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父慈子孝
「粉絲向冠名球賽也配叫球」是群里年紀最大的人，五十歲的年齡足以稱得上一聲老資歷。
球哥真名秦廣順，早年間的大學生，靠著學歷在一家國企當主任，一兒一女，生活美滿。
只是兒子越長大越不讓他順心，自從上了大學之後，也不主動跟家裡聯繫，不知道對方在學校的成績和生活如何。
畢業之後，也不去工作，整天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知道搗鼓什麼。
說他兩句就頂嘴。
秦廣順自認為是一個包容性很強的父親，並沒有給子女很大壓力。
因為自己也喜歡遊戲，小時候帶著兒子一起玩的美好時光還歷歷在目。
可兒子就是不願意和自己溝通。
不考研，不考公，不工作，一問就是有自己的想法，再問就是不肯說，換做誰都著急。
直到今天，秦廣順在群里看到這個消息，確認了視頻里的那張臉，才徹底弄清楚自家小子到底在搗鼓什麼。
難怪最近晚上總能聽到他在房間裡鬼叫，本來還以為單純地在打遊戲，現在想來應該是在跟直播間的觀眾互動。
臥室內。
「圓子君」最近很開心，兩天直播下來自己成為了大網紅，平台私信被擠得滿滿的，看著五十萬粉絲的帳號他感覺自己像活在夢裡。
沒想到肖重這個名字能帶來這麼大的流量，這個爹認的不虧。
他還順勢建了好幾個粉絲群，以此來提純自己的粉絲群體。
為了再接再厲、將帳號做大做強，「圓子君」在粉絲群里發布直播預告，今晚八點不見不散。
一想到今晚再蹭肖重一回就能接著漲粉絲，「圓子君」恨不得用時光機將自己直接傳送到晚上。
隨後他數著昨晚的直播收益，雖然跟大主播動輒幾萬幾十萬肯定比不了，但是比正經上班來錢快多了。
果然，自己不上班，選擇搞直播是正確的。
「圓子君」一邊回著粉絲群里的消息，一邊躺在床上呵呵笑著。
突然，一陣短促而有力的敲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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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元！」
「秦子元！」
聽到父親熟悉的聲音，「圓子君」沒好氣地回應道：「幹嘛，不是都說了飯點之外不要打擾我嗎？」
「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談。」
「圓子君」白眼一翻，心想道，肯定又是各種要他出去找份安穩工作、努力上進的空話。
以前他還會因為在家啃老而心生愧疚，而如今他是誰，他是有著五十萬粉絲的直播界新星。
自己已經不需要再待在家裡看父母的臉色行事了，也許是時候獨立，自己出去租房住了。
有底氣的「圓子君」站起身來，慢悠悠走向房門，將門鎖打開。
可當看到門前那個鐵塔般的身影時，他一肚子的底氣又被咽了回去。
只留下一句蚊子叫一般輕的「爸，找我幹嘛」。
秦廣順看見兒子這副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怎麼，這線上線下還兩副面孔呢？
線上，認別的男的當爹不是叫的挺歡、挺大聲的嗎？
『圓子君』看著自己的老父親面色越來越陰沉，整個脖子都縮了進去。
秦廣順不急著揭穿他，想先旁敲側擊試探一番，看看傻兒子能不能沉得住氣。
畢竟做網際網路的，太張揚遲早得吃虧。
秦子元自己一個人搗鼓搗鼓還好，要是到處炫耀影響到家裡其他人，那就不好了。
「兒子，我托你楊叔叔在他家銀行給你留了個閒職，要不你過些日子去他那試一試？這整天待在家裡終究不是個事，放心，苦不到你的。」
「圓子君」聽到這話，頭像撥浪鼓一樣使勁地搖。
開什麼玩笑，他現在只要開個攝像頭坐電腦前玩遊戲就有錢收，為什麼要出去工作？
秦廣順佯裝皺眉，接著教導道：「難不成你要讓爸媽養你一輩子不成？你已經長大了，該學著走進社會了。」
「圓子君」心裡嘀咕著：我又不用你們養了，我開直播賺的錢夠養活我自己了，還不用去社會上受氣。
他很想將自己的直播帳號和數據擺在父親面前，告訴他你的兒子出息了，不用你管了。
可他終究沒敢說出口。
畢竟直播在旁人看來不是個正經行當，而且自己的直播方式也不光彩。
再者，未來的事很難說清楚，靠直播真的能養活他一輩子嗎？「圓子君」不敢肯定。
這些道理他都懂，但他就是不甘心。
為什麼人一生下來就只能按著規劃好的既定路線走，為什麼不能去做自己真正熱愛的事情呢？
有人喜歡在銀行朝九晚五，就有人喜歡在直播間做網絡小丑譁眾取寵、認素未相識的陌生人為爹然後玩著被網友嘲諷的遊戲打出令人窒息的弱智操作後狠狠當討口子圈米的啊！
怎麼就這麼多人不明白呢？
看著兒子低著頭沉默不語，秦廣順也將自己的聲音放得更加柔和。
「兒子，跟爸說說，你在自己房間搗鼓這麼久搗鼓出名堂了嗎？」
「圓子君」點點頭。
「那你搗鼓出了什麼？」
不語。
這小子，也知道自己在網上幹的事丟人啊！
算了，不逗他了。
秦廣順啞然失笑，從口袋中掏出手機。
「圓子君」看著自己的老父親點開了一個視頻給自己看，不用猜肯定又是他從網上刷到的心靈雞湯。
可當熟悉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時，他不敢置信地放大了瞳孔。
「肖大哥是對的，肖大哥是我爹！」
抬頭對上親爹的死亡凝視後，「圓子君」的腳尖都要把地板扣爛了。
「這是你，沒錯吧？」
「圓子君」僵硬地點點頭，都被抓現形了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在他印象里，父親雖然愛好比較年輕，喜歡看球賽，玩各種球類遊戲，可沒想到他連這種新興話題都了解。
「你在房間裡研究的就是怎麼管別人叫爹？」
「圓子君」一時間想不出反駁的話語，只能下意識地頂嘴。
「能賺到錢不就好了。」
「什麼？」
秦廣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自覺從小到大都有好好教育兒子做人要有尊嚴，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能什麼事都去干。
怎麼現如今會出現這種思想？
「你認別人當爹，那你把我這個親爹的位置擺在哪裡？而且人家肖老闆就比你大一歲，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會給別人帶來多大困擾？」
「有這麼嚴重嗎？現在男生之間互相叫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好，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圓子君」都不敢看秦廣順的表情了，可對方灼熱的怒氣似乎已經化為實質打在他的臉上。
「你們朋友之間私底下叫，我沒意見，但是放到網絡上面，你這種行為對自己和對方的聲譽影響得多大？你自己想想。」
覺得父親太小題大做的「圓子君」撇了撇嘴。
「你又不是肖重，你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說不定他還感謝我幫他的遊戲漲了一波銷量呢。」
「哼，我雖然不是肖重，但我認識肖重。」
「啊？！」
球哥真名秦廣順，早年間的大學生，靠著學歷在一家國企當主任，一兒一女，生活美滿。
只是兒子越長大越不讓他順心，自從上了大學之後，也不主動跟家裡聯繫，不知道對方在學校的成績和生活如何。
畢業之後，也不去工作，整天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知道搗鼓什麼。
說他兩句就頂嘴。
秦廣順自認為是一個包容性很強的父親，並沒有給子女很大壓力。
因為自己也喜歡遊戲，小時候帶著兒子一起玩的美好時光還歷歷在目。
可兒子就是不願意和自己溝通。
不考研，不考公，不工作，一問就是有自己的想法，再問就是不肯說，換做誰都著急。
直到今天，秦廣順在群里看到這個消息，確認了視頻里的那張臉，才徹底弄清楚自家小子到底在搗鼓什麼。
難怪最近晚上總能聽到他在房間裡鬼叫，本來還以為單純地在打遊戲，現在想來應該是在跟直播間的觀眾互動。
臥室內。
「圓子君」最近很開心，兩天直播下來自己成為了大網紅，平台私信被擠得滿滿的，看著五十萬粉絲的帳號他感覺自己像活在夢裡。
沒想到肖重這個名字能帶來這麼大的流量，這個爹認的不虧。
他還順勢建了好幾個粉絲群，以此來提純自己的粉絲群體。
為了再接再厲、將帳號做大做強，「圓子君」在粉絲群里發布直播預告，今晚八點不見不散。
一想到今晚再蹭肖重一回就能接著漲粉絲，「圓子君」恨不得用時光機將自己直接傳送到晚上。
隨後他數著昨晚的直播收益，雖然跟大主播動輒幾萬幾十萬肯定比不了，但是比正經上班來錢快多了。
果然，自己不上班，選擇搞直播是正確的。
「圓子君」一邊回著粉絲群里的消息，一邊躺在床上呵呵笑著。
突然，一陣短促而有力的敲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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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元！」
「秦子元！」
聽到父親熟悉的聲音，「圓子君」沒好氣地回應道：「幹嘛，不是都說了飯點之外不要打擾我嗎？」
「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談。」
「圓子君」白眼一翻，心想道，肯定又是各種要他出去找份安穩工作、努力上進的空話。
以前他還會因為在家啃老而心生愧疚，而如今他是誰，他是有著五十萬粉絲的直播界新星。
自己已經不需要再待在家裡看父母的臉色行事了，也許是時候獨立，自己出去租房住了。
有底氣的「圓子君」站起身來，慢悠悠走向房門，將門鎖打開。
可當看到門前那個鐵塔般的身影時，他一肚子的底氣又被咽了回去。
只留下一句蚊子叫一般輕的「爸，找我幹嘛」。
秦廣順看見兒子這副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怎麼，這線上線下還兩副面孔呢？
線上，認別的男的當爹不是叫的挺歡、挺大聲的嗎？
『圓子君』看著自己的老父親面色越來越陰沉，整個脖子都縮了進去。
秦廣順不急著揭穿他，想先旁敲側擊試探一番，看看傻兒子能不能沉得住氣。
畢竟做網際網路的，太張揚遲早得吃虧。
秦子元自己一個人搗鼓搗鼓還好，要是到處炫耀影響到家裡其他人，那就不好了。
「兒子，我托你楊叔叔在他家銀行給你留了個閒職，要不你過些日子去他那試一試？這整天待在家裡終究不是個事，放心，苦不到你的。」
「圓子君」聽到這話，頭像撥浪鼓一樣使勁地搖。
開什麼玩笑，他現在只要開個攝像頭坐電腦前玩遊戲就有錢收，為什麼要出去工作？
秦廣順佯裝皺眉，接著教導道：「難不成你要讓爸媽養你一輩子不成？你已經長大了，該學著走進社會了。」
「圓子君」心裡嘀咕著：我又不用你們養了，我開直播賺的錢夠養活我自己了，還不用去社會上受氣。
他很想將自己的直播帳號和數據擺在父親面前，告訴他你的兒子出息了，不用你管了。
可他終究沒敢說出口。
畢竟直播在旁人看來不是個正經行當，而且自己的直播方式也不光彩。
再者，未來的事很難說清楚，靠直播真的能養活他一輩子嗎？「圓子君」不敢肯定。
這些道理他都懂，但他就是不甘心。
為什麼人一生下來就只能按著規劃好的既定路線走，為什麼不能去做自己真正熱愛的事情呢？
有人喜歡在銀行朝九晚五，就有人喜歡在直播間做網絡小丑譁眾取寵、認素未相識的陌生人為爹然後玩著被網友嘲諷的遊戲打出令人窒息的弱智操作後狠狠當討口子圈米的啊！
怎麼就這麼多人不明白呢？
看著兒子低著頭沉默不語，秦廣順也將自己的聲音放得更加柔和。
「兒子，跟爸說說，你在自己房間搗鼓這麼久搗鼓出名堂了嗎？」
「圓子君」點點頭。
「那你搗鼓出了什麼？」
不語。
這小子，也知道自己在網上幹的事丟人啊！
算了，不逗他了。
秦廣順啞然失笑，從口袋中掏出手機。
「圓子君」看著自己的老父親點開了一個視頻給自己看，不用猜肯定又是他從網上刷到的心靈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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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哥是對的，肖大哥是我爹！」
抬頭對上親爹的死亡凝視後，「圓子君」的腳尖都要把地板扣爛了。
「這是你，沒錯吧？」
「圓子君」僵硬地點點頭，都被抓現形了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在他印象里，父親雖然愛好比較年輕，喜歡看球賽，玩各種球類遊戲，可沒想到他連這種新興話題都了解。
「你在房間裡研究的就是怎麼管別人叫爹？」
「圓子君」一時間想不出反駁的話語，只能下意識地頂嘴。
「能賺到錢不就好了。」
「什麼？」
秦廣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自覺從小到大都有好好教育兒子做人要有尊嚴，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能什麼事都去干。
怎麼現如今會出現這種思想？
「你認別人當爹，那你把我這個親爹的位置擺在哪裡？而且人家肖老闆就比你大一歲，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會給別人帶來多大困擾？」
「有這麼嚴重嗎？現在男生之間互相叫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好，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圓子君」都不敢看秦廣順的表情了，可對方灼熱的怒氣似乎已經化為實質打在他的臉上。
「你們朋友之間私底下叫，我沒意見，但是放到網絡上面，你這種行為對自己和對方的聲譽影響得多大？你自己想想。」
覺得父親太小題大做的「圓子君」撇了撇嘴。
「你又不是肖重，你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說不定他還感謝我幫他的遊戲漲了一波銷量呢。」
「哼，我雖然不是肖重，但我認識肖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