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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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27日,中午12點48分,在修斯維因街的凱薩維餐廳內,已經從昨晚到現在一點東西沒吃的張玄一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了點單,手指在鍍金菜單上滑動的頻率快得帶出殘影。

  「這份炭烤黑松露牛排要兩份,七分熟,還有這個紅酒燴小牛肉、芝士焗龍蝦、法式鵝肝排、煙燻三文魚沙拉……服務員,你們這兒的松露野菇濃湯是按位上還是按例盆?」

  服務員微微欠身,禮貌地保持著職業微笑。

  「先生,松露野菇濃湯是按位供應的,如果您需要,可以為您準備兩人份。」

  「那就來三份,我自己喝兩份,給他一份。」

  張玄一頭也不抬地劃掉一整頁,翻到了甜點區,眼皮都沒眨一下地繼續追加。

  「餐後甜點要那個覆盆子舒芙蕾,再加上一份焦糖布丁和兩杯冰滴白葡萄汁,卡斯梅特,你有什麼要加的沒有?別客氣啊,今天可是你請客。」

  卡斯梅特坐在軟墊高背椅上,看著服務員手中飛速記錄的掌上便簽,倒也不怎麼在意。

  「我不挑,但如果你自己買多了,那超出五千聯盟幣的部分就由你自己結清。」

  「開什麼玩笑!我張玄一從不可能為別人的請客付一分錢!」

  張玄一將厚重的菜單遞還給侍者,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也靠在了椅背上,已經開始期待接下來被送上的餐點了。

  「我算過了,這一頓加起來正好四千八百七十聯盟幣,連服務費都精確卡在限額內,所以索托斯少爺你待會給我老老實實的交錢就行了。」

  「你在算帳方面的天賦,確實比你寫生時靈光得多。」

  卡斯梅特拿起服務員提前倒好的冰水抿了一口,冰涼的水流順著食道滑落,他稍微打趣著張玄一。

  而張玄一本人倒是毫不在意,畢竟身為人類聯盟東大陸的人,在西大陸這邊留學,精通一些算帳和經濟上的東西也是必須的。

  更何況,精打細算的過日子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在之後,卡斯梅特和張玄一倒也沒聊什麼特別的事,畢竟只是吃午飯而已。

  卡斯梅特對凶鳥幫幹的事情雖能開始影響到了薩盧佐卡斯各方的運轉,但是他們這些達希利學生還沒什麼關係。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單純是因為在這裡的學生大多都是一幫窮學生,想變壞都沒空間的那種。

  至於像卡斯梅特這種中產階級的孩子,背景上大多也不乾淨,而且一般也跟伯恩曼一類的人扯不上關係,就算被找上,也大多是牽扯到父母一類。

  與張玄一吃完飯之後,卡斯梅特便獨自回到了家中,而哪怕今天是周末,伊蓮娜似乎也沒有回來。

  不過卡斯梅特也習慣了,他只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然後開始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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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伯恩曼地盤的某個垃圾場角落裡,一個身著紅衣的金髮身影仿佛從鏡子深處走出一般,倒映在了鏡面上。

  在她的手上正拿著一個奇怪的人偶,這便是被卡斯梅特附身了的血腥瑪麗,而她手上的人偶也正是地獄修道士,或者說釘子頭。

  『事情已經發酵了一天多了,凶鳥幫的那些猛禽和大鳥應該找你找的快發瘋了吧,今晚,就準備和他們見個面吧,就當是讓我了解到更多事情好了。』

  卡斯梅特讓血腥瑪麗將手上的人偶拋出鏡面,同時將其解放,讓地獄修道士重新出現在世界上

  至於別的方面,反正他現在是不敢跟釘子頭共感了,所以也難以判斷,接下來釘子頭會做什麼事情,只能進行一個簡單的命令。

  也只能希望地獄修道士之後把記憶送過來的時候,不要太痛吧,畢竟那種東西再來一次也適應不了的。

  在垃圾場裡重新睜開眼睛的地獄修道士感受卡斯梅特喚醒他時傳給他的話先是閉上了眼睛,然後活動著身體。

  仔細的感受著全身各處不斷湧來的快感與愉悅,然後才用那有幾分女性化,卻又有幾分沙啞的聲音這樣說著。

  「明白,我的主…」

  這樣說著,地獄修道士也向著卡斯梅特給他的一些記憶中與凶鳥幫有關的地點前進了。

  ……

  亞曼諾德這兩天的心情很不爽,作為凶鳥幫大鳥階級的一員,他平日裡雖然稱不上橫行霸道,但一向也無需為一些小事操心。

  結果這兩天因為凶鳥的命令,他被迫為一個小鳥級人物的死到處奔波,浪費了不少修行、斂財和享受的時間。

  而且這也就算了,畢竟要是乾的好了,沒準他就能頂替掉那個已經死了的羅威德,成為下一位猛禽。

  但伯恩曼地盤周邊的其他小鳥和蜂鳥居然還一點情報都沒有!

  在把一個過來報告的蜂鳥的腦袋捏爆之後,亞曼諾德的耐心已經快到極限。

  他平時又參加不了凶鳥大人的會議,就是猛禽階級全部換血,對他來說也只是一個上位的好機會,所以他已經沒有耐心去繼續調查了。

  至於他那位猛禽上司?哈,還是先想辦法從凶鳥大人手上活下來,再考慮懲罰他的事吧。

  想到這裡,亞曼諾德甩了甩手上的血,剛準備讓跪在面前的這幫小鳥和蜂鳥離開,但也就在這時,他的餘光突然看向了側方的大門…

  「嘭!!」

  整扇大門突然被擊碎了,在冒出巨大聲響的同時,超過數十條帶著倒刺的鐵鉤和鐵鏈頓時沖了進來!

  那些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小鳥和蜂鳥被瞬間貫穿,有些傢伙的運氣比較好,沒有被直接擊中要害,有些被直接貫穿了脊髓、腦袋或者胸腔。

  「呃呃啊啊啊!!」

  痛苦的慘叫聲在鐵鏈和鐵鉤的碰撞中不絕於耳。

  而亞曼諾德呢?只能看見他的雙手以超乎想像的頻率瞬間擊中了那些向他打來的鐵鉤和鐵鏈!


  「呃…吼…」

  亞曼諾德向後退了幾步,儘管雙手已經變得鮮血淋漓,但他的眼睛卻如鷹一般盯著破開的大門。

  『雙手的痛苦比正常被銳器和鐵器打中要明顯痛得多,那些鐵鏈和鐵鉤不是普通的東西,至少是受到了收容物影響的物品…』

  『而且這種攻擊方式,門外的那個就是殺死了伯恩曼的人?』

  想到這裡,亞曼諾德心中的興奮也蓋過了肉體上的些許痛苦。

  畢竟在這短暫的交鋒當中,那些鐵釣與鎖鏈如果不能自由操控的話,便無法對亞曼諾德造成致命的影響。

  只要能夠躍過鐵鉤和鎖鏈的防禦,而操控者又沒有第二件收容物的話,那對方就必死無疑!

  想到這裡,亞曼諾德卻沒有選擇主動進攻,只是左右手向兩邊展開,小臂又向胸前靠攏,分為上下與一前一後。

  雙手呈掌狀,指尖微彎,雙腿也不由得下彎,一條腿壓在身後,保持著隨時暴發的發力狀發。

  這是凶鳥拳中面對從正面隨時可能發動攻擊的對手時所使用的架勢,名曰【鶴展翅】。

  而在亞曼諾德的等待中,地獄修道士慢慢的走了進來,他雙手背在身後,一身黑色皮衣和裙擺顯得十分有風度和優雅。

  他慘白色的腦袋上規律的插入了數十根釘子,難以想像一直維持這種狀態的痛苦。

  「喧囂的雜音已然散去,磨練筋肉者倒餘一位,亞曼諾德…」

  地獄修道士的話還沒說完,亞曼諾德的身影被已經沖了過來,在足尖和小腿瞬間爆發的力量足以令他在轉瞬間突破十餘米的距離。

  而且他原本站著的地方,倉庫地板上赫然出現了一道被擠壓下的痕跡和因力量的瞬間爆發而展開的裂紋!

  亞曼諾德的手臂宛如蒼鷹捕食時的利喙,三根指尖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奔地獄修道士而去!

  「給我死在這裡吧,裝神弄鬼的怪物!」

  亞曼諾德的咆哮聲在空曠的庫房中炸響,雙掌翻飛間,骨節爆發出連續不斷的脆響,那是凶鳥拳中的殺招【鷹擒魚】。

  地獄修道士卻沒有躲避,那顆插滿銀針的慘白頭顱嘴角咧開一道毫無溫度的弧度,

  「痛苦是通往至臻知覺的階梯,你卻只懂得用它來宣洩無趣的狂怒。」

  在說話之間,地獄修道士的胸腔被瞬間貫穿,他身體中早已沒有流動的血液,只有被折斷的骨頭和幾乎被凍成塊的死肉。

  而這點傷是對地獄修道士來說,遠遠稱不上致命,所以…

  『糟了!』

  亞曼諾德頓感大事不頓,只是還沒有來得及等他把地獄修道士甩遠或者自己退開時,那些不知道從哪裡伸出的鐵鏈和鐵鉤瞬間嵌入了他的手臂和軀幹!

  「啊!!!」

  「掙扎會讓體驗變得更加鮮活,請繼續吧。」

  在亞曼諾德的慘叫之中,地獄修道士笑著這樣說著,如果忽略掉現在的環境和狀況,他舉止優雅的簡直就像是在某種舞會上的貴族人士。

  「吼!!」

  在痛苦中,亞曼諾德的嗓子裡幾乎發出了野獸般的聲音,他拼命的抬起了另一隻手,想要一鼓作氣的打爆這傢伙的腦袋。

  但與此同時,有一條鐵鉤卻直接勾穿了他的手腕,將最後一隻手高高的掉了起來!

  「吼…去死吧……雜種!」

  亞曼諾德猛地吐出一口帶著血的唾沫,然而那團血沫在半空中就被一根憑空掠過的細長鐵鏈凌空抽散。

  而地獄修道士剛想動用一些心靈能力來挖出這傢伙的記憶時,他突然感覺背後一沉。

  而當他剛想回過頭時,一隻手被突然按住了他的腦袋,將他硬生生的提了起來!

  「凶鳥大人!」

  是亞曼諾德的聲音,帶著一些驚喜和不知所措,而對地獄修道士來說,就沒有之後了。

  因為緊隨而至的是一釘子被擠入大腦和顱骨破碎般的歡愉和快感,然後是眼球被兩根利爪貫穿,再然後就是死亡了。

  簡單而又明了,是徹底的碾壓,地獄修道士那才召喚到一半的鎖鏈伴隨著他的死亡也消失了。

  ……

  與此同時,原本側臥在床上的卡斯梅特猛地弓起身子,整個人如同離水的魚一般在被單上劇烈抽搐。

  他的雙手胡亂的抓著身體的各處,在划過皮膚時幾乎撕出了幾條血痕,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指甲在划過一些地方時,甚至被直接拉斷了,他蒼藍色的眼眸中更布滿了密集的的血絲。

  那是頭骨被硬生生捏碎的幻痛,即便地獄修道士並非真實的肉體,但那種神經直接被外力貫穿、眼球爆裂的恐怖感官。

  依然順著意識連接的末梢蠻橫地倒灌進了卡斯梅特的大腦,他可從來都不知道人偶死了之後會出現這種反應,是把最後的感官給傳遞過來了嗎?

  「呼…哈…哈…咳咳…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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