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緊張
熟悉的名字令塗凡星的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地重複了遍這個名字，「無夏……」
「怎麼了你認識？」一旁的時爍問他。
塗凡星點點頭，「算是吧，Ggun試訓的隊友。」
「嗯——」
時爍長應一聲，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記憶力這麼好？」
塗凡星睨了他一眼，不說話了，總覺得接話後時爍會沒完沒了。
而此時台上的無夏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了自己的挑戰對手，落風戰隊的首發彈藥專家，風痕。
無夏這次總算是把話說完了，他樂呵呵地把麥遞給下一個人。
下一個是啟點的青訓生，職業是漫遊槍手，他握著麥的手止不住地發顫，看起來有些緊張，在開口前深吸了一口氣。
「大家好，我是啟點青訓阿白。在我進入職業青訓之前，就有一支讓我非常憧憬的隊伍，很可惜當時在青訓選拔中失利，沒能如願加入那支隊伍，今天我想向那支隊伍的前輩發起挑戰。」
他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漫遊槍手會憧憬的戰隊毫無疑問只有一支，那就是破空。
「到你了到你了。」陳與南用手肘推了推時爍。
時爍表情沒什麼變化，眼皮都沒抬一下，維持著對外的冷漠形象，而塗凡星也提前站到了旁邊。
只聽阿白語氣變得激動，「我要挑戰的對手是破空戰隊的……」
「神槍！」
似乎是沒想到被念出名字的會是神槍，觀眾席先是一滯，隨後呼聲才驟然響起，燈光瞬間打向破空的位置。
白燈下，陳與南的瞳孔微微失焦，他嘴唇微張，大腦像是卡頓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慌張地衝著鏡頭以及台上的阿白頷首回應。
「連前輩都忘了喊，陳與南，給這小子一點顏色看看！」
燈光熄滅後，時爍神情難得放鬆了些，開著玩笑用手肘回擊了下陳與南，聽上去是真為他高興。
「是啊，阿南，等一下可別手軟！」許錚飛興高采烈地附和道。
「啊，嗯嗯，好。」陳與南回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知飄向何處，搭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蜷縮在一起，感覺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緊繃的狀態。
時爍就坐他身旁，瞧著他這副模樣眉頭不禁蹙起，眼底划過一絲憂慮。
台上，顧舜作為第五位青訓生，沒有前面幾位的激動或者緊張，走到中間，十分淡定地便宣布了上半場新秀賽的最後一位選手，也就是他一開始欽點好了的加百列。
鏡頭隨即給到加百列，年輕的臉龐上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老成和穩重，加百列平靜地鼓著掌，仿佛被點名的對戰選手不是他一般，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態透著一股強者的從容。
台上宣布完選手，工作人員很快便來到選手區通知了，塗凡星同工作人員確認好了路線，此時也是不慌不忙地喊著陳與南，「與南，走吧。」
「好、好！」
陳與南起身一個趔趄，塗凡星連忙扶住他，「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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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與南，你小心點啊。」時爍也伸手託了一下，嘴上雖責備著，可眼中的擔憂卻更濃了幾分。
「哈哈，沒事沒事。」陳與南訕訕地擺擺手，「走走走。」
兩人避著攝像機從留好的側門離開，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許錚飛才緩緩開口，「阿南是不是有點兒太緊張了？」
「我也覺得，這孩子剛剛狀態明顯不對。」方活嘆了口氣，他坐在陳與南的旁邊，自然感知明確。
「是，與南從來沒這樣過。」顧堯說著，目光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雖未當面言明，但破空的幾人都看出了陳與南的不對勁。
……
對戰台設在場館最兩側的包廂，而中間的包廂則安排成了選手的待機區，塗凡星同其他戰隊的工作人員一樣，在樓道里默默等待著選手們調試好鍵位從裡面出來。
除了對戰台，這裡也不再有多餘的攝像機，塗凡星摘下帽子，總算是能鬆口氣了。
沒等多久，選手們便陸陸續續從對戰台里出來，陳與南走在末尾，神色看著略顯凝重和疲憊。
塗凡星見狀，趕緊迎了上去。
「與南，你真的沒事吧？」塗凡星從未看過這種狀態的陳與南，免不得擔憂起來。
陳與南看著眼前的塗凡星扯出一絲笑，他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愈發茫然。
兩人就這麼在樓道里站著，靜靜地目送著其他人進了待機包廂。
忽然，陳與南伸手抓住塗凡星的手臂，聲音帶著些慌亂，「凡星，我好緊張，你說，為什麼會是我？」
離了破空幾人，陳與南才說出了心裡的不安。
「一場表演賽而已，放輕鬆。」
透過陳與南抓著自己的手，塗凡星能清晰感覺到他在發抖，於是輕輕握住他的手寬慰著。
可陳與南卻擺擺頭，喃喃道：「不是的……」
「在喊到我名字之前，我其實心裡一直希望有人選我，哪怕只是一場表演賽，被認可我也會很開心。」
「可當我真的聽到自己的名字時，我反而害怕了，我害怕是沒得選了才選我，我害怕是為了贏才選我，我更害怕自己輸了讓破空丟臉。」陳與南說著，聲音越來越顫抖。
話音落地，塗凡星微微怔住，似乎怎麼也沒有料到那個看上去沒心沒肺的陳與南此時居然會慌成這樣。
塗凡星攬著陳與南的身體，拍了拍他的背，總之先安撫下他緊繃的神經，「別想那麼多，深呼吸。」
陳與南也明白自己是在給塗凡星添麻煩，於是照做著深吸了好幾口氣，原先止不住的顫抖才稍稍緩解。
塗凡星將人帶到了待機的包廂坐下，他一時間說不出什麼更好的能安慰人的話，只能找工作人員要了杯水遞給陳與南，「喝點兒水緩緩。」
陳與南接過水一飲而盡，還有其他人在場，他試圖讓自己不要太過失態，可指尖卻還是不自覺地收緊，捏扁了紙杯。
他埋著頭平復了良久，隨著一聲長嘆後，他才抬眼看向塗凡星，輕聲道：「凡星，你明明年紀比我小，做事卻比我成熟好多。」
塗凡星搖搖頭，不以為然，「我只是看上去比較穩，實際上心裡也會慌的。」
「是嗎？那如果現在你是我，你會慌嗎？」陳與南問。
「會吧，但可能也就一瞬。」
塗凡星淡然地笑笑，他覺得此時的陳與南大概不需要謊言去勸慰，於是直言道：「因為我不認為自己的實力會輸給對方，把它當成一場普通的對決就好了。」
他認真地看著陳與南，「同樣，以你的實力，我也不認為你會輸給對方。」
陳與南目光一怔，緩緩落在地面上，沉默了片刻，最後他笑了笑，似是釋懷。
「你說的對，我怎麼可能會輸。」
陳與南總算恢復了往常的模樣，塗凡星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陳與南要是再消沉下去，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好。」
此時，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回頭一看，竟然是啟點的加百列。
「怎麼了你認識？」一旁的時爍問他。
塗凡星點點頭，「算是吧，Ggun試訓的隊友。」
「嗯——」
時爍長應一聲，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記憶力這麼好？」
塗凡星睨了他一眼，不說話了，總覺得接話後時爍會沒完沒了。
而此時台上的無夏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了自己的挑戰對手，落風戰隊的首發彈藥專家，風痕。
無夏這次總算是把話說完了，他樂呵呵地把麥遞給下一個人。
下一個是啟點的青訓生，職業是漫遊槍手，他握著麥的手止不住地發顫，看起來有些緊張，在開口前深吸了一口氣。
「大家好，我是啟點青訓阿白。在我進入職業青訓之前，就有一支讓我非常憧憬的隊伍，很可惜當時在青訓選拔中失利，沒能如願加入那支隊伍，今天我想向那支隊伍的前輩發起挑戰。」
他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漫遊槍手會憧憬的戰隊毫無疑問只有一支，那就是破空。
「到你了到你了。」陳與南用手肘推了推時爍。
時爍表情沒什麼變化，眼皮都沒抬一下，維持著對外的冷漠形象，而塗凡星也提前站到了旁邊。
只聽阿白語氣變得激動，「我要挑戰的對手是破空戰隊的……」
「神槍！」
似乎是沒想到被念出名字的會是神槍，觀眾席先是一滯，隨後呼聲才驟然響起，燈光瞬間打向破空的位置。
白燈下，陳與南的瞳孔微微失焦，他嘴唇微張，大腦像是卡頓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慌張地衝著鏡頭以及台上的阿白頷首回應。
「連前輩都忘了喊，陳與南，給這小子一點顏色看看！」
燈光熄滅後，時爍神情難得放鬆了些，開著玩笑用手肘回擊了下陳與南，聽上去是真為他高興。
「是啊，阿南，等一下可別手軟！」許錚飛興高采烈地附和道。
「啊，嗯嗯，好。」陳與南回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知飄向何處，搭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蜷縮在一起，感覺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緊繃的狀態。
時爍就坐他身旁，瞧著他這副模樣眉頭不禁蹙起，眼底划過一絲憂慮。
台上，顧舜作為第五位青訓生，沒有前面幾位的激動或者緊張，走到中間，十分淡定地便宣布了上半場新秀賽的最後一位選手，也就是他一開始欽點好了的加百列。
鏡頭隨即給到加百列，年輕的臉龐上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老成和穩重，加百列平靜地鼓著掌，仿佛被點名的對戰選手不是他一般，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態透著一股強者的從容。
台上宣布完選手，工作人員很快便來到選手區通知了，塗凡星同工作人員確認好了路線，此時也是不慌不忙地喊著陳與南，「與南，走吧。」
「好、好！」
陳與南起身一個趔趄，塗凡星連忙扶住他，「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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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沒事沒事。」陳與南訕訕地擺擺手，「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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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這孩子剛剛狀態明顯不對。」方活嘆了口氣，他坐在陳與南的旁邊，自然感知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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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對戰台，這裡也不再有多餘的攝像機，塗凡星摘下帽子，總算是能鬆口氣了。
沒等多久，選手們便陸陸續續從對戰台里出來，陳與南走在末尾，神色看著略顯凝重和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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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南，你真的沒事吧？」塗凡星從未看過這種狀態的陳與南，免不得擔憂起來。
陳與南看著眼前的塗凡星扯出一絲笑，他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愈發茫然。
兩人就這麼在樓道里站著，靜靜地目送著其他人進了待機包廂。
忽然，陳與南伸手抓住塗凡星的手臂，聲音帶著些慌亂，「凡星，我好緊張，你說，為什麼會是我？」
離了破空幾人，陳與南才說出了心裡的不安。
「一場表演賽而已，放輕鬆。」
透過陳與南抓著自己的手，塗凡星能清晰感覺到他在發抖，於是輕輕握住他的手寬慰著。
可陳與南卻擺擺頭，喃喃道：「不是的……」
「在喊到我名字之前，我其實心裡一直希望有人選我，哪怕只是一場表演賽，被認可我也會很開心。」
「可當我真的聽到自己的名字時，我反而害怕了，我害怕是沒得選了才選我，我害怕是為了贏才選我，我更害怕自己輸了讓破空丟臉。」陳與南說著，聲音越來越顫抖。
話音落地，塗凡星微微怔住，似乎怎麼也沒有料到那個看上去沒心沒肺的陳與南此時居然會慌成這樣。
塗凡星攬著陳與南的身體，拍了拍他的背，總之先安撫下他緊繃的神經，「別想那麼多，深呼吸。」
陳與南也明白自己是在給塗凡星添麻煩，於是照做著深吸了好幾口氣，原先止不住的顫抖才稍稍緩解。
塗凡星將人帶到了待機的包廂坐下，他一時間說不出什麼更好的能安慰人的話，只能找工作人員要了杯水遞給陳與南，「喝點兒水緩緩。」
陳與南接過水一飲而盡，還有其他人在場，他試圖讓自己不要太過失態，可指尖卻還是不自覺地收緊，捏扁了紙杯。
他埋著頭平復了良久，隨著一聲長嘆後，他才抬眼看向塗凡星，輕聲道：「凡星，你明明年紀比我小，做事卻比我成熟好多。」
塗凡星搖搖頭，不以為然，「我只是看上去比較穩，實際上心裡也會慌的。」
「是嗎？那如果現在你是我，你會慌嗎？」陳與南問。
「會吧，但可能也就一瞬。」
塗凡星淡然地笑笑，他覺得此時的陳與南大概不需要謊言去勸慰，於是直言道：「因為我不認為自己的實力會輸給對方，把它當成一場普通的對決就好了。」
他認真地看著陳與南，「同樣，以你的實力，我也不認為你會輸給對方。」
陳與南目光一怔，緩緩落在地面上，沉默了片刻，最後他笑了笑，似是釋懷。
「你說的對，我怎麼可能會輸。」
陳與南總算恢復了往常的模樣，塗凡星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陳與南要是再消沉下去，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好。」
此時，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回頭一看，竟然是啟點的加百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