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機槍左移五米
【城市近身格鬥：lv3（職業水準）→lv4（職業精英）】
淡藍色的系統提示在視網膜上閃爍了一瞬，隨即隱沒。
那些從街頭爛仔、血幫打手、退伍老兵，以及此刻正在拼死掙扎的前辛迪加清道夫身上汲取來的實戰經驗，在這一刻完成了徹底的融會貫通。
里昂腦子裡那些原本略顯生疏的關節技、摔投和卸力技巧，瞬間變成了如同呼吸般自然的肌肉記憶。
伊娃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猛地矮身，試圖故技重施，用右腿掃向里昂的支撐腳，同時左手並指戳向他的咽喉。
里昂沒有像之前那樣用身體硬抗。
他微微側身，左手精準的切入伊娃的手臂內側，手腕一翻，借著她前沖的力道往外一引。
伊娃的重心瞬間被破壞。
她試圖調整腳步，但里昂的右腿已經如同鐵棍般掃中了她的膝彎。
雨水在兩人腳下炸開。
伊娃徹底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向前栽倒。 里昂順勢欺身而上，左手死死扣住她的右手腕，右臂穿過她的腋下，身體下壓。
「砰。」
伊娃的臉頰重重的砸在天台積滿雨水的水泥地上。
她還沒來的及做出任何反抗動作，里昂的膝蓋已經像一根鋼釘一樣，死死釘在了她的後腰上。
緊接著，里昂抓住她的右臂，往上一折，同時手掌在她肩膀的關節處猛地一推。
「咔吧。」
一聲骨骼錯位聲在雨夜中響起。
伊娃的右肩關節被乾脆利落的卸脫了臼。
她整個人趴在水窪里，左手撐著粗糙的地面，被卸掉的右臂軟綿綿的反扭在身後，被裡昂的手死死控制著。
劇烈的疼痛順著神經直衝大腦，伊娃的身體不受控制的亂顫了一下。
她死死咬住後槽牙，額頭上滲出的冷汗瞬間和雨水混在一起。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但眼神依然保持著屬於頂尖殺手的絕對清明。 她知道，自己輸了，輸的徹徹底底。
里昂居高臨下的看著身下這個終於停止了掙扎的女人。
「說實話，我一開始以為你只是個搶人頭的。」
他頓了頓。
「沒想到還挺有用。」
「謝謝你的格鬥課。」
他空出的右手摸向了腰間，拔出了把格洛克17，槍口直接抵住了伊娃的後腦勺。
只要扣下扳機，4000點正義點數就會立刻進帳，這比他今晚在巷子裡殺的那群東歐僱傭兵加起來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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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槍管的冰冷觸感透過濕透的頭髮傳進頭皮。
伊娃能聽出來這人不是在嘲諷她。
他是真心實意覺得從她身上學了點本事，然後也是真心實意準備幹掉她。
伊娃深吸了一口氣，額頭上滲出的汗滑落到眉心。 「等。」
「我有一份帳本。」
伊娃開口了。
她的聲音因為劇痛而有些發緊，呼吸也變的短促。
里昂的手指已經壓在了扳機上，聽到這句話，動作停住了。
「你有八秒鐘交代遺言。」
伊娃沒有浪費這八秒鐘的任何一個字。
「帳本牽涉至少四個聯邦參議員和十幾個國會遊說公司。」
伊娃趴在地上，左手抓著水泥地。
「放了我，這些就是你的，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和那些人也存在矛盾，但是這是我唯一的砝碼。」
「我也知道你不會善罷甘休，但是不管怎麼說，殺了我，你什麼都得不到。」
里昂盯著她的後腦勺，眼皮跳了一下。 臥槽。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自己是不是剛才腦子被伊娃踢壞了？
他剛才滿腦子都是那4000點正義點數，竟然差點忘了被壓在身下的是個什麼級別的人物。
這可是前俄羅斯辛迪加的頂級清道夫，全美暗網懸賞榜上的紅人。
這種人身上帶著的政治把柄和利益，絕對比區區幾千點系統點數要龐大的多。
自己光顧著收割她的人頭了，完全沒往這方面想。
不過……
「你還剩兩秒。」
里昂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好像剛才那番話沒讓他有任何心動。
伊娃從他那雙灰色眼睛裡看的出他在裝。
「那你現在可以動手了。」 她說完這句話就閉嘴了。
「嘖。」
里昂和伊娃對視了兩秒，砸吧了一下嘴，最後當然是沒有開槍。
一個能牽扯到聯邦參議員的洗錢帳本，如果運作得當，足以讓他在西雅圖的政治博弈中多出幾張核彈級的底牌。
里昂把抵在伊娃後腦勺上的格洛克17收了回去。
「暫時饒你一命。」
他冷淡的說了一句，空出的手摸向後腰，掏出了一副冰冷的鋼製手銬。
「咔噠」一聲，手銬的一端鎖死了伊娃那隻脫臼的右手腕。
隨后里昂一把抓起伊娃撐在地上的左手，將其反剪到背後，「咔噠」鎖上了另一端，動作不算溫柔，但也沒有故意加重傷勢。
伊娃側著臉趴在粗糙的天台地面上，雨水順著她的鼻尖往下滴。
里昂的膝蓋依然壓在她的後腰上，兩人保持著這個姿勢，然后里昂開口了。
「我們繼續聊。」 「別誤會，我不是在和你談條件，你之前搶了我多少人頭我就先不計較了，但你現在如果能證明你有用處，我可以讓你多活幾個小時，否則你連個全屍都沒有。」
「告訴我你剛才說的那東西，現在放在哪裡。」
伊娃的臉頰還貼在地上，開口了。
「你覺得我是蠢貨嗎？」
里昂笑了一聲。
「好吧，是我多嘴了，現在確實不太適合拷問。」
他的目光落在伊娃那頭銀白色的短髮上，又看了看她那張忍著劇痛卻又憋著不喊出聲的臉。
實際上，伊娃隱瞞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她還藏著一個裝有八千萬美元加密貨幣密鑰的冷錢包。
那是她從上一個僱主那裡黑吃黑截下來的。
但哪怕是在這種命懸一線的時刻，她也沒有把這個東西拋出來。
其實她也是在賭，這八千萬自己得留下。 至於牽扯聯邦高層的政治帳本……
它們遠比八千萬值錢，但是自己現在肯定是沒機會轉化它們了，拋出它們，她不信一個西雅圖的警察，哪怕他是里昂，能直接無視帳本對她開槍。
里昂把格洛克插回腰間槍套，膝蓋繼續保持壓制，騰出雙手。
他知道自己必須搜身。
倒不是有什麼猥瑣的念頭，自己對面的可是前辛迪加的清道夫。
這傢伙是能在粉紅天鵝用一把消音格洛克瞬間幹掉兩個半血幫頭目，在洗衣店反殺四個幫派分子，今晚險些被rpg轟炸後還能從東歐殺手堆里反殺兩人然後從他眼皮子底下跑了好幾街區的傢伙。
這種人身上絕對不可能只帶一把手槍。
剛才近身纏鬥的時候他也親眼看到了。
伊娃原本的手槍已經在打鬥中被甩飛了，後來她在被自己按住右肩的那個瞬間，左手曾經往腰後摸了一下，目標是某個硬物。
從位置和動作軌跡看大概率是第二把手槍。
當時里昂一肘砸過去打斷了她的動作，那把槍應該還在她身上。
而且，里昂自己就幹過更離譜的藏匿操作。 碎嘴那個倒霉蛋在鋼鐵廠營救米婭的時候，褲襠里塞了一顆m84震撼彈和一顆m67破片手雷，黑幫搜身愣是沒搜出來。
那個戰術雖然荒誕但那是因為那幫血幫打手不專業，伊娃是專業的，她肯定也有類似的隱藏手段。
腋下、腰際、腳踝，這三個是常規藏槍點，但里昂不認為伊娃會只靠常規。
他得查的更仔細一些。
「既然現在不殺你，那就走個流程。」
里昂伸出左手，從伊娃那個被卸脫臼的右肩開始，手指沿著她的肩膀往下摸，先確認肩關節附近沒有綁著什麼硬物。
「別亂動。」
然後他的手指滑到她的腋下部位，隔著濕透的灰色衝鋒衣按壓，從腋窩到肋骨側面，一路往下。
衝鋒衣的布料被雨水泡的又冷又重，緊緊貼在伊娃的身上，里昂的指尖隔著織物可以清晰感受到下面那層薄薄的肌肉線條。
這個更像是長期高強度實戰中自然形成的精瘦線條，密度極高，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
腋下沒有藏東西。
里昂的手移到她的腰際。 伊娃身上的衝鋒衣早就濕透了，濕漉漉的貼在身上。
里昂撩起下擺，露出裡面一件黑色的緊身戰術內襯，內襯緊緊包裹著伊娃的腰腹。
她的腰很窄，側腰上有一條淡淡的舊刀疤，已經癒合了，顏色比周圍皮膚稍淺一點。
里昂的手指貼著腰帶內側一圈摸過去，從後腰到前方肚臍，冰冷的指尖讓伊娃腹部的肌肉不自覺收縮了一下。
後腰正中，腰帶和褲腰之間的那個位置，里昂果然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硬物。
是一把格洛克19，還帶著消音器。
槍柄卡在後腰內側，槍口朝下，用一條很細的尼龍繩固定著，不仔細摸根本感覺不出來。
「果然。」
里昂把這把槍抽出來，看都沒看，直接退掉彈匣，拉動套筒把膛內的一發子彈彈出來，然後把空槍隨手扔到了幾米外。
然後是褲腰前面，他手指沿著腰帶扣往下壓，檢查腰帶內側有沒有夾層或者暗袋。
腰帶扣下方，他摸到了一個很小的扁平硬物，塞在內襯和皮膚之間。
里昂用兩根手指夾出來。 是一把摺疊刀，刀刃只有兩寸長，刀柄已經被體溫焐熱了。
「藏在肚臍下面？」
里昂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女的之前被自己壓在地上的時候，如果剛才掙脫被按住的關節成功，只需要一彎腰就能從肚臍下面掏出這把刀，第一下捅的就是他頸動脈。
他把摺疊刀也丟到一旁。
接下來是大腿。
里昂的膝蓋從伊娃後腰上抬起來，身體往後挪了半寸，左手按在她大腿外側，從褲袋開始摸起。
伊娃穿的是一條深灰色的長褲，褲腿側面有隱藏口袋，看起來平平的，但他手指沿著縫線摸過去，立刻感覺到了裡面有一片薄薄的金屬。
拉鏈拉開，是一個防水袋，裡面裝著幾張不記名sim卡和一根很短的鋼絲鋸。
「你是打算隨時越獄嗎？」
伊娃沒有回答。
里昂繼續往下，從大腿摸到膝蓋，再從小腿摸到腳踝。 他的手指按到左腳踝內側的時候，隔著褲管摸到了又一把很小的陶瓷刀，綁在小腿上，刀片薄的幾乎完全沒有厚度，過安檢都未必能掃出來。
另一隻腳踝內側，是一個很小的金屬盒子，打開蓋子，裡面裝著兩根縫衣針模樣的東西，針尖在遠處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幽藍色。
「塗了東西？氰化物還是河豚毒素？」
伊娃還是不回答。
里昂把這兩樣東西也扔到一邊。
然後他站起了身。
「翻過來。」
伊娃沒動。
里昂彎下腰，抓住她的左肩，把她整個人翻了過來。
現在伊娃仰面躺在天台地面上，被反銬在背後的雙手壓在身下。
脫臼的右臂歪扭的擠在身體和地面之間，銀白色的短髮沾滿了泥水和灰塵，眼瞳倒映著遠處建築燃燒的火光，雨水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淌。
衝鋒衣的前襟在剛才的搏鬥中扯開了好幾道口子。 左側肩膀位置的布料被什麼東西劃破了，從肩縫一道撕裂直達胸口，露出了裡面黑色戰術內襯的邊緣。
衣領的拉鏈也崩掉了好幾顆牙，敞開的領口露出她脖子上一條極細的銀色鏈子，鏈子末端掛著一個布滿劃痕的金屬十字架。
右側肋部的布料被天台邊緣的通風管道刮出了一條又長又齊的口子，從腋下直達腰際。
裡面的內襯也被扯出了幾個小口，隱約能看到肋骨附近的皮膚。
那兒有一處新的擦傷，還在滲血，應該是在天台翻滾的時候擦出來的。
里昂看了一眼那個傷口，沒有處理的意思，繼續搜身。
他的手指再次從鎖骨開始往下按壓，這次搜的是正面。
脖子周圍沒有藏任何東西，除了那條滿是劃痕的十字架。
他手指捏住十字架翻看了一下，確認沒有夾層之後鬆開了手，鏈子落回伊娃的鎖骨窩裡。
然後他的手指按到胸口的內襯。
內襯的材質是某種高彈力面料，緊緊貼在身上，所以藏不住任何有稜角的東西，他用手指沿著肋骨一個個按壓過去，確認沒有夾層或者隱藏口袋。
伊娃的呼吸明顯比剛才快了一點，但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盯著里昂。 「裡面已經沒有東西。」
她終於開口了。
聲音很平靜，嘴唇抿的很緊。
「我不信。」
里昂頭都沒抬，手上動作也沒停。
他的手指繼續往下，壓過肋骨下沿，靠近胃部的位置時，指尖碰到了什麼東西。
不是硬物，但觸感也不像皮膚或者布料。
里昂拉下內襯領口，往裡看了一眼。
妹子好像是真空。
至於自己剛剛摸到的東西，那是貼在內襯內側的一個巴掌大小的防水袋，很薄，位置剛好在左胸下方。
防水袋裡裝著幾張摺疊得很緊的紙，還有一個很小的黑色塑料片，看起來像是某種加密u盤的接口。
「這是什麼？」 「暗網的資料和渠道。」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里昂把防水袋剝離下來，直接塞進了自己戰術背心的口袋裡。
然後他把伊娃的內襯重新拉好，手指繼續往下。
腹肌、肚臍、腰帶……前面已經查過了，沒有再搜出別的東西。
然後是褲子口袋和腰帶扣下方的區域。
里昂的手指滑到胯骨位置的褲腰內側時，伊娃的身體終於有了一點明顯的反應。
她的膝蓋微微往內收了一下，臉頰上沾著的雨水被遠處火光映照出一層極淡的紅暈。
這個警察搜身時幾乎沒有任何能讓檢察官說「警察在猥褻嫌疑人」的小動作，相反里昂的手指用的壓力相當精準，用力按的就是在找東西，輕輕碰的就是確認有沒有夾層。
但正因為動作太專業了，伊娃反而更想罵人。
這證明了什麼？
證明了他只是公事公辦，因為公務所以才搜身，這個碰觸對他沒有任何意義，但是自己卻做不到完全淡定。 「你身上到底還有什麼？」
里昂的掌心壓在她大腿內側，從膝蓋上方沿著褲子往內側捋。
伊娃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
「我不信。」
「沒有。」
「你再說沒有，我就繼續往下摸了，反正我這個人是真的不怕尷尬。」
「……那我說有你就停了？」
「……我還沒幹過殺手。」里昂說，表情無辜。
「所以不知道你們都什麼習慣，要檢查的仔細一些。」
伊娃抿緊了嘴唇，她不說話了，只是死死盯著里昂那雙灰色的眼睛。
里昂沒有停下。 他的手掌從她大腿外側往內滑，指尖壓進腿根。
伊娃的腿下意識的並了一下，然後被裡昂用膝蓋強行頂開了。
伊娃這下終於忍不住了。
她能感覺到那隻粗糙的戰術手套隔著濕透的褲子，正在以一種絕對沒法忽視的力道，從她的大腿根部往上推進，然後停下了。
而且，停下的時間未免太長了。
甚至還在反覆按壓。
伊娃咬緊了牙關，眼睛裡終於閃過了一絲真實的惱火。
「我說了沒有。」
她的聲音壓的很低，帶著一絲壓抑的喘息。
「嗯，你說過了。」
「變態。」
「我不是。」 里昂抬頭看了她一眼，他也在心裡瘋狂吐槽。
信你個鬼。
他可是親手把m84震撼彈和m67破片手雷塞進過自己手下褲襠里的人。
誰知道這個瘋女人會不會也和自己一樣，是個喜歡在褲襠里藏微型炸藥的神經病。
雖然現在監察官.avi的場景很離譜，但是里昂還是更擔心萬一自己一個不留神，她從兩腿之間掏出個什麼神秘小玩具，大家都在天台上變成碎肉。
他甚至把手指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仔仔細細的把那一塊區域的每一道布料縫隙都捏了一遍，確認裡面除了布料和肉之外，沒有任何硬邦邦的金屬或者塑料質感，這才把手收了回來。
伊娃閉上了眼睛，蒼白的臉上罕見的浮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里昂把她的褲管拉直。
「搜完了。」
他從伊娃面前站起身來，雨滴順著他的衣服往下滴。
「大腿根確實沒有東西。」
伊娃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那層極淡的紅暈已經從她臉上消失了，但她的嘴唇還是抿著的。 「你搜身的方式……不像普通警察。」
「普通警察不會讓你的隊友在褲襠里藏手雷。」
里昂蹲下來，開始檢查剛才從伊娃身上搜出來的那堆東西。
格洛克19、摺疊刀、陶瓷刀、淬毒針、鋼絲鋸、sim卡、防水袋。
「你的同行我見的少，但我知道一個道理，能從你這種級別的人身上搜出來的任何東西，都可能在我放鬆警惕的下一秒用來殺我。」
他將那把陶瓷刀拿起來翻看，然後感慨了一聲。
「所以搜仔細點沒壞處，哪怕你罵我變態。」
伊娃看著他低頭檢查那些收繳物品的側臉，沉默了幾秒。
「……可以理解。」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冷淡。
「但這不妨礙你是變態的事實。」
「彳亍。」 里昂蹲在水窪邊，把那把薄如蟬翼的陶瓷刀扔了回去。
「叮」的一聲輕響，水花濺起。
就在他準備站起身的時候，視網膜上突然閃過一道熟悉的淡藍色微光。
【任務進度更新：高價值懸賞目標（伊娃·科瓦奇）已失去反抗能力，判定為成功捕獲。】
【參與度：90%】
【結算點數：3600】
里昂看著眼前的字幕，愣了一瞬，隨後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媽的，差點忘了。
系統最初發布的任務描述是「抓捕或擊殺那名非本地的高危女殺手」。
他剛才被這女人連番的逃跑和反擊搞的火大，滿腦子都是怎麼物理超度她，完全忽略了「抓捕」這個選項也能觸髮結算。
現在她被卸了胳膊、反銬雙手，像條死魚一樣趴在天台上，系統顯然判定她已經徹底喪失了威脅。
「90%的參與度？」 里昂撇了撇嘴。
剩下那10%估計是算在了那幾個倒霉的東歐殺手頭上，畢竟他們也消耗了伊娃不少體力和彈藥。
不過也無所謂了。
加上之前幹掉東歐殺手殘黨拿到的1800點，他今晚光是在這幾條巷子裡就狂攬了5400點。
這波肥了。
點數到帳的爽感讓他心頭的火氣消散了不少。
但下一秒，遠處的槍聲和隱約傳來的爆炸聲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清真寺和迷幻貓那邊還在打。
沒時間在這裡跟這個女人耗了。
里昂站起身，直接伸手抓住伊娃的左臂，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伊娃悶哼了一聲，右肩脫臼的位置又被扯到了，她咬著牙沒叫出來。
「走。」 里昂推了她一把。
他拉著伊娃，朝著天台的樓梯口快步走去。
「我們得換個地方。」
「我那邊的麻煩還沒處理完，你最好祈禱你的帳本真的有那麼值錢。」
伊娃踉蹌著跟上他的步伐，雨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里昂的背影。
……
另一邊的清真寺。
「換彈！」
哈里森的吼聲被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撕碎。
他把打空的彈匣重重拍在警車引擎蓋上，摸出新彈匣塞進cqbr步槍的彈匣井裡，大拇指拍下空倉掛機釋放鈕。
槍機復位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推土機！壓住左邊那個巷口！」哈里森探出半個身子，朝著五十米外幾個穿著黑衣的人影扣動扳機。
清真寺外圍的街道已經變成了絞肉機。
這幫邪教徒完全沒有正常的戰術，他們不找掩體，不打戰術配合，就是端著那些雜牌長槍和鐵棍，像不知道疼痛的喪屍一樣，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沖。
雅各布站在一輛橫過來的福特探險者後面，兩米高的黑色身軀像一座鐵塔。
他手裡的步槍槍管已經打的發燙，槍口焰在雨夜裡連成了一條火舌。
「這幫瘋子磕了多少藥！」
雅各布大吼著，一個點射將一個舉著砍刀衝過來的邪教徒掀翻在地。
那人胸口中了三槍，還在地上抽搐著往前爬。
沃德蹲在雅各布側後方，臉色陰沉。
他冷靜的進行著單發點射，每一槍都打在那些試圖從側面迂迴的敵人身上。
acu的火力很猛，斯特林批下來的1033條款軍用裝備讓他們在硬體上占據了絕對優勢，但人數差距太大了。
迷幻貓據點內部，麥克阿瑟指揮的流浪漢防線也在瘋狂輸出，m249機槍發出了沉悶的咆哮，把試圖靠近正門的邪教徒掃成碎肉。 但四面八方都有人涌過來，夾雜著時不時丟進來的手雷，防線被壓的越來越扁。
哈里森咬著牙，盯著前方雨幕里影影綽綽的人群。
他其實一直在防備著通訊頻道里傳來swat要求他們放下武器接受審查的命令。
畢竟西區分局和fbi、swat往上的民主黨派系之間的摩擦早就不是秘密了。
不過之前調度台里傳來了一些消息，說是swat在第九大道被土製炸彈和rpg炸的抬不起頭。
他們被民主黨派系下警局的交戰規則死死限制在了原地挨打。
哈里森原本認為他們不會再過來了。
就在這時，他胸前的軍用加密對講機突然發出了一陣尖銳的靜電雜音。
一個粗糲、帶著濃重怒火的聲音硬生生切進了acu的頻道。
「這裡是swat指揮官霍布斯，西區各單位注意。」
哈里森愣了一下，手裡的槍口微微下壓。
「所有swat的人員都貼有夜光識別帶。」 對講機里的聲音冷硬。
「其餘任何未佩戴標識、且處於站立狀態的武裝人員……」霍布斯停頓了半秒。
「允許就地擊斃，重複，就地擊斃，不需要鳴槍警告，這是總局的命令。」
swat取消交戰規則了？
什麼意思，這是要來「誤傷」他們acu了？
哈里森還沒來的及消化這條違背常規執法程序的指令，街道盡頭就突然亮起了刺眼的高亮度探照燈。
三輛巨大的黑色「熊」式裝甲運兵車像發狂了一樣，直接撞碎了橫在路中央燃燒的垃圾箱和廢棄轎車，碾著滿地的碎玻璃和殘骸，蠻橫的衝進了戰場。
這回不再有什麼高音喇叭的「放下武器」警告，發射催淚瓦斯或者橡皮子彈的預熱了。
裝甲車的側門和後門瞬間被踹開，全副武裝、戴著戰術頭盔和夜視儀的swat特警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他們身上貼著醒目的夜光識別帶，每個人的動作都帶著壓抑到了極點後徹底爆發的毀滅性戾氣。
之前他們處處受交戰規則限制，只能憋屈的看著同僚被炸斷腿，還擊還要按照程序走，現在在接到總局長抹殺的授權後，他們已經進入了殺戮模式。
「開火！」 不知道是誰吼了一聲。
密集的5.56毫米子彈瞬間撕裂了雨幕。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邪教徒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這股排山倒海的制式火力直接攔腰截斷。
血霧在探照燈的光柱里爆開，殘肢和碎肉濺在旁邊店鋪的玻璃櫥窗上。
swat火力全開後的推進速度快的可怕。
他們三人一組，呈楔形陣型向前碾壓，槍口噴吐著致命的火光。
任何敢於舉槍或者拿著鐵棍衝鋒的邪教徒，在進入他們視線的瞬間就被打成了馬蜂窩。
哈里森看著眼前這單方面屠殺的景象，鬍子拉碴的臉上肌肉抽搐了兩下。
他不知道霍布斯到底是接到了哪個高層發了瘋的指令，居然敢直接撕毀民主黨那些繁瑣的政治規矩。
但他知道，合圍的機會來了。
「雅各布！推土機！」
雅各布發出一聲狂熱的怒吼，端起cqbr步槍，直接從掩體後面大步跨了出去。
推土機緊隨其後，魁梧的身軀像一輛人形戰車，偶爾有手槍子彈打在他們的重型防彈衣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但根本無法阻止他們的腳步。
……
迷幻貓據點內部。
麥克阿瑟站在高處，看著清真寺據點那邊突然殺入的黑色裝甲車和特警，以及開始反推的acu，渾濁的眼睛裡亮起一絲精光。
他舉起手裡的魯格手槍，對著夜空開了一槍。
「全連都有！」老人的聲音穿透了雨夜，「反擊！把他們趕到大街上去！」
雷端著雷明頓870霰彈槍，一腳踹開據點側面的鐵柵欄，帶著沃特、埃爾頓等幾十個拿著雜牌武器的流浪漢骨幹沖了出去。
原本像喪屍一樣無所畏懼的邪教徒，在遭遇了swat不計後果的實彈洗地，以及acu和據點武裝的三向夾擊後，終於崩潰了。
狂熱的信仰，哪怕是嗑藥也在毀滅面前失去了作用。
他們開始丟下武器，試圖往黑暗的巷子裡逃竄。 但退路已經被徹底封死。
哈里森踩著滿地的彈殼和血水，槍口穩穩的對準了一個試圖翻牆逃跑的黑衣頭目，扣下了扳機。
……
第九大道與第十街的交界處，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被雨水泡發的垃圾酸臭。
先知站在一家被炸毀了一半的洗衣店門廊下，雙手死死抓著一根斷裂的鋁合金門框。
他那張被毒品和幻覺掏空的臉，此刻在紅藍交替的警燈映照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和扭曲。
就在前方，他的信徒們正在崩潰。
那些原本應該刀槍不入、在「血火洗禮」中撕碎一切敵人的狂熱信徒，此刻正被swat的5.56毫米制式步槍像割麥子一樣成片放倒。
而那個被他視作待宰羔羊的清真寺據點，不僅沒有在衝擊中倒塌，反而從二樓和屋頂噴吐著連綿不絕的交叉火力。
「我不明白！」
先知猛地轉過身，對著身邊僅剩的幾個瑟瑟發抖的黑衣小頭目咆哮。
「聖戰兵力，是我們兩百號狂熱的信徒，對他們幾十個撿破爛的流浪漢！優勢絕對在我們這裡！」 「為什麼會搞成這個樣子？！」
幾個黑衣小頭目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大著膽子咽了口唾沫。
「先知……對面的火力太猛了，而且那些特警根本不喊話，見人就開槍，我們頂不住了，撤吧……」
「撤？撤到哪裡去？！」
先知一巴掌扇在那個小頭目的臉上，力氣大的驚人，直接把對方扇得一個踉蹌。
「這不是我們不夠虔誠，是那幫流浪漢太狡猾了！」
先知仰起頭，看著被硝煙遮擋的夜空，雨水打在他的臉上。
「我們的神在考驗我們！他們有裝甲車又怎麼樣？我們有信仰！」
「立刻把剩下的人全部壓上去！」
「機槍槍口左移五米，從左側那個沒人的巷口包抄！我要親自指揮這場微操……」
先知的話還沒說完。
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他所指的那個「沒人」的巷口方向傳來。 大地開始震動。
地上的積水泛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先知低下頭，眼前的雨幕中，兩束刺眼的遠光燈撕裂了黑暗，直逼他而來。
那是一輛重型十輪泥頭車。
也是大t之前找關係從廢棄工地弄來、用來給迷幻貓據點運送石膏板和水泥的一輛破舊大卡車。
此刻，這輛裝滿了一堆建築廢料的鋼鐵巨獸，完全無視了地上的路障、燃燒的垃圾桶，朝著邪教徒最密集的方向狂飆突進。
駕駛座上。
黑人大塊頭埃爾頓雙手死死把著方向盤，眼睛瞪的老大，油門已經被他踩到了油箱底。
「剎車！埃爾頓！前面是樓！」副駕駛上的前建築工賈維斯死死抓著頭頂的把手，嚇的臉色發白。
「剎個屁！」
埃爾頓怒吼一聲，粗壯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老闆一天給咱們開一百美金，包吃包住還不用填表！這幫穿黑衣服的神經病大半夜跑來砸咱們的飯碗！」 他透過擋風玻璃，死死盯著前方那個穿著長袍、還在揮舞手臂的瘦老頭，以及他周圍那一圈黑衣人。
「那邊穿黑衣服的人最多，全他媽是砸飯碗的，創死他們！！」
埃爾頓根本不懂什麼宗教狂熱，也不懂什麼戰略微操。
他只知道，作為底層勞工，誰砸他飯碗，他就砸誰的命。
「轟——！！！」
泥頭車帶著恐怖的動能，直接碾碎了洗衣店門口的半截水泥台階。
先知那張扭曲的臉在遠光燈的照射下瞬間定格，他那句還沒喊完的「羊群的旨意」，被卡車粗獷的進氣格柵硬生生撞碎在了喉嚨里。
重達十幾噸的卡車車頭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先知和那幾個黑衣小頭目的身上。
沒有任何懸念。
這群試圖用肉體和信仰對抗物理的邪教高層，瞬間變成了壓縮包，被泥頭車送去了二次元。
巨大的撞擊力讓泥頭車的後車廂猛地一顛。
固定建材的綁帶瞬間崩斷。 幾十袋425標號的水泥在半空中炸裂開來。
漫天的灰白色水泥粉末如同火山爆發一般，混雜著雨水、碎石膏板和邪教徒的殘肢，在街道上空炸開了一朵壯觀的灰色蘑菇雲。
「砰！」
卡車撞穿了洗衣店，在一片煙塵中徹底停了下來。
……
此時，距離撞擊點不到三十米的一處天台。
里昂剛好抵達這個高點。
旁邊是克洛伊，她手裡拽著一條手銬的鏈子，正替里昂拉著那個右手脫臼、被反銬著的伊娃。
里昂停下了腳步。
憑藉著超人的動態視力，里昂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他看到了那輛熟悉的泥頭車，副駕駛上嚇的張大嘴巴的賈維斯，以及那個被卡車車頭創的在半空中轉了三圈半、最後啪嘰一聲摔進水泥粉里的乾瘦老頭。
那老頭身上的長袍和周圍那些獨特的宗教符號，讓里昂瞬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那個讓整個東區流浪漢聞風喪膽、給哈德森議員當黑手套的邪教先知。
就這麼被一輛拉水泥的卡車給超度了。
漫天的水泥粉末伴隨著雨水飄落下來，落在里昂的灰色衝鋒衣上，也落在他身後伊娃的頭髮上。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連swat那邊的槍聲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短暫的停歇了幾秒。
里昂看著那輛車頭凹陷的泥頭車，又看了看地上那灘被水泥灰覆蓋的、已經看不出人形的東西。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
「日薪一百塊的含金量……」
里昂壓低聲音，用一種複雜的語氣自言自語。
「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站在他身側的伊娃和克洛伊也看到了全過程。
伊娃的眼睛裡，罕見的浮現出了一絲的迷茫。
「這就是你說的……」 伊娃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泥灰的空氣，用一種乾澀的聲音開口。
「你這邊的麻煩？」
「啊，對。」
里昂回過神來，轉頭看向伊娃。
「這就是美國的街頭，習慣就好。」
站在他旁邊的克洛伊伸出戴著戰術手套的手，在鼻子前面扇了兩下。
她拽了拽手裡那根連著手銬的鏈子。
鏈子另一頭，伊娃因為脫臼的右肩被扯動，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但硬是沒發出一聲痛哼。
克洛伊轉過頭，眼睛盯著里昂，眼神里一股毫不掩飾的八卦和酸味。
「老大。」
克洛伊的聲音在雨聲里顯的有點跳脫。
「剛才在車上你讓我閉嘴，現在這邊的邪教都被泥頭車送去見上帝了，我總能說話了吧？」 她指了指旁邊被反銬著、衣服破爛、渾身濕透的伊娃。
「你之前在車上可是信誓旦旦的說，小孩子才做選擇，你全都要。」
「結果你把那幾個帶rpg的壯漢全突突了，就單單把這個白毛女人給活捉了回來。」
克洛伊湊近了一步，肩膀又習慣性的往裡昂胳膊上蹭。
「而且你還把人家折騰成這副慘樣，大半夜的卸了膀子捆著牽回來。」
她上下打量著伊娃那件被扯破了領口和肋部的灰色衝鋒衣，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調侃。
「老大，你的xp是不是越來越狂野了？你如果喜歡這種調調，你早說啊，我也可以配合的。」
里昂看了她一眼，伸手按住她那頂黑色的貝雷帽，把她湊過來的腦袋推開。
「正經點。」
里昂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這是高價值目標，她身上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比你那些c4值錢多了。」
「切。」 克洛伊撇了撇嘴，滿臉不信。
「今晚都快收工了，下面那幫邪教徒連頭子都被碾成了餅，swat和哈里森他們正在洗地，你還不讓人放鬆一下。」
她拽著鏈子晃了晃，「那你打算把她帶回分局嗎？這算什麼罪名？非法持有管制刀具還是跨區亂扔垃圾？」
伊娃冷冷的看著這兩個當著她的面互相扯皮的警察，眼底滿是看神經病的鄙夷。
她這輩子見過無數冷血的同行，但這種在滿地屍體和水泥灰的天台上，還能面不改色的聊xp和下班的警察，她還是第一次見。
就在里昂準備用扣除半磅c4額度來堵住克洛伊的嘴時。
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
不是警局的內部通訊頻段，這是他私人手機的特別關注推送提示音。
里昂掏出手機，屏幕上的螢光照亮了他的面孔。
是福克斯新聞官方app的突發彈窗。
【突發！fbi突擊搜查市議員弗蘭克·哈德森官邸！涉嫌多項重罪！】
【獨家線報：哈德森議員未在宅邸內！據信其已登上一輛黑色suv逃逸，目前正駛向雷頓市私人機場！】 【西雅圖政治大地震！市長雷諾茲拒絕發表評論！】
里昂盯著屏幕上的那幾行字，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那雙鋼灰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手機屏幕的冷光。
「老大？」
克洛伊察覺到了里昂氣場的變化，她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做派，手也搭在了短管步槍的握把上。
「出什麼事了？」
「哈德森跑了。」
里昂把手機屏幕轉過去，在克洛伊面前晃了一下，然後迅速收回口袋。
「卡爾頓那邊的動作比我想像的還要快，他們不僅放了視頻，還直接逼的fbi連夜去抄家了。」
他轉頭看向南邊，那是雷頓市的方向。
「他想去私人機場坐飛機跑路。」
克洛伊吹了個口哨。 「哇哦，一個市議員被逼的連夜逃亡，老大，你這招借刀殺人玩的真狠。」
她看了看樓下已經完全被控制住的街頭，「那我們現在幹嘛？回警局寫報告，然後看電視直播他被fbi在停機坪上按倒？」
「不。」
里昂伸手從克洛伊手裡拿過牽著伊娃的手銬鏈子。
「fbi的效率我信不過，如果讓他上了飛機，哪怕最後被引渡回來，那也是幾個月甚至幾年後的事情了。」
「而且只要他還活著，他就有可能在法庭上亂咬人，或者動用他那些政客朋友的關係保釋。」
里昂的聲音在雨夜裡冷的像冰。
「斬草要除根。」
他轉頭看向克洛伊，眼神里透著絕對的冷酷。
「你去下面找哈里森，告訴他這裡由他全權負責收尾，把所有的功勞都推到斯特林和西區分局頭上。」
「那你呢？」
「我有事要走一趟。」
淡藍色的系統提示在視網膜上閃爍了一瞬，隨即隱沒。
那些從街頭爛仔、血幫打手、退伍老兵，以及此刻正在拼死掙扎的前辛迪加清道夫身上汲取來的實戰經驗，在這一刻完成了徹底的融會貫通。
里昂腦子裡那些原本略顯生疏的關節技、摔投和卸力技巧，瞬間變成了如同呼吸般自然的肌肉記憶。
伊娃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猛地矮身，試圖故技重施，用右腿掃向里昂的支撐腳，同時左手並指戳向他的咽喉。
里昂沒有像之前那樣用身體硬抗。
他微微側身，左手精準的切入伊娃的手臂內側，手腕一翻，借著她前沖的力道往外一引。
伊娃的重心瞬間被破壞。
她試圖調整腳步，但里昂的右腿已經如同鐵棍般掃中了她的膝彎。
雨水在兩人腳下炸開。
伊娃徹底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向前栽倒。 里昂順勢欺身而上，左手死死扣住她的右手腕，右臂穿過她的腋下，身體下壓。
「砰。」
伊娃的臉頰重重的砸在天台積滿雨水的水泥地上。
她還沒來的及做出任何反抗動作，里昂的膝蓋已經像一根鋼釘一樣，死死釘在了她的後腰上。
緊接著，里昂抓住她的右臂，往上一折，同時手掌在她肩膀的關節處猛地一推。
「咔吧。」
一聲骨骼錯位聲在雨夜中響起。
伊娃的右肩關節被乾脆利落的卸脫了臼。
她整個人趴在水窪里，左手撐著粗糙的地面，被卸掉的右臂軟綿綿的反扭在身後，被裡昂的手死死控制著。
劇烈的疼痛順著神經直衝大腦，伊娃的身體不受控制的亂顫了一下。
她死死咬住後槽牙，額頭上滲出的冷汗瞬間和雨水混在一起。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但眼神依然保持著屬於頂尖殺手的絕對清明。 她知道，自己輸了，輸的徹徹底底。
里昂居高臨下的看著身下這個終於停止了掙扎的女人。
「說實話，我一開始以為你只是個搶人頭的。」
他頓了頓。
「沒想到還挺有用。」
「謝謝你的格鬥課。」
他空出的右手摸向了腰間，拔出了把格洛克17，槍口直接抵住了伊娃的後腦勺。
只要扣下扳機，4000點正義點數就會立刻進帳，這比他今晚在巷子裡殺的那群東歐僱傭兵加起來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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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槍管的冰冷觸感透過濕透的頭髮傳進頭皮。
伊娃能聽出來這人不是在嘲諷她。
他是真心實意覺得從她身上學了點本事，然後也是真心實意準備幹掉她。
伊娃深吸了一口氣，額頭上滲出的汗滑落到眉心。 「等。」
「我有一份帳本。」
伊娃開口了。
她的聲音因為劇痛而有些發緊，呼吸也變的短促。
里昂的手指已經壓在了扳機上，聽到這句話，動作停住了。
「你有八秒鐘交代遺言。」
伊娃沒有浪費這八秒鐘的任何一個字。
「帳本牽涉至少四個聯邦參議員和十幾個國會遊說公司。」
伊娃趴在地上，左手抓著水泥地。
「放了我，這些就是你的，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和那些人也存在矛盾，但是這是我唯一的砝碼。」
「我也知道你不會善罷甘休，但是不管怎麼說，殺了我，你什麼都得不到。」
里昂盯著她的後腦勺，眼皮跳了一下。 臥槽。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自己是不是剛才腦子被伊娃踢壞了？
他剛才滿腦子都是那4000點正義點數，竟然差點忘了被壓在身下的是個什麼級別的人物。
這可是前俄羅斯辛迪加的頂級清道夫，全美暗網懸賞榜上的紅人。
這種人身上帶著的政治把柄和利益，絕對比區區幾千點系統點數要龐大的多。
自己光顧著收割她的人頭了，完全沒往這方面想。
不過……
「你還剩兩秒。」
里昂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好像剛才那番話沒讓他有任何心動。
伊娃從他那雙灰色眼睛裡看的出他在裝。
「那你現在可以動手了。」 她說完這句話就閉嘴了。
「嘖。」
里昂和伊娃對視了兩秒，砸吧了一下嘴，最後當然是沒有開槍。
一個能牽扯到聯邦參議員的洗錢帳本，如果運作得當，足以讓他在西雅圖的政治博弈中多出幾張核彈級的底牌。
里昂把抵在伊娃後腦勺上的格洛克17收了回去。
「暫時饒你一命。」
他冷淡的說了一句，空出的手摸向後腰，掏出了一副冰冷的鋼製手銬。
「咔噠」一聲，手銬的一端鎖死了伊娃那隻脫臼的右手腕。
隨后里昂一把抓起伊娃撐在地上的左手，將其反剪到背後，「咔噠」鎖上了另一端，動作不算溫柔，但也沒有故意加重傷勢。
伊娃側著臉趴在粗糙的天台地面上，雨水順著她的鼻尖往下滴。
里昂的膝蓋依然壓在她的後腰上，兩人保持著這個姿勢，然后里昂開口了。
「我們繼續聊。」 「別誤會，我不是在和你談條件，你之前搶了我多少人頭我就先不計較了，但你現在如果能證明你有用處，我可以讓你多活幾個小時，否則你連個全屍都沒有。」
「告訴我你剛才說的那東西，現在放在哪裡。」
伊娃的臉頰還貼在地上，開口了。
「你覺得我是蠢貨嗎？」
里昂笑了一聲。
「好吧，是我多嘴了，現在確實不太適合拷問。」
他的目光落在伊娃那頭銀白色的短髮上，又看了看她那張忍著劇痛卻又憋著不喊出聲的臉。
實際上，伊娃隱瞞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她還藏著一個裝有八千萬美元加密貨幣密鑰的冷錢包。
那是她從上一個僱主那裡黑吃黑截下來的。
但哪怕是在這種命懸一線的時刻，她也沒有把這個東西拋出來。
其實她也是在賭，這八千萬自己得留下。 至於牽扯聯邦高層的政治帳本……
它們遠比八千萬值錢，但是自己現在肯定是沒機會轉化它們了，拋出它們，她不信一個西雅圖的警察，哪怕他是里昂，能直接無視帳本對她開槍。
里昂把格洛克插回腰間槍套，膝蓋繼續保持壓制，騰出雙手。
他知道自己必須搜身。
倒不是有什麼猥瑣的念頭，自己對面的可是前辛迪加的清道夫。
這傢伙是能在粉紅天鵝用一把消音格洛克瞬間幹掉兩個半血幫頭目，在洗衣店反殺四個幫派分子，今晚險些被rpg轟炸後還能從東歐殺手堆里反殺兩人然後從他眼皮子底下跑了好幾街區的傢伙。
這種人身上絕對不可能只帶一把手槍。
剛才近身纏鬥的時候他也親眼看到了。
伊娃原本的手槍已經在打鬥中被甩飛了，後來她在被自己按住右肩的那個瞬間，左手曾經往腰後摸了一下，目標是某個硬物。
從位置和動作軌跡看大概率是第二把手槍。
當時里昂一肘砸過去打斷了她的動作，那把槍應該還在她身上。
而且，里昂自己就幹過更離譜的藏匿操作。 碎嘴那個倒霉蛋在鋼鐵廠營救米婭的時候，褲襠里塞了一顆m84震撼彈和一顆m67破片手雷，黑幫搜身愣是沒搜出來。
那個戰術雖然荒誕但那是因為那幫血幫打手不專業，伊娃是專業的，她肯定也有類似的隱藏手段。
腋下、腰際、腳踝，這三個是常規藏槍點，但里昂不認為伊娃會只靠常規。
他得查的更仔細一些。
「既然現在不殺你，那就走個流程。」
里昂伸出左手，從伊娃那個被卸脫臼的右肩開始，手指沿著她的肩膀往下摸，先確認肩關節附近沒有綁著什麼硬物。
「別亂動。」
然後他的手指滑到她的腋下部位，隔著濕透的灰色衝鋒衣按壓，從腋窩到肋骨側面，一路往下。
衝鋒衣的布料被雨水泡的又冷又重，緊緊貼在伊娃的身上，里昂的指尖隔著織物可以清晰感受到下面那層薄薄的肌肉線條。
這個更像是長期高強度實戰中自然形成的精瘦線條，密度極高，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
腋下沒有藏東西。
里昂的手移到她的腰際。 伊娃身上的衝鋒衣早就濕透了，濕漉漉的貼在身上。
里昂撩起下擺，露出裡面一件黑色的緊身戰術內襯，內襯緊緊包裹著伊娃的腰腹。
她的腰很窄，側腰上有一條淡淡的舊刀疤，已經癒合了，顏色比周圍皮膚稍淺一點。
里昂的手指貼著腰帶內側一圈摸過去，從後腰到前方肚臍，冰冷的指尖讓伊娃腹部的肌肉不自覺收縮了一下。
後腰正中，腰帶和褲腰之間的那個位置，里昂果然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硬物。
是一把格洛克19，還帶著消音器。
槍柄卡在後腰內側，槍口朝下，用一條很細的尼龍繩固定著，不仔細摸根本感覺不出來。
「果然。」
里昂把這把槍抽出來，看都沒看，直接退掉彈匣，拉動套筒把膛內的一發子彈彈出來，然後把空槍隨手扔到了幾米外。
然後是褲腰前面，他手指沿著腰帶扣往下壓，檢查腰帶內側有沒有夾層或者暗袋。
腰帶扣下方，他摸到了一個很小的扁平硬物，塞在內襯和皮膚之間。
里昂用兩根手指夾出來。 是一把摺疊刀，刀刃只有兩寸長，刀柄已經被體溫焐熱了。
「藏在肚臍下面？」
里昂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女的之前被自己壓在地上的時候，如果剛才掙脫被按住的關節成功，只需要一彎腰就能從肚臍下面掏出這把刀，第一下捅的就是他頸動脈。
他把摺疊刀也丟到一旁。
接下來是大腿。
里昂的膝蓋從伊娃後腰上抬起來，身體往後挪了半寸，左手按在她大腿外側，從褲袋開始摸起。
伊娃穿的是一條深灰色的長褲，褲腿側面有隱藏口袋，看起來平平的，但他手指沿著縫線摸過去，立刻感覺到了裡面有一片薄薄的金屬。
拉鏈拉開，是一個防水袋，裡面裝著幾張不記名sim卡和一根很短的鋼絲鋸。
「你是打算隨時越獄嗎？」
伊娃沒有回答。
里昂繼續往下，從大腿摸到膝蓋，再從小腿摸到腳踝。 他的手指按到左腳踝內側的時候，隔著褲管摸到了又一把很小的陶瓷刀，綁在小腿上，刀片薄的幾乎完全沒有厚度，過安檢都未必能掃出來。
另一隻腳踝內側，是一個很小的金屬盒子，打開蓋子，裡面裝著兩根縫衣針模樣的東西，針尖在遠處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幽藍色。
「塗了東西？氰化物還是河豚毒素？」
伊娃還是不回答。
里昂把這兩樣東西也扔到一邊。
然後他站起了身。
「翻過來。」
伊娃沒動。
里昂彎下腰，抓住她的左肩，把她整個人翻了過來。
現在伊娃仰面躺在天台地面上，被反銬在背後的雙手壓在身下。
脫臼的右臂歪扭的擠在身體和地面之間，銀白色的短髮沾滿了泥水和灰塵，眼瞳倒映著遠處建築燃燒的火光，雨水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淌。
衝鋒衣的前襟在剛才的搏鬥中扯開了好幾道口子。 左側肩膀位置的布料被什麼東西劃破了，從肩縫一道撕裂直達胸口，露出了裡面黑色戰術內襯的邊緣。
衣領的拉鏈也崩掉了好幾顆牙，敞開的領口露出她脖子上一條極細的銀色鏈子，鏈子末端掛著一個布滿劃痕的金屬十字架。
右側肋部的布料被天台邊緣的通風管道刮出了一條又長又齊的口子，從腋下直達腰際。
裡面的內襯也被扯出了幾個小口，隱約能看到肋骨附近的皮膚。
那兒有一處新的擦傷，還在滲血，應該是在天台翻滾的時候擦出來的。
里昂看了一眼那個傷口，沒有處理的意思，繼續搜身。
他的手指再次從鎖骨開始往下按壓，這次搜的是正面。
脖子周圍沒有藏任何東西，除了那條滿是劃痕的十字架。
他手指捏住十字架翻看了一下，確認沒有夾層之後鬆開了手，鏈子落回伊娃的鎖骨窩裡。
然後他的手指按到胸口的內襯。
內襯的材質是某種高彈力面料，緊緊貼在身上，所以藏不住任何有稜角的東西，他用手指沿著肋骨一個個按壓過去，確認沒有夾層或者隱藏口袋。
伊娃的呼吸明顯比剛才快了一點，但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盯著里昂。 「裡面已經沒有東西。」
她終於開口了。
聲音很平靜，嘴唇抿的很緊。
「我不信。」
里昂頭都沒抬，手上動作也沒停。
他的手指繼續往下，壓過肋骨下沿，靠近胃部的位置時，指尖碰到了什麼東西。
不是硬物，但觸感也不像皮膚或者布料。
里昂拉下內襯領口，往裡看了一眼。
妹子好像是真空。
至於自己剛剛摸到的東西，那是貼在內襯內側的一個巴掌大小的防水袋，很薄，位置剛好在左胸下方。
防水袋裡裝著幾張摺疊得很緊的紙，還有一個很小的黑色塑料片，看起來像是某種加密u盤的接口。
「這是什麼？」 「暗網的資料和渠道。」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里昂把防水袋剝離下來，直接塞進了自己戰術背心的口袋裡。
然後他把伊娃的內襯重新拉好，手指繼續往下。
腹肌、肚臍、腰帶……前面已經查過了，沒有再搜出別的東西。
然後是褲子口袋和腰帶扣下方的區域。
里昂的手指滑到胯骨位置的褲腰內側時，伊娃的身體終於有了一點明顯的反應。
她的膝蓋微微往內收了一下，臉頰上沾著的雨水被遠處火光映照出一層極淡的紅暈。
這個警察搜身時幾乎沒有任何能讓檢察官說「警察在猥褻嫌疑人」的小動作，相反里昂的手指用的壓力相當精準，用力按的就是在找東西，輕輕碰的就是確認有沒有夾層。
但正因為動作太專業了，伊娃反而更想罵人。
這證明了什麼？
證明了他只是公事公辦，因為公務所以才搜身，這個碰觸對他沒有任何意義，但是自己卻做不到完全淡定。 「你身上到底還有什麼？」
里昂的掌心壓在她大腿內側，從膝蓋上方沿著褲子往內側捋。
伊娃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
「我不信。」
「沒有。」
「你再說沒有，我就繼續往下摸了，反正我這個人是真的不怕尷尬。」
「……那我說有你就停了？」
「……我還沒幹過殺手。」里昂說，表情無辜。
「所以不知道你們都什麼習慣，要檢查的仔細一些。」
伊娃抿緊了嘴唇，她不說話了，只是死死盯著里昂那雙灰色的眼睛。
里昂沒有停下。 他的手掌從她大腿外側往內滑，指尖壓進腿根。
伊娃的腿下意識的並了一下，然後被裡昂用膝蓋強行頂開了。
伊娃這下終於忍不住了。
她能感覺到那隻粗糙的戰術手套隔著濕透的褲子，正在以一種絕對沒法忽視的力道，從她的大腿根部往上推進，然後停下了。
而且，停下的時間未免太長了。
甚至還在反覆按壓。
伊娃咬緊了牙關，眼睛裡終於閃過了一絲真實的惱火。
「我說了沒有。」
她的聲音壓的很低，帶著一絲壓抑的喘息。
「嗯，你說過了。」
「變態。」
「我不是。」 里昂抬頭看了她一眼，他也在心裡瘋狂吐槽。
信你個鬼。
他可是親手把m84震撼彈和m67破片手雷塞進過自己手下褲襠里的人。
誰知道這個瘋女人會不會也和自己一樣，是個喜歡在褲襠里藏微型炸藥的神經病。
雖然現在監察官.avi的場景很離譜，但是里昂還是更擔心萬一自己一個不留神，她從兩腿之間掏出個什麼神秘小玩具，大家都在天台上變成碎肉。
他甚至把手指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仔仔細細的把那一塊區域的每一道布料縫隙都捏了一遍，確認裡面除了布料和肉之外，沒有任何硬邦邦的金屬或者塑料質感，這才把手收了回來。
伊娃閉上了眼睛，蒼白的臉上罕見的浮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里昂把她的褲管拉直。
「搜完了。」
他從伊娃面前站起身來，雨滴順著他的衣服往下滴。
「大腿根確實沒有東西。」
伊娃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那層極淡的紅暈已經從她臉上消失了，但她的嘴唇還是抿著的。 「你搜身的方式……不像普通警察。」
「普通警察不會讓你的隊友在褲襠里藏手雷。」
里昂蹲下來，開始檢查剛才從伊娃身上搜出來的那堆東西。
格洛克19、摺疊刀、陶瓷刀、淬毒針、鋼絲鋸、sim卡、防水袋。
「你的同行我見的少，但我知道一個道理，能從你這種級別的人身上搜出來的任何東西，都可能在我放鬆警惕的下一秒用來殺我。」
他將那把陶瓷刀拿起來翻看，然後感慨了一聲。
「所以搜仔細點沒壞處，哪怕你罵我變態。」
伊娃看著他低頭檢查那些收繳物品的側臉，沉默了幾秒。
「……可以理解。」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冷淡。
「但這不妨礙你是變態的事實。」
「彳亍。」 里昂蹲在水窪邊，把那把薄如蟬翼的陶瓷刀扔了回去。
「叮」的一聲輕響，水花濺起。
就在他準備站起身的時候，視網膜上突然閃過一道熟悉的淡藍色微光。
【任務進度更新：高價值懸賞目標（伊娃·科瓦奇）已失去反抗能力，判定為成功捕獲。】
【參與度：90%】
【結算點數：3600】
里昂看著眼前的字幕，愣了一瞬，隨後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媽的，差點忘了。
系統最初發布的任務描述是「抓捕或擊殺那名非本地的高危女殺手」。
他剛才被這女人連番的逃跑和反擊搞的火大，滿腦子都是怎麼物理超度她，完全忽略了「抓捕」這個選項也能觸髮結算。
現在她被卸了胳膊、反銬雙手，像條死魚一樣趴在天台上，系統顯然判定她已經徹底喪失了威脅。
「90%的參與度？」 里昂撇了撇嘴。
剩下那10%估計是算在了那幾個倒霉的東歐殺手頭上，畢竟他們也消耗了伊娃不少體力和彈藥。
不過也無所謂了。
加上之前幹掉東歐殺手殘黨拿到的1800點，他今晚光是在這幾條巷子裡就狂攬了5400點。
這波肥了。
點數到帳的爽感讓他心頭的火氣消散了不少。
但下一秒，遠處的槍聲和隱約傳來的爆炸聲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清真寺和迷幻貓那邊還在打。
沒時間在這裡跟這個女人耗了。
里昂站起身，直接伸手抓住伊娃的左臂，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伊娃悶哼了一聲，右肩脫臼的位置又被扯到了，她咬著牙沒叫出來。
「走。」 里昂推了她一把。
他拉著伊娃，朝著天台的樓梯口快步走去。
「我們得換個地方。」
「我那邊的麻煩還沒處理完，你最好祈禱你的帳本真的有那麼值錢。」
伊娃踉蹌著跟上他的步伐，雨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里昂的背影。
……
另一邊的清真寺。
「換彈！」
哈里森的吼聲被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撕碎。
他把打空的彈匣重重拍在警車引擎蓋上，摸出新彈匣塞進cqbr步槍的彈匣井裡，大拇指拍下空倉掛機釋放鈕。
槍機復位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推土機！壓住左邊那個巷口！」哈里森探出半個身子，朝著五十米外幾個穿著黑衣的人影扣動扳機。
清真寺外圍的街道已經變成了絞肉機。
這幫邪教徒完全沒有正常的戰術，他們不找掩體，不打戰術配合，就是端著那些雜牌長槍和鐵棍，像不知道疼痛的喪屍一樣，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沖。
雅各布站在一輛橫過來的福特探險者後面，兩米高的黑色身軀像一座鐵塔。
他手裡的步槍槍管已經打的發燙，槍口焰在雨夜裡連成了一條火舌。
「這幫瘋子磕了多少藥！」
雅各布大吼著，一個點射將一個舉著砍刀衝過來的邪教徒掀翻在地。
那人胸口中了三槍，還在地上抽搐著往前爬。
沃德蹲在雅各布側後方，臉色陰沉。
他冷靜的進行著單發點射，每一槍都打在那些試圖從側面迂迴的敵人身上。
acu的火力很猛，斯特林批下來的1033條款軍用裝備讓他們在硬體上占據了絕對優勢，但人數差距太大了。
迷幻貓據點內部，麥克阿瑟指揮的流浪漢防線也在瘋狂輸出，m249機槍發出了沉悶的咆哮，把試圖靠近正門的邪教徒掃成碎肉。 但四面八方都有人涌過來，夾雜著時不時丟進來的手雷，防線被壓的越來越扁。
哈里森咬著牙，盯著前方雨幕里影影綽綽的人群。
他其實一直在防備著通訊頻道里傳來swat要求他們放下武器接受審查的命令。
畢竟西區分局和fbi、swat往上的民主黨派系之間的摩擦早就不是秘密了。
不過之前調度台里傳來了一些消息，說是swat在第九大道被土製炸彈和rpg炸的抬不起頭。
他們被民主黨派系下警局的交戰規則死死限制在了原地挨打。
哈里森原本認為他們不會再過來了。
就在這時，他胸前的軍用加密對講機突然發出了一陣尖銳的靜電雜音。
一個粗糲、帶著濃重怒火的聲音硬生生切進了acu的頻道。
「這裡是swat指揮官霍布斯，西區各單位注意。」
哈里森愣了一下，手裡的槍口微微下壓。
「所有swat的人員都貼有夜光識別帶。」 對講機里的聲音冷硬。
「其餘任何未佩戴標識、且處於站立狀態的武裝人員……」霍布斯停頓了半秒。
「允許就地擊斃，重複，就地擊斃，不需要鳴槍警告，這是總局的命令。」
swat取消交戰規則了？
什麼意思，這是要來「誤傷」他們acu了？
哈里森還沒來的及消化這條違背常規執法程序的指令，街道盡頭就突然亮起了刺眼的高亮度探照燈。
三輛巨大的黑色「熊」式裝甲運兵車像發狂了一樣，直接撞碎了橫在路中央燃燒的垃圾箱和廢棄轎車，碾著滿地的碎玻璃和殘骸，蠻橫的衝進了戰場。
這回不再有什麼高音喇叭的「放下武器」警告，發射催淚瓦斯或者橡皮子彈的預熱了。
裝甲車的側門和後門瞬間被踹開，全副武裝、戴著戰術頭盔和夜視儀的swat特警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他們身上貼著醒目的夜光識別帶，每個人的動作都帶著壓抑到了極點後徹底爆發的毀滅性戾氣。
之前他們處處受交戰規則限制，只能憋屈的看著同僚被炸斷腿，還擊還要按照程序走，現在在接到總局長抹殺的授權後，他們已經進入了殺戮模式。
「開火！」 不知道是誰吼了一聲。
密集的5.56毫米子彈瞬間撕裂了雨幕。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邪教徒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這股排山倒海的制式火力直接攔腰截斷。
血霧在探照燈的光柱里爆開，殘肢和碎肉濺在旁邊店鋪的玻璃櫥窗上。
swat火力全開後的推進速度快的可怕。
他們三人一組，呈楔形陣型向前碾壓，槍口噴吐著致命的火光。
任何敢於舉槍或者拿著鐵棍衝鋒的邪教徒，在進入他們視線的瞬間就被打成了馬蜂窩。
哈里森看著眼前這單方面屠殺的景象，鬍子拉碴的臉上肌肉抽搐了兩下。
他不知道霍布斯到底是接到了哪個高層發了瘋的指令，居然敢直接撕毀民主黨那些繁瑣的政治規矩。
但他知道，合圍的機會來了。
「雅各布！推土機！」
雅各布發出一聲狂熱的怒吼，端起cqbr步槍，直接從掩體後面大步跨了出去。
推土機緊隨其後，魁梧的身軀像一輛人形戰車，偶爾有手槍子彈打在他們的重型防彈衣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但根本無法阻止他們的腳步。
……
迷幻貓據點內部。
麥克阿瑟站在高處，看著清真寺據點那邊突然殺入的黑色裝甲車和特警，以及開始反推的acu，渾濁的眼睛裡亮起一絲精光。
他舉起手裡的魯格手槍，對著夜空開了一槍。
「全連都有！」老人的聲音穿透了雨夜，「反擊！把他們趕到大街上去！」
雷端著雷明頓870霰彈槍，一腳踹開據點側面的鐵柵欄，帶著沃特、埃爾頓等幾十個拿著雜牌武器的流浪漢骨幹沖了出去。
原本像喪屍一樣無所畏懼的邪教徒，在遭遇了swat不計後果的實彈洗地，以及acu和據點武裝的三向夾擊後，終於崩潰了。
狂熱的信仰，哪怕是嗑藥也在毀滅面前失去了作用。
他們開始丟下武器，試圖往黑暗的巷子裡逃竄。 但退路已經被徹底封死。
哈里森踩著滿地的彈殼和血水，槍口穩穩的對準了一個試圖翻牆逃跑的黑衣頭目，扣下了扳機。
……
第九大道與第十街的交界處，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被雨水泡發的垃圾酸臭。
先知站在一家被炸毀了一半的洗衣店門廊下，雙手死死抓著一根斷裂的鋁合金門框。
他那張被毒品和幻覺掏空的臉，此刻在紅藍交替的警燈映照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和扭曲。
就在前方，他的信徒們正在崩潰。
那些原本應該刀槍不入、在「血火洗禮」中撕碎一切敵人的狂熱信徒，此刻正被swat的5.56毫米制式步槍像割麥子一樣成片放倒。
而那個被他視作待宰羔羊的清真寺據點，不僅沒有在衝擊中倒塌，反而從二樓和屋頂噴吐著連綿不絕的交叉火力。
「我不明白！」
先知猛地轉過身，對著身邊僅剩的幾個瑟瑟發抖的黑衣小頭目咆哮。
「聖戰兵力，是我們兩百號狂熱的信徒，對他們幾十個撿破爛的流浪漢！優勢絕對在我們這裡！」 「為什麼會搞成這個樣子？！」
幾個黑衣小頭目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大著膽子咽了口唾沫。
「先知……對面的火力太猛了，而且那些特警根本不喊話，見人就開槍，我們頂不住了，撤吧……」
「撤？撤到哪裡去？！」
先知一巴掌扇在那個小頭目的臉上，力氣大的驚人，直接把對方扇得一個踉蹌。
「這不是我們不夠虔誠，是那幫流浪漢太狡猾了！」
先知仰起頭，看著被硝煙遮擋的夜空，雨水打在他的臉上。
「我們的神在考驗我們！他們有裝甲車又怎麼樣？我們有信仰！」
「立刻把剩下的人全部壓上去！」
「機槍槍口左移五米，從左側那個沒人的巷口包抄！我要親自指揮這場微操……」
先知的話還沒說完。
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他所指的那個「沒人」的巷口方向傳來。 大地開始震動。
地上的積水泛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先知低下頭，眼前的雨幕中，兩束刺眼的遠光燈撕裂了黑暗，直逼他而來。
那是一輛重型十輪泥頭車。
也是大t之前找關係從廢棄工地弄來、用來給迷幻貓據點運送石膏板和水泥的一輛破舊大卡車。
此刻，這輛裝滿了一堆建築廢料的鋼鐵巨獸，完全無視了地上的路障、燃燒的垃圾桶，朝著邪教徒最密集的方向狂飆突進。
駕駛座上。
黑人大塊頭埃爾頓雙手死死把著方向盤，眼睛瞪的老大，油門已經被他踩到了油箱底。
「剎車！埃爾頓！前面是樓！」副駕駛上的前建築工賈維斯死死抓著頭頂的把手，嚇的臉色發白。
「剎個屁！」
埃爾頓怒吼一聲，粗壯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老闆一天給咱們開一百美金，包吃包住還不用填表！這幫穿黑衣服的神經病大半夜跑來砸咱們的飯碗！」 他透過擋風玻璃，死死盯著前方那個穿著長袍、還在揮舞手臂的瘦老頭，以及他周圍那一圈黑衣人。
「那邊穿黑衣服的人最多，全他媽是砸飯碗的，創死他們！！」
埃爾頓根本不懂什麼宗教狂熱，也不懂什麼戰略微操。
他只知道，作為底層勞工，誰砸他飯碗，他就砸誰的命。
「轟——！！！」
泥頭車帶著恐怖的動能，直接碾碎了洗衣店門口的半截水泥台階。
先知那張扭曲的臉在遠光燈的照射下瞬間定格，他那句還沒喊完的「羊群的旨意」，被卡車粗獷的進氣格柵硬生生撞碎在了喉嚨里。
重達十幾噸的卡車車頭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先知和那幾個黑衣小頭目的身上。
沒有任何懸念。
這群試圖用肉體和信仰對抗物理的邪教高層，瞬間變成了壓縮包，被泥頭車送去了二次元。
巨大的撞擊力讓泥頭車的後車廂猛地一顛。
固定建材的綁帶瞬間崩斷。 幾十袋425標號的水泥在半空中炸裂開來。
漫天的灰白色水泥粉末如同火山爆發一般，混雜著雨水、碎石膏板和邪教徒的殘肢，在街道上空炸開了一朵壯觀的灰色蘑菇雲。
「砰！」
卡車撞穿了洗衣店，在一片煙塵中徹底停了下來。
……
此時，距離撞擊點不到三十米的一處天台。
里昂剛好抵達這個高點。
旁邊是克洛伊，她手裡拽著一條手銬的鏈子，正替里昂拉著那個右手脫臼、被反銬著的伊娃。
里昂停下了腳步。
憑藉著超人的動態視力，里昂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他看到了那輛熟悉的泥頭車，副駕駛上嚇的張大嘴巴的賈維斯，以及那個被卡車車頭創的在半空中轉了三圈半、最後啪嘰一聲摔進水泥粉里的乾瘦老頭。
那老頭身上的長袍和周圍那些獨特的宗教符號，讓里昂瞬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那個讓整個東區流浪漢聞風喪膽、給哈德森議員當黑手套的邪教先知。
就這麼被一輛拉水泥的卡車給超度了。
漫天的水泥粉末伴隨著雨水飄落下來，落在里昂的灰色衝鋒衣上，也落在他身後伊娃的頭髮上。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連swat那邊的槍聲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短暫的停歇了幾秒。
里昂看著那輛車頭凹陷的泥頭車，又看了看地上那灘被水泥灰覆蓋的、已經看不出人形的東西。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
「日薪一百塊的含金量……」
里昂壓低聲音，用一種複雜的語氣自言自語。
「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站在他身側的伊娃和克洛伊也看到了全過程。
伊娃的眼睛裡，罕見的浮現出了一絲的迷茫。
「這就是你說的……」 伊娃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泥灰的空氣，用一種乾澀的聲音開口。
「你這邊的麻煩？」
「啊，對。」
里昂回過神來，轉頭看向伊娃。
「這就是美國的街頭，習慣就好。」
站在他旁邊的克洛伊伸出戴著戰術手套的手，在鼻子前面扇了兩下。
她拽了拽手裡那根連著手銬的鏈子。
鏈子另一頭，伊娃因為脫臼的右肩被扯動，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但硬是沒發出一聲痛哼。
克洛伊轉過頭，眼睛盯著里昂，眼神里一股毫不掩飾的八卦和酸味。
「老大。」
克洛伊的聲音在雨聲里顯的有點跳脫。
「剛才在車上你讓我閉嘴，現在這邊的邪教都被泥頭車送去見上帝了，我總能說話了吧？」 她指了指旁邊被反銬著、衣服破爛、渾身濕透的伊娃。
「你之前在車上可是信誓旦旦的說，小孩子才做選擇，你全都要。」
「結果你把那幾個帶rpg的壯漢全突突了，就單單把這個白毛女人給活捉了回來。」
克洛伊湊近了一步，肩膀又習慣性的往裡昂胳膊上蹭。
「而且你還把人家折騰成這副慘樣，大半夜的卸了膀子捆著牽回來。」
她上下打量著伊娃那件被扯破了領口和肋部的灰色衝鋒衣，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調侃。
「老大，你的xp是不是越來越狂野了？你如果喜歡這種調調，你早說啊，我也可以配合的。」
里昂看了她一眼，伸手按住她那頂黑色的貝雷帽，把她湊過來的腦袋推開。
「正經點。」
里昂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這是高價值目標，她身上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比你那些c4值錢多了。」
「切。」 克洛伊撇了撇嘴，滿臉不信。
「今晚都快收工了，下面那幫邪教徒連頭子都被碾成了餅，swat和哈里森他們正在洗地，你還不讓人放鬆一下。」
她拽著鏈子晃了晃，「那你打算把她帶回分局嗎？這算什麼罪名？非法持有管制刀具還是跨區亂扔垃圾？」
伊娃冷冷的看著這兩個當著她的面互相扯皮的警察，眼底滿是看神經病的鄙夷。
她這輩子見過無數冷血的同行，但這種在滿地屍體和水泥灰的天台上，還能面不改色的聊xp和下班的警察，她還是第一次見。
就在里昂準備用扣除半磅c4額度來堵住克洛伊的嘴時。
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
不是警局的內部通訊頻段，這是他私人手機的特別關注推送提示音。
里昂掏出手機，屏幕上的螢光照亮了他的面孔。
是福克斯新聞官方app的突發彈窗。
【突發！fbi突擊搜查市議員弗蘭克·哈德森官邸！涉嫌多項重罪！】
【獨家線報：哈德森議員未在宅邸內！據信其已登上一輛黑色suv逃逸，目前正駛向雷頓市私人機場！】 【西雅圖政治大地震！市長雷諾茲拒絕發表評論！】
里昂盯著屏幕上的那幾行字，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那雙鋼灰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手機屏幕的冷光。
「老大？」
克洛伊察覺到了里昂氣場的變化，她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做派，手也搭在了短管步槍的握把上。
「出什麼事了？」
「哈德森跑了。」
里昂把手機屏幕轉過去，在克洛伊面前晃了一下，然後迅速收回口袋。
「卡爾頓那邊的動作比我想像的還要快，他們不僅放了視頻，還直接逼的fbi連夜去抄家了。」
他轉頭看向南邊，那是雷頓市的方向。
「他想去私人機場坐飛機跑路。」
克洛伊吹了個口哨。 「哇哦，一個市議員被逼的連夜逃亡，老大，你這招借刀殺人玩的真狠。」
她看了看樓下已經完全被控制住的街頭，「那我們現在幹嘛？回警局寫報告，然後看電視直播他被fbi在停機坪上按倒？」
「不。」
里昂伸手從克洛伊手裡拿過牽著伊娃的手銬鏈子。
「fbi的效率我信不過，如果讓他上了飛機，哪怕最後被引渡回來，那也是幾個月甚至幾年後的事情了。」
「而且只要他還活著，他就有可能在法庭上亂咬人，或者動用他那些政客朋友的關係保釋。」
里昂的聲音在雨夜裡冷的像冰。
「斬草要除根。」
他轉頭看向克洛伊，眼神里透著絕對的冷酷。
「你去下面找哈里森，告訴他這裡由他全權負責收尾，把所有的功勞都推到斯特林和西區分局頭上。」
「那你呢？」
「我有事要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