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聖誕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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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2章 聖誕前夜

  天黑透了,距離里昂前往商場已經過去了幾個多小時,時間已經來到了當晚的深夜。

  斯特林位於郊區的別墅里開著充足的暖氣,客廳中央立著一棵還沒掛滿裝飾的巨大冷杉。

  克洛伊正踩在一架鋁合金人字梯上,往天花板的吊燈上掛槲寄生。

  她今天穿的比平時還離譜,上半身是一件被剪短了的白襯衫,下擺在胸口打了個結,下半身則是穿了一條短到露屁股黑色熱褲。

  隨著她踮起腳尖的動作,熱褲下擺緊緊勒進肉里,擠出了飽滿挺翹的臀部下沿。

  腿上則是一雙透肉的黑絲襪,熱褲和黑絲之間的絕對領域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不過克洛伊完全不在乎自己走光,兩條腿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斯特林剛洗過澡,身上只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睡袍,大V領敞開著,裡面顯然是真空的。

  她端著一杯紅酒,光著腳踩在羊毛地毯上,皺著眉頭看著滿地亂七八糟的紙箱。

  「米婭,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這串彩燈上面還印著兩元店特供」的標籤?」斯特林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一個紙盒,眼睛裡寫滿了嫌棄。

  米婭穿著寬鬆的T恤和灰色的短褲,像條死魚一樣癱在壁爐旁的地毯上。

  她手裡拿著一疊購物小票,連頭都沒抬。

  「因為它是打折的,局長。」米婭翻了個身,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

  「沃爾瑪清倉,買二送一。

  「那些掛在富人區櫥窗里賣八十美元一串的彩燈,和這玩意兒是同一個代工廠出來的。」

  「我為什麼要為了包裝盒上的幾句英文字母多付七十八美元?那叫智商稅。」

  「里昂現在的卡里少說也有幾百萬美元現金,加上那幾倉庫的黑車和槍,你們ACU簡直富的流油。」斯特林喝了一口紅酒,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而你,他最信任的管帳秘書,居然還在糾結買彩燈的這幾十塊錢。」

  「你上個月還死纏著我,要加那點可憐的加班費呢。」

  「錢就是錢。」米婭把小票疊好,塞進褲兜里,死魚眼終於看向了斯特林。

  「不管里昂有多少錢,一千塊錢就是一千塊錢,不會因為帳上有多少錢而變動它的購買力。」

  「把錢隨便扔進那些溢價的東西里,我看著心疼。」

  「再說了,加班費是我的勞動所得,是我在電腦前熬夜換來的,我當然要爭取。」

  「米婭說的對!」克洛伊在梯子上轉過身,手裡還舉著一團紅綠相間的彩帶。

  「里昂的錢是要留著買C4和爆彈的!把錢浪費在這些破燈泡上,簡直是對藝術的侮辱!」

  她這一轉身,白襯衫的下擺跟著掀了起來,露出了平坦的小腹,以及熱褲邊緣隱約露出的黑色蕾絲內褲。

  斯特林無語的看著梯子上的瘋丫頭,揉了揉太陽穴。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里昂是去買聖誕禮物了,不是去買保險套,你現在發情給誰看?」斯特林毫不客氣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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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掛好槲寄生了,等老大回來,我要在這個下面結結實實的拆他的禮物。」克洛伊咯咯笑了起來,腦子裡滿是黃色廢料。

  米婭聽著這兩人的黃腔,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你們隨便搶吧。」米婭打了個滾,把臉埋進抱枕里。

  「我今天審了四個小時的採購帳單,腰都快斷了。」

  「等他回來,你們愛怎麼榨怎麼榨,我只想睡覺。」

  「你就是太緊繃了,米婭。」克洛伊從梯子上跳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

  「難怪老大每次在辦公室桌子上折騰你的時候,你都跟一條死魚一樣。」

  「你要是學學我,主動點,老大給錢肯定更大方。」

  米婭扭頭看了克洛伊一眼,死魚眼裡沒有任何波瀾。

  「你行你上,克洛伊,我這小身板經不起他折騰。」

  米婭嘆了口氣。

  「他那個體質簡直就不講道理,前幾天我親眼看著他把一扇加固的防盜門踹飛了。」

  「我要是再主動點,明天的屍檢報告上就會寫著死因:骨盆粉碎性骨折」。

  斯特林聽到這話,深有同感的換了個姿勢。

  真絲睡袍的下擺順著她的大腿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膚。

  「這倒是句實話,里昂那傢伙不是正常人類,我們那種體格去撩撥他,和主動臥軌沒什麼區別。」斯特林輕笑了一聲。

  「說真的,有你們兩個幫我分擔一下,我反而覺得輕鬆不少。」

  「哦對的,他確實不太像正常人!」克洛伊像找到了知音,拍著大腿喊道。

  「我上次在他背上撓了好幾道血印子,結果過了十幾分鐘,連個疤都沒剩下!」

  「我當時就想,這傢伙是不是被外星人改造過,或者是什麼秘密實驗室的生化武器。」

  三個女人在客廳里你一言我一語的互損,氣氛出奇的和諧。

  放在普通的家庭里,市長競選人,狂熱女兵和摳門秘書湊在一起討論同一個男人,早該扯頭髮打起來了。

  米婭是太累了,她深知里昂不管在外面幹什麼,最後帳本和文件都在她這裡,里昂總會回到她身邊,所以她懶的去爭搶什麼名分。

  斯特林要的則是安全感,根本不在乎里昂身邊還有幾個女人。

  至於克洛伊,她只在平里昂什麼時候能帶她去炸下一棟大樓,順便在廢墟旁邊來一次野戰。

  「所以,老大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克洛伊湊到斯特林身邊看了一眼掛鍾。

  「他去南聯合湖那邊買東西去了,這都快十二點了。」

  「按照他的車技,應該快到了。」斯特林把空酒杯放在茶几上,慵懶的靠在沙發靠背上。

  「估計是糾結了太久,不過商店也到了該關門的點了,不管再糾結,現在應該也在回來的路上了。」

  「哦對,雖然他今天說要去商場買禮物,但你們也別抱太大期望,他那情商頂多買兩箱速溶咖啡回來。」

  「我只希望他別在路上又順手打死幾個不開眼的黑幫,惹一身血腥味回來,我餓了,現在只想等那傢伙回來吃個夜宵。」米婭嘆了口氣。

  「買什麼禮物,讓他把人交出來就行了。」克洛伊眼珠轉了轉,突然露出一個放肆的壞笑,湊到斯特林和米婭中間,從旁邊的袋子裡拽出了幾個黑色的小盒子。

  米婭瞥了一眼地上的盒子,眼睛瞬間瞪大了一圈。

  那裡面全是些亂七八糟的皮革束縛帶,帶著鈴鐺和拉繩的項圈,還有幾套布料少得可憐的半透明護士服和警服。

  「你把里昂當什麼了?你買這些東西,他會把你直接綁在陽台的欄杆上掛一晚上。」

  「嘶————那是不是有點太刺激了。」克洛伊完全不知死活,走到米婭身後,突然伸手從後面摟住了米婭的腰,下巴擱在米婭的肩膀上,胸口的柔軟緊緊貼著米婭的後背。

  「米婭,老大平時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要不今晚你先上,我用這個項圈在旁邊輔助你?」

  「滾開,你的絲襪勾到我衣服了。」米婭面無表情的扭動了一下身體,試圖掙脫,但語氣里並沒有多少真正的怒意。

  「等里昂回來,你自己去把那個項圈套在他脖子上試試。」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計劃。」斯特林微微前傾。

  別墅里暖意融融,三個女人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她們都沒人無聊到去刷手機,自然沒人去管屏幕上正在瘋狂彈出的新聞推送,也沒人知道外面的華盛頓特區剛剛發生了一場差點掀翻美國的槍擊案。

  里昂也很快推開了別墅厚重的實木大門,帶著伊娃從外面的寒風裡走了進來。

  他停在玄關處,目光掃過了客廳。

  斯特林穿著酒紅色的真空真絲睡袍靠在沙發上,米婭穿著短褲癱在地毯上,克洛伊則是下半身只穿了一條勒進肉里的黑色熱褲和黑絲襪。


  「你們都還沒看手機呢?」里昂一邊脫下衝鋒衣,一邊皺起眉頭。

  伊娃則是默默縮在了後方的陰影里。

  三個女人同時轉過頭看里昂。

  斯特林端著高腳杯的手頓了一下,米婭從抱枕里抬起那雙死魚眼,克洛伊則晃了晃腿。

  特離譜被刺殺也就是這幾個小時的事,她們剛才在屋裡為了買彩燈的幾十塊錢互懟,又在討論怎麼把里昂榨乾,完全沒顧上看新聞。

  「外面出大事了。」里昂走下台階,聲音低沉嚴肅。

  「特離譜在華盛頓的晚宴上被槍擊了,現在人在ICU搶救。」

  「萬斯副總統根據憲法暫時接管了總統的位置,但是他不能服眾,網上的輿論已經徹底炸了。」

  「民主黨和共和黨的人開始在線下街頭遊行了,整個國家現在就是一副隨時要打內戰的架勢。」

  他走到茶几旁,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剛才又跟麥克阿瑟通了一下氣,西雅圖目前大概是全美國最穩定的城市之一。

  「東區和西區的街頭已經被我們手下的老兵和流浪漢徹底控死了,連只野狗鬧事都會被按住。」

  「不過北區和南區的情況暫時還不清楚,我本來打算————」

  里昂還在有條不紊的分析著局勢,但屋裡三個女人的表情已經變了。

  剛聽到特離譜遇刺時,斯特林確實驚的差點把酒灑出來,米婭也坐直了身子。

  但隨著里昂開始長篇大論的分析起了街頭和各區維穩的情況後,那股子震驚很快就消散了。

  米婭重新癱回了地毯上,眼皮耷拉下來,恢復了那副百無聊賴的鹹魚狀態。

  斯特林端著酒杯,翻了個極不優雅的白眼,覺得里昂簡直是在浪費自己的這件真空睡袍。

  克洛伊更是直接把眉頭擰成了一個結,嘴裡嘟囔了一句髒話,覺得這個老大真是不解風情。

  里昂則完全沒注意到這些。

  他現在的注意力全在怎麼應對接下來的內戰和可能到來的外部威脅上。

  跟在里昂身後的伊娃是第一個發現屋內氣氛不對勁的。

  她看著那三個衣著暴露的女人,再看看還在滔滔不絕的里昂,默默在心裡罵了一句白痴。

  她伸出手指,在里昂的後腰上用力戳了兩下。

  里昂停下話頭,轉過頭看她。

  「屋裡的氣氛不對。」伊娃壓低聲音提醒。

  里昂還沒來的及轉回腦袋,米婭已經從地毯上爬了起來。

  她光著腳踩在羊毛墊上,幾步走到里昂面前,雙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拽。

  里昂被迫彎下腰,臉差點貼上米婭的鼻尖。

  「里昂·萬斯。」米婭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有著一股濃濃的怨念。

  「這幾個月來,我每天不是在幫你對付內務部,就是在幫你的流浪漢做假帳。」

  「現在是十二月,聖誕節,我們在屋裡折騰了半天,褲子都脫了,你大半夜跑回來就跟我們聊美國內戰?」

  「特離譜被刺殺,美國可能要內戰,這不算大事?」里昂反問。

  「這不是事情大小的問題。」米婭鬆開一隻手,順勢滑進里昂的衣襟,指尖掐了他一下。

  她貼近里昂的耳邊,呼吸帶著微熱的氣流打在他的脖頸上:「天塌下來也是明天早上的事,既然西雅圖被你管得好好的,那你今晚就得先交公糧。」

  說著,米婭的一條腿直接纏上了里昂的小腿,肌膚緊緊貼上了他的褲管。

  伊娃看著這荒淫的場面,眼角抽搐了一下。

  她深知自己是個外人,明智的選擇了閉嘴,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準備退到屋子外面去結果她剛退了半步,後背就撞上了一個人。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扣合聲響起。

  伊娃渾身一僵,她低頭一看,一條帶著銀色鈴鐺的黑色皮質情趣項圈,已經被扣在了她的脖子上。

  克洛伊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過來,此刻正貼在伊娃的背後,雙手越過她的肩膀,笑嘻嘻的把項圈的拉繩纏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你幹什麼?」伊娃壓著嗓子,伸手去扯項圈。

  「老大是怎麼想起來先回來一趟的,沒有先去北區和南區看一眼?」克洛伊把下巴擱在伊娃的肩膀上,金色的捲髮蹭著伊娃的臉頰。

  「他原本確實打算再去北區和南區轉一圈。」伊娃放棄了扯項圈,冷聲解釋。

  「是我讓他先回來看一眼你們再說的。」

  「乾的漂亮!」克洛伊滿意的點點頭,隨即扯了一下手裡的繩子,伊娃被迫把頭一低,肩膀被克洛伊又往下壓了壓。

  「既然美國要出大事了,連總統都要被人打死了,那我們幹嘛還要一副要死要活的緊繃樣子?」

  克洛伊的眼睛裡閃著光,一隻手順著伊娃的戰術褲邊緣摸了進去,指尖挑開了她的腰帶邊緣。

  「末日狂歡懂不懂?及時行樂啊!就算真的扛不住了,大不了我們等這破國家徹底爛掉,就跟著老大跑路!」

  伊娃被她摸的渾身一顫,想要往側邊躲避,卻被克洛伊死死扣住了腰。

  「你還不明白嗎,前俄羅斯特工小姐?」克洛伊湊到伊娃耳邊,吐氣如蘭。

  「這種大事要發生的關頭,你要是不趕緊上老大的床,就不怕他回頭把你當成沒用的棄子隨手扔掉?」

  伊娃愣住了,她在克洛伊這種瘋批面前出現了短暫的死機。

  就在伊娃愣神的功夫,克洛伊已經拽著項圈的拉繩,把她拖向了客廳中央的沙發。

  「斯特林局長,你的主臥床確實夠大吧?」克洛伊一邊把伊娃往沙發上按,一邊衝著旁邊看戲的斯特林拋了個媚眼。

  「足夠大。」斯特林輕笑了一聲。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向了被米婭纏住的里昂,手指輕輕搭在了里昂的皮帶扣上。

  「你們幾個————」里昂深吸了一口氣,剛想說話。

  「閉嘴,煩死了。」米婭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

  另一邊,沙發上傳來了鈴鐺清脆的響動。

  別墅內的溫度直線飆升,而西雅圖飄雪的街頭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西區與東區交界的十字路口,街面上瀰漫著刺鼻的柴油尾氣和輪胎摩擦的焦味。

  麥克阿瑟站在那輛焊滿防彈鋼板,車頂架著M249機槍的泥頭車車頂上。

  遠處,南區和北區的夜空已經被點燃了。

  滾滾黑煙順著冷風飄過來,隱約還能聽見砸碎玻璃的脆響和雜亂的槍聲。

  整個美國都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西雅圖的邊緣地帶已經徹底變成了戰場。

  但這片由東區和西區構成的核心地帶,此刻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秩序感。

  十字路口被幾輛公交車和水泥墩徹底封死了。

  雷,沃特帶著七八十號全副武裝的老兵和流浪漢,端著打磨掉編號的步槍,沿街站成了一道防線。

  「法西斯正在破壞民主!我們必須走上街頭,抗議政治暴力!」

  防線正前方,幾十個舉著彩虹旗和反法西斯標語的年輕人把老兵們當成了趁亂暴動的紅脖子,試圖抗議沖卡。

  領頭的是個染著藍色短髮的大學生,他手裡舉著個大喇叭,聲嘶力竭的喊著民主黨派系的話術,試圖引導身後的平民加入遊行。

  麥克阿瑟面無表情的看著底下這群人,手指在車頂的機槍護木上敲了兩下。

  「清場。」

  賈維斯和科爾,也就是在里昂的流浪漢社區構建最早期加入的兩個建築工,他們連槍都沒舉,直接拎著棒球棍就大步走上前去了。

  藍發大學生剛張開嘴,賈維斯手裡的實木球棍就狠狠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牙齒碎裂的聲音在冷風中特別清晰,大學生翻著白眼倒在了地上,喇叭摔的粉碎。

  後面遊行的人群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大喊。

  在美國,遊行抗議實在是太常見了,所有人都已經把這當成了日常,以至於遊行已經失去了它原本的政治意義,變成了純粹的作秀。

  也是因此,所有人都沒料到這種日常遊行會遭到這種程度的暴力鎮壓。

  有人想掏出手機錄像,科爾上前一腳踹翻了那人,棒球棍直接砸爛了屏幕。

  老兵們像狼群衝進羊圈,棒球棍和槍托劈頭蓋臉的砸了下去。

  因為對方代表的是民主黨,在加入NG0之前本就基本全是紅脖子的流浪漢老兵們一個留手的都沒有。

  不到一分鐘,這群試圖引導遊行的民主黨外圍人員就被打的滿地找牙,哀嚎著往來時的方向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我操!打的好!」

  泥頭車旁邊,哈維手裡拎著半瓶波本威士忌,亢奮的大喊了一聲。

  這位西雅圖的代理市長現在西裝領帶全扯開了,襯衫扣子都崩掉了幾顆。

  經過前兩天酒局的洗禮,他那根緊繃的神經徹底斷了,整個人進入了一種「去他媽的愛誰誰,傻逼就去死」的癲狂狀態。

  哈維抓起泥頭車前蓋上的擴音器,對著那群逃跑的背影破口大罵。

  「滾回你們的南區去搞遊行吧!瞎了你們的狗眼,還想找市長!?也不看看這裡站著的是誰!」

  「老子就是西雅圖的市長,哈維·克萊門特!在我的地盤上搞事,當心老子讓你們的屍體全進下水道里去!」

  麥克阿瑟從車頂跳下來,拍了拍哈維的肩膀。

  「保持這個狀態,市長先生,戰爭時期我們需要有血性的政客,你比之前像樣多了。」

  話音剛落,街角另一頭傳來了大馬力V8發動機的轟鳴聲。

  五六輛底盤抬高的福特F150皮卡咆哮著沖了過來,在路障前猛踩剎車。

  車上跳下來了三十多個穿著法蘭絨襯衫,戴著MAGA紅帽子的紅脖子壯漢。

  他們手裡清一色端著AR—15自動步槍,皮卡車廂里還堆著成箱的彈藥。

  「那個該死的民主黨市長在哪!?」領頭的紅脖子端著槍大吼,眼睛通紅。

  「他們刺殺了總統!我們要把這幫民主黨的雜碎全掛在路燈上!」

  老兵們瞬間拉動套筒,幾十把槍對準了這群紅脖子。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麥克阿瑟推開擋在前面的沃特,大步走向了那輛領頭的皮卡前。

  他看著那個舉著AR—15的紅脖子,胸前的啤酒蓋勳章在車燈下反光。

  「把槍口壓低,士兵。」麥克阿瑟的聲音帶著命令的口吻。

  紅脖子們愣了一下,被對方身上那股純正軍隊高層的壓迫感震住了。

  更何況這些紅脖子裡面本就有一些退伍老兵,面對長官的命令下意識的就服從了,還沒反應過來,槍口就往下挪了半寸。

  「你們想復仇?保衛國家?」麥克阿瑟環視了一圈這群憤怒的卡車司機和電工。

  「對!我們要把西雅圖的民主黨老巢全燒了!」有人在後面附和。

  「那你們走錯陣地了。」麥克阿瑟轉身,手指著南區和北區方向火光沖天的夜空。

  「那裡才是暴徒和趁火打劫的垃圾在狂歡的地方,而這裡————」他指了指腳下的街道,又指了指身後的泥頭車和武裝老兵。

  「這裡是斯特林局長和Ray的慈善組織建立的安全區。」

  「我們正在維持秩序,保護居民。」

  「你們如果真的想開槍保護美國,就編入我們的預備隊,跟著我去把那些試圖衝進防線的雜碎打成篩子。」

  「如果不願意,現在就調頭,滾回家裡自己去玩士兵遊戲。」

  紅脖子們面面相覷。

  他們骨子裡崇拜武德和硬漢,看著眼前這幫裝備精良,紀律嚴明的老兵,再看看那個滿臉無所謂的代理市長,腦子裡的憤怒很快被找到組織的興奮感取代了。

  「你們真在殺那些零元購的暴徒?」領頭的紅脖子問。

  「賈維斯,告訴他。」麥克阿瑟頭都沒回。

  賈維斯走過來,把剛才那個藍發大學生的染血喇叭踢到皮卡輪胎底下。

  「我們剛把一夥試圖搞事的左翼分子打斷了腿,防線穩固後,我們甚至準備去解放北區和南區的居民。」賈維斯咧嘴笑了笑。

  紅脖子用力拍了一下皮卡車門,大吼一聲:「操!算我們一個!兄弟們,把車停好,子彈上膛,準備把北區和南區從該死的民主黨雜碎手裡解放出來!」

  三十多個持槍紅脖子迅速加入了防線,防線厚度再次增加。

  街道兩旁的商鋪和公寓樓里,不少居民正躲在窗簾後面戰戰兢兢的往外看。

  「老焊!把東西接上!」麥克阿瑟轉身下令。

  老焊和幾個建築工手腳麻利的從皮卡上搬下來了四台七十寸的大屏幕電視,直接接在了柴油發電機上,擺在了十字路口的四個方向。

  電視屏幕亮起,畫面被切到了西雅圖本地的福克斯新聞和CNN的實時直播。

  畫面里,西雅圖的南區和北區已經徹底失控。

  蒙面的暴徒在砸碎奢侈品店的櫥窗,警車被推翻點燃,幾家大型超市正遭到數百人的瘋狂零元購,警察防線全面崩潰,普通市民在街頭哭喊。

  躲在窗戶後面的西區和東區居民看著屏幕里的地獄景象,再看看自己樓下這條雖然滿是持槍壯漢,但安靜的連耗子都不敢通過的街道,心裡的天平瞬間發生了傾斜。

  哈維拿著擴音器,打了個酒嗝,走到屏幕前。

  「看清楚了!西雅圖的市民們!」哈維狂熱的聲音在街道上空迴蕩著。

  「整個國家都在發瘋!你們的政府已經癱瘓了!誰在保護你們?是那些在電視上打嘴炮的政客嗎?不是!」

  哈維指著身後的麥克阿瑟和老兵們。

  「是斯特林局長!ACU的里昂警官!還有Ray的社區互助組織!是他們在用子彈和拳頭把那些暴徒擋在你們的街區外面!」

  哈維越喊越興奮,他發現說真話的感覺比念官僚講稿爽了一萬倍。

  「今天晚上,不管外面燒成什麼樣,西區和東區絕對安全!因為我們有真正的武力!」

  「你們只需要待在家裡,給斯特林局長祈禱就行了!」

  樓上的窗戶縫隙里,開始傳來零星的掌聲,隨後掌聲越來越密集。

  幾個便利店老闆甚至大著膽子打開門,端著熱咖啡和熱狗走到了防線前,遞給站崗的老兵和剛加入的紅脖子。

  麥克阿瑟看著這一切,走到泥頭車旁,點燃了一根煙。

  他不清楚美國的暴動會持續多久,但是這對於他們這種想要改變美國的人來說是好事。

  時間緊任務重,今夜他們就要直接順勢控制北區和南區,如果有機會的話,甚至要直接打出西雅圖。

  也不知道波特蘭那邊的美國共產黨現在怎麼樣了。

  他們原定跟里昂的接觸是在聖誕節當天,結果今天美國就開始暴動了。

  不知道接觸的計劃還能不能順利進行,也不知道美國共產黨那邊是想要怎麼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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