龐依舊充滿壓迫感,但這並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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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點是,包租婆身後正站著一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

  「額......」這下子可給唐德整不會了。

  他硬生生把到嘴邊的奉承話咽了回去,舉著錢的手懸在半空,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包租婆,你這是在?」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後面那個朝氣蓬勃的雷諾。

  他知道雷諾這小子最近正在努力拼搏,但是衝著富婆去是不是有點太拼了?

  唐德承認這可能人生會少走幾十年彎路,可是身體真的吃得消嗎?

  「看什麼看,我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麼齷齪的東西!」包租婆指著唐德的鼻子,說道o

  「包租婆,你如果思想不齷齪的話,也不會想到別的地方。」唐德毫不客氣地反駁。

  「我只是順路將這個小伙子帶上來而已。」包租婆用拇指指了指身後的雷諾,「順便收租。」

  「果然還是來收租的。」唐德大失所望,依依不捨地將手裡的蘇勒遞了過去,仿佛在交出自己的親生骨肉。

  包租婆舔了舔手指,然後就麻利地數起了手裡的蘇勒,手法專業得堪比銀行櫃員。

  「少了一張。」她板著臉看向唐德。

  「不小心數漏了。」唐德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臉無辜。

  無奈之下,唐德只好將口袋裡藏起來的那張也交了出去。

  「不小心?」包租婆冷笑了一聲,「我還不知道你?」

  她將錢仔細收好之後,便不緊不慢地轉身。

  「我要走了,小伙子。」然而當她轉身之後,臉上的冷笑就瞬間消失了。

  包租婆那副和藹可親的樣子,簡直就不像是唐德認識的那個人。

  唐德震驚地看著包租婆那張笑臉,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產生幻覺了。

  「慢走,女士。感謝您的帶路!」雷諾揮了揮手,跟包租婆告別。

  「呀,不用那麼客氣。」包租婆擺了擺手,應了雷諾一聲才走。

  「你跟她到底是什麼關係?」等到包租婆走遠了,唐德猛地收回視線,一把攥住雷諾的衣領,將這個滿臉無辜的年輕人拽到自己跟前。

  「我跟她什麼關係?我不認識她。」雷諾很老實地說。

  「怎麼可能?」唐德的表情登時就古怪了起來,「那可是一個暴躁的女人,踹門當吃飯的潑婦。」

  「唐德先生,這個女士可是親自帶我來找你的。」雷諾連忙說道,「可不能這樣詆毀她。」

  「我詆毀她?」唐德愈發覺得雷諾跟包租婆的關係匪淺。

  唐德可沒有詆毀包租婆,整一棟寫字樓的人都是這樣評價她的。

  上到頂樓的老闆下到一樓的保安,哪個提到包租婆不是直搖頭?

  「對啊,對啊,唐德先生。」這時候偏偏莉卡也從廚房走出來,插了一句,「我覺得包租婆人還是挺好的。」

  莉卡一邊用手背蹭著臉上的麵粉,一邊還煞有介事地點頭。

  唐德直接捂著自己的耳朵,權當自己聽不見。

  沒想到自己的助手也是個叛徒,胳膊肘往外拐。

  看著她幫外面的人說話,如今的唐德很是心寒。

  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不過雷諾很快就打破了這份沉默。

  「唐德先生,第一次正式登門,這是禮物。」雷諾將紙袋遞給了唐德。

  「第一次?」唐德放下捂耳朵的手,狐疑地盯著那個紙袋,「你上次不是來過了嗎?

  」

  「上次..

  ....」回想起來當時的畫面,雷諾嘴角也不禁抽搐了一下,「那應該算不上正式登門。」

  唐德也不客氣,當場就打開了這個紙袋,裡面穩穩噹噹地臥著一個精巧的紙盒。

  掀開盒蓋,是一塊散發著濃郁奶油香的蛋糕。

  「以前你不是在我生日的時候,送過我一個生日蛋糕嗎?」雷諾羞赧地撓了撓頭,說道,「這這是回禮。」

  「你小子還挺懂得感恩。」唐德瞥了雷諾一眼。

  實際上唐德並沒有將那件事放在心上,當時不過是看這小子實在倒霉,一時善心大發,心血來潮順手買了個蛋糕塞給他。

  不過認真回想起來,那個時候的他真是聖人吧?

  唐德順手把蛋糕推給旁邊兩眼放光的莉卡,目光重新落回雷諾身上,突然想起了正事。

  「話說,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唐德問。

  「西蒙先生讓我將這個交給你,說是你要的東西。」

  雷諾聞言,立刻斂起笑容。

  他拉開掛在身前的挎包拉鏈,從中抽出一份檔案袋,鄭重其事地放在唐德的辦公桌上o

  「具體是什麼,我也不太清楚。」

  西蒙只是拜託雷諾當一回跑腿,並沒有詳細說明情況。

  「竟然是讓你來交給我嗎?」唐德盯著桌上的檔案袋,伸手將其扒拉到自己手邊,詫異地瞥了檔案袋一眼。

  他還以為西蒙會將他去信標,畢竟一般這種東西應該挺重要的。

  讓雷諾這麼一個連槍都不一定拔得利索的萌新守夜人,隨便塞在包裡帶著在大街上到處亂跑?

  不管怎麼想,這風險都高得離譜。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雷諾搖著頭,無奈地說。

  很快雷諾就滿懷著期待,問唐德:「這次需要我來幫忙嗎,唐德先生?」

  「這事情跟工作沒什麼關係,你還是省省吧。」唐德幽幽地說,「而且我也不想帶新人。

  唐德自己就是一個新人,還要他來帶雷諾,簡直是強人所難。

  他拆開了檔案袋,端詳著裡面的東西。

  實不相瞞,唐德認為這種重要的東西,西蒙應該親自端著咖啡坐在他對面,一字一句地給他解釋清楚來龍去脈。

  如果不需要他親自解釋,也意味著這並不重要。

  「能夠跟死人聊天的方法,真的那麼不值錢嗎?」唐德一邊扯開密封條,一邊小聲自言自語。

  當時西蒙的表情很凝重,唐德一度覺得這是什麼機密。

  唐德在檔案袋子裡面抽出了十幾頁紙,出乎他的意料,這些紙張並非列印出來的文件,而是邊緣參差不齊的手寫記錄。

  字跡潦草凌亂,紙張泛黃,有些地方甚至還沾著墨水。

  唐德將這些記錄一張張鋪在桌面上。在翻閱到最後幾頁時,他在幾張紙的夾縫中翻出了一個狗牌。

  這裡說的狗牌,當然不是寵物店裡那種掛在金毛脖子上的裝飾鐵牌,而是一般傭兵用來執行危險任務時,用來給收屍人識別身份的銘牌。

  這狗牌上面的人名模糊不清,被大量的劃痕弄花。

  不僅如此,正反面都有著乾涸的血跡,仿佛是從傭兵的屍體上找回來的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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