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為醫保而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一美警,老想著回東方幹啥玩意 第406章

  老斯特林原本還對擴張到別的城市有所顧慮,但是他剛剛拿到了華盛頓特區的特許,現在他只覺得場面都到這裡了,自己要是不硬氣一把可就完全被年輕人比下去了。

  他聽完里昂的話,雙手按在桌面上,慢慢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讓原本還在低聲交頭接耳的幾個人停了下來。

  他們感覺老斯特林剛剛那股瞻前顧後的狀態消失了,現在變得更自信和胸有成竹了,好像短短几秒內就已經有了讓全華盛頓州警局全部癱瘓的辦法。

  會議室里的眾人情不自禁的都把視線投到了他身上。

  雷蒙德和丹佛斯下意識坐正了身子,卡特甚至咽了口唾沫,擦了擦臉。

  老斯特林先是掃了一圈在場的這些人。

  「你們一個個都把臉繃這麼緊幹什麼?」老斯特林拉了拉袖口。

  「是不是覺得我今天按理來說應該隨便說點場面話應付過去,比如回去開個會,跟幾個老朋友商量商量,然後看情況?」

  他笑了一聲,嘲弄道。

  「我告訴你們,我要真是這麼想的,就不會坐在這裡了。」

  「里昂,你剛才問我,在這件事裡我能提供多大幫助。」

  老斯特林終於把視線轉向主位上的里昂。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能做的,比你們想像的恐怕會多得多。」

  他頓了頓,開始組織語言。

  「我在西雅圖警察工會主席的位置上坐了將近三十年,這三十年裡,我幹過不少你們現在在媒體上看到會被罵死的事情。」

  「哪個警員開槍了,在街頭闖了禍,把嫌疑人的嘴打歪了,我得給他找律師,找的還是整個華盛頓州西部最難纏的辯護團隊。」

  「哪個年輕警察被內務部盯上了,需要一份乾淨的調職,我給他安排分局,往加拿大邊境、東邊小鎮調,只要他想繼續穿制服,我就能讓他繼續穿。」

  「你們該不會以為我退休了就什麼事都幹不成了吧?」

  老斯特林冷笑了一聲。

  「那些被我撈過的人,其中有些已經死了,比如和酒後的神經病持槍對峙,或者個別被自由派媒體網暴逼得吞槍自盡了,但更多的還活著,而且活的很好。」

  「他們有的現在還在西雅圖,有的已經調到了奧林匹亞(州首府)、塔科馬、斯波坎,甚至是臨近的愛達荷州和俄勒岡州。」

  「這幫人也都是老東西了,和我差不多,早就沒了年輕時候在大街上拔腿追人的力氣,我在西雅圖的時候可能平時他們也幫不到我什麼。」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但現在只要我拉響電話,跟他們說「我這邊需要你幫個忙」,你猜他們會怎麼做?」

  整個會議室靜得只有空調的風聲。

  老斯特林直起身,聲音也抬高了一些。

  「而且你們得搞清楚一點,我當年坐的椅子,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接過去的。」

  「現任的西雅圖警察工會主席,也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人。」

  「既然要提警察工會,那就不得不提FOP(全美警察兄弟會)了。」

  他看向大家,像是在確認台下有幾個聽懂了的。

  「你們可能不知道FOP是什麼,沒關係,我解釋一下,全稱叫警察兄弟會,是個全國性的警察工會組織,每個州都有分會。」

  「華盛頓州的FOP,把全州大大小小城市的警察工會全拉在一塊,平時在州議會做遊說,天天為了警察的退休金、執法豁免權和那些該死的民主黨政客扯皮。」

  「我為什麼說這個?」

  老斯特林自豪的抬起胸膛。

  「因為西雅圖是全華盛頓州人口最多的城市,七十多萬人,第二大城市塔科馬,也就二十萬出頭,差了整整三四倍。」

  「人口基數決定了媒體曝光度,媒體曝光度決定了社會影響力,社會影響力最後決定了工會在州FOP里的話語權,西雅圖警察工會的主席,在州FOP里就是說話聲音最大的那個。」

  「而我,在西雅圖警察工會當了近三十年主席,並且現任主席也是我的人。」

  「不只是這樣,州FOP的會議室里,現在坐著的那些主席還有我認識的老傢伙,裡面有接近一半或直接或間接欠著我的人情,剩下那一半,只要我搭上現任主席一起站出來說話,他們大概率會跟著干。」

  「甚至不止在職的。」

  老斯特林語氣放緩了一點。

  「跟我同一批退下來的一些老工會主席,大家都還在,跟當地的警察系統也都保持著聯繫,我們這種人,退了休反而更自由了,什麼都能說。」

  他看向里昂。

  「所以跨城這事,基礎的關節我能給你打開,但我也不可能全部都靠人情,具體談判有具體談判的方法。」

  老斯特林重新把雙手撐在桌面上。

  「現在全美國警局都被民主黨搞得一肚子火。」

  「民主黨現在推的那套改革議程,削減工會的談判權,把執法豁免權的門檻拉高,還要強迫警局公開所有紀律檔案。」

  聽到這話,哈里森嘴裡狠狠罵了一句髒話。

  「操他媽的公開檔案!老子十年前因為踹斷了一個毒販的肋骨被記過,這幫政客是想把我的家庭住址也掛在網上讓黑幫來尋仇嗎!」哈里森把抹布摔在桌子上。

  「看,這就是基層警察現在的怒火。」老斯特林指了指哈里森。

  「哪個地方的警察局局長不恨這些的?」

  「巡警在街上挨了酒瓶子也不敢還手,開一槍就要被停職審查,大家都在等一個能掀桌子的機會。」

  「所以我出去跟那些工會主席談,第一個能利用的就是這件事,沒有警察會喜歡被人把手腳捆起來。」

  「當然,光靠火氣談不成事,大家都是老江湖了,沒點切實的好處,搞不好他們嘴上點頭,回去之後裝死。」

  老斯特林看向坐在旁邊一直沒出聲的維多利亞。

  「斯特林家族現在跟共和黨全國委員會的這層關係能用得上了。」

  「RNC的特使已經來西雅圖找過我們了,錢已經在這裡開始燒了,競選機器也開動了,其他工會主席們都能看得到。」

  「那我去跟他們談的時候,就可以很明確地說,你現在跟我站在一邊,就是跟共和黨站在一邊。」

  「那麼共和黨如果上位了能給他們帶來什麼?」

  「州議會層面的立法保護,涉及退休金政策的傾斜,競選獻金,還有最關鍵的,執法豁免權的法律支持。」

  「這些東西是空頭支票,但是哪怕最終可能不會兌現,他們也都得領這個情。」

  「我會把這點挑明,但我不會蠢到把這事跟他們說這麼清楚說,我會讓他們自己品,都是當了幾十年差的人,這種話點一下,他們自然就懂了。」

  說完,老斯特林前傾著身子,又補了一句。

  「以及,我們西雅圖本身已經是警察無法抵抗的威脅了。」

  老斯特林突然提高了聲音,指向麥克阿瑟。

  「你們在北區第九大道打了一整夜,這件事在整個美國的警察系統內部早就傳開了。」

  「外頭的媒體可能還在猜疑,但警察之間傳消息比新聞快多了,畢竟他們都在最前線。」

  「遠在西雅圖這邊的槍聲還沒停的時候,就有其他工會主席還有警察局局長來問我怎麼回事了。」

  老斯特林笑了一下。

  「工會主席還有警察局局長又不傻。」

  「他們手底下的巡警,開著輛破福特,拿著9毫米的格洛克和幾把霰彈槍,你們覺得他們會願意去攔截一支帶著坦克和機槍、經歷過實戰的老兵部隊嗎?」

  「跟誰合作能拿好處,跟誰作對會被重機槍撕碎,這種選擇題,連警校沒畢業的菜鳥都會做。」

  說完這段話,老斯特林微微喘了口氣,然後拉了拉衣服下擺。

  他身上突然散發出了一種讓人壓抑的氣場,那是常年身居高位、掌控生殺大權沉澱下來的舊時代惡棍的氣息。

  「最後,還有一點,大家都有舊時代的榮耀要重新找回,無論是警察還是老兵。」老斯特林眯起眼睛。

  「我是冷戰時期走過來的警察,那個年代,沒有該死的執法記錄儀,也沒有天天在警局門口抗議的人權組織。」

  「我們在街上看到可疑的人,直接按在牆上搜身,遇到不聽話的黑幫,直接用警棍教他們做人。」

  老斯特林冷哼了一聲。

  「那時候的警察工會,敢直接跟民權運動對著幹,為了保護開槍的警員能讓整個城市的警察罷工。」

  「這些東西放到現在是會被媒體罵死的,基層警察嘴上罵著上層,心裡想的可都是那個年代。」

  「這些年輕警員可能沒見過我本人,但他們可能會聽過我的名字,尤其是那些出身紅縣、家裡是共和黨基本盤的年輕巡警。」

  老斯特林頓了頓。

  「當然,在那些自由派警局高層眼裡,我也就是個該進養老院的種族主義老玩意兒。」

  「但這沒什麼。」

  「要打交道的,本來就不是那群坐在寫字樓里的警監,底下那些真正會出現在街區的人才是有用的。」

  老斯特林停頓片刻,似乎是為了讓自己的語氣不要顯得太過狂熱,他深深吸了口氣,重新降低了音量。

  「我需要起碼幾天時間,幾個關鍵人物必須見面吃飯,不能再打電話了,電話不安全,我得約他們到州外去打獵、私人俱樂部的雪茄房,或者什麼別的地方。」

  「當然,裡面肯定有那麼幾個是民主黨扶持上去的主席,這種人單靠懷舊和錢是拉不動的,一定會來給你添亂。」

  「但也不是沒有處理辦法。」

  「我會利用我在工會系統里的人脈,加上維多利亞現在的總局長權限,給你們的人弄一批官方的許可。」

  「比如,「逃犯聯合搜捕憑證」,或者警用戰術培訓外部顧問」的證件。」

  「巡警看見證件,再想想這幾個月受的窩囊氣,大部分人就會選擇祝你們今天過得愉快,然後把巡邏車拐進便利店,買包煙,晚點再過去看現場。」

  「這樣一來,即便個別城市裡有人想使絆子,你們的人在街上行動也不會直接和基層

  警員交火。

  老斯特林說完這些話,終於緩緩坐了下來。

  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只有老斯特林剛才那番長篇大論帶起的微微喘氣聲。

  坐在旁邊的麥克法蘭不動聲色地替他把杯子裡的水滿上,給他點了個贊。

  「下一批,哈維,瑪麗亞,北區的胡利安,還有伊戈爾。」隨著老斯特林重新落座,里昂點出了這四個人的名字。

  被點到名字的四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哈維·克萊門特坐在椅子上,他轉頭看了看左邊的瑪麗亞,又看了看右邊的東歐黑幫老大伊戈爾。

  上帝保佑美利堅,西雅圖的代理市長和幾個毒販高層被分到了一組。

  哈維覺得這也就是現場沒有攝影師,否則他們四個的合影絕對能成為全美利堅年度最佳合影。

  「市長先生,你看起來對自己的分組安排有疑問?」里昂盯著他。

  「沒疑問。」哈維聳了聳肩膀,甚至笑了一聲。

  「我只是好奇,我一個在市政廳簽發文件的文職人員,和這幾位把人沉進普吉特灣的

  專業人士待在一個組裡,我們能聊點什麼?聊怎麼把市政預算洗進離岸帳戶嗎?」

  「你們幾個是目前主要的後勤組。」里昂沒接哈維的冷笑話。

  「打出去需要海量的物資,黑幫負責弄進來,市長負責在文件上蓋章,讓這些東西在西雅圖暢通無阻。」

  哈維立刻閉上嘴,做了個「你說了算」的手勢,舒舒服服地靠回椅子裡準備看戲。

  里昂把視線轉向瑪麗亞。

  「你之前說的那些藥品,還有多久能到?」

  瑪麗亞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聽到問話,她坐直了身子。

  「本來昨晚就該到港了。」瑪麗亞開口,聲音慵懶。

  「兩個貨櫃,裡面裝了五噸的阿莫西林、青黴素、各類廣譜抗生素和腎上腺素,還有四千盒抗排異藥,他媽的現在美國人最缺的就這個,黑市上翻到官方價十倍都得被搶著要。」

  「我們在外面套了一層從錫那羅亞發來的冷凍牛肉做偽裝。」

  她停頓了一下,往裡昂那邊看了一眼。

  「但是昨晚西雅圖市區里打得太熱鬧了,北區那邊連坦克主炮的聲音都傳到了港

  口。」

  「貨輪船長被這動靜嚇壞了,怕靠岸的時候被國民警衛隊連船帶貨一起扣下,直接在公海上多拋錨停了一晚。」

  「現在呢?」里昂問。

  「只要你這邊確認安全,今晚就能直接進港。」

  「其實連那層冷凍牛肉的偽裝都不需要了。」

  「現在西雅圖港口亂成一團,海關和海岸警衛隊的人一半在罷工,一半在街上維持秩序。」

  「我們就算把船大搖大擺地開進碼頭,直接用起重機往下卸貨,估計都沒人管。」

  里昂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你剛剛說多少貨來著,五噸?」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怎麼,嫌多?」瑪麗亞挑了下眉毛。

  「少了點。」里昂搖了搖頭。

  瑪麗亞愣住了。

  「————這已經是我們在西海岸單次走私醫療物資的極限了,這玩意兒比白粉占地方多里昂豎起手指對她搖了搖。

  「接下來通知你在墨西哥的老闆,調整一下你們在西雅圖乃至整個西海岸的業務線。」

  「從今天開始,你們的走私通道全力運送軍火和藥品。」

  「藥品這塊,不管你們是去搶墨西哥的製藥廠,還是從黑市上掃貨,有多少我收多少」

  o

  「軍火方面,你們以前弄來打幫派火拼的那些半自動破銅爛鐵,全給我扔進海里,我一件都不要,半自動步槍在美國的保有量太大了。」

  「我要全自動步槍,重機槍,彈藥按噸給我運過來,你們要是能搞到地雷、RPG、迫擊炮,甚至是車載火炮,也全給我塞進貨櫃里拉過來。」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瑪麗亞和坐在她旁邊的北區負責人胡利安轉過頭,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一種東西:見鬼了。

  他們本以為今天被叫到這裡來,是要被裡昂這個軍閥強行收編,甚至可能被剝奪掉所有的利潤渠道,淪為街頭的苦力。

  結果里昂轉手就用給了他們一個堪比美國國防部海外採購計劃的超級訂單。

  去他媽的毒品!

  如果真按里昂說的這個採購量,彈藥按噸算,還要火炮和重機槍,這中間的利潤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這比賣那些要切片、包裝、還要防著緝毒局的粉末賺得快多了!

  而目墨西哥的仿製藥行業本身真的很發達,美墨邊境很多美國人因為沒有醫保,買不起藥,會專門偷渡去墨西哥就為了買抗生素或者胰島素。

  像錫那羅亞這種超級集團也早就開始轉型了,他們手裡控制著大量的地下藥廠,連芬太尼這種化學合成藥都能按噸往美國運,就更別提尋常抗生素了。

  「你————你確定要這種量?」胡利安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乾。

  「老兄,這可不是武裝一個街頭幫派的規模。」

  「不要管這麼多。」里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們只管把貨拉進西雅圖的港口。」

  「沒問題。」瑪麗亞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狂喜,眼神變得銳利。

  「只要資金到位,墨西哥那邊的軍火庫能把西雅圖填滿,今晚我就聯繫錫那羅亞的上線,重新排期走私船,有些東西我這邊手頭沒有,得從華雷斯和恩森納達調,到港最多五

  六天。」

  雖然瑪麗亞這邊說是要資金到位,但是里昂跟他們買軍火是真的花不到幾個錢,起碼比美國正常軍方或者政府採購的價格少多了。

  如果是街頭零散買賣,走私貨和黑市貨肯定比正常採購貴得多,因為裡面包含了極高的風險溢價,比如避開海關、賄賂警察、隨時可能被抓或者黑吃黑的成本。

  像街頭一把磨掉編號的手槍,可能比槍店裡貴幾倍,處方藥就更不用說了,到了癮君子手裡那是天價。

  但是,到了里昂現在這種按噸和貨櫃來計算的超級大宗採購,就完全反過來了。

  美國正常」的軍工和政府採購充滿了腐敗和層層外包,一個普通的咖啡杯或者螺絲帽都能報銷幾百上千美元。

  而里昂這邊的走私,可謂是真正的沒有中間商賺差價,直接和錫那羅亞集團的負責人對接,拿的是源頭出廠價。

  更關鍵的是,走私最大的成本在於入境和銷贓的風險,但現在里昂手握西雅圖大權,隨時都可以把西雅圖港口癱瘓掉,把墨西哥人最大的風險成本給直接抹平了。

  墨西哥人只需要負責把船開過來,根本不用擔驚受怕,這種情況下,里昂完全有籌碼把價格壓到一個非常有性價比的批發價。

  至於里昂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囤積那麼多抗生素和廣譜藥,當然不只是為了給據點裡

  打仗受傷的老兵治病。

  今天早上里昂跟麥克阿瑟就已經把這批藥的最終用途確定為廉價醫療了。

  在美利堅這片土地上,醫療資本把尋常人的血吸得乾乾淨淨。

  里昂很清楚,一旦時機成熟,他把「廉價的全家醫保」這個口號打出去,別說那些整天喊著要恢復美利堅榮光的紅脖子,就是那些中間搖擺派,甚至是民主黨底層的鐵票倉,也會毫不猶豫地倒戈,端起槍為醫保而戰」。

  不過麥克阿瑟也警告過他,這招太炸裂了,等同於掘了美國醫藥巨頭和深層政府的祖墳。

  必須等到據點規模足夠大、地盤足夠廣,準備徹底掀桌子的時候,才能把這張底牌打出來,直接拉起一波無法阻擋的兵源和士氣。

  「除了拿槍上街的,我們還需要另外一批人。」里昂把視線從瑪麗亞身上移開,轉向坐在旁邊的代理市長。

  「哈維,到你了。」

  哈維正端著紙杯喝水,聽到名字趕緊把杯子放下,坐直了身子:「我在,還需要我蓋什麼章?」

  「早上我和麥克阿瑟商量過,很多紅脖子雖然支持我們,但你不能指望每個五十多歲、挺著啤酒肚的老白男都端著AR—15去街頭跟安提法打巷戰。」里昂看著他。

  「他們年紀大了,而且有家庭,這種人最適合進工廠,只要有份能養家餬口的工作,他們依然是我們堅實的後盾。」

  哈維愣了一下:「進工廠?老闆,你在開玩笑嗎?」

  「這裡是西雅圖,不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的底特律。」

  「現在的工廠不是造飛機的波音,就是搞代碼的科技公司,重工業早就搬到墨西哥或者東南亞去了。」

  「所以我們需要像紅脖子說的那樣重建工廠。」里昂點了點桌面。

  「西雅圖周邊,包括塔科馬或者埃弗里特那邊,有哪些廢棄的鐵鏽帶廠區?以前是幹什麼的?現在爛到什麼程度了?」

  哈維搓了把臉,大腦快速轉動,在記憶里搜刮那些被市政廳遺忘的爛攤子。

  「有倒是有,塔科馬港南邊有一大片廢棄的重型機械廠和造船廠的配套車間,以前是給海軍做鋼材切割和零件代工的,破產快十五年了。」

  「埃弗里特那邊也有幾個波音淘汰下來的老廠房,裡面全是生鏽的鍛壓機和報廢的流水線。」

  哈維扯了扯領帶,繼續倒苦水:「但那些地方爛得能直接拍末日電影。」

  「設備全鏽死了,銅線早被流浪漢抽光了賣錢。」

  「市政廳之前做過評估,要把那些地方重新拉通水電、換上能用的工具機,至少得砸進去幾十億美元,實際上,花上百億和四五年都做不完才是常態。」

  「而且現在美國的工具機產能根本跟不上,你就算有錢,去跟德國人或者日本人的公司下訂單,排期也得排到好幾年以後。」

  「不用等好幾年。」里昂直接打斷他。

  「你用西雅圖市政府,或者隨便什麼空殼外包公司的名義,直接向那邊下訂單。」

  里昂抬起手,用拇指朝著西邊的大洋方向指了指。

  「量大管飽,便宜耐用,鋼材、建材、工程機械、數控工具機、零配件,甚至是無人機的散件訂單,今天就開始下。」

  會議室里突然安靜得有些詭異。

  哈維張著嘴,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里昂。

  坐在對面的雷神特工卡特連吐槽的力氣都沒了,只是用手捂住了臉。

  「向那邊下單?」哈維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飄。

  「老闆,聯邦商務部的制裁清單有電話本那麼厚啊!」

  「那些重型設備和無人機零件全在禁運和高關稅名單上,海關只要看到提單,就會直接把貨扣死在港口,FBI馬上就會上門查水錶的!」

  「FBI?」里昂看了一眼布拉德利。

  布拉德利攤了攤手,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現在誰還有空管你的關稅是兩倍還是十倍?」里昂扭頭回來看向哈維,冷笑了一聲。

  「總統躺在ICU里,華盛頓特區兩黨正在互相撕咬,深藍州和紅州快在街頭打出狗腦了。」

  「你覺得現在還有哪個海關官員會盡職盡責地去核對貨櫃里的工具機?」

  「這就是最好的窗口期,東西好用就趁現在拼命買。」

  哈維被這番強盜邏輯震得啞口無言,他發現自己竟然覺得里昂這套很合理。

  「那————貨運過來怎麼也得要時間吧?」哈維擦了擦額頭的汗。

  「就算加急走海運,最快也得二十天甚至一個月。」

  「這段時間足夠了。」里昂轉頭看了一眼麥克阿瑟。

  「那些願意支持我們,但是不能上戰場的紅脖子就把他們拉到廢棄廠區去,先用手頭的工具除鏽、清理場地、修補廠房,給他們正常發工資,以後他們就是我們的後勤工廠。」

  麥克阿瑟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

  里昂靠回椅背,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接地氣的東西。

  「對了,訂單里再加一項。」里昂看著哈維,「多訂一批那種帶貨斗的三輪車,底盤要結實,能拉貨能越野的那種。」

  「三輪?」哈維懵了。

  「對,農用和廠區用的三蹦子。」

  「這玩意兒結構簡單,耐操,並修成本低。」

  「不僅廠區倒貨能用,稍微改一改,焊兩塊鋼板,亍詳機槍,在西雅圖這種到處是廢墟和街巷的地方,機動性比你們那人動不動就拋錨的警用維邏車強多滅。」

  「訂單下大一點,不嫌多,我們自己據點用不完的,隨便翻個三四倍的價格,轉手賣給別的州的農場主和紅脖子,他們絕對也是搶著掏錢。」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別這麼看著我。」里昂掃滅一圈眾人,「便宜好用的東西,買到就是賺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