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氣抖冷
「老吳？」
肖重前半生出警過很多疑似開了老金的玩家，他們的反應各有差異。
有的矢口狡辯，甚至反咬他一口「菜就多練」或是「高幀玩家基操」。
有的大膽承認，反以開老金為榮，嘴上念叨著什麼「護肝」、「合理開金」等一系列難懂的話。
還有的蠢貨試圖推銷，「欸，朋友。二十塊買的修改器。十塊錢賣你。」
但從未有一個像他今天聽到的這一聲「老吳」般哽咽，這讓他這個長年四處出警的遊戲婆羅門都整得有些不會了。
後續的質疑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口，最終化作一句「何意味」。
小伙轉過頭眼巴巴地看著肖重，將背後的原因娓娓道來。
「肖總，我姓金，我十多歲的時候曾經有一個玩得很好的死黨。那時候他叫我老金，我叫他老吳。可是，天不遂人願，老吳，老吳他……」
「別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這裡不是華國好聲音。我現在要問的是，你的翻滾無敵幀怎麼這麼長？」
正所謂，開宮沒有回頭箭。
肖重一想到自己公司里竟然存在老金狗，他就渾身不自在。
老金狗完全是跟跟風狗不相上下的存在。跟風狗是從外部進來搞臭遊戲環境後拍拍屁股就走人，而老金狗又不一樣，他們能一直賴在遊戲環境裡持續污染。
有些能意識到自己開金不體面的還好，但那些開金跳臉的發言每次都讓肖重看得牙痒痒。
於是，年輕的他立下決心，日後若是見到老金狗，見一個殺一個！
沒想到自己公司里竟然也有開老金的，這比網絡上的老金狗還要可惡。
他肖重心系遊戲環境一生，豈能容下這般污點？有一個就能有好多個！當你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說明可能已經滿屋都是蟑螂了。
想到這裡，肖重心中驚恐，環顧四周後，感覺每一個員工都像老金狗，尤其是那個方宇，大學時候就有老金前科，肯定是他沒有帶好頭。
早知如此，他就老老實實待在公司了。
看著肖重抓耳撓腮、左顧右盼的蠢樣，方宇早已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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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老金，哪天我給你買幾盒腦白金補補腦。玩遊戲玩傻了是不是？」
「我們是製作人，參數不是隨便挑的嗎？不然叫你來測試幹什麼？」
肖重面色駭然。
「官方老金？天黑了。」
方宇沒招，拎著肖重的衣領將其摁回電腦屏幕前。
「別貧嘴了，既然你覺得翻滾無敵幀有問題，就好好測試，修改參數。」
「你之前不還不肯來，結果現在遊戲參數不合你心意，又不爽了？」
方宇像是個幼教一樣引導著肖重工作，感到無限地心累。
肖重摸了摸腦袋，那不是剛才裝比沒裝成被駁了面子，一瞬間出警占據大腦了嗎？
一命過王城雙基的時候他還真以為自己威風不減當年呢，沒想到是蹭了參數的福利。
這回肖重知道了遊戲的參數需要調整後，遊玩起來越發認真了，任何一個細節都要仔細推敲。
只一眼，他就發現了好幾個問題。
難怪走路這麼順滑，原來移速快了。
必須調低，要是移速太快導致玩家不小心掉下懸崖怎麼辦？這可是遊戲設計失誤。
BOSS的碰撞體積怎麼做這麼精細，手是手，腳是腳的，技術力是花在這種地方的嗎？
那麼那種看上去攻擊根本沒打到自己但是角色卻當場暴斃的環節誰給他補啊？而且體積這麼精細，玩家的電腦吃不消怎麼辦？
不能讓電腦配置阻擋了真正熱愛遊戲、能夠理解遊戲的好玩家啊！
這裡要改，那裡也要改。怎麼哪裡都要改，你們這幫子員工是只懂技術不懂藝術嗎？
他辛辛苦苦寫了那麼久的遊戲檔案，不就是試圖讓別人理解《黑暗之魂》的真正精髓嗎？你們這幫子沒有理解的員工幹嘛給他端上來一份《光明之魂》？
看來抄也是一門技術活，只有他這種能與宮崎老師傅產生共鳴的高雅人士才能真正復現《黑暗之魂》，其他人連照貓畫虎都難，鑑定為：腦子被大眾動作網遊侵蝕了。
肖重暗暗嘆了一口氣，看來他不得不出手。
雖然已經決定金盆洗手，但看到這種不倫不類的遊戲還是很難抑制住糾正的念頭，不能讓這群傢伙玷污了《黑暗之魂》的名聲了啊！
正好趁著這次機會讓員工們看看真正的好遊戲該是什麼樣子，是怎樣誕生的。
肖重就這樣一邊測試一邊修改著參數，嘴裡還念叨著這樣設計的原因，想要由此教化這些還沒「開智」的員工們。
方宇聽著肖重不著調的各種理由，雖然覺得問題很大，但畢竟肖重才是遊戲的製作人，他能把對方綁回公司已經算越權了，在遊戲製作上自覺沒有指導空間。
他對公司的定位還是比較清晰的，肖重是遊戲設計者，而他是肖重使用者。
不過就算他抱著這樣清醒的心態，在看到完全大變樣的《黑暗之魂》後還是露出了一副吃了史的表情。
惡意太大了！根本不理解肖重的腦子到底怎麼想的，搞得好像玩家都是他的恩人一樣，但凡有一處讓玩家舒服的地方都要改掉。
本來他還挺喜歡《黑暗之魂》的，但現在，他要考慮自己身為製作者之一，還要不要親手玩自己製作的遊戲了。
方宇只能反覆在內心勸導自己：「冷靜，他比你懂設計。」
可當肖重最後指著製作名單中最上方的名字「肖重」，讓人無法理解地嚷嚷著「這裡得改」時，方宇終究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全公司在一旁跟著測試調整的員工也全跟著傻眼，沒人吱聲，因為他們壓根就不知道如何回話。
不要肖重，那改成什麼？「肖聖帝君」？
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肖重刪掉「肖重」二字，輸入了一個眾人完全陌生的名字。
「宮崎英高」。
別說姓氏變了，好像國籍都變了啊！
所有人都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自家老闆之前不管是在網絡上還是在大會現場的各種奇特發言，都不是炒作。
他私底下也這樣莫名其妙。
只能說原來肖重不斷拉高《黑暗之魂》的遊戲難度還能說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小眾變態癖好，但把自己辛苦設計的遊戲掛名到別人名下？
眾人表示，他們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阿重，這個宮崎英高，為何方神聖啊？」
「別跟我扯什麼系統。」
肖重剛到嘴邊的話頓時憋了回去，雖然他現在愛嗦實話，但是無奈大夥們都不信。
當時大會上的發言也被全網評價為爛炒。
氣抖冷，明明當時他已然真情流露，想要以全新的姿態面對世人，可卻被旁人當成炒作。有系統有什麼不敢相信的？他還有鬼腦呢！
可惜他不能真的當眾展現系統神力，不然被某些不懷好意的資本拉去做實驗，把自己的意識搞成什麼Relic就不妙了，他可不想等到2077年再被某個愣頭青插腦子裡重見天日。
「我小時候去島國旅遊，本來跟在爸媽身旁好好的。結果爸媽看見前方有個諫言標記。爸媽上前查看後發現上面寫著『前有絕景』。熱愛旅遊的他們就往前查看。」
「但是我年紀小不識字，認字認了半天，回過神來已經找不到爸媽了，只能哭著亂跑。」
「最後跑到一家餐廳前，有個陌生的大哥哥說著什麼『逸一時誤一世』、『會員制從娃娃抓起』，就拉著我想往裡走。」
「還好此時一個老爺爺將餐廳的門關上，對著大哥哥說『門不能從此側打開』，我才被救下來。」
「我對老爺爺表示感激，老爺爺告訴我他叫宮崎英高。老爺爺似乎想跟我說些什麼，可惜我的爸媽已經找過來了。」
「我回頭回應爸媽，結果跟宮崎英高老爺爺的支線就斷了。地上只剩下一個優盤，裡面裝著《黑暗之魂》的所有設計。」
肖重講完自己的童年小故事，真誠地與方宇對視。
員工們也與自己熟悉的同事面面相覷，想要確認自己是否聽錯了。
其中一個漢子最先回過神來，面色凝重地舉手發言：「碎片化敘事程度不夠，不予採用。」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眼中閃爍著「你沒病吧」的光芒。
漢子一攤手，正經解釋道：「有一部分文案是我負責的。」
好在有人打破了尷尬的氛圍，方宇思考著肖重話中究竟有何用意。
故事肯定是不能當真的，那麼對方究竟為什麼要執意更換製作人名稱呢？
他也不能是真傻子，畢竟跟自己一個大學出來的，他傻不就等於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了？
思來想去，方宇只想到一個可能。
那就是肖重也覺得自己的設計乾的不是人事，怕遊戲出了之後被人罵，因此往上面貼個鬼子的名字吸引火力。
不管原因究竟為何，方宇也不在乎了。他只要保證《黑暗之魂》是「新界遊戲」旗下的遊戲就好了。
改的也不是他的名字，肖重樂意整活就讓他整去吧！
肖重前半生出警過很多疑似開了老金的玩家，他們的反應各有差異。
有的矢口狡辯，甚至反咬他一口「菜就多練」或是「高幀玩家基操」。
有的大膽承認，反以開老金為榮，嘴上念叨著什麼「護肝」、「合理開金」等一系列難懂的話。
還有的蠢貨試圖推銷，「欸，朋友。二十塊買的修改器。十塊錢賣你。」
但從未有一個像他今天聽到的這一聲「老吳」般哽咽，這讓他這個長年四處出警的遊戲婆羅門都整得有些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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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轉過頭眼巴巴地看著肖重，將背後的原因娓娓道來。
「肖總，我姓金，我十多歲的時候曾經有一個玩得很好的死黨。那時候他叫我老金，我叫他老吳。可是，天不遂人願，老吳，老吳他……」
「別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這裡不是華國好聲音。我現在要問的是，你的翻滾無敵幀怎麼這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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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重一想到自己公司里竟然存在老金狗，他就渾身不自在。
老金狗完全是跟跟風狗不相上下的存在。跟風狗是從外部進來搞臭遊戲環境後拍拍屁股就走人，而老金狗又不一樣，他們能一直賴在遊戲環境裡持續污染。
有些能意識到自己開金不體面的還好，但那些開金跳臉的發言每次都讓肖重看得牙痒痒。
於是，年輕的他立下決心，日後若是見到老金狗，見一個殺一個！
沒想到自己公司里竟然也有開老金的，這比網絡上的老金狗還要可惡。
他肖重心系遊戲環境一生，豈能容下這般污點？有一個就能有好多個！當你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說明可能已經滿屋都是蟑螂了。
想到這裡，肖重心中驚恐，環顧四周後，感覺每一個員工都像老金狗，尤其是那個方宇，大學時候就有老金前科，肯定是他沒有帶好頭。
早知如此，他就老老實實待在公司了。
看著肖重抓耳撓腮、左顧右盼的蠢樣，方宇早已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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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老金，哪天我給你買幾盒腦白金補補腦。玩遊戲玩傻了是不是？」
「我們是製作人，參數不是隨便挑的嗎？不然叫你來測試幹什麼？」
肖重面色駭然。
「官方老金？天黑了。」
方宇沒招，拎著肖重的衣領將其摁回電腦屏幕前。
「別貧嘴了，既然你覺得翻滾無敵幀有問題，就好好測試，修改參數。」
「你之前不還不肯來，結果現在遊戲參數不合你心意，又不爽了？」
方宇像是個幼教一樣引導著肖重工作，感到無限地心累。
肖重摸了摸腦袋，那不是剛才裝比沒裝成被駁了面子，一瞬間出警占據大腦了嗎？
一命過王城雙基的時候他還真以為自己威風不減當年呢，沒想到是蹭了參數的福利。
這回肖重知道了遊戲的參數需要調整後，遊玩起來越發認真了，任何一個細節都要仔細推敲。
只一眼，他就發現了好幾個問題。
難怪走路這麼順滑，原來移速快了。
必須調低，要是移速太快導致玩家不小心掉下懸崖怎麼辦？這可是遊戲設計失誤。
BOSS的碰撞體積怎麼做這麼精細，手是手，腳是腳的，技術力是花在這種地方的嗎？
那麼那種看上去攻擊根本沒打到自己但是角色卻當場暴斃的環節誰給他補啊？而且體積這麼精細，玩家的電腦吃不消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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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辛辛苦苦寫了那麼久的遊戲檔案，不就是試圖讓別人理解《黑暗之魂》的真正精髓嗎？你們這幫子沒有理解的員工幹嘛給他端上來一份《光明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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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宇聽著肖重不著調的各種理由，雖然覺得問題很大，但畢竟肖重才是遊戲的製作人，他能把對方綁回公司已經算越權了，在遊戲製作上自覺沒有指導空間。
他對公司的定位還是比較清晰的，肖重是遊戲設計者，而他是肖重使用者。
不過就算他抱著這樣清醒的心態，在看到完全大變樣的《黑暗之魂》後還是露出了一副吃了史的表情。
惡意太大了！根本不理解肖重的腦子到底怎麼想的，搞得好像玩家都是他的恩人一樣，但凡有一處讓玩家舒服的地方都要改掉。
本來他還挺喜歡《黑暗之魂》的，但現在，他要考慮自己身為製作者之一，還要不要親手玩自己製作的遊戲了。
方宇只能反覆在內心勸導自己：「冷靜，他比你懂設計。」
可當肖重最後指著製作名單中最上方的名字「肖重」，讓人無法理解地嚷嚷著「這裡得改」時，方宇終究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全公司在一旁跟著測試調整的員工也全跟著傻眼，沒人吱聲，因為他們壓根就不知道如何回話。
不要肖重，那改成什麼？「肖聖帝君」？
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肖重刪掉「肖重」二字，輸入了一個眾人完全陌生的名字。
「宮崎英高」。
別說姓氏變了，好像國籍都變了啊！
所有人都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自家老闆之前不管是在網絡上還是在大會現場的各種奇特發言，都不是炒作。
他私底下也這樣莫名其妙。
只能說原來肖重不斷拉高《黑暗之魂》的遊戲難度還能說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小眾變態癖好，但把自己辛苦設計的遊戲掛名到別人名下？
眾人表示，他們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阿重，這個宮崎英高，為何方神聖啊？」
「別跟我扯什麼系統。」
肖重剛到嘴邊的話頓時憋了回去，雖然他現在愛嗦實話，但是無奈大夥們都不信。
當時大會上的發言也被全網評價為爛炒。
氣抖冷，明明當時他已然真情流露，想要以全新的姿態面對世人，可卻被旁人當成炒作。有系統有什麼不敢相信的？他還有鬼腦呢！
可惜他不能真的當眾展現系統神力，不然被某些不懷好意的資本拉去做實驗，把自己的意識搞成什麼Relic就不妙了，他可不想等到2077年再被某個愣頭青插腦子裡重見天日。
「我小時候去島國旅遊，本來跟在爸媽身旁好好的。結果爸媽看見前方有個諫言標記。爸媽上前查看後發現上面寫著『前有絕景』。熱愛旅遊的他們就往前查看。」
「但是我年紀小不識字，認字認了半天，回過神來已經找不到爸媽了，只能哭著亂跑。」
「最後跑到一家餐廳前，有個陌生的大哥哥說著什麼『逸一時誤一世』、『會員制從娃娃抓起』，就拉著我想往裡走。」
「還好此時一個老爺爺將餐廳的門關上，對著大哥哥說『門不能從此側打開』，我才被救下來。」
「我對老爺爺表示感激，老爺爺告訴我他叫宮崎英高。老爺爺似乎想跟我說些什麼，可惜我的爸媽已經找過來了。」
「我回頭回應爸媽，結果跟宮崎英高老爺爺的支線就斷了。地上只剩下一個優盤，裡面裝著《黑暗之魂》的所有設計。」
肖重講完自己的童年小故事，真誠地與方宇對視。
員工們也與自己熟悉的同事面面相覷，想要確認自己是否聽錯了。
其中一個漢子最先回過神來，面色凝重地舉手發言：「碎片化敘事程度不夠，不予採用。」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眼中閃爍著「你沒病吧」的光芒。
漢子一攤手，正經解釋道：「有一部分文案是我負責的。」
好在有人打破了尷尬的氛圍，方宇思考著肖重話中究竟有何用意。
故事肯定是不能當真的，那麼對方究竟為什麼要執意更換製作人名稱呢？
他也不能是真傻子，畢竟跟自己一個大學出來的，他傻不就等於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了？
思來想去，方宇只想到一個可能。
那就是肖重也覺得自己的設計乾的不是人事，怕遊戲出了之後被人罵，因此往上面貼個鬼子的名字吸引火力。
不管原因究竟為何，方宇也不在乎了。他只要保證《黑暗之魂》是「新界遊戲」旗下的遊戲就好了。
改的也不是他的名字，肖重樂意整活就讓他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