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太子最愛看的小說竟然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深夜,內城一處府邸內。

  當朝禮部左侍郎兼國子監祭酒,張炎正疲憊地揉著眉心,看著桌案上堆積如山文書。

  作為關切寒門士子的清流大儒,張炎的處境十分艱難。

  禮部尚書是秦黨的人,紫陽書院更是秦黨培養黨羽的私家後院。

  這幾年,科舉名額幾乎被權貴子弟壟斷,他這個名義上的副長官兼國子監祭酒,空有一腔報國熱血,卻無處施展。

  「老爺,都察院的王御史從後門來了,說有要緊的事務求見。」

  老管家輕聲稟報。

  「讓他進來吧。」

  張炎嘆了口氣。

  這王御史是他當年親手點中的門生,為人剛正。

  不多時,王御史快步走入書房,連寒暄都顧不上,直接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被翻得有些卷邊的《京華閱微錄》第二期,雙手呈放在張炎的書案上。

  「恩師!

  門生知您一直痛恨那幫秦黨權貴。

  您且看看這本市井奇書!

  此書雖披著話本的外衣,但其中攻心伐謀之術著實讓人震撼。」

  張炎拿起那本書,看了一眼封面,「陸大人怎麼給這種市井閒書背書?

  子厚,你身為監察御史,怎也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恩師,您看一眼便知!

  只看這《窺天之眼》的這一段!」

  在王御史的極力勸說下,張炎耐著性子翻開了書頁。

  起初,他還有些不以為意,但只是看了一段便覺此書不簡單。

  書中主角到蜀地單刀赴會,面對當地數十個商幫聯盟逼宮。

  「這等絕殺之局,那主角竟不帶一兵一卒赴宴?」

  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張炎一邊思索著如果是他要如何破局,一邊又急不可耐地翻看下一頁主角的辦法。

  只見那主角開啟窺天之眼,沒有去講什麼朝廷法度,而是直接看穿了這群人表面結盟實則各懷鬼胎的死穴。

  主角輕描淡寫地對著坐在盟主身旁的一個商賈說出一句:陳掌柜,你去年在落雁谷被山賊劫走的那批私鹽,真的是山賊乾的嗎?

  李盟主,你說呢?

  看到這裡,張炎霍然站起身來!

  「這在兵法上,叫攻心為上!

  叫反間計!

  主角不費一兵一卒,僅憑一句話,就挑破了這看似堅不可摧的利益同盟,讓他們拔刀內訌!

  子厚!

  你看明白了嗎!」

  張炎指著那書頁,「這寫書的笑面生,他這是在隱喻當今朝堂啊!」

  「秦斯年的黨羽,看似鐵板一塊,禮部尚書和紫陽書院勾結得密不透風。

  但他們真的是鐵打的同盟嗎?

  他們為了爭奪科舉名額,為了分贓油水,底下能沒有齷齪?」

  張炎激動萬分。

  「我們清流以前太迂腐了!

  只知道在朝堂上硬碰硬地彈劾,結果撞得頭破血流。

  我們卻忘了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瓦解的!

  只要找到他們的死穴,這朋黨之局未嘗不能破!」

  王御史在旁邊激動地附和:「恩師說得對!

  這笑面生先生定是一位看透了朝局的隱世高人!」

  「若是能得此人指點一二……」

  張炎看著那本雜誌。

  他自己身處禮部這個秦黨的重災區,若不能在明年的春闈前擴充清流的力量,打破科考壟斷,大夏朝的寒門學子將徹底沒有出頭之日。

  「子厚,你方才說外頭弄了個什麼打賞榜是吧?

  那老夫便再考校一下你。

  你來說說,他們設置這打賞榜的目的是什麼?」張炎突然問道。

  王御史思索片刻,答覆道。

  「恩師。

  學生猜測,作者寫此書肯定不僅僅是為了寫爽小說賺錢,而是為了通過本書中隱蔽傳達的思想來尋找同路人。

  而打賞榜便是他們篩選同路人的工具。」

  張炎點了點頭,「子厚,你分析的有道理。」

  言罷,他走到書桌前,拉開一個抽屜拿出一張通兌銀票,「既然如此,那老夫也要親自入局,探探這位笑面生的底!

  子厚,你幫我去給這笑面生打賞。」

  王御史道:「好的,恩師,您用什麼花名?」

  張炎笑了笑,「既然他叫笑面生,那我便化名黑面老叟!」

  ……

  清晨。

  東宮深處。

  當朝太子蕭裕桓坐在寬大紫檀木書案後。

  書案上散落著一些江南密報。

  上面寫著江南江寧府推行商會新政,清江大閘疏通等事宜。

  「致知書院以實務安民。

  這才是大夏朝真正需要的治國之才!」

  太子低聲自語,但隨即又化作了一聲苦笑。

  「可惜,吾空有太子之名,卻難以像他們那樣大展拳腳。」

  身為大夏朝的嫡長子,蕭裕桓過的是這世上最憋屈的日子。

  生母前皇后早逝,當今聖上只為修道,朝政倚重首輔秦斯年,這才讓秦黨權傾朝野。

  而秦黨為了把持朝政,全力扶持二皇子。

  二皇子生母貴妃正寵冠後宮。

  為了保住這儲君之位,蕭裕桓這些來,只能將所有的政治抱負壓在心底,偽裝成一個對朝政毫無主見的廢物太子。

  他在朝堂上裝聾作啞,看著秦黨貪污誤國,看著大夏的根基被一點點蛀空,卻不敢吐露半個不字。


  東宮總管太監德海弓著腰,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殿下,您又是一夜未眠。

  奴才見您愁眉不展,特意差人去外頭買了幾樣市井的新鮮玩意兒,給殿下解解悶。」

  德海說著,掏出兩本裝幀精美的冊子,輕輕放在了書案上。

  「哦?這是何物?」蕭裕桓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回殿下,這叫《京華閱微錄》。

  這兩日,這書在京城外頭可是火破了天!

  聽說無論是那些達官顯貴,還是市井商賈,全都在瘋搶。

  這上面還有孟老大人的題字呢。」

  德海賠著笑臉解釋道。

  「孟老題字的市井話本?」

  蕭裕桓微微一愣,這反差引起了他的一絲好奇。

  他隨手拿起第一期合訂本,翻開了目錄。

  看到那幾個奇形怪狀的書名上,他最終被笑面生的那本《滿朝文武跪求我別說了》吸引。

  他翻開正文,原本只是抱著打發時間的心態,但僅僅看了不到兩頁,他那原本漫不經心的姿態瞬間僵住了。

  書中的文字沒有半點引經據典的酸腐氣,直白凌厲得像是一把出鞘的鋼刀。

  他看到書中主角在貢院門口,開啟「窺天之眼」,直接點破首輔門生的死穴把柄。

  他看到主角被外放蜀地,面對商幫聯盟的逼宮,不講法度,只憑一句貨物被劫的真相,就看穿了利益同盟的困境,讓那些地頭蛇拔刀內訌。

  「好一雙窺天之眼!

  好一個拿捏七寸的絕殺手段!」

  蕭裕桓霍然站起身來。

  他身為儲君,他最渴望的便是那種絕對的掌控力!

  「朝堂之上,百官皆如戴著面具的惡鬼!

  秦黨的那些老狐狸,面上滿口仁義道德,底下哪個不是男盜女娼滿身爛帳?」

  「這笑面生懂權術!

  更懂帝王心術!

  若我能有此等看穿群臣底帳的手段!

  我何須如此唯唯諾諾?」

  這位壓抑了十年的儲君,在這本小說中仿佛看到了一把能夠斬殺秦黨的絕世神兵。

  「這笑面生也絕非等閒之輩,雖然主角有金手指,但他的縱橫之術也是無人能及。

  「若是我能尋得這笑面生,

  若他能教我破了這東宮死局!

  我願以國士待之!」

  他如饑似渴地往下翻,想要看看主角到底是如何將那些對手一步步逼上絕路的。

  然而,當他翻到第二期的末尾時。

  「斷了?」

  蕭裕桓眼珠子一瞪,那種在朝堂上被秦黨壓制的憋屈感,瞬間和這種求而不得的斷更感重合在了一起,讓他簡直快要發瘋了。

  他強壓下心頭的抓狂,試圖轉移一下注意力。

  隨意一翻,翻到了署名為聽雨客的偷聽心聲。

  「滿級記憶?

  偷聽心聲?

  設定倒是新奇,骨子裡估計還是一本才子佳人小說。」

  蕭裕桓微微皺眉,他本無過多興趣,但還是看了下去。

  可是,他僅僅只是看了開頭的幾段設定,蕭裕桓拿著書本的手猛地一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