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軟弱!槍斃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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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9章 軟弱!槍斃他們!!!

  「看完了?」亞歷克斯問。

  里昂點點頭,掏出兜里的防風打火機。

  「啪」的一聲,藍色的火苗竄出來,點燃了紙條的邊緣。

  里昂捏著紙條一角,看著火光把那些字跡吞噬,最後鬆開手,任由灰燼掉在水窪里。

  亞歷克斯看著那團灰,嘆了口氣。

  「原本特離譜被刺殺之前,林建平那邊原本還念叨著,等國內過年那個時間點,提兩桶油再拎一箱奶去找你過年呢。」亞歷克斯搖了搖頭。

  「現在看來,這年是沒法湊一塊過了。」

  里昂點了點頭,把打火機揣回兜里:「讓他自己留著喝吧,你走你的,路上當心。

  「國內見。」亞歷克斯把衣領豎起來,擋住灌進脖子的冷風。

  他轉過身,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回頭。

  「對了。」亞歷克斯指了指巷口方向。

  「國王幫配給我的那兩個小弟,這段時間給我當保鏢雖然很煩人,但是乾的還算湊合,沒掉鏈子。」

  「我走以後,你讓下面的人給他們安排個地方干點雜活,賞口飯吃吧,別讓他們在街頭橫死了。」

  「知道了。」里昂應了一聲。

  亞歷克斯沒再多說,揮了揮手,大步朝巷口走去。

  快走到街面的時候,亞歷克斯對著外面喊了一句:「布蘭登,滾進去吧,他等著你呢」

  o

  布蘭登踩著積雪走進了暗巷,時間來到清晨六點十分,天光已經有些發白了。

  他看著站在暗處的里昂,腳步稍微放慢了點,眼神裡帶著點好奇和敬畏。

  他可是親眼看到過了那輛謝爾曼坦克,現在看到正主,多少有點見到了軍閥的侷促感o

  「嗨,老闆,我是亞歷克斯的室友,我老爹托我給你帶句話。」布蘭登抬了下手,乾巴巴的打了個招呼。

  「你老爹讓你帶什麼話?」里昂沒跟他廢話,直奔主題。

  布蘭登清了清嗓子,把手插進夾克口袋裡。

  「加州那邊的警察現在全在擺爛,市區零元購,郊區也沒人管,我老爹是個死硬的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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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黨紅脖子,他信不過警察,就在莊園裡養了一支自己的護衛隊。」

  「我老爹在薩克拉門托北邊有幾個山頭的私家大牧場,占地差不多八千英畝,裡面辟了兩個山頭種葡萄做紅酒莊。」布蘭登說。

  「護衛隊大概有七八十號人,全是有持槍證的退伍老兵,平時開著皮卡在農場周邊巡邏,裝備比當地警局都好。」

  布蘭登撇了撇嘴:「他昨晚在電視上看到你們把謝爾曼開上街,還炸了裝甲車,整個人都高潮了。」

  「他說西雅圖這邊才是美利堅最後的希望,覺得你們是有武德的硬漢。」

  里昂聽完,面無表情的看著布蘭登。

  就因為開了一輛二戰的坦克上街,就成了美利堅的希望了?

  有八千英畝地莊園的人怎麼可能這麼無聊,這些肯定只是場面話罷了。

  布蘭登老爹那邊肯定是看著加州內部發生了暴動,自己手下又有兵,所以也躍躍欲試,同時看自己這邊苗頭也不正常,想要提前結識,後面一起干一票大的。

  這個才是正常的富豪邏輯。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麼大的地皮,還有七八十個帶槍的退伍老兵,加上能買的起這片產業的財力。

  結識這樣的人對於目前龜縮在西雅圖的里昂來說,絕對是一個好機會。

  「加州和華盛頓州中間可是還隔著個俄勒岡州呢。」里昂開口,聲音平平。

  「這麼遠的距離,你老爹想怎麼支持?」

  「錢,物資,或者你有什麼要在西海岸搞的動靜,他那邊能提供落腳點和人手。」布蘭登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的原話是,給有種的軍閥投資,總比把錢塞給華盛頓那幫軟蛋政客強」

  」

  里昂點了點頭,送上門的盟友沒有推出去的道理。

  等西雅圖這邊安排好,他確實需要有人幫他把觸手伸到其他州去,加州的這支農場民兵正好可以作為跳板。

  「回去告訴你老爹,他的好意我收到了。」里昂說。

  「中間隔的遠沒關係,可以先加深一下聯繫」,等我這邊把西雅圖的事情處理完,會找時間跟他具體談談怎麼合作。」

  布蘭登鬆了口氣,任務總算完成了,他對搞政治和搶地盤沒什麼興趣,只想趕緊回酒店補個覺。

  「行,話帶到了就行。」

  他從夾克內兜里摸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給里昂。

  「這是我老爹的私人加密線路,用Telegram掃背面的碼就行,你們自己聊,我就不摻和了。」

  里昂接過卡片,隨手揣進兜里。

  「我還要回據點跟手下的老兵們開個大會,華盛頓州接下來的局勢還得重新布置。」里昂看了他一眼,「你最近最好別到處亂跑,街上不乾淨。」

  「明白,我已經從宿舍搬出來了,就在酒店待著。」布蘭登擺了擺手,轉身往巷子口走。

  里昂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簡單提點了一下兩個國王幫的小弟,讓他們去找老兵安排活兒干,隨後也轉身走向了自己的車。

  天已經大亮了,麥克阿瑟,斯特林等一眾人還在等著他過去規劃下一步的動作。

  亞歷克斯和布蘭登跟里昂對話的同時。

  西雅圖北區外圍的街道上依然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冷風吹過了滿地的碎玻璃,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天上還在下雪。

  埃利亞斯把租來的轎車停在北區的一條輔路上,拉緊了毛衣領口,踩著結冰的水窪朝之前跟里昂約定的接頭點走去。

  他原計劃是準備今天凌晨和里昂見一面的。

  但昨晚特離譜在華盛頓突然遇刺的消息引爆了全美,波特蘭那邊自己手下的幾個激進派骨幹群情激奮,在加密頻道里吵成了一團,險些就要直接上街去砸市警局的玻璃。

  埃利亞斯在深夜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撥通了邁克的電話,強行壓下了波特蘭那邊的盲動。

  他告訴他們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要當出頭鳥,尤其是自己還不在波特蘭的時候,隨後自己獨自驅車,按照原計劃趕往了西雅圖。

  這一路上,他越聽車載廣播,眉頭皺的越緊。

  先是西雅圖市區爆發的大規模左翼暴動,接著是疑似軍用的八輪裝甲車在北區開火,最後廣播裡的主持人甚至歇斯底里的喊著街頭上出現了一輛二戰時期的M4謝爾曼坦克。

  因為局勢不穩定,加上主幹道被各種殘骸堵死,埃利亞斯在北區外圍繞了幾個小時,直到現在才終於找到了進來的路。

  他正低頭核對著位於西雅圖里昂組織內的萊恩發給他的街道坐標,右側肩膀突然被人從身後重重的拍了一下。

  埃利亞斯驚出了一身冷汗,常年的地下工作經驗讓他猛的轉身,手下意識的摸向了腰

  間的槍柄。

  但他看清來人後,拔槍的動作硬生生僵在了半空,眼睛都瞪大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穿著蘇式黑色皮大衣的老頭,在大衣敞開的內側胸口處,赫然別著一枚暗金色的克格勃高級軍官琺瑯徽章。

  在老頭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男人。

  一個是穿著黑西裝,戴著皮手套的斯拉夫壯漢,另一個是穿著羊毛坎肩的佝僂老頭。

  「埃利亞斯先生?」老頭看著他。

  「早就過了原定的接頭時間了,你們原本規劃的路線很多也已經被巡警封鎖了,所以我來接你去新的地方開會。」

  「你是誰?」埃利亞斯的手沒離開腰間,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老頭微微抬了抬下巴,「你可以叫我敲鐘人。」

  埃利亞斯的呼吸急促了幾分,目光在那枚徽章上停留了一秒,他根本不認識這三個人,但他認識那枚徽章:「你們克格勃怎麼知道我要去見人?」

  「放輕鬆,律師先生。」敲鐘人扯了一下嘴角。

  「我和你打算去見的那個年輕人,是一起的。」

  埃利亞斯並沒有因為這句話放鬆下來,他緊繃著下巴,目光在敲鐘人身後的格里高利和老伊萬身上掃過。

  「你們在這裡能卡住我,說明你們知道我原計劃要走的路線,你們怎麼會知道?」

  敲鐘人聽到這話,突然笑了一聲。

  他這一笑,身後的格里高利和老伊萬也跟著扯了扯嘴角。

  「小子,你該不會以為,你們那個鬆散的波特蘭地下組織,天天在網上搞串聯,策劃罷工,還能安安穩穩成立這麼久,是因為FBI的國內恐怖主義調查組全是瞎子吧?」

  埃利亞斯愣住了,臉色瞬間變了幾變:「你什麼意思?」

  「24年你們在碼頭搞大罷工,資金鍊被國稅局盯上,最後查到一半突然因為證據污染」被撤案了。」

  「還有25年,一個試圖打入你們核心圈的聯邦線人,在正式加入的前一天晚上因為酒駕車禍被調回了原籍。」

  埃利亞斯的臉色瞬間變的非常難看。

  敲鐘人往前走了一步,馬靴踩在碎玻璃上咔咔作響。

  「你以為那是你們運氣好?」

  「其實是因為我們在FBI和國稅局的線路上,有自己的人。」敲鐘人看著他,聲音低沉。

  埃利亞斯的腦子裡嗡的一聲,那些曾經讓他覺得有驚無險的時刻,現在全都被串聯了起來。

  「這都是我們的人幹的,在克格勃的掩護下,你們才能安安穩穩的在地下室里開會,沒有被FBI當成恐怖分子抓進聯邦監獄。」

  「不然你再看看其他美國共產黨組織呢?你知不知道別的美國共產黨組織被FBI滲透的有多嚴重?」

  「甚至我說那些美共組織是被FBI養著呢都不為過,他們還活著全靠FBI的線人在裡面交黨費。」

  埃利亞斯張著嘴,感覺自己過去幾年的革命經驗被對方幾句話踩在了腳下。

  「不過說實話,其實我一開始也不知道這些事。」敲鐘人搖了搖頭,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真實的感慨。

  「直到昨天晚上我決定出山之後,重新和波特蘭那邊的幾個老部下建立了聯繫,才得知他們這些年閒的發慌,為了給自己找點事做,順手給你們這幫年輕人擦了不少屁股。」

  埃利亞斯徹底失語了,他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地下網絡,在這些冷戰遺留

  的老東西面前,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具。

  敲鐘人看著他呆滯的表情,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在埃利亞斯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行了,別愣著了。」敲鐘人轉身朝著巷子深處走去,大衣的下擺在冷風中掀起。

  「跟我走吧,去開大會,這次大會上你會見到很多人的,黑幫,政要,老兵,穆斯林,PMC,警察以及警察工會高層,FBI,什麼人都有,發言注意點。」

  埃利亞斯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底的震撼,邁開步子跟上了這三個冷戰遺老。

  距離特離譜在希爾頓酒店遇刺已經過去了一個整夜,華盛頓特區這邊也是一夜未眠。

  白宮的橢圓形辦公室內,空氣渾濁。

  詹姆斯·戴維·萬斯,也就是現在的臨時總統大人,坐在辦公桌後,領帶被扯松,眼眶裡布滿了紅血絲,手裡是一杯黑咖啡。

  桌面上堆滿了全美各地的緊急簡報。

  昨晚那場試圖平息恐慌的全國電視講話,效果堪比往火藥桶里扔了一根火柴。

  民主黨指控他煽動極右翼暴亂,試圖建立軍政府,共和黨內的反對派則在社交媒體上暗示他「篡位」,覺得他巴不得特離譜趕緊死在ICU里。

  民主黨那邊已經開始叫囂著要通過法律程序剝奪他的代行總統職權了,外面的街道上更是亂成一團。

  抗議,零元購和火拼幾乎在每個大城市同時上演,規模正以小時為單位向內戰的邊緣滑落。

  幕僚長戴維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裝訂好的文件夾,臉色比萬斯還要難看。

  「又怎麼了?」萬斯嘆了口氣。

  「哪個藍州又宣布不聽聯邦指揮了?」

  「不,先生,這次不是民主黨,是佛羅里達州長德桑蒂斯,他的辦公室剛發來了一份聯合質詢函。」戴維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

  萬斯揉了揉酸脹的眉心,連翻開文件的力氣都沒有。

  德桑蒂斯代表的是共和黨內的建制派和實幹派,這份函件的落款下面,他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一定跟著一大串激進右翼和茶黨殘餘的名字。

  這幫老保,極端小政府主義者,以及那些自詡為紅脖子正統的極端派,天天把「小政府」和「純粹保守主義」掛在嘴邊,從一開始就看不慣萬斯。

  所謂的「小政府」,就是華盛頓的聯邦政府除了收稅和造航母之外,最好原地解散,把所有的權力,法律和規矩全還給各州自己玩。

  而「純粹保守主義」,則是必須把《聖經》刻在腦門上,家家戶戶屯滿槍枝彈藥,絕對反墮胎,反移民,誰敢談半句妥協就槍斃誰。

  更別提裡面帶頭搞事的德桑蒂斯了。

  這位現任佛羅里達州長,可是實打實在州里跟民主黨白左硬剛過,手裡握著龐大行政基本盤和金主的傳統實力派大鱷。

  在德桑蒂斯眼裡,自己這種有政績,有手腕,根正苗紅的共和黨精英,才是名正言順的接班人。

  而萬斯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靠寫《鄉下人的悲歌》賣慘起家的文人,早年還公開罵過特離譜是「美國希特勒」,後來眼看風向不對又光速滑跪拍馬屁的政治投機客。

  現在特離譜躺在ICU里生死未卜,萬斯居然憑著副總統的頭銜,名正言順的坐在了辦公室里代行總統職權。

  德桑蒂斯要是能咽下這口氣,佛羅里達的鱷魚都能改吃素。

  所以他們現在也是想盡了一切辦法,要把萬斯從那張椅子上扒拉下來「念吧。」萬斯靠在椅背上,「讓我聽聽他們又給我編排了什麼罪名,說特離譜被刺殺前,我故意買通了特勤局拖延時間?」

  「質詢函里提到了西雅圖。」戴維翻開文件,儘量繃住表情。

  「他們指出,西雅圖警察局那個最近聲名鵲起的反恐特勤組組長,名字叫里昂·萬斯」

  o

  戴維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自己的長官。

  「他們質問,詹姆斯·戴維·萬斯和里昂·萬斯都姓萬斯,兩人是否存在隱秘的血緣關係。」

  「更具體的說,德桑蒂斯的幕僚團隊要求您澄清,里昂·萬斯是不是您的私生子。」

  「噗咳咳咳!」

  萬斯剛喝進嘴裡的一口咖啡直接噴在了桌面的文件上。

  他猛的直起腰,扯過紙巾胡亂擦著嘴巴,連咳了好幾聲,眼淚都嗆出來了。

  「什麼玩意兒?!」萬斯把紙巾砸在桌子上,瞪著戴維。

  「就因為我們都姓萬斯?全美國姓萬斯的有幾十萬人!如果那個刺客也姓萬斯,我難道還要對他負責嗎?」

  萬斯撐著桌沿,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突破臨界點。

  「我今年四十一歲,那個叫里昂的西雅圖警察今年都二十六歲了!」

  「我十五歲就在俄亥俄州的鐵鏽帶生了個兒子,然後把他塞進西雅圖警局去當臥底?」

  「這幫茶黨的腦子裡裝的全是發酵過期的玉米漿嗎!」

  戴維一臉尷尬的看著萬斯,斟酌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了。

  「咳咳————先生,共和黨極端右翼確實傾向於早婚早育,所以雖然————嗯————十五歲有點小————但是有孩子在他們看來真不算離譜。」

  「因為我們共和黨是反對墮胎的,那懷孕了肯定就要生啊。」

  「所以在他們看來就是年輕時犯的錯的程度,可能甚至都不算錯,不過確實不太好看,所以才是私生子呢。」

  「咳!咳咳!」萬斯一邊咳,一邊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額頭上。

  戴維等萬斯喘勻了氣,才重新開口。

  「先生,這只是質詢的開頭,用來噁心人的,或者說是為了給後面的陰謀論做鋪墊。」戴維看著文件,繼續念下去。

  「他們還提到,刺殺總統的槍手來自西雅圖,而且是通過了西雅圖警局的審批名單才混進晚宴的。」

  「結合您在刺客剛剛開始突襲,還沒進入會場的間隙時間內,異常快速」的被副總統保衛處撤離了現場————」

  戴維念到這裡,聲音稍微低了一點。

  「他們跟網上紅脖子的想法差不多,也開始懷疑您提前知情了。」

  「因為您早年曾公開與總統政見不合,所以他們認為,您利用您在西雅圖的私生子」或者「親信」里昂·萬斯,策劃了這場刺殺。」

  「目的就是為了接管權力。」

  萬斯覺得自己的血壓正在瘋狂飆升。

  副總統保衛處反應快,是因為那幫特工離門口近,這也能成為政變的證據?

  「HOLYSHIT!認真的?」萬斯一腳踹在辦公桌底下,桌子發出一聲悶響。

  「我昨晚一整夜都在給各州州長打電話維穩!我連西雅圖現在的市長叫什麼名字都快記不清了,我策劃刺殺?」

  萬斯煩躁的扯著領帶,在辦公桌後面來回走了兩步。

  戴維咽了下口水。

  「他們還指出,特離譜剛被刺殺,西雅圖立刻就爆發了劇烈的武裝衝突。」

  「他們認為,那是你為了掩蓋證據,或者準備割據西雅圖而發動的軍事行動。」

  「軍事行動?」萬斯徹底懵了。

  他昨晚一整夜都沒閒著,壓根沒空去看西雅圖那個偏遠角落的地方新聞。

  「西雅圖發生什麼軍事行動了?幾個流浪漢打架也算軍事行動?」

  戴維合上文件,看著萬斯。

  「先生,你還沒看半小時前的簡報。」

  戴維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戰報遞過去。

  「西雅圖昨晚確實打起來了。」

  「民主黨那邊為了奪回城市控制權,派了重型武裝的PMC和斯特賴克裝甲車進入了西雅圖北區。」

  萬斯愣住了,一把抓過戰報:「民主黨動用僱傭兵和裝甲車進城?他們瘋了嗎!這等同於宣戰!」

  「是的,但更瘋的在後面。」戴維面無表情的補充。

  「西雅圖那邊,就那個您的私生子裡昂·萬斯,他弄出了一輛二戰時期的M4謝爾曼坦

  克。」

  「就在幾個小時前,這輛坦克在北區街頭把民主黨的裝甲車炸成了兩截。」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萬斯盯著戰報上那張模糊的現場照片,照片裡,一輛炮管還在冒煙的謝爾曼坦克橫在西雅圖的街道上,履帶底下是滿地的碎磚和彈殼。

  「謝爾曼坦克————?」

  「他從哪弄來的二戰坦克?博物館嗎?他開著博物館的展品去打現代裝甲車,還打贏了?」

  「西雅圖代理市長哈維剛發了行政令洗地,說那是愛國私人收藏家緊急捐贈的臨時反恐裝備」。」戴維回答。

  「不過也是因此,共和黨內部進一步認為里昂·萬斯和您有關了,他們認為坦克也是你通過途徑給他的。」

  萬斯把戰報扔回桌子上,雙手捂住臉,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氣。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德桑蒂斯那幫人為什麼會發這種質詢函了。

  總統剛被西雅圖來的人刺殺,緊接著民主黨派裝甲車去西雅圖,然後西雅圖當地警察直接開著坦克跟民主黨在街頭打起了正規巷戰。

  而華盛頓州又是淨納稅州,同時還是全美在司法層面對抗聯邦最積極的州之一。

  淨納稅州意味著華盛頓州向聯邦繳納的稅款高於從聯邦領取的財政補貼,也是因此,聯邦很難用「撤資,扣除聯邦補助」等財政手段影響華盛頓州。

  特離譜第一任期內,華盛頓州總檢察長還是全美第一個就「旅行禁令」起訴聯邦政府並勝訴的州。

  最後,華盛頓州還是距離華盛頓特區最遠的州之一,一個在美國西海岸最左上角,一個在美國東海岸。

  那裡簡直是發動武裝割據最好的地方之一。

  把這一切連起來看,聯想到他身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那他能怎樣,難道這個時候去跟里昂·萬斯做親子鑑定嗎,那結果也會被說是偽造的。

  他根本洗不清。

  外面的民主黨嚷嚷著要把他送上絞刑架,自己黨內的這幫老保和極右翼又要在這時候為了爭權奪利捅他刀子。

  對外要打輿論戰,對內還得先平息這幫神經病的內鬥。

  萬斯頹然的跌回皮椅里,轉過頭看向窗外華盛頓特區陰沉的天空。

  他現在突然感覺好累。

  FUCK。

  萬斯現在是真的有點想那個天天在推特上胡言亂語的美國奶龍特離譜了。

  至少那個奶龍活著的時候,這幫共和黨的瘋子和各路諸侯還能老老實實聽話。

  他一個寫書出身的政客,是真的控不住場了。

  就在萬斯癱在皮椅里,滿腦子都在懷念那個天天在推特上胡言亂語的奶龍時,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了。

  另一名高級幕僚大步走進來。

  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看起來比戴維和萬斯加起來還要糟糕。

  「先生!」幕僚連門都沒顧上關,手裡攥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文件。

  「好消息和壞消息!」

  「先說好消息!」萬斯猛的睜開眼。

  「是不是西雅圖那邊把那輛該死的坦克開進海里了?」

  「不,是總統先生!」幕僚大口喘著氣。

  「特離譜總統在ICU里甦醒了!」

  萬斯愣了一秒,隨後眼底爆發出狂喜,說奶龍奶龍到,簡直太幸運了!

  他雙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醒了?腦子清醒嗎?能說話嗎?」

  「快!立刻讓醫療團隊給他打強心針,把攝像頭架到他病床前面,讓他發個視頻聲明,或者哪怕是一段錄音也行!」

  「讓他趕緊接手這個該死的爛攤子!」

  幕僚咽了口唾沫,舉起手裡那張紙。

  「壞消息是,他醒了,但他又昏過去了。」


  「但這還不是最壞的消息。」幕僚的手指都在哆嗦。

  「他在昏過去之前的那個間隙里,拒絕了醫生的檢查,從保衛處的人手裡強行要回了

  自己的手機,登上了Truth Social,發了一條帖子。」

  萬斯的表情凍結了。

  「他發了什麼?」

  幕僚把一張紙遞到辦公桌上,上面列印著特離譜帳號發出的全大寫字母內容。

  【WEAK!SHOOTTHEM!!!】(軟弱!槍斃他們!!!)

  萬斯盯著那幾個字,只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後倒去。

  「先生!」戴維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死死架住萬斯的胳膊,把他重新塞回皮椅里。

  「水!給他倒水!」戴維衝著那個幕僚吼道。

  萬斯癱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樑往下滴,他推開了戴維遞過來的水杯,用力揉著太陽穴。

  「完了。」萬斯喃喃自語,聲音像是在夢遊。

  「他這一句話,把我們昨晚所有「呼籲克制和團結」的公關全變成了放屁。」

  「槍斃誰?槍斃民主黨?槍斃抗議者?還是槍斃我?」

  「先生,您得撐住,因為好消息已經沒有了,但是壞消息還沒完。」那個幕僚手抖的像帕金森發作,繼續往下報。

  「首先是各州的動向,華盛頓的危機已經傳導到地方了。」

  「西海岸和東北部的深藍州正在藉機強化地方自治。」

  「加州,紐約州和華盛頓州的州長已經通了電話,他們聯合發布了聲明,宣布在槍枝管制,氣候政策和移民遣返等問題上徹底不服從聯邦指令。」

  「他們宣稱華盛頓已經失去了理性,正在走向法西斯化,甚至成立了一個聯合應對委員會」,這已經是事實上的軟性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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