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麻將？
因為是你的狙擊手……
顧堯的話帶著沉甸甸的分量砸入塗凡星內心，被認可的感覺說不高興肯定是假的，但塗凡星斂了斂心神，聲音堅定。
「我沒有打職業的想法。」
麥里的聲音滯了一瞬，隨後傳來低笑，「被發現了？」
顧堯又是提比賽又是誇他，很難不聯想到溫水煮青蛙，塗凡星無奈地再次重申，「我真的不打職業。」
「沒關係，我推薦你選鷹眼無關職業，你適合我才推薦。」
顧堯說得誠懇，塗凡星也撇下成見，「我會好好考慮的。」
「那我們現在去打麻將吧？」顧堯說。
麻將？塗凡星愣住，向他問道：「不打天跡賽嗎？」
「去弄點原石，給這號裝備精煉一下。」顧堯回道。
麻將是槍跡里休閒小玩法之一，基礎材料原石就是貨幣，不喜歡一直枯燥刷本的玩家都會選擇搓幾把麻將賺原石，當然也有那種為了快樂麻將專門跑去刷原石的休閒玩家。
「行。」塗凡星應道，然後從倉庫里拖出一萬顆原石放進了背包。
塗凡星傳送至顧堯的家園，偌大的空地上只有一張孤獨的麻將桌，看得出是現擺的。
「選個風水好的位置坐，我搖人。」顧堯說。
顧堯世界頻道一喊，很快就找齊了玩家，幾人往那一坐，開啟了他們的麻將之旅。
塗凡星沒怎麼打過麻將，規則他倒懂，四個組合+一對牌。
對局開始，一上來就讓塗凡星換三張牌，他隨手點了僅有三張的萬字送了出去，收到了三張筒，跟著系統又讓定缺，塗凡星還沒明白什麼意思，看著自己一排的筒子，定缺的倒計時馬上結束，他想也沒想地點下了筒。
下一秒，「嗯？我牌怎麼黑了？」
顧堯和塗凡星還在一個隊伍里，塗凡星麥也沒關，說話他自然能聽見，「你定缺把自己最多的牌定了？」
「什麼意思？」輪到塗凡星出牌，又進一張筒，還是黑的，他擰著眉挑了張合適的牌打出去，「不過我好像要胡牌了。」
「你胡不了。」顧堯輕笑著同塗凡星解釋，「定缺就是缺一門，意思是放棄一門花色，這把都不能用這個花色胡牌，你現在得把手中的黑牌全打出去。」
「全打出去？」塗凡星看著整整齊齊的筒子黑牌陷入沉默。
算了算了，大不了輸一把。
顯然，塗凡星低估了輸一把的後果，隨著最後的查花豬，他看著包里只剩一半不到的原石，張大了嘴，一聲懵逼從嘴裡呼出。
「啊？」
「一炮雙響三次，一共放炮八次，shin，破費了。」顧堯收下三千多原石，已經準備好了下一把。
刷副本一次能獲得一千原石，麻將輸一把送出去五千多，難怪那麼多人不刷副本只打麻將，感情純賭徒啊。
塗凡星有些肉痛地闔上雙眼，雖然倉庫里還有十萬多的存貨，但那都是他辛苦刷本得來的，事已至此，他咬牙集中精力，勢必要把輸掉的全賺回來。
塗凡星專心打著牌，許久沒有出聲，顧堯似乎閒著無聊，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找他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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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n，你現在上大幾？」顧堯問。
塗凡星：「大二。」
「今年19？還是滿20了？」
塗凡星思索了下打哪張能胡得多，丟完牌後回：「我今年18。」
「這么小大二？」顧堯語氣中多了幾分驚訝。
「小學的時候跳了級。」塗凡星說。
「那你學習一定很厲害。」顧堯接道，隨後又問，「shin你在哪上大學？學什麼專業的？」
「在江杭讀書，學的計算機。」
不知不覺中，他倆陷入了顧堯問塗凡星答的節奏。
「你學計算機畢業後有想過往哪方面發展嗎？」
「還沒想好。」
「打算考研？」
「可能吧。」塗凡星隨口一答，緊跟著抓住了顧堯放銃的牌，「哦！胡了。」
雖然只進帳二百多，塗凡星成就感滿滿，遊戲進入託管胡牌中，他才有空反問起顧堯。
「那你呢？當初為什麼選擇打職業？」
「一時興起。」顧堯說起這個聲音變得格外輕快，「槍跡開服我就在玩，在本服算是小有名氣，那會兒也沒想著打職業，純是愛玩。」
「後來念大學為了幫家裡困難的朋友，打了場商場娛樂賽賺錢。記得上台領獎的時候，台下沒幾個掌聲，禮炮一響，金色的閃片撲了我滿身，連嘴裡都是，那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簡陋的金雨，可就是那一刻我突然想看一次真正的金雨。再後來，我組建了破空，退學跑去打職業，一打就打到了現在。」
話落，聲音的末尾是道不盡的暢然。
塗凡星心中些許詫異，忍不住問道：「你家裡人當時沒反對嗎？」
顧堯笑道：「反對啊，但他們知道的時候我把人都找齊了，用打單的錢租了間房住宿，訓練就去網吧開包廂。我爸媽找上門看見屋裡都是半大的小子，個個瘦得跟猴似的，他們覺得我專騙小孩來當網癮少年，心裡特別愧疚，塞了筆錢讓我給人全送回家，說我要是毀了一群孩子的未來就跟我斷絕關係，然後我轉頭拿著這筆錢買了那年去次級賽城市的車票，給我爸媽氣得連夜趕到我們比賽住的賓館找保潔阿姨借了把衣架追著我刷。」
很難想像溫和的顧堯曾經也有離經叛道的一面，聽到這裡，塗凡星不由地笑出了聲，「叔叔阿姨也不容易。」
「不過結果是好的。」顧堯緩緩說道，「我們一路從次級殺到聯賽再到奪冠，我爸媽也改變了對電競的看法，所以我弟弟和妹妹現在打職業，爸媽也願意支持他們。」
塗凡星再次驚訝，「你弟弟妹妹也在打職業？」
「嗯，還在青訓。」顧堯提到弟弟妹妹後語氣更加柔和，話里不自覺地帶上些笑意，「是雙胞胎，比你小一點兒，還有幾天就滿十八了。」
他倆邊打麻將邊聊天，塗凡星也了解了更多有關顧堯以及破空的事，比如顧堯弟弟妹妹不在破空青訓，破空初期隊員都是顧堯遊戲裡觀察許久撿回來的，破空最早是四漫遊一槍炮師等。
「要是我室友知道我在這兒聽你說破空過往他肯定會抓狂的。」塗凡星聽完發出感慨，一點兒輸了三萬原石的悲傷都沒有，一起打麻將的路人倒率先退出了牌桌。
牌局暫停，塗凡星看了眼時間，居然不知不覺過了一個小時，於是問顧堯，「晚點兒要開世界boss了，你打嗎？」
「嗯……」顧堯思索了下後回道，「不打了吧，過會兒戰隊還有工作要處理。」
塗凡星也沒多問，畢竟顧堯是職業選手，還要訓練什麼的，像這樣三天兩頭跑來和自己玩才奇怪。
不過塗凡星也是真把顧堯當成了親友，同顧堯說道：「對了，我下周就進入期末周了，後面幾天可能還要忙個項目，這些天應該都不會上線了，找我玩的話就vx聯繫我，我有空也可以玩一玩。」
顧堯：「行，你先好好複習，等你考完，我也下了。」
顧堯收好贏來的七萬多原石，二話沒說就下線了，可謂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塗凡星則進入副本開始默默刷起原石。
期末周如約而至，塗凡星如他所說一連幾天都沒有碰過槍跡，完全陷入計科生期末周的水深火熱之中。
「爸爸給你們帶飯回來了！」林嘉提著飯回來時，塗凡星左手台式鍵盤，右手筆記本滑鼠，雙眼盯著平板上的資料，眼下一片青黑，面色慘白，那模樣活脫脫的無常轉生。
林嘉瞧見他一聲驚呼，「我靠！早上我出門的時候還見你活著啊！」
塗凡星累得連扭頭的力氣都懶得使，眼珠動了動，瞥向身後的床位，「我還好，那邊已經入殮一位了。」
「呃……」應景的嘶啞聲從床上傳出，仿佛鬼魂索命。
「媽呀！」林嘉驚恐抬頭，於晗從床簾里艱難地探出只手跟他打著招呼，氣若遊絲道：「小嘉子……我那份飯放桌上就行，我睡會兒晚點吃。」
「行、行，你、你睡。」林嘉結巴著把飯放到桌上，又掃了眼塗凡星無處安放的桌面，將另一份放在了自己桌上，隨後對塗凡星道：「你先別弄了，過來把飯吃了，我可不想給你倆收屍。」
「謝了啊。」塗凡星就早上造了兩包子，整天就靠杯冰美式吊命，這會兒是真的餓了，座位一挪，埋頭干起飯來。
林嘉瞧著氛圍與陰間沒什麼區別的宿舍，托著腮惆悵地看著餓死鬼投胎的塗凡星，「唉，還好我當初轉專業轉得快，不然就成為你們計科地府鬼差的一員了。」
塗凡星嚼啊嚼，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他，「等鬼差把實驗報告全寫完又是一條人間好漢。」
「活著，兄弟。」林嘉捏緊拳頭嚴肅道。
「呵呵，我一定會活到計租計網數據結構三天連考，數據結構手寫代碼的那天。」
塗凡星話里的怨氣堪比惡鬼，林嘉看得出他已經是期末周瘋人院的一員了，於是搖頭悲嘆，「得，又瘋一個。」
塗凡星專心敲著代碼，切看三塊屏幕，頭是越來越昏，他滴了兩滴眼藥水，拿出手機打開外賣軟體，朝林嘉道：「我點咖啡你喝點什麼？」
林嘉為了不打擾塗凡星一直帶著耳機，他摘了半邊耳機，偏過頭看了看塗凡星，表情跟便秘似的，又再次看向手機，最後看回塗凡星，一言不發地把手機轉向他。
塗凡星定睛一看，是個視頻，播放量五百多萬，標題「家有Sag：高冷狙擊狠狠寵」，發布人小碗崽O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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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凡星心中些許詫異，忍不住問道：「你家裡人當時沒反對嗎？」
顧堯笑道：「反對啊，但他們知道的時候我把人都找齊了，用打單的錢租了間房住宿，訓練就去網吧開包廂。我爸媽找上門看見屋裡都是半大的小子，個個瘦得跟猴似的，他們覺得我專騙小孩來當網癮少年，心裡特別愧疚，塞了筆錢讓我給人全送回家，說我要是毀了一群孩子的未來就跟我斷絕關係，然後我轉頭拿著這筆錢買了那年去次級賽城市的車票，給我爸媽氣得連夜趕到我們比賽住的賓館找保潔阿姨借了把衣架追著我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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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在青訓。」顧堯提到弟弟妹妹後語氣更加柔和，話里不自覺地帶上些笑意，「是雙胞胎，比你小一點兒，還有幾天就滿十八了。」
他倆邊打麻將邊聊天，塗凡星也了解了更多有關顧堯以及破空的事，比如顧堯弟弟妹妹不在破空青訓，破空初期隊員都是顧堯遊戲裡觀察許久撿回來的，破空最早是四漫遊一槍炮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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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暫停，塗凡星看了眼時間，居然不知不覺過了一個小時，於是問顧堯，「晚點兒要開世界boss了，你打嗎？」
「嗯……」顧堯思索了下後回道，「不打了吧，過會兒戰隊還有工作要處理。」
塗凡星也沒多問，畢竟顧堯是職業選手，還要訓練什麼的，像這樣三天兩頭跑來和自己玩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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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堯收好贏來的七萬多原石，二話沒說就下線了，可謂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塗凡星則進入副本開始默默刷起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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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瞧見他一聲驚呼，「我靠！早上我出門的時候還見你活著啊！」
塗凡星累得連扭頭的力氣都懶得使，眼珠動了動，瞥向身後的床位，「我還好，那邊已經入殮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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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林嘉驚恐抬頭，於晗從床簾里艱難地探出只手跟他打著招呼，氣若遊絲道：「小嘉子……我那份飯放桌上就行，我睡會兒晚點吃。」
「行、行，你、你睡。」林嘉結巴著把飯放到桌上，又掃了眼塗凡星無處安放的桌面，將另一份放在了自己桌上，隨後對塗凡星道：「你先別弄了，過來把飯吃了，我可不想給你倆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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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瞧著氛圍與陰間沒什麼區別的宿舍，托著腮惆悵地看著餓死鬼投胎的塗凡星，「唉，還好我當初轉專業轉得快，不然就成為你們計科地府鬼差的一員了。」
塗凡星嚼啊嚼，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他，「等鬼差把實驗報告全寫完又是一條人間好漢。」
「活著，兄弟。」林嘉捏緊拳頭嚴肅道。
「呵呵，我一定會活到計租計網數據結構三天連考，數據結構手寫代碼的那天。」
塗凡星話里的怨氣堪比惡鬼，林嘉看得出他已經是期末周瘋人院的一員了，於是搖頭悲嘆，「得，又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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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凡星定睛一看，是個視頻，播放量五百多萬，標題「家有Sag：高冷狙擊狠狠寵」，發布人小碗崽O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