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烏鴉銜走了婚戒
周予白在廢棄電台的天線上發現那隻烏鴉時，天剛蒙蒙亮。
風從鐵架縫隙里鑽出來，帶著鏽味和潮濕的霉氣。烏鴉不叫，只是歪著頭，右腳纏著一枚婚戒——白金，內圈刻著「L.Z. & P.Y.C. 2024」，邊緣有細小的刮痕，像被反覆摩挲過。
他沒動。蹲了三分鐘，看它用喙啄掉爪子上的一點乾苔蘚。
然後他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從背包里掏出一台老式信號追蹤器。屏幕亮起，藍光映在眼鏡片上，指針在「東南偏南」位置劇烈抖動。
他沿著信號走，穿過三片荒廢的廠區，繞過一道鏽死的鐵門，最後停在一座三層高的建築前。門牌早沒了，牆皮剝落處露出磚縫裡的霉斑，像一張張無聲的嘴。
推門時，門軸發出一聲悶響，像有人在喉嚨里咽了口痰。
裡面全是紙。
牆上貼滿他當年的報導——《裴氏孤兒院兒童數據異常》《資本操控下的「基因優化」實驗》《被刪除的七十二小時監控》……每一篇都被紅筆圈出「沈昭」二字，圈得極重，墨跡滲進紙纖維，像血。
角落裡，一本皮質日記攤開在鐵皮桌上，紙頁泛黃，邊角捲曲。他走近，指尖懸在半空，沒碰。
最後一頁，字跡潦草，卻清晰：
「她不是逃婚，是被所有人當成祭品送上了祭壇。」
他喉嚨發緊，想笑，卻沒笑出來。
烏鴉突然撲翅，從他頭頂掠過，叼走了日記本。
他追了兩步，腳踢到桌角，一個鐵皮盒滾出來，裡面是幾枚紐扣、半截鉛筆、一張兒童畫——畫上兩個大人牽著一個小女孩，底下歪歪扭扭寫著：「媽媽和爸爸，還有姐姐。」
他認得那筆跡。裴雲棠十二歲那年，在福利院畫的。
烏鴉飛向二樓，翅膀拍打聲在空樓里迴蕩。
他跟上去，樓梯吱呀作響，每一步都踩碎一層灰。二樓走廊盡頭，一扇門虛掩著，門縫下，一張紙條靜靜躺著。
他彎腰撿起。
紙是普通的A4，列印體，沒有署名：
「你查的是真相，她要的是輪迴。」
他捏著紙條，轉身，想走。
可腳底踩到了什麼。
低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日記本掉在地上，背面朝上。
用血畫的。
一個嬰兒輪廓。
編號016。
他蹲下，沒碰。只是盯著那道紅痕，像一條剛斷的臍帶。
風從破窗吹進來，捲起地上一張舊報紙。標題是：「沈氏集團前董事長夫人病逝，遺囑未公開」。
他記得這篇。他當時寫過後續，被壓了三個月，最後只發了半行：「家屬拒絕回應。」
他抬頭，看天花板。
他沒動。
身後，樓梯口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碰撞。
像鑰匙，插進鎖孔。
他沒回頭。
只是把那張紙條，塞進了口袋。
然後，他蹲在原地，從包里摸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裡面是林硯秋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在哭：
「……她母親不是病死的。是裴硯川下令，把她的基因樣本……注入了E-016。沈昭是容器。那個孩子，是她生的。」
錄音戛然而止。
周予白閉上眼。
窗外，烏鴉叫了一聲。
不是凶，是輕。
像在等誰回應。
他站起身，把日記本輕輕放回桌上，正對著那行紅字。
然後，他掏出手機，打開直播界面。
手指懸在「開始」鍵上，停了七秒。
最後，他點了「關閉」。
轉身，下樓。
鞋底踩到一塊碎玻璃，沒停。
門外，陽光斜著照進來，落在那枚婚戒上。
它還在烏鴉腳上。
飛走了。
風又起。
牆上的紙頁，輕輕翻動。
像有人，在翻一本沒人讀過的書。
樓頂，一隻烏鴉停在鏽蝕的避雷針上，爪子鬆開。
婚戒墜落。
砸在水泥地上，沒響。
它滾了半圈，停在一塊青苔上。
旁邊，是半張被踩扁的兒童畫。
畫上，小女孩的手，被畫成了翅膀。
風從鐵架縫隙里鑽出來，帶著鏽味和潮濕的霉氣。烏鴉不叫，只是歪著頭，右腳纏著一枚婚戒——白金，內圈刻著「L.Z. & P.Y.C. 2024」，邊緣有細小的刮痕，像被反覆摩挲過。
他沒動。蹲了三分鐘，看它用喙啄掉爪子上的一點乾苔蘚。
然後他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從背包里掏出一台老式信號追蹤器。屏幕亮起，藍光映在眼鏡片上，指針在「東南偏南」位置劇烈抖動。
他沿著信號走，穿過三片荒廢的廠區，繞過一道鏽死的鐵門，最後停在一座三層高的建築前。門牌早沒了，牆皮剝落處露出磚縫裡的霉斑，像一張張無聲的嘴。
推門時，門軸發出一聲悶響，像有人在喉嚨里咽了口痰。
裡面全是紙。
牆上貼滿他當年的報導——《裴氏孤兒院兒童數據異常》《資本操控下的「基因優化」實驗》《被刪除的七十二小時監控》……每一篇都被紅筆圈出「沈昭」二字，圈得極重，墨跡滲進紙纖維，像血。
角落裡，一本皮質日記攤開在鐵皮桌上，紙頁泛黃，邊角捲曲。他走近，指尖懸在半空，沒碰。
最後一頁，字跡潦草，卻清晰：
「她不是逃婚，是被所有人當成祭品送上了祭壇。」
他喉嚨發緊，想笑，卻沒笑出來。
烏鴉突然撲翅，從他頭頂掠過，叼走了日記本。
他追了兩步，腳踢到桌角，一個鐵皮盒滾出來，裡面是幾枚紐扣、半截鉛筆、一張兒童畫——畫上兩個大人牽著一個小女孩，底下歪歪扭扭寫著：「媽媽和爸爸，還有姐姐。」
他認得那筆跡。裴雲棠十二歲那年，在福利院畫的。
烏鴉飛向二樓，翅膀拍打聲在空樓里迴蕩。
他跟上去，樓梯吱呀作響，每一步都踩碎一層灰。二樓走廊盡頭，一扇門虛掩著，門縫下，一張紙條靜靜躺著。
他彎腰撿起。
紙是普通的A4，列印體，沒有署名：
「你查的是真相，她要的是輪迴。」
他捏著紙條，轉身，想走。
可腳底踩到了什麼。
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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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本掉在地上，背面朝上。
用血畫的。
一個嬰兒輪廓。
編號016。
他蹲下，沒碰。只是盯著那道紅痕，像一條剛斷的臍帶。
風從破窗吹進來，捲起地上一張舊報紙。標題是：「沈氏集團前董事長夫人病逝，遺囑未公開」。
他記得這篇。他當時寫過後續，被壓了三個月，最後只發了半行：「家屬拒絕回應。」
他抬頭，看天花板。
他沒動。
身後，樓梯口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碰撞。
像鑰匙，插進鎖孔。
他沒回頭。
只是把那張紙條，塞進了口袋。
然後，他蹲在原地，從包里摸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裡面是林硯秋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在哭：
「……她母親不是病死的。是裴硯川下令，把她的基因樣本……注入了E-016。沈昭是容器。那個孩子，是她生的。」
錄音戛然而止。
周予白閉上眼。
窗外，烏鴉叫了一聲。
不是凶，是輕。
像在等誰回應。
他站起身，把日記本輕輕放回桌上，正對著那行紅字。
然後，他掏出手機，打開直播界面。
手指懸在「開始」鍵上，停了七秒。
最後，他點了「關閉」。
轉身，下樓。
鞋底踩到一塊碎玻璃，沒停。
門外，陽光斜著照進來，落在那枚婚戒上。
它還在烏鴉腳上。
飛走了。
風又起。
牆上的紙頁，輕輕翻動。
像有人，在翻一本沒人讀過的書。
樓頂，一隻烏鴉停在鏽蝕的避雷針上，爪子鬆開。
婚戒墜落。
砸在水泥地上，沒響。
它滾了半圈，停在一塊青苔上。
旁邊，是半張被踩扁的兒童畫。
畫上，小女孩的手，被畫成了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