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正心四傑:我們也想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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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熬完了跑步,眾人都已經累癱在地上,感覺靈魂都出竅了。

  但葉敬輝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們。

  「起來!

  都起來!

  最後兩項!

  練練你們的脊梁骨和麒麟臂!」

  他把眾人帶到了操場邊那排剛剛豎起來的單槓前。

  「引體向上。

  也不難為你們,只要下巴過槓,就算一個。

  每人十個,做不完不許吃飯!」

  「十個?」

  李浩看著那高高的單槓,咽了口唾沫。

  他試著跳上去,抓住橫杆,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往上拉。

  臉憋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結果身體紋絲不動。

  就像是一條掛在杆子上的鹹魚,隨風飄蕩。

  「這,這也太難了吧?」李浩絕望了,「教頭,我這胳膊沒勁兒啊!」

  「沒勁兒就練!」葉敬輝冷冷地說道,「吊著!

  什麼時候拉上去了,什麼時候下來!」

  接下來,單槓上就掛滿了一排死魚。

  一個個書生吊在那裡,哼哼唧唧,場面蔚為壯觀。

  唯獨張承宗,雙手一抓,深吸一口氣,呼地一下就拉了上去,甚至還能穩穩地停在上面。

  「好!」葉敬輝眼睛一亮,「這小子底子不錯!

  有點練武的潛質!」

  張承宗憨厚一笑,一口氣做了十五個,落地時臉不紅氣不喘,收穫了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顧辭看著張承宗,咬了咬牙。

  他是案首,怎麼能輸給師弟?

  他死死抓住單槓,把自己想像成一條正在攀登龍門的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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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

  他在心裡怒吼一聲,拼盡全力,終於拉上去了一個!

  雖然姿勢很難看,下巴也只是勉強蹭到了槓子,但這零的突破,讓他信心大增。

  「好!顧辭,一個!

  還差九個!」葉敬輝在旁邊報數。

  而在另一邊的地上,周通正在跟伏地挺身較勁。

  他趴在地上,雙手撐地,身體崩得筆直。

  「一.」

  下去容易,起來難。

  周通感覺自己的胳膊在顫抖,但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塌下去。

  這是在練核心,是在練意志。

  他告訴自己,每做一個,就是給未來的自己攢一份底氣。


  雖然慢,但他一直在做,動作標準得令人髮指。

  ……

  這一天,致知書院的操場上,充滿了慘叫聲。

  路過的百姓聽到裡面的動靜,都忍不住搖頭嘆息。

  「這陳夫子也太狠了,這是在教書還是在練兵啊?」

  「聽說是在練什麼強身操,為了鄉試做準備。」

  「嘖嘖,這年頭,考個舉人還得練武?

  真是世道變了啊。」

  然而,不管外面怎麼議論,這魔鬼訓練,一天也沒有停過。

  第一天,王德發回去之後,連飯都不想吃。

  第三天,顧辭的手掌磨破了皮。

  第五天,李浩終於能拉上去三個引體向上了。

  ……

  紫金山麓,正心書院。

  山長精舍內,沈維楨正手持一卷古籍,品著香茗。

  「山長。」

  監院趙守禮快步走了進來。

  「剛收到城裡的消息,致知書院這半個月來,操場上的動靜不太對勁。」

  「哦?」沈維楨放下書卷,「怎麼不對勁?

  是不是那個葉教頭又在折騰他們扎馬步了?

  那幫書生身子骨弱,怕是撐不住了吧?」

  「不是扎馬步。」趙守禮搖了搖頭,表情更加怪異,「他們換花樣了。」

  「換花樣?」

  「對。據探子回報,陳文好像改良了他們的武學課。

  現在每天天不亮,那幫書生就在操場上做一種從未見過的奇怪動作。

  也不拿刀槍,也不蹲馬步,就是在那兒伸胳膊踢腿,甚至還圍著院子傻跑,後面還有條大黃狗追著咬。

  那動作看著軟綿綿的,像是在跳大神,又像是在模仿什麼動物。

  整個書院弄得烏煙瘴氣。

  山長,您說這陳文是不是又搞出了什麼邪術?」

  「邪術?」沈維楨放下書卷。

  「什麼邪術?

  不過是些鍛鍊筋骨的把戲罷了。

  看來陳文也知道鄉試號舍的苦楚,這是在臨時抱佛腳,想給他的學生們攢點本錢,免得被抬出來。」

  「山長英明。」趙守禮附和道,「那咱們要不要也……」

  「不必。」沈維楨擺了擺手。

  「鄉試九天,確實熬人。

  但自古以來,成大事者,哪個不是咬著牙挺過來的?

  考場之上,拼的是經義,是文章,是滿腹的經綸!

  只要你文章寫得好,就算最後是爬著出考場的,那也是舉人老爺!

  老夫帶了這麼多年鄉試,什麼情況沒見過?

  陳文現在帶著學生天天在操場上瘋跑,看似熱鬧,實則是捨本逐末!」

  沈維楨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苦讀的正心學子。

  「一寸光陰一寸金。

  備考在這個節骨眼上,每一刻都該花在書本上。

  他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練武上,這叫玩物喪志。

  隨他去吧。

  等到進了考場他就會明白,身板再硬也頂不住一張爛卷子!」

  ……

  書院另一角。

  謝靈均等四人正聚在亭里,雖然手裡拿著書,心思卻早就飛到了山下。

  「你們聽說了嗎?」葉恆神神秘秘地說道,「致知書院那邊,最近又搞出大動靜了!

  陳先生好像創出了一套全新的強身之術,把以前那些死板的扎馬步全給廢了!」

  「全新的?」方弘皺眉,「能有多新?

  不還是練武嗎?」

  「不一樣!」葉恆比劃著名,「聽說那種新功夫,動作特別舒展,動靜結合,專門針對咱們讀書人的體質。

  說是叫什麼廣播體?」

  「廣播體?」孟伯言愣了一下,「這名字倒是稀奇。」

  謝靈均合上書本。

  「不管叫什麼,陳先生做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但每一步必有深意。

  這套新功夫,多半是為了應對鄉試那九天九夜的熬煎。

  他是在幫學生們攢本錢啊。」

  謝靈均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子。

  「說實話,我最近總是覺得胸悶氣短,看書久了就頭昏腦漲。

  若是真進了那個狹小的號舍,能不能熬得住,還真不好說。

  陳先生此舉,看似荒誕,實則是未雨綢繆啊。」

  「是啊。」孟伯言也點了點頭,「而且你們沒發現嗎?

  致知書院那邊,總能變著法子讓枯燥的備考變得有意思。

  他們每天熱熱鬧鬧,勁往一處使。

  而咱們這裡……」

  孟伯言環視四周。

  這裡清幽雅致,卻也死氣沉沉。

  「真想見識見識那套新功夫到底長什麼樣……」葉恆也喃喃道,「要是真那麼神,咱們哪怕學個一招半式,也能松松筋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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