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半個師
第403章 戰略部署
「下一個，伊戈爾，你們東歐幫現在有沒有什麼打算？。
里昂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視線從哈維那邊挪到了東歐幫的話事人身上。
伊戈爾聽見名字，立刻站直了身子。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長桌另一頭飄了一下，那裡坐著穿著黑色蘇式皮大衣的敲鐘人o
老頭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槍，連個眼神都沒給伊戈爾。
「我們昨天內部的兄弟們商量過了。」伊戈爾收回視線，看著里昂，語氣很硬，但又顯得有些急切。
「我們東歐幫在西雅圖所有的軍火儲備，全部拿出來跟您這邊共享。」
他兩隻手撐在桌面上，語速極快。
「我們手裡有幾輛輕型裝甲運兵車，雖然沒有榴彈發射器，但底盤夠結實，還有各種口徑的俄式軍火，AK系列管夠。」
伊戈爾頓了頓，繼續加碼：「最關鍵的是防彈衣，我們在加拿大邊境藏了一大批高等級的走私防彈衣。」
「您知道的，在俄羅斯民間，買賣軍用防彈衣是完全合法的。」
「我們以前靠著把這些東西從俄羅斯倒騰到北美，賺了不少差價。」伊戈爾低下頭，苦笑了一下。
「這批貨離西雅圖很近，走港口或者邊境的走私路線，幾天內就能全部拉進城。」
里昂點了點頭，沒急著說話。
他看著伊戈爾那副頻頻偷瞄敲鐘人的做派，早就看懂了。
昨晚紅場夜總會地下室的那場動靜里昂又不是不知道，再加上今天伊戈爾這副迫不及待的態度，很顯然，東歐幫手底下那幫蘇聯老兵，最後還是選擇要跟著這位KGB的老領導干。
「防彈衣和裝甲車儘快拉進來。」里昂靠在椅背上安排道。
「既然你們內部已經達成了一致，伊戈爾，那後面你的人就跟著那位老先生統一行動，我不再額外安排了。」
伊戈爾聽到這句話，肩膀明顯塌下來一點，如釋重負地說了聲「明白」，趕緊坐下。
里昂把目光轉向坐在右側的布拉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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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內部現在是什麼情況？」
布拉德利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氣，把手裡轉著的戰術筆扔在桌上。
「也亂成一團了。」
「總統在華盛頓遇刺後，白宮跟特區那邊現在處於半斷聯狀態。」
「卡爾被半撤職後，總部本來就沒派一個能管事的新局長過來。」
「現在好了，總部自己都顧不上了，根本沒人能給西雅圖分局下達明確的行動指令。」
布拉德利靠向椅背，兩手一攤。
「說實話，特離譜被開槍打中那天晚上，我還盤算著趁亂往上爬一爬，混個西雅圖分局的局長噹噹。」
他看了一眼站在里昂身後的伊娃，又看了看會議室里的各路牛鬼蛇神。
「但現在我算是看明白了，待在FBI里天天寫那種狗屁不通的報告，還得防著被華盛頓那幫白痴當替罪羊，真他媽沒意思。」
布拉德利身子前傾，看著里昂，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要不是我還得留在局裡幫你盯著聯邦那邊的動靜，我都想直接脫了這身衣服，加入你的老兵部隊去當個指揮官了。」
「起碼你們這兒沒有辦公室政治，而且我還能算個起始班子的人。」
「會有機會的。」里昂笑了一聲，沒接這個話茬，轉頭看向雷神公司的安全主管。
「維克多，CIA那邊呢？」
維克多一直坐在椅子上沒怎麼說話，聽到里昂點名，他調整了一下坐姿，眼裡透出一絲笑意。
他毫不掩飾地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那個穿著蘇式皮衣的老頭看了一會兒。
「莫里森現在大概正在他的辦公室里抓狂呢。」維克多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他一直堅信西雅圖藏著俄羅斯的幽靈特工」，現在好了，這位老先生就穿成這樣這麼大搖大擺地在西雅圖的街頭走來走去。」
維克多緊接著話鋒一轉。
「不過我也從CIA那得到了個好消息，是關於為什麼他們現在突然變得畏手畏腳起來了」的。」
「美國現在這種各州割據、街頭暴動的狀態，對CIA來說是致命的。」
維克多攤開手。
「你們應該都知道，CIA在國內是沒有執法權的，以前大家講規矩，和平時期，他們
還能偷偷摸摸搞點暗箱操作。」
「但現在，滿大街都是隨時準備拔槍的紅脖子和黑幫，CIA的特工只要敢在國內街頭動手，你們完全可以直接把他們打死。」
他看著在場的人，嘴角微微上揚。
「打死一個沒有執法權、試圖限制你人身自由的持槍武裝人員，這絕對是正當防衛」。」
「而且，只要你沒在現場被特警按住，跑掉之後，現在的警察和FBI根本沒空去幫CIA
討公道，他們自己都嫌CIA的手伸的太長。」
會議室里響起幾聲低低的鬨笑，連FBI的布拉德利都咧了咧嘴。
里昂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來。
他看向坐在左下角的丹佛斯和雷蒙德。
「過不了幾天，老兵部隊就會大批開出西雅圖，去執行外圍擴張。」
「到時候，西雅圖市區就是我們最核心的大後方。」
「你們手底下的本地警察，任務只有一個：留在西雅圖，把街面上的秩序給我維持住。」
「不管是誰，只要敢在我們的地盤上挑事，直接用巡邏車碾過去。」
丹佛斯壓了壓帽檐，沉聲說了句：「放心。」
雷蒙德則疲憊地在本子上記了兩筆。
里昂雙手在桌沿上一拍，站了起來。
「行了，基礎的框架和任務都已經定下來了。」
他環視了一圈眾人。
「敲鐘人，還有你的人留下，麥克阿瑟，以及你們三位牧師也留下。」
里昂擺了擺手。
「我們還有點別的事要談，其他人，去幹活吧。」
卡特如蒙大赦，抓起西裝外套第一個往外走，維克多、布拉德利和伊戈爾等人也迅速起身，會議室的大門很快被推開又關上。
里昂靠在椅背上，從衣兜里摸出打火機，在手裡轉了兩圈。
伊娃像道影子一樣站在他右後側半步的位置，敲鐘人坐在長桌末端，把玩著手裡那枚琺瑯徽章。
托馬斯、安德森和哈桑三個牧師正襟危坐，安德森的額頭上還在往外滲汗。
「閒雜人等都清乾淨了。」
他抬眼看向了正在打開一張全州戰術地圖的麥克阿瑟。
「你剛才在外面的人面前說得太模糊了，戰略縱深，以戰養戰。」里昂雙手交叉。
「現在關起門來，我們說點具體的。」
「既然已經下了海量的軍火，還有重型工業設備的訂單，那我們人員的擴充也要跟上。」里昂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地圖。
「把周邊那些人口超過五萬的城市，由遠及近簡單聊聊看，我們先打哪，後打哪，它們到底有什麼用？」
麥克阿瑟扯了一下身上那件軍裝的下擺，摸出了一支紅色記號筆，筆尖直接點在了西雅圖正南方的一個圓點上。
「塔科馬（Tacoma）是第一個目標，距離我們三十英里，人口二十二萬左右。」
他在那個點上畫了一個粗重的紅圈。
「這是我們南下擴張的首選，也是整個華盛頓州除了西雅圖之外最重要的深水港。」
「老闆，你剛才讓哈維去下那些重型工具機和工程機械的訂單，西雅圖的碼頭現在全被各種走私船卡著，吞吐量根本不夠看。」
「我們需要塔科馬的港口來承載那邊運過來的那些鐵疙瘩。」
麥克阿瑟轉過身，看著里昂，手指在空中點了點。
「更重要的是它的工業底子，塔科馬曾經是西北太平洋沿岸的重工業心臟，造船廠、
金屬冶煉、木材加工，應有盡有。」
「但在過去二十年裡，華盛頓特區那幫白痴政客為了所謂的環保選票和金融資本的利潤，把那裡的工廠全逼破產了。」
麥克阿瑟冷笑了一聲。
「現在那裡只剩下了成片長滿雜草的廢棄廠房，以及幾萬個因為產業轉移而破產、每天只能靠領救濟金和磕止痛藥度日的前技術工人。」
「這裡是一塊天然的兵源地和後方工廠，如果我們能堅持到那些工具機設備安裝完畢的話。」麥克阿瑟用記號筆敲著地圖。
「只要我們打進去，用皮卡拉著糧食和廉價抗生素開進他們的街區，告訴他們工廠即將重新開工，每天都有工資拿。」
「那裡的幾萬紅脖子會毫不猶豫地拿起槍，把當地那些只知道收保護費的街頭黑幫撕成碎片。」
「拿下塔科馬，我們的重工業後勤基地和第一道南部屏障就穩了。」
里昂點了點頭：「港口加重工業，還有大量的技術工人，北邊呢？」
麥克阿瑟的筆尖往上移，越過西雅圖，落在北邊二十五英里外的一個點上。
「埃弗里特（Everett），人口十一萬多。」
「這裡是波音公司最大的寬體客機組裝廠所在地。」麥克阿瑟的語氣諷刺。
「全世界最大的單體建築就在那兒，不過，老闆，你別指望能在那兒拿到什麼高科技。」
「波音這幾年把錢全砸在股票回購和高管分紅上了，生產線上的老技術工被裁了個七七八八，現在招的全是連螺絲都擰不緊的DEI臨時工。」
「他們的飛機連艙門都能在半空中飛出去。」
「那我們要它幹什麼？去給波音擦屁股？」里昂靠在椅子上，隨口吐了個槽。
「起碼他們還有跑道，還有那些被它們拋棄的人。」麥克阿瑟眼神銳利。
「老闆，你別忘了，我們手裡的老兵裡面有很多像是庫珀一樣會開飛機的人。」
麥克阿瑟用筆尖重重戳著埃弗里特的位置。
「埃弗里特有現成的佩恩機場，跑道足夠起降重型運輸機。」
「我們打下那裡，就能立刻接管塔台和機庫。」
「波音裁掉的那些真正懂機械、航空材料的老鉗工和老焊工，全在周邊的拖車公園裡喝悶酒。」
「我們把這批人整合起來，加上那邊運過來的數控工具機，我們甚至能在那裡建立自己的航空維修和無人機組裝中心。」
「這將會是我們的北部防空和空中物流樞紐。」
坐在桌邊的安德森咽了一口唾沫，聽著這個流浪漢老頭在規劃接管軍工和航空基地，冷汗順著他的脖子直往下流。
「南邊造船煉鋼，北邊搞無人機和飛機。」里昂敲了敲桌面。
「工業算是有點影子了，錢呢？我們要養這麼多人，總不能一直靠我去黑吃黑攢下的養老金。」
「錢在我們的東邊。」麥克阿瑟的筆尖向右側橫移，落在一個緊挨著西雅圖的城市上。
「貝爾維尤（Bellevue）和雷德蒙德（Redmond），這兩個地方算一塊，人口加起來快二十萬。」
麥克阿瑟殘忍的笑了笑。
「老闆，那裡是微軟、亞馬遜高管和矽谷新貴們的後花園，甚至微軟總部就在雷德蒙德。」
「全華盛頓州最貴的別墅、最高檔的私人醫院、最頂級的私立學校全在那兒。」
「那幫人在代碼和算法里敲骨吸髓，把底層人逼成流浪漢，自己卻躲在湖對岸的安保社區里談論多元化和碳中和。」
「我們要占領那裡，然後把他們的財產充公，再把他們送進毒氣室？」里昂問。
「不，占領那裡成本太高，而且富人影響力太大，我們起碼現在還不打算徹底掀桌子」麥克阿瑟搖了搖頭。
「但是我確實打算讓他們當我們的提款機。」
他盯著地圖上的貝爾維尤。
「我們在東區已經建立了穩固的陣地，現在可以直接把手伸過華盛頓湖了。」
「我們只需要給那些無家可歸的、帶著傳染病的、吸毒吸瘋了的流浪漢每人發一把手槍，然後成批的往他們的富人區里輸送就可以了。」
「我承認他們的安保很高端，但是他們沒有跟我們這種規模勢力公開對抗的能力。」
「流浪漢過去後可能會死，但是不重要，因為他們本就要死了，而且帶著傳染病的流浪漢哪怕什麼都不做，光是存在就已經是威脅了。」
「這時候，我們再以NGO的名義出面。」麥克阿瑟看著里昂，眼神冷酷。
「我們會為他們提供「社區清理服務」，其實就是收保護費。」
「那幫軟弱的科技權貴除了錢什麼都沒有，只要稍微給他們上點強度，他們會跪著把大把大把的美元塞進我們的帳戶。」
「這筆錢，剛好足夠支撐我們在塔科馬和埃弗里特開動工廠的工具機。」
里昂聽完，忍不住笑了一聲：「用他們製造的流浪漢去噁心他們，然後再收他們的錢來養流浪漢。」
「麥克阿瑟，五角大樓把你踢出來，真是他們的損失。」
「他們只配被埋進歷史的垃圾堆。」麥克阿瑟毫無表情地接了一句，筆尖繼續在地圖上遊走，這次落在了塔科馬更南邊的一個點。
「奧林匹亞（0Iympia），人口五萬多，規模不大，但它是華盛頓州的首府。」麥克阿瑟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州長和州議會全在那兒，一旦我們在這邊鬧出的動靜太大，州長肯定會簽發緊急狀態令，調動劉易斯—麥科德聯合基地（JBLM）的正規軍來鎮壓我們。」
「所以我們需要在奧林匹亞製造長期的癱瘓。」麥克阿瑟看向坐在角落的敲鐘人。
「這需要情報網絡的配合，製造醜聞、煽動州府門前的共和黨抗議、收買或者恐嚇那些議員。」
「只要奧林匹亞的政客們天天在會議室里扯皮，國民警衛隊就永遠拿不到合法的開火授權。」
一直沒說話的敲鐘人這時候把手裡的徽章收進了衣兜里，淡淡開口。
「奧林匹亞的工會和市政系統里，有我們當年埋下的幾條老線。」
「雖然斷了三十年，但只要人還沒死絕，或者他們的兒子接了班，我就能把這層網重新鋪起來。」
「製造點醜聞或者讓幾個議員在關鍵時刻閉嘴，甚至是永遠的閉嘴，對KGB的老手來說，不算難事。」
「很好。」里昂點了點頭，示意麥克阿瑟繼續。
麥克阿瑟的筆尖跨過了大半個華盛頓州，直接戳在最東邊靠近愛達荷州邊界的地方。
「斯波坎（Spokane），人口二十二萬，華盛頓州東部的咽喉。」
「這是個農業和內陸物流樞紐。」
「老闆，如果我們真的在西雅圖周邊搞出了成氣候的獨立地盤，聯邦政府切斷我們的海運和空運只是時間問題。」
「這時候，斯波坎就是我們的命門。」
「它扼守著落基山脈的通道。」
「全美中西部的糧食、木材、礦產，想運到西雅圖，必須經過斯波坎的鐵路和公路網」
o
「同時，那裡是保守派和民兵組織的天下，民風彪悍，家家戶戶都有幾把硬傢伙。」
「我們得派得力的人去斯波坎，不求完全占領，但必須和當地的民兵頭目結盟。」
「用我們的藥品或者承諾和他們一起重建工廠，換取他們農場裡的糧食。」
「只要斯波坎在手，我們就永遠餓不死，聯邦的軍隊也休想從內陸長驅直入平推我們。」
「最後，是一個最麻煩，但也最具戰略價值的地方。」
麥克阿瑟的筆尖划過州界，重重地落在俄勒岡州的位置。
「波特蘭（Portland），人口六十多萬，這個地方已經不是華盛頓州州內了，但如果我們想要繼續向南擴張，肯定繞不開這座城市。」
麥克阿瑟盯著這個名字，眼神里滿是厭惡。
「這裡是全美極左勢力的溫床，安提法的大本營，也是毒品合法化搞得最徹底的狗屎城市。」
「那裡的街頭比之前的西雅圖還要恐怖十倍，市中心全是吸毒過量抽搐的喪屍，警察連出警都不敢。」
「但老闆，我們不能無視它。」
「第一，哲有哥倫比亞河的深水港，是我們塔掌馬港口的天然備用通道。」
「第二，哲擁有全美數量最龐大、被極左政治洗腦洗得最徹底的破產底層。」
麥克阿瑟轉頭看向里昂。
「我們不能讓這股力量被民主黨利用來對付我們。」
「我們必須打進波特蘭，就像我們在北區乾的那樣，用履帶和重機槍把那些滿嘴性別代詞、し著燃燒瓶的安提法暴徒碾成肉泥。」
「然後，在廢墟上重建新的秩序。」
「波特蘭的社與撕裂已經到了極點，那裡的無產者一旦被我們重新洗牌，轉化出來的戰鬥力會比西雅圖更恐怖。」
麥克阿瑟說蜜，把照色的記號筆收了回去。
「至於那些小城市，我們不需要對他們花太多功夫，只要我們控制了變電站、水電站、自來水廠、燃氣門站、還有污水處理廠，他們自己就與世降，交出城市控制權。」
「城市之下就是鄉村和小鎮了，那些都是共和黨的基本盤，也是我們最核心的兵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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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阿瑟站在地圖前，雙手背在身後，身姿筆挺。
「匯報蜜畢。」
里昂聽蜜麥克阿瑟的布置，把身子靠向椅背，視線越過長桌，落在了敲鐘人身上。
「打仗是麥克阿瑟的事，但打仗之前和打仗之後的事，得由顧來做。」里昂說。
「我們不能光靠裝甲車開路，在麥克阿瑟的履帶碾過去之前，我需要顧在那些作為我們目標的城市裡把西雅圖現在的正面形象宣傳出去，對，顧們最擅長的宣傳工作。」
「告訴他們，西雅圖雖然被民主黨的裝甲車炸過，但現在普通人都在正常生活，沒有街區被極左翼占領，也沒人敢繼續零元購。」
里昂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冷硬。
「還有我們收編的那些老兵。」
「照脖子裡有不少滿腦子陰謀論和極端種族主義的白痴，我不需要這種極端派，麥克阿瑟也不需要。」
「把顧的老夥計們撒進隊伍，配合據點裡的大與，把這幫人的腦子洗乾淨點，引導他們的思榆，誰要是洗不過來還榆搞極端破壞，就讓他悄悄消失。」
敲鐘人眼皮都沒抬，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嗯」，算是接下了這個肅反和宣傳的任務，但是里昂注意到這個老東西的嘴角在忍不住的瘋狂上揚。
里昂轉過頭，看向坐在敲鐘人身側的埃利亞斯。
這位前勞工律師、波特蘭地下組織的高層，此刻正坐在椅子上，雙手有些侷促地放在膝蓋上。
「我一開始就跟顧說過，我這邊的勢力比顧那邊強得多。」里昂盯著他。
埃利亞斯乾笑了一聲，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從我昨晚在新聞里看到一輛二戰三爾曼坦克在街上開炮的時候，我就已經非常確信這一點了。」
「正常人看到這種畫面都與認清現實的。」
「認清現實就好辦。」里昂把目光重新移向敲鐘人。
「壘然埃利亞斯在波特蘭有底層的組織架構，那就讓顧手下那些可靠的老同志去帶著他們行動。」
「麥克阿瑟要打出華盛頓州，推進到波特蘭，這需要不少時間，這段時間足夠顧們在波特蘭干點實事了。」
「波特蘭是非常重要的一塊跳板，哲很可能是我們徹底離開華盛頓州、向南擴張的第一個大城市，前期的思榆滲透必須做好。」
敲鐘人聞言，抬起頭看了埃利亞斯一眼，埃利亞斯被看得後背發涼，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里昂沒管埃利亞斯的反應，他轉頭重新看向了麥克阿瑟。
「關於向南擴張，我們剛伍獲得了一個新籌碼。」
里昂把早上在暗巷裡布蘭登交代的那些話，直接在與議桌上簡單複述了一遍。
「加州薩克拉門托，有個老牌保守派地主，手裡有仇千英畝的照酒莊，還養了幾鼓個全副武裝的退伍老兵。」
「他們看了昨晚的坦克大戰，覺得我們很有武德」，主動找上門來要求結盟和世資」
麥克阿瑟原本正在本子上畫著防線圖，聽到這話，手裡的鉛筆停住了，他抬起頭，滿
是溝壑的臉上八得露出了一絲驚訝。
「這就有人主動來抱大腿了？」麥克阿瑟挑了下眉毛。
「加州那幫老卵主平時摳得要命，看來這次是真的被民主黨的零元購和街頭暴與嚇破膽了。」
「這是個絕久的跳板。」里昂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下面。
「但薩克拉門托在加州，我們現在在華盛頓州。」
「要跟他們徹底連通物資和兵源，我們就必須先打通夾在中間的整個俄勒岡州。」
「所以波特蘭作為俄勒岡州的北大門，不蘇要し下，還得し得漂亮。」
麥克阿瑟收起驚訝，嘴角上揚，重新把鉛筆按在了紙上。
「明白了，我會摸整後勤排期，把波特蘭的優先級再往上提一提。」
里昂鬆開雙手，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長桌，最後落在了坐在最邊緣的三個牧師身上。
「現在我們來談談顧們三位的工作。」里昂開口。
他首先看向了托馬斯。
「托馬斯，據點裡的老兵越來越多了，而且馬上要派出去打仗。」
「就算是正規的美軍編制里，也有專門負責士兵心理疏導的隨軍牧師，更別提我們手裡這幫患著重度PTSD、每天靠止痛藥和酒精續命的照脖子了。」
里昂盯著托馬斯，語氣加重了一點。
「顧需要牽頭，在這支部隊裡組建一個隨軍牧師團。」
「但有個前提。」里昂豎起一根手指。
「所有想虧進我們營地里的牧師，必須經過顧的審核。」
「我不希望看到有白痴在我的隊伍里傳播什麼「白人至上」、「世界末日」或者那些逆來順受的世降主義的狗屁思榆。」
「顧要做的不蘇蘇是牧師，還得負責人事，誰能對著士兵說話，誰不能，顧說了算，明白嗎？」
托馬斯低頭看了一眼手邊的書，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兩下。
他已經蜜全理解了里昂的意思，寧其說是隨軍牧師，不如說是里昂打算讓他和敲鐘人手下的人一起去當政委。
「我明白顧的意思了。」托馬斯沉聲回答，「我與把控好他們腦子裡的東西。」
「信仰可以讓他們克服戰前的恐懼，但絕不能讓他們脫離現實、走向狂熱。」
「我與把那些滿腦子只知道收什一稅或者搞極端末日論的騙子全踢出去的。」
「很好。」里昂點點頭，對托馬斯的覺悟非常滿意。
隨後，里昂把視線移向了坐在中間的哈桑伊瑪目。
「哈桑，最近幾天我在據點的裝甲車旁邊，看到了一些戴著小白帽的熟面孔。
里昂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位鬍鬚花白的老人。
「他們以前是你們清真亜外面等救濟的，現在怎麼跑到我的老兵隊伍里去修輪胎、扛沙袋了？」
「這————街頭的日子太八熬了。」
哈桑苦笑了一聲，伸手財了財自己的鬍鬚，嘆了口氣。
「清真亜的救濟餐只能保證他們餓不死，而你那裡管飽，還有肉吃，甚至發工資。」
哈桑搖了搖頭，語氣無奈。
「對於那些真正餓怕了的人來說，能填飽肚子的地方就是真主的應許之地。」
「他們也不想每天只靠領救濟活著，所以乾脆跑去你們的軍隊裡幹活了。」
「以後這種情況與越來越多的。」里昂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
「我們的隊伍在擴張，為了吃口飽飯而跑來世靠的少數族裔只與成倍增加。」
「美國這地方，不同族裔湊在一起，因為看對方不順眼拔槍互射太正常了。」
里昂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沿上。
「我沒時間去給他們摸解民族糾紛，哈桑，這是顧的活兒。」
「在部隊擴張的過程中，顧得去跟那些少數族裔的牧師、阿訇或者社區頭目洽談。」
「把他們的人收進我們的隊伍，同時由顧來專門負責這些少數族裔的協摸和安撫。」
「如果他們之間有矛盾，顧儘量用顧們的規矩在內部消化掉，別讓這種事影響到麥克阿瑟的戰術部署。」
哈桑沉默了幾秒，隨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交給我吧，在生存面前，絕大多數的教義分歧都是可以妥協的。」
「下一個，伊戈爾，你們東歐幫現在有沒有什麼打算？。
里昂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視線從哈維那邊挪到了東歐幫的話事人身上。
伊戈爾聽見名字，立刻站直了身子。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長桌另一頭飄了一下，那裡坐著穿著黑色蘇式皮大衣的敲鐘人o
老頭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槍，連個眼神都沒給伊戈爾。
「我們昨天內部的兄弟們商量過了。」伊戈爾收回視線，看著里昂，語氣很硬，但又顯得有些急切。
「我們東歐幫在西雅圖所有的軍火儲備，全部拿出來跟您這邊共享。」
他兩隻手撐在桌面上，語速極快。
「我們手裡有幾輛輕型裝甲運兵車，雖然沒有榴彈發射器，但底盤夠結實，還有各種口徑的俄式軍火，AK系列管夠。」
伊戈爾頓了頓，繼續加碼：「最關鍵的是防彈衣，我們在加拿大邊境藏了一大批高等級的走私防彈衣。」
「您知道的，在俄羅斯民間，買賣軍用防彈衣是完全合法的。」
「我們以前靠著把這些東西從俄羅斯倒騰到北美，賺了不少差價。」伊戈爾低下頭，苦笑了一下。
「這批貨離西雅圖很近，走港口或者邊境的走私路線，幾天內就能全部拉進城。」
里昂點了點頭，沒急著說話。
他看著伊戈爾那副頻頻偷瞄敲鐘人的做派，早就看懂了。
昨晚紅場夜總會地下室的那場動靜里昂又不是不知道，再加上今天伊戈爾這副迫不及待的態度，很顯然，東歐幫手底下那幫蘇聯老兵，最後還是選擇要跟著這位KGB的老領導干。
「防彈衣和裝甲車儘快拉進來。」里昂靠在椅背上安排道。
「既然你們內部已經達成了一致，伊戈爾，那後面你的人就跟著那位老先生統一行動，我不再額外安排了。」
伊戈爾聽到這句話，肩膀明顯塌下來一點，如釋重負地說了聲「明白」，趕緊坐下。
里昂把目光轉向坐在右側的布拉德利。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FBI內部現在是什麼情況？」
布拉德利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氣，把手裡轉著的戰術筆扔在桌上。
「也亂成一團了。」
「總統在華盛頓遇刺後，白宮跟特區那邊現在處於半斷聯狀態。」
「卡爾被半撤職後，總部本來就沒派一個能管事的新局長過來。」
「現在好了，總部自己都顧不上了，根本沒人能給西雅圖分局下達明確的行動指令。」
布拉德利靠向椅背，兩手一攤。
「說實話，特離譜被開槍打中那天晚上，我還盤算著趁亂往上爬一爬，混個西雅圖分局的局長噹噹。」
他看了一眼站在里昂身後的伊娃，又看了看會議室里的各路牛鬼蛇神。
「但現在我算是看明白了，待在FBI里天天寫那種狗屁不通的報告，還得防著被華盛頓那幫白痴當替罪羊，真他媽沒意思。」
布拉德利身子前傾，看著里昂，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要不是我還得留在局裡幫你盯著聯邦那邊的動靜，我都想直接脫了這身衣服，加入你的老兵部隊去當個指揮官了。」
「起碼你們這兒沒有辦公室政治，而且我還能算個起始班子的人。」
「會有機會的。」里昂笑了一聲，沒接這個話茬，轉頭看向雷神公司的安全主管。
「維克多，CIA那邊呢？」
維克多一直坐在椅子上沒怎麼說話，聽到里昂點名，他調整了一下坐姿，眼裡透出一絲笑意。
他毫不掩飾地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那個穿著蘇式皮衣的老頭看了一會兒。
「莫里森現在大概正在他的辦公室里抓狂呢。」維克多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他一直堅信西雅圖藏著俄羅斯的幽靈特工」，現在好了，這位老先生就穿成這樣這麼大搖大擺地在西雅圖的街頭走來走去。」
維克多緊接著話鋒一轉。
「不過我也從CIA那得到了個好消息，是關於為什麼他們現在突然變得畏手畏腳起來了」的。」
「美國現在這種各州割據、街頭暴動的狀態，對CIA來說是致命的。」
維克多攤開手。
「你們應該都知道，CIA在國內是沒有執法權的，以前大家講規矩，和平時期，他們
還能偷偷摸摸搞點暗箱操作。」
「但現在，滿大街都是隨時準備拔槍的紅脖子和黑幫，CIA的特工只要敢在國內街頭動手，你們完全可以直接把他們打死。」
他看著在場的人，嘴角微微上揚。
「打死一個沒有執法權、試圖限制你人身自由的持槍武裝人員，這絕對是正當防衛」。」
「而且，只要你沒在現場被特警按住，跑掉之後，現在的警察和FBI根本沒空去幫CIA
討公道，他們自己都嫌CIA的手伸的太長。」
會議室里響起幾聲低低的鬨笑，連FBI的布拉德利都咧了咧嘴。
里昂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來。
他看向坐在左下角的丹佛斯和雷蒙德。
「過不了幾天，老兵部隊就會大批開出西雅圖，去執行外圍擴張。」
「到時候，西雅圖市區就是我們最核心的大後方。」
「你們手底下的本地警察，任務只有一個：留在西雅圖，把街面上的秩序給我維持住。」
「不管是誰，只要敢在我們的地盤上挑事，直接用巡邏車碾過去。」
丹佛斯壓了壓帽檐，沉聲說了句：「放心。」
雷蒙德則疲憊地在本子上記了兩筆。
里昂雙手在桌沿上一拍，站了起來。
「行了，基礎的框架和任務都已經定下來了。」
他環視了一圈眾人。
「敲鐘人，還有你的人留下，麥克阿瑟，以及你們三位牧師也留下。」
里昂擺了擺手。
「我們還有點別的事要談，其他人，去幹活吧。」
卡特如蒙大赦，抓起西裝外套第一個往外走，維克多、布拉德利和伊戈爾等人也迅速起身，會議室的大門很快被推開又關上。
里昂靠在椅背上，從衣兜里摸出打火機，在手裡轉了兩圈。
伊娃像道影子一樣站在他右後側半步的位置，敲鐘人坐在長桌末端，把玩著手裡那枚琺瑯徽章。
托馬斯、安德森和哈桑三個牧師正襟危坐，安德森的額頭上還在往外滲汗。
「閒雜人等都清乾淨了。」
他抬眼看向了正在打開一張全州戰術地圖的麥克阿瑟。
「你剛才在外面的人面前說得太模糊了，戰略縱深，以戰養戰。」里昂雙手交叉。
「現在關起門來，我們說點具體的。」
「既然已經下了海量的軍火，還有重型工業設備的訂單，那我們人員的擴充也要跟上。」里昂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地圖。
「把周邊那些人口超過五萬的城市，由遠及近簡單聊聊看，我們先打哪，後打哪，它們到底有什麼用？」
麥克阿瑟扯了一下身上那件軍裝的下擺，摸出了一支紅色記號筆，筆尖直接點在了西雅圖正南方的一個圓點上。
「塔科馬（Tacoma）是第一個目標，距離我們三十英里，人口二十二萬左右。」
他在那個點上畫了一個粗重的紅圈。
「這是我們南下擴張的首選，也是整個華盛頓州除了西雅圖之外最重要的深水港。」
「老闆，你剛才讓哈維去下那些重型工具機和工程機械的訂單，西雅圖的碼頭現在全被各種走私船卡著，吞吐量根本不夠看。」
「我們需要塔科馬的港口來承載那邊運過來的那些鐵疙瘩。」
麥克阿瑟轉過身，看著里昂，手指在空中點了點。
「更重要的是它的工業底子，塔科馬曾經是西北太平洋沿岸的重工業心臟，造船廠、
金屬冶煉、木材加工，應有盡有。」
「但在過去二十年裡，華盛頓特區那幫白痴政客為了所謂的環保選票和金融資本的利潤，把那裡的工廠全逼破產了。」
麥克阿瑟冷笑了一聲。
「現在那裡只剩下了成片長滿雜草的廢棄廠房，以及幾萬個因為產業轉移而破產、每天只能靠領救濟金和磕止痛藥度日的前技術工人。」
「這裡是一塊天然的兵源地和後方工廠，如果我們能堅持到那些工具機設備安裝完畢的話。」麥克阿瑟用記號筆敲著地圖。
「只要我們打進去，用皮卡拉著糧食和廉價抗生素開進他們的街區，告訴他們工廠即將重新開工，每天都有工資拿。」
「那裡的幾萬紅脖子會毫不猶豫地拿起槍，把當地那些只知道收保護費的街頭黑幫撕成碎片。」
「拿下塔科馬，我們的重工業後勤基地和第一道南部屏障就穩了。」
里昂點了點頭：「港口加重工業，還有大量的技術工人，北邊呢？」
麥克阿瑟的筆尖往上移，越過西雅圖，落在北邊二十五英里外的一個點上。
「埃弗里特（Everett），人口十一萬多。」
「這裡是波音公司最大的寬體客機組裝廠所在地。」麥克阿瑟的語氣諷刺。
「全世界最大的單體建築就在那兒，不過，老闆，你別指望能在那兒拿到什麼高科技。」
「波音這幾年把錢全砸在股票回購和高管分紅上了，生產線上的老技術工被裁了個七七八八，現在招的全是連螺絲都擰不緊的DEI臨時工。」
「他們的飛機連艙門都能在半空中飛出去。」
「那我們要它幹什麼？去給波音擦屁股？」里昂靠在椅子上，隨口吐了個槽。
「起碼他們還有跑道，還有那些被它們拋棄的人。」麥克阿瑟眼神銳利。
「老闆，你別忘了，我們手裡的老兵裡面有很多像是庫珀一樣會開飛機的人。」
麥克阿瑟用筆尖重重戳著埃弗里特的位置。
「埃弗里特有現成的佩恩機場，跑道足夠起降重型運輸機。」
「我們打下那裡，就能立刻接管塔台和機庫。」
「波音裁掉的那些真正懂機械、航空材料的老鉗工和老焊工，全在周邊的拖車公園裡喝悶酒。」
「我們把這批人整合起來，加上那邊運過來的數控工具機，我們甚至能在那裡建立自己的航空維修和無人機組裝中心。」
「這將會是我們的北部防空和空中物流樞紐。」
坐在桌邊的安德森咽了一口唾沫，聽著這個流浪漢老頭在規劃接管軍工和航空基地，冷汗順著他的脖子直往下流。
「南邊造船煉鋼，北邊搞無人機和飛機。」里昂敲了敲桌面。
「工業算是有點影子了，錢呢？我們要養這麼多人，總不能一直靠我去黑吃黑攢下的養老金。」
「錢在我們的東邊。」麥克阿瑟的筆尖向右側橫移，落在一個緊挨著西雅圖的城市上。
「貝爾維尤（Bellevue）和雷德蒙德（Redmond），這兩個地方算一塊，人口加起來快二十萬。」
麥克阿瑟殘忍的笑了笑。
「老闆，那裡是微軟、亞馬遜高管和矽谷新貴們的後花園，甚至微軟總部就在雷德蒙德。」
「全華盛頓州最貴的別墅、最高檔的私人醫院、最頂級的私立學校全在那兒。」
「那幫人在代碼和算法里敲骨吸髓，把底層人逼成流浪漢，自己卻躲在湖對岸的安保社區里談論多元化和碳中和。」
「我們要占領那裡，然後把他們的財產充公，再把他們送進毒氣室？」里昂問。
「不，占領那裡成本太高，而且富人影響力太大，我們起碼現在還不打算徹底掀桌子」麥克阿瑟搖了搖頭。
「但是我確實打算讓他們當我們的提款機。」
他盯著地圖上的貝爾維尤。
「我們在東區已經建立了穩固的陣地，現在可以直接把手伸過華盛頓湖了。」
「我們只需要給那些無家可歸的、帶著傳染病的、吸毒吸瘋了的流浪漢每人發一把手槍，然後成批的往他們的富人區里輸送就可以了。」
「我承認他們的安保很高端，但是他們沒有跟我們這種規模勢力公開對抗的能力。」
「流浪漢過去後可能會死，但是不重要，因為他們本就要死了，而且帶著傳染病的流浪漢哪怕什麼都不做，光是存在就已經是威脅了。」
「這時候，我們再以NGO的名義出面。」麥克阿瑟看著里昂，眼神冷酷。
「我們會為他們提供「社區清理服務」，其實就是收保護費。」
「那幫軟弱的科技權貴除了錢什麼都沒有，只要稍微給他們上點強度，他們會跪著把大把大把的美元塞進我們的帳戶。」
「這筆錢，剛好足夠支撐我們在塔科馬和埃弗里特開動工廠的工具機。」
里昂聽完，忍不住笑了一聲：「用他們製造的流浪漢去噁心他們，然後再收他們的錢來養流浪漢。」
「麥克阿瑟，五角大樓把你踢出來，真是他們的損失。」
「他們只配被埋進歷史的垃圾堆。」麥克阿瑟毫無表情地接了一句，筆尖繼續在地圖上遊走，這次落在了塔科馬更南邊的一個點。
「奧林匹亞（0Iympia），人口五萬多，規模不大，但它是華盛頓州的首府。」麥克阿瑟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州長和州議會全在那兒，一旦我們在這邊鬧出的動靜太大，州長肯定會簽發緊急狀態令，調動劉易斯—麥科德聯合基地（JBLM）的正規軍來鎮壓我們。」
「所以我們需要在奧林匹亞製造長期的癱瘓。」麥克阿瑟看向坐在角落的敲鐘人。
「這需要情報網絡的配合，製造醜聞、煽動州府門前的共和黨抗議、收買或者恐嚇那些議員。」
「只要奧林匹亞的政客們天天在會議室里扯皮，國民警衛隊就永遠拿不到合法的開火授權。」
一直沒說話的敲鐘人這時候把手裡的徽章收進了衣兜里，淡淡開口。
「奧林匹亞的工會和市政系統里，有我們當年埋下的幾條老線。」
「雖然斷了三十年，但只要人還沒死絕，或者他們的兒子接了班，我就能把這層網重新鋪起來。」
「製造點醜聞或者讓幾個議員在關鍵時刻閉嘴，甚至是永遠的閉嘴，對KGB的老手來說，不算難事。」
「很好。」里昂點了點頭，示意麥克阿瑟繼續。
麥克阿瑟的筆尖跨過了大半個華盛頓州，直接戳在最東邊靠近愛達荷州邊界的地方。
「斯波坎（Spokane），人口二十二萬，華盛頓州東部的咽喉。」
「這是個農業和內陸物流樞紐。」
「老闆，如果我們真的在西雅圖周邊搞出了成氣候的獨立地盤，聯邦政府切斷我們的海運和空運只是時間問題。」
「這時候，斯波坎就是我們的命門。」
「它扼守著落基山脈的通道。」
「全美中西部的糧食、木材、礦產，想運到西雅圖，必須經過斯波坎的鐵路和公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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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那裡是保守派和民兵組織的天下，民風彪悍，家家戶戶都有幾把硬傢伙。」
「我們得派得力的人去斯波坎，不求完全占領，但必須和當地的民兵頭目結盟。」
「用我們的藥品或者承諾和他們一起重建工廠，換取他們農場裡的糧食。」
「只要斯波坎在手，我們就永遠餓不死，聯邦的軍隊也休想從內陸長驅直入平推我們。」
「最後，是一個最麻煩，但也最具戰略價值的地方。」
麥克阿瑟的筆尖划過州界，重重地落在俄勒岡州的位置。
「波特蘭（Portland），人口六十多萬，這個地方已經不是華盛頓州州內了，但如果我們想要繼續向南擴張，肯定繞不開這座城市。」
麥克阿瑟盯著這個名字，眼神里滿是厭惡。
「這裡是全美極左勢力的溫床，安提法的大本營，也是毒品合法化搞得最徹底的狗屎城市。」
「那裡的街頭比之前的西雅圖還要恐怖十倍，市中心全是吸毒過量抽搐的喪屍，警察連出警都不敢。」
「但老闆，我們不能無視它。」
「第一，哲有哥倫比亞河的深水港，是我們塔掌馬港口的天然備用通道。」
「第二，哲擁有全美數量最龐大、被極左政治洗腦洗得最徹底的破產底層。」
麥克阿瑟轉頭看向里昂。
「我們不能讓這股力量被民主黨利用來對付我們。」
「我們必須打進波特蘭，就像我們在北區乾的那樣，用履帶和重機槍把那些滿嘴性別代詞、し著燃燒瓶的安提法暴徒碾成肉泥。」
「然後，在廢墟上重建新的秩序。」
「波特蘭的社與撕裂已經到了極點，那裡的無產者一旦被我們重新洗牌，轉化出來的戰鬥力會比西雅圖更恐怖。」
麥克阿瑟說蜜，把照色的記號筆收了回去。
「至於那些小城市，我們不需要對他們花太多功夫，只要我們控制了變電站、水電站、自來水廠、燃氣門站、還有污水處理廠，他們自己就與世降，交出城市控制權。」
「城市之下就是鄉村和小鎮了，那些都是共和黨的基本盤，也是我們最核心的兵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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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阿瑟站在地圖前，雙手背在身後，身姿筆挺。
「匯報蜜畢。」
里昂聽蜜麥克阿瑟的布置，把身子靠向椅背，視線越過長桌，落在了敲鐘人身上。
「打仗是麥克阿瑟的事，但打仗之前和打仗之後的事，得由顧來做。」里昂說。
「我們不能光靠裝甲車開路，在麥克阿瑟的履帶碾過去之前，我需要顧在那些作為我們目標的城市裡把西雅圖現在的正面形象宣傳出去，對，顧們最擅長的宣傳工作。」
「告訴他們，西雅圖雖然被民主黨的裝甲車炸過，但現在普通人都在正常生活，沒有街區被極左翼占領，也沒人敢繼續零元購。」
里昂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冷硬。
「還有我們收編的那些老兵。」
「照脖子裡有不少滿腦子陰謀論和極端種族主義的白痴，我不需要這種極端派，麥克阿瑟也不需要。」
「把顧的老夥計們撒進隊伍，配合據點裡的大與，把這幫人的腦子洗乾淨點，引導他們的思榆，誰要是洗不過來還榆搞極端破壞，就讓他悄悄消失。」
敲鐘人眼皮都沒抬，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嗯」，算是接下了這個肅反和宣傳的任務，但是里昂注意到這個老東西的嘴角在忍不住的瘋狂上揚。
里昂轉過頭，看向坐在敲鐘人身側的埃利亞斯。
這位前勞工律師、波特蘭地下組織的高層，此刻正坐在椅子上，雙手有些侷促地放在膝蓋上。
「我一開始就跟顧說過，我這邊的勢力比顧那邊強得多。」里昂盯著他。
埃利亞斯乾笑了一聲，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從我昨晚在新聞里看到一輛二戰三爾曼坦克在街上開炮的時候，我就已經非常確信這一點了。」
「正常人看到這種畫面都與認清現實的。」
「認清現實就好辦。」里昂把目光重新移向敲鐘人。
「壘然埃利亞斯在波特蘭有底層的組織架構，那就讓顧手下那些可靠的老同志去帶著他們行動。」
「麥克阿瑟要打出華盛頓州，推進到波特蘭，這需要不少時間，這段時間足夠顧們在波特蘭干點實事了。」
「波特蘭是非常重要的一塊跳板，哲很可能是我們徹底離開華盛頓州、向南擴張的第一個大城市，前期的思榆滲透必須做好。」
敲鐘人聞言，抬起頭看了埃利亞斯一眼，埃利亞斯被看得後背發涼，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里昂沒管埃利亞斯的反應，他轉頭重新看向了麥克阿瑟。
「關於向南擴張，我們剛伍獲得了一個新籌碼。」
里昂把早上在暗巷裡布蘭登交代的那些話，直接在與議桌上簡單複述了一遍。
「加州薩克拉門托，有個老牌保守派地主，手裡有仇千英畝的照酒莊，還養了幾鼓個全副武裝的退伍老兵。」
「他們看了昨晚的坦克大戰，覺得我們很有武德」，主動找上門來要求結盟和世資」
麥克阿瑟原本正在本子上畫著防線圖，聽到這話，手裡的鉛筆停住了，他抬起頭，滿
是溝壑的臉上八得露出了一絲驚訝。
「這就有人主動來抱大腿了？」麥克阿瑟挑了下眉毛。
「加州那幫老卵主平時摳得要命，看來這次是真的被民主黨的零元購和街頭暴與嚇破膽了。」
「這是個絕久的跳板。」里昂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下面。
「但薩克拉門托在加州，我們現在在華盛頓州。」
「要跟他們徹底連通物資和兵源，我們就必須先打通夾在中間的整個俄勒岡州。」
「所以波特蘭作為俄勒岡州的北大門，不蘇要し下，還得し得漂亮。」
麥克阿瑟收起驚訝，嘴角上揚，重新把鉛筆按在了紙上。
「明白了，我會摸整後勤排期，把波特蘭的優先級再往上提一提。」
里昂鬆開雙手，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長桌，最後落在了坐在最邊緣的三個牧師身上。
「現在我們來談談顧們三位的工作。」里昂開口。
他首先看向了托馬斯。
「托馬斯，據點裡的老兵越來越多了，而且馬上要派出去打仗。」
「就算是正規的美軍編制里，也有專門負責士兵心理疏導的隨軍牧師，更別提我們手裡這幫患著重度PTSD、每天靠止痛藥和酒精續命的照脖子了。」
里昂盯著托馬斯，語氣加重了一點。
「顧需要牽頭，在這支部隊裡組建一個隨軍牧師團。」
「但有個前提。」里昂豎起一根手指。
「所有想虧進我們營地里的牧師，必須經過顧的審核。」
「我不希望看到有白痴在我的隊伍里傳播什麼「白人至上」、「世界末日」或者那些逆來順受的世降主義的狗屁思榆。」
「顧要做的不蘇蘇是牧師，還得負責人事，誰能對著士兵說話，誰不能，顧說了算，明白嗎？」
托馬斯低頭看了一眼手邊的書，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兩下。
他已經蜜全理解了里昂的意思，寧其說是隨軍牧師，不如說是里昂打算讓他和敲鐘人手下的人一起去當政委。
「我明白顧的意思了。」托馬斯沉聲回答，「我與把控好他們腦子裡的東西。」
「信仰可以讓他們克服戰前的恐懼，但絕不能讓他們脫離現實、走向狂熱。」
「我與把那些滿腦子只知道收什一稅或者搞極端末日論的騙子全踢出去的。」
「很好。」里昂點點頭，對托馬斯的覺悟非常滿意。
隨後，里昂把視線移向了坐在中間的哈桑伊瑪目。
「哈桑，最近幾天我在據點的裝甲車旁邊，看到了一些戴著小白帽的熟面孔。
里昂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位鬍鬚花白的老人。
「他們以前是你們清真亜外面等救濟的，現在怎麼跑到我的老兵隊伍里去修輪胎、扛沙袋了？」
「這————街頭的日子太八熬了。」
哈桑苦笑了一聲，伸手財了財自己的鬍鬚，嘆了口氣。
「清真亜的救濟餐只能保證他們餓不死，而你那裡管飽，還有肉吃，甚至發工資。」
哈桑搖了搖頭，語氣無奈。
「對於那些真正餓怕了的人來說，能填飽肚子的地方就是真主的應許之地。」
「他們也不想每天只靠領救濟活著，所以乾脆跑去你們的軍隊裡幹活了。」
「以後這種情況與越來越多的。」里昂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
「我們的隊伍在擴張，為了吃口飽飯而跑來世靠的少數族裔只與成倍增加。」
「美國這地方，不同族裔湊在一起，因為看對方不順眼拔槍互射太正常了。」
里昂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沿上。
「我沒時間去給他們摸解民族糾紛，哈桑，這是顧的活兒。」
「在部隊擴張的過程中，顧得去跟那些少數族裔的牧師、阿訇或者社區頭目洽談。」
「把他們的人收進我們的隊伍，同時由顧來專門負責這些少數族裔的協摸和安撫。」
「如果他們之間有矛盾，顧儘量用顧們的規矩在內部消化掉，別讓這種事影響到麥克阿瑟的戰術部署。」
哈桑沉默了幾秒，隨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交給我吧，在生存面前，絕大多數的教義分歧都是可以妥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