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三長老有罪
第135章 三長老有罪
沈原與路千言從牢獄中走了出來。
一番折騰，那幻術師已是氣若遊絲，半隻腳踏入了鬼門關，顯然無法再繼續詢問。
路千言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他猶豫了一下，對沈原道：「大哥————我————我想先回一趟百花樓。」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九泉牡丹長老的事關係太大，我————我得回去告誡一下我爹娘，讓他們務必小心————」
沈原看出他神色間除了擔憂，似乎還有些難以啟齒的顧慮，但他沒有追問，只是平靜地點點頭：「好，一切小心。」
「嗯！」
路千言感激地看了沈原一眼，不再多言，轉身匆匆離去。
他剛走，茯苓便悄然出現，詢問道：「問得如何？裡面那個————下一步怎麼處理？」
沈原略一沉吟，道：「吊著他的命，別讓他死了。此人，我還有用。」
茯苓乾脆利落地點頭：「放心，小姐吩咐過，全力配合你。在我們手裡，他想死也沒那麼容易。」
她話鋒一轉：「對了，小姐馬上要接待幾位重要的客人，她希望你能在場。」
沈原微微一怔，他沉吟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好，我這就過去。」
再次踏入城主府，氛圍與往日截然不同，府內往來吏員的腳步都比往日急促幾分，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繃。
書房內，陸菘藍的狀態顯然恢復了許多，雖臉色仍有些蒼白。
她看見沈原到來，眼中閃過一絲放鬆，唇角微揚：「你來了！這次，真的多謝了，若非你及時拔除九泉據點，等他們的毒計蔓延開來，我必將陷入極大的被動，屆時恐怕————」
沈原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依舊平淡：「不必謝我，順手而為罷了。是他們先威脅到我頭上，我不過是為了自保。」
陸菘藍聞言，卻是莞爾一笑，不再糾纏於此：「其餘的話稍後再說。我邀請了三位「客人」，可否隨我一同去會一會？」
面對她隱含請求的目光，沈原沒有拒絕。
陸菘藍取過手邊一個古樸的木盒，以及一疊厚厚的文書，雙手捧著，與沈原並肩而行，來到了城主府議事的主廳。
主廳之內，氣氛凝重。
三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早已端坐其中。
其中一人，沈原見過，正是當初對陸菘藍咄咄逼人的三長老。
另外兩人能與三長老同席，身份不言而喻，正是興陽城權力核心的另外兩位—大長老與二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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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眼帘低垂，仿佛老僧入定：二長老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顯出其內心的不平靜；三長老則面色陰沉，嘴角下撇，毫不掩飾其不滿。
見陸菘藍進來，為首的大長老率先站了起來，態度還算客氣，微微頷首：「小姐。」
他並未稱呼「代城主」，這細微的差別，耐人尋味。
陸菘藍也對他執晚輩禮：「大長老。」
另一位二長老見大長老起身，也站起來喊了一聲：「小姐。」
陸菘藍同樣回禮。
唯有那三長老，冷哼一聲，扭過頭去，半晌才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含糊的：「小姐。」
陸菘藍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主位坐下，將木盒與文書輕輕放在手邊的桌面上。
待陸菘藍落座，大長老才緩緩開口：「小姐百忙之中，將我們三個老傢伙喚來，不知所為何事？」
陸菘藍沒有繞圈子，直接將那木盒往前一推，然後當著三人的面，親手打開了盒蓋。
裡面，赫然是象徵著興陽城最高權柄的城主印鑑！
印璽靜靜地躺在明黃色的錦緞上，散發著沉重而威嚴的感覺。
陸菘藍的目光掃過三位長老，聲音平靜：「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如今興陽城外有邪禍，內有隱憂，局勢危如累卵。」
「我陸菘藍自認肩窄力薄，能力有限，德不配位。如今看來，各方勢力似乎都不願見我繼續竊據這代城主之位。」
她微微停頓，看著神色各異的三人，繼續道：「我思前想後，為了興陽城的安穩，決定不再令諸位為難。」
「今日，便讓出這代城主之位！這是城主印鑑，還請大長老，或二位長老另請賢明，暫代此職，以安民心！」
此話一出，整個主廳頓時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連一直陰沉著臉的三長老都愣住了，他雖一直極力打壓、逼迫陸菘藍，但從未想過她會如此乾脆利落地主動交出城主印鑑！
這完全打亂了他所有的預想和布局！
大長老更是臉色一變，急聲道：「菘藍！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自從你父親重傷閉關，你接任代城主以來，所作所為，我們這些老傢伙都看在眼裡！興陽城如今還能維持，你居功至偉！整個城裡，還有誰比你更適合坐這個位置？」
二長老也連忙開口附和，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真切：「沒錯！菘藍丫頭，論血脈，你是城主嫡女；論能力，這些年的成績有目共睹。這位置，非你不可，無人能夠替代！」
他們心知肚明，如今興陽城就是個巨大的火藥桶，外有邪異與九泉虎視眈耽，內部勢力盤根錯節，誰在這個時候接手這個爛攤子，誰就要直面最大的壓力和最猛烈的衝擊，一個不慎就是名敗身死的下場！
陸菘藍願意頂在前面，他們求之不得。
陸菘藍聞言，臉上適時地露出一抹疲憊與無奈，她輕輕嘆了口氣：「兩位長老謬讚了。如今外界邪禍肆虐，興陽衛商會衝突不斷，九泉妖人更是為禍四方，欲斷我興陽根基————」
「這些，我尚可勉力應對。但若我們興陽城內部，自己人之中，竟也有人與那九泉勾結，裡應外合，欲置我於死地，毀我城池根基————呵呵。」
她發出一聲慘澹的苦笑，才繼續道：「既然我陸菘藍如此不得民心」，令某些人寢食難安，甚至不惜引狼入室，那這位置，我不坐也罷！」
「免得————礙了別人的眼，也省得有人再行那勾結邪教、自毀長城之事！」
「什麼？！」
二長老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臉上滿是驚怒。
「我們內部竟有人敢勾結九泉？菘藍丫頭，你說是誰？若證據確鑿，老夫第一個不放過他！定要清理門戶，以正視聽！」
聽到這話，三長老的眉頭狠狠一跳，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陸菘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大長老，眼神帶著詢問。
大長老沉默了片刻，與陸菘藍對視著，最終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肯定：「菘藍，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的為人，我們信得過。誰若在這種時候與你作對，與城主府作對，那便是與我們整個興陽城的未來作對。你儘管直言，老夫與老二，為你做主！」
陸菘藍似乎這才鬆了口氣，鄭重道：「多謝大長老，二長老主持公道！」
說完，她將手邊那厚厚一疊文書，首先遞給了大長老，待大長老看完，面色陰沉地傳給二長老。
兩位長老越是翻閱，眉頭皺得越緊，臉色也愈發難看，到最後，已是面沉如水，眼中隱含雷霆之怒。
三長老在一旁如坐針氈，額角隱隱見汗。
為什麼只給他們看？
為什麼不給我看？
他按捺不住，徑直起身走到二長老身邊，伸手就想拿過那些文書：「二哥，讓我也看看！」
三長老被砸得懵了一下，慌忙撿起散落的文書，只看了幾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
這文書之上，密密麻麻羅列了他與九泉往來的諸多細節！
有些是真，有些是捕風捉影的「推測」，有些甚至是精心編織的「事實」！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他根本無法掙脫的羅網！
尤其是在這個敏感時期，任何與九泉的牽連都是致命的，更何況是如此「詳盡」的「罪證」！
「污衊！這完全是污衊！栽贓陷害！我————我沒做過！」
三長老強自鎮定，梗著脖子硬撐，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陸菘藍此刻終於不再客氣，她站起身，聲音冰冷，帶著代城主的威嚴，響徹整個主廳。
「大長老，二長老，證據確鑿，三長老勾結邪教九泉，罪證如山！其行可鄙，其心可誅！已成我興陽城之罪人！」
她捧起那方城主印鑑，高舉過頭頂，陽光從窗外照入，映得印璽熠熠生輝。
「今日，我陸菘藍便以代城主之名，行使城主之權！」
「革除其三長老之位，削去一切權柄！」
「其家產、府庫，即刻查抄，充入公庫，以資城防！」
「其家族子弟、門生故舊，凡在城主府任職者，一律革職查辦！」
「空出的所有職位，」陸菘藍又從容地取出另一份早已擬好的文書，遞給大長老，「我已初步擬定一份補缺名單，還請大長老與二長老過目，查漏補缺。」
大長老和二長老接過名單，快速瀏覽。
只見名單之上，約有一半的位置已經填上了名字，多是陸菘藍的親信或中立派系中能
力出眾者。
而另外一半關鍵職位，赫然是空白的。
兩位長老瞬間明白了陸菘藍的全部意圖。
她不僅要借雷霆之勢剷除異己，更要藉此機會，重新分配權力蛋糕，用那些空白的職位，來換取他們二人的全力支持！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政治交易。
大長老不由得苦笑一聲，看向陸菘藍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菘藍————你————如此大的動作，怎麼不提前與我們商量一下？」
陸菘藍微微欠身，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事發突然，情勢危急。三長老在城中耳目眾多，若提前通氣，難免走漏風聲，打草驚蛇。為保萬無一失，只能行此險招。事先未及稟明，還望兩位長老海涵。」
「不！！！我不服！陸菘藍！你陷害我！！」
三長老此刻終於徹底崩潰，狀若瘋魔，鬚髮皆張，周身氣息暴漲，竟是不顧一切地想要暴起發難！
他深知，一旦罪名坐實，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復！
一直沉默的沈原，動了。
他明白陸菘藍為何一定要他到場。
上次面對三長老，他尚是九品，勝負難料。但今日————
沈原腳步一錯，身形已經攔在了三長老面前。
三長老盛怒之下氣息浮躁，年老體衰，修為早已不復巔峰，動作在沈原眼中滿是破綻o
只一擊，便將其凝聚的內息徹底打散。
噗！
一聲悶響，三長老凝聚起來的氣勢如氣球般驟然潰散，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臉上滿是驚駭。
沈原乾脆利落地將其制住，讓其成了階下之囚。
而就在同時，陸菘藍布置的其他後手，也開始行動了。
沈原與路千言從牢獄中走了出來。
一番折騰，那幻術師已是氣若遊絲，半隻腳踏入了鬼門關，顯然無法再繼續詢問。
路千言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他猶豫了一下，對沈原道：「大哥————我————我想先回一趟百花樓。」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九泉牡丹長老的事關係太大，我————我得回去告誡一下我爹娘，讓他們務必小心————」
沈原看出他神色間除了擔憂，似乎還有些難以啟齒的顧慮，但他沒有追問，只是平靜地點點頭：「好，一切小心。」
「嗯！」
路千言感激地看了沈原一眼，不再多言，轉身匆匆離去。
他剛走，茯苓便悄然出現，詢問道：「問得如何？裡面那個————下一步怎麼處理？」
沈原略一沉吟，道：「吊著他的命，別讓他死了。此人，我還有用。」
茯苓乾脆利落地點頭：「放心，小姐吩咐過，全力配合你。在我們手裡，他想死也沒那麼容易。」
她話鋒一轉：「對了，小姐馬上要接待幾位重要的客人，她希望你能在場。」
沈原微微一怔，他沉吟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好，我這就過去。」
再次踏入城主府，氛圍與往日截然不同，府內往來吏員的腳步都比往日急促幾分，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繃。
書房內，陸菘藍的狀態顯然恢復了許多，雖臉色仍有些蒼白。
她看見沈原到來，眼中閃過一絲放鬆，唇角微揚：「你來了！這次，真的多謝了，若非你及時拔除九泉據點，等他們的毒計蔓延開來，我必將陷入極大的被動，屆時恐怕————」
沈原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依舊平淡：「不必謝我，順手而為罷了。是他們先威脅到我頭上，我不過是為了自保。」
陸菘藍聞言，卻是莞爾一笑，不再糾纏於此：「其餘的話稍後再說。我邀請了三位「客人」，可否隨我一同去會一會？」
面對她隱含請求的目光，沈原沒有拒絕。
陸菘藍取過手邊一個古樸的木盒，以及一疊厚厚的文書，雙手捧著，與沈原並肩而行，來到了城主府議事的主廳。
主廳之內，氣氛凝重。
三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早已端坐其中。
其中一人，沈原見過，正是當初對陸菘藍咄咄逼人的三長老。
另外兩人能與三長老同席，身份不言而喻，正是興陽城權力核心的另外兩位—大長老與二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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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眼帘低垂，仿佛老僧入定：二長老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顯出其內心的不平靜；三長老則面色陰沉，嘴角下撇，毫不掩飾其不滿。
見陸菘藍進來，為首的大長老率先站了起來，態度還算客氣，微微頷首：「小姐。」
他並未稱呼「代城主」，這細微的差別，耐人尋味。
陸菘藍也對他執晚輩禮：「大長老。」
另一位二長老見大長老起身，也站起來喊了一聲：「小姐。」
陸菘藍同樣回禮。
唯有那三長老，冷哼一聲，扭過頭去，半晌才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含糊的：「小姐。」
陸菘藍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主位坐下，將木盒與文書輕輕放在手邊的桌面上。
待陸菘藍落座，大長老才緩緩開口：「小姐百忙之中，將我們三個老傢伙喚來，不知所為何事？」
陸菘藍沒有繞圈子，直接將那木盒往前一推，然後當著三人的面，親手打開了盒蓋。
裡面，赫然是象徵著興陽城最高權柄的城主印鑑！
印璽靜靜地躺在明黃色的錦緞上，散發著沉重而威嚴的感覺。
陸菘藍的目光掃過三位長老，聲音平靜：「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如今興陽城外有邪禍，內有隱憂，局勢危如累卵。」
「我陸菘藍自認肩窄力薄，能力有限，德不配位。如今看來，各方勢力似乎都不願見我繼續竊據這代城主之位。」
她微微停頓，看著神色各異的三人，繼續道：「我思前想後，為了興陽城的安穩，決定不再令諸位為難。」
「今日，便讓出這代城主之位！這是城主印鑑，還請大長老，或二位長老另請賢明，暫代此職，以安民心！」
此話一出，整個主廳頓時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連一直陰沉著臉的三長老都愣住了，他雖一直極力打壓、逼迫陸菘藍，但從未想過她會如此乾脆利落地主動交出城主印鑑！
這完全打亂了他所有的預想和布局！
大長老更是臉色一變，急聲道：「菘藍！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自從你父親重傷閉關，你接任代城主以來，所作所為，我們這些老傢伙都看在眼裡！興陽城如今還能維持，你居功至偉！整個城裡，還有誰比你更適合坐這個位置？」
二長老也連忙開口附和，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真切：「沒錯！菘藍丫頭，論血脈，你是城主嫡女；論能力，這些年的成績有目共睹。這位置，非你不可，無人能夠替代！」
他們心知肚明，如今興陽城就是個巨大的火藥桶，外有邪異與九泉虎視眈耽，內部勢力盤根錯節，誰在這個時候接手這個爛攤子，誰就要直面最大的壓力和最猛烈的衝擊，一個不慎就是名敗身死的下場！
陸菘藍願意頂在前面，他們求之不得。
陸菘藍聞言，臉上適時地露出一抹疲憊與無奈，她輕輕嘆了口氣：「兩位長老謬讚了。如今外界邪禍肆虐，興陽衛商會衝突不斷，九泉妖人更是為禍四方，欲斷我興陽根基————」
「這些，我尚可勉力應對。但若我們興陽城內部，自己人之中，竟也有人與那九泉勾結，裡應外合，欲置我於死地，毀我城池根基————呵呵。」
她發出一聲慘澹的苦笑，才繼續道：「既然我陸菘藍如此不得民心」，令某些人寢食難安，甚至不惜引狼入室，那這位置，我不坐也罷！」
「免得————礙了別人的眼，也省得有人再行那勾結邪教、自毀長城之事！」
「什麼？！」
二長老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臉上滿是驚怒。
「我們內部竟有人敢勾結九泉？菘藍丫頭，你說是誰？若證據確鑿，老夫第一個不放過他！定要清理門戶，以正視聽！」
聽到這話，三長老的眉頭狠狠一跳，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陸菘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大長老，眼神帶著詢問。
大長老沉默了片刻，與陸菘藍對視著，最終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肯定：「菘藍，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的為人，我們信得過。誰若在這種時候與你作對，與城主府作對，那便是與我們整個興陽城的未來作對。你儘管直言，老夫與老二，為你做主！」
陸菘藍似乎這才鬆了口氣，鄭重道：「多謝大長老，二長老主持公道！」
說完，她將手邊那厚厚一疊文書，首先遞給了大長老，待大長老看完，面色陰沉地傳給二長老。
兩位長老越是翻閱，眉頭皺得越緊，臉色也愈發難看，到最後，已是面沉如水，眼中隱含雷霆之怒。
三長老在一旁如坐針氈，額角隱隱見汗。
為什麼只給他們看？
為什麼不給我看？
他按捺不住，徑直起身走到二長老身邊，伸手就想拿過那些文書：「二哥，讓我也看看！」
三長老被砸得懵了一下，慌忙撿起散落的文書，只看了幾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
這文書之上，密密麻麻羅列了他與九泉往來的諸多細節！
有些是真，有些是捕風捉影的「推測」，有些甚至是精心編織的「事實」！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他根本無法掙脫的羅網！
尤其是在這個敏感時期，任何與九泉的牽連都是致命的，更何況是如此「詳盡」的「罪證」！
「污衊！這完全是污衊！栽贓陷害！我————我沒做過！」
三長老強自鎮定，梗著脖子硬撐，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陸菘藍此刻終於不再客氣，她站起身，聲音冰冷，帶著代城主的威嚴，響徹整個主廳。
「大長老，二長老，證據確鑿，三長老勾結邪教九泉，罪證如山！其行可鄙，其心可誅！已成我興陽城之罪人！」
她捧起那方城主印鑑，高舉過頭頂，陽光從窗外照入，映得印璽熠熠生輝。
「今日，我陸菘藍便以代城主之名，行使城主之權！」
「革除其三長老之位，削去一切權柄！」
「其家產、府庫，即刻查抄，充入公庫，以資城防！」
「其家族子弟、門生故舊，凡在城主府任職者，一律革職查辦！」
「空出的所有職位，」陸菘藍又從容地取出另一份早已擬好的文書，遞給大長老，「我已初步擬定一份補缺名單，還請大長老與二長老過目，查漏補缺。」
大長老和二長老接過名單，快速瀏覽。
只見名單之上，約有一半的位置已經填上了名字，多是陸菘藍的親信或中立派系中能
力出眾者。
而另外一半關鍵職位，赫然是空白的。
兩位長老瞬間明白了陸菘藍的全部意圖。
她不僅要借雷霆之勢剷除異己，更要藉此機會，重新分配權力蛋糕，用那些空白的職位，來換取他們二人的全力支持！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政治交易。
大長老不由得苦笑一聲，看向陸菘藍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菘藍————你————如此大的動作，怎麼不提前與我們商量一下？」
陸菘藍微微欠身，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事發突然，情勢危急。三長老在城中耳目眾多，若提前通氣，難免走漏風聲，打草驚蛇。為保萬無一失，只能行此險招。事先未及稟明，還望兩位長老海涵。」
「不！！！我不服！陸菘藍！你陷害我！！」
三長老此刻終於徹底崩潰，狀若瘋魔，鬚髮皆張，周身氣息暴漲，竟是不顧一切地想要暴起發難！
他深知，一旦罪名坐實，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復！
一直沉默的沈原，動了。
他明白陸菘藍為何一定要他到場。
上次面對三長老，他尚是九品，勝負難料。但今日————
沈原腳步一錯，身形已經攔在了三長老面前。
三長老盛怒之下氣息浮躁，年老體衰，修為早已不復巔峰，動作在沈原眼中滿是破綻o
只一擊，便將其凝聚的內息徹底打散。
噗！
一聲悶響，三長老凝聚起來的氣勢如氣球般驟然潰散，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臉上滿是驚駭。
沈原乾脆利落地將其制住，讓其成了階下之囚。
而就在同時，陸菘藍布置的其他後手，也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