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謎底藏在謎面里？
金澤峰被自己這個做夢時胡思亂想的猜測嚇了一跳。
對於羅蓓的身份，他一開始只以為是個跑腿的中間人。
但這個猜測很快隨著羅蓓的現身而煙消雲散。
讓他重視起羅蓓的，除了面對面接觸時對羅蓓下的判斷，
更是系統刷新了新任務時對羅蓓的稱呼：
【還款目標相關人：羅蓓】
相關人，這三個字的分量很重。
它表明：
羅蓓可以是在不良資產追債中扮演舉足輕重的一員角色，
也可以是不良資產「派森生物」背後的相關利益方，
甚至可以是整個追債案件直接的幕後操盤手。
總之，系統點明【相關人】之後，金澤峰不敢再對羅蓓有任何的輕視。
但現在，他篤定羅蓓是藏在幕後之人，真的對麼？
自己這番判斷也有道理。
畢竟整個和瑞生物，江東省市值排第二的生物醫藥上市公司，居然有意無意要將她的身份隱藏或者淡化下來。
羅蓓神秘複雜的背景可見一斑。
但是，這個奇怪的夢境暗示他：
羅蓓並不是要藏起來的人，相反，她的存在是要將其他人藏起來。
就像那個享有居住權、占房不走的老太一樣，
老太的存在便是能幫助賴帳的二狗陳福生緩解銀行收回房屋的壓力。
如果說，羅蓓便是這個老太，
而」派森生物「，甚至和瑞生物，才是藏在背後逃之夭夭的債務人？
這個想法太可怕了，金澤峰免不了背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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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路現在很亂，一時半會兒也完全沒法解釋這個想法的邏輯在哪裡，為何會有這樣黑白顛倒的關係在裡頭。
金澤峰長舒一口氣，讓自己鎮靜了下來。
總之自己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完成系統的關鍵任務。
得在和瑞生物廠區參觀時，以及明晚的孫飛揚董事長見面會，挖掘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列車到站了。
金澤峰起身，走出車站，心裡免不了罵了一句：
「派森生物」那個愚蠢的財務總監姜敏傑，一開始就是他那番神神叨叨的說法，將他拐到山溝溝里去了。
周五清晨，澄洲星澄區，生物醫藥產業基地二期。
金澤峰依舊早早趕到和瑞生物總部的廠區大門口，等待著鄭褚。
九點，鄭褚匆匆趕來。
「學長，不好意思，每次都讓你等我。」
鄭褚氣喘吁吁走到金澤峰面前，緩了口氣，說：
「我得先去古城支行打完卡，再趕過來，路途折騰了點。」
「沒事，十點參觀才開始呢，吃飯了麼？」金澤峰往鄭褚手裡塞了個熱包子。
「謝謝學長，那我們趕快進去吧。」
二人再次走進和瑞生物的總部大廈。
打卡，是信民銀行對每個員工的硬性要求。
每天八點半前，雷打不動在支行網點或者分行大樓里的打卡機刷卡後，才能開始計算這名員工的工作時間。
如果打卡不及時，在信乎系統里便會跳出提示。
提交補打卡的審批，經支行網點或者部門一把手確認後，才能消除這個缺勤記錄。
如果沒及時打卡，即使遲到一分鐘，也會記錄這個員工缺勤。
缺勤多了，不光是拿不到當天的工資，還會登上信民銀行內部的通報批評。
而對於員工的通報批評，每個支行網點或部門的一把手態度似乎都有所不同。
有的行長清楚原因後，便不會再作處理；
也有的行長拒絕解釋，直接扣罰這名員工該得的獎金。
但對於經常出差、跑外勤、跑客戶的銀行客戶經理，
打卡卻是一件極其微妙的事情。
許多公司金融部的客戶經理可能一大早便蹲守在客戶的公司里談生意。
大半夜，他們可能還在某家商K里陪客戶尋歡作樂，把酒言歡。
這時還要求客戶經理早晚在網點打卡機上刷卡，並不現實。
於是，許多手上握有企業資源的公司客戶經理便可找理由，他在客戶身邊，無法打卡。
然後名正言順將所有缺勤記錄交由行長一鍵審批。
金澤峰便是這樣。
兩周的未打卡的缺勤申請，提交給保全部的郭超部長一鍵審批結束。
九點五十，金澤峰和鄭褚，以及其他來自滬上、首都醫藥名校的高材生們，聆聽開放日的導覽員小玲的宣導。
今天是他們去往和瑞生物總部隔壁幾個工廠和流水線實地參觀、上手操作的一天。
小玲說：
「同學們，一會兒我們就去和瑞生物新藥生產的產品線上參觀了。
大家只要聽從我們工廠領班的操作要求和注意事項就可以了。
大家在進廠前務必將隨身物品存在外面的柜子里，入廠換上廠區衣服，
我們的工廠要保證無菌環境！」
隨著小玲的指令，一行畢業生，浩浩蕩蕩穿過室外休息區的連廊，走向藥物生產車間。
純白色的車間燈光通透，安靜得只有產線工人踩著洞洞鞋走路，以及車間機械臂滑動的聲音。
金澤峰有點恍惚：
這就是大型藥企的生產工廠？
怎麼有種《生化危機》電影裡開頭愛麗絲在保護傘公司里醒來的既視感。
他側頭看了下鄭褚，發現這個學弟似乎沒像他那麼吃驚，想來是早已見識過。
參觀團再次聚齊，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蓬鬆、老氣橫秋的大叔走了出來。
小玲介紹道：
「這是咱們和瑞生物的資深研究員，王進星，大家稱呼他王師傅就可以了。」
王師傅嚴肅開口：
「同學們你們好，歡迎來到和瑞生物總部的生產車間參觀。
今天你們要記住，新人工作最難的，不是學會怎麼操作，而是學會『為什麼這麼操作』。
請你們牢記，藥品研發、藥品生產，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接著，小玲遞給了大家一張列印紙，標題是：
《和瑞生物實驗室基礎操作規範》
王師傅開始講解起來：
為什麼進實驗室必須把頭髮盤進帽子裡？
因為要防止頭髮脫落污染樣品。
為什麼記錄數據必須用黑色中性筆，不能塗改，只能劃線簽名？
因為要數據完整性，這是藥管局來檢查的核心。
為什麼產線上的移液槍不能倒置？
因為防止液體倒流腐蝕槍體，導致移液不准。
......
待王師傅講了足足半小時的操作規範後，他才開始宣布參觀團跟著他一起參觀。
金澤峰覺得很有意思，這是他第一次來生物醫藥的工廠里能參觀實際的產線，每個知識對他都是新鮮的。
以往去拜訪生物醫藥公司，都是坐在辦公室里和老闆或者財務聊天，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考察過。
但他看了眼身旁的畢業生，包括鄭褚在內，都是哈欠連天。
金澤峰笑著搖搖頭，快步走到隊伍的前頭，問王師傅：
「王師傅，請教一下，和瑞仿製藥的生產線也在這兒麼？」
王師傅一臉狐疑看向金澤峰，問：
「同學，你來參觀我們和瑞最先進的生產線，問那種老掉牙的玩意幹啥？」
金澤峰被自己這個做夢時胡思亂想的猜測嚇了一跳。
對於羅蓓的身份，他一開始只以為是個跑腿的中間人。
但這個猜測很快隨著羅蓓的現身而煙消雲散。
讓他重視起羅蓓的，除了面對面接觸時對羅蓓下的判斷，
更是系統刷新了新任務時對羅蓓的稱呼：
【還款目標相關人：羅蓓】
相關人，這三個字的分量很重。
它表明：
羅蓓可以是在不良資產追債中扮演舉足輕重的一員角色，
也可以是不良資產「派森生物」背後的相關利益方，
甚至可以是整個追債案件直接的幕後操盤手。
總之，系統點明【相關人】之後，金澤峰不敢再對羅蓓有任何的輕視。
但現在，他篤定羅蓓是藏在幕後之人，真的對麼？
自己這番判斷也有道理。
畢竟整個和瑞生物，江東省市值排第二的生物醫藥上市公司，居然有意無意要將她的身份隱藏或者淡化下來。
羅蓓神秘複雜的背景可見一斑。
但是，這個奇怪的夢境暗示他：
羅蓓並不是要藏起來的人，相反，她的存在是要將其他人藏起來。
就像那個享有居住權、占房不走的老太一樣，
老太的存在便是能幫助賴帳的二狗陳福生緩解銀行收回房屋的壓力。
如果說，羅蓓便是這個老太，
而」派森生物「，甚至和瑞生物，才是藏在背後逃之夭夭的債務人？
這個想法太可怕了，金澤峰免不了背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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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路現在很亂，一時半會兒也完全沒法解釋這個想法的邏輯在哪裡，為何會有這樣黑白顛倒的關係在裡頭。
金澤峰長舒一口氣，讓自己鎮靜了下來。
總之自己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完成系統的關鍵任務。
得在和瑞生物廠區參觀時，以及明晚的孫飛揚董事長見面會，挖掘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列車到站了。
金澤峰起身，走出車站，心裡免不了罵了一句：
「派森生物」那個愚蠢的財務總監姜敏傑，一開始就是他那番神神叨叨的說法，將他拐到山溝溝里去了。
周五清晨，澄洲星澄區，生物醫藥產業基地二期。
金澤峰依舊早早趕到和瑞生物總部的廠區大門口，等待著鄭褚。
九點，鄭褚匆匆趕來。
「學長，不好意思，每次都讓你等我。」
鄭褚氣喘吁吁走到金澤峰面前，緩了口氣，說：
「我得先去古城支行打完卡，再趕過來，路途折騰了點。」
「沒事，十點參觀才開始呢，吃飯了麼？」金澤峰往鄭褚手裡塞了個熱包子。
「謝謝學長，那我們趕快進去吧。」
二人再次走進和瑞生物的總部大廈。
打卡，是信民銀行對每個員工的硬性要求。
每天八點半前，雷打不動在支行網點或者分行大樓里的打卡機刷卡後，才能開始計算這名員工的工作時間。
如果打卡不及時，在信乎系統里便會跳出提示。
提交補打卡的審批，經支行網點或者部門一把手確認後，才能消除這個缺勤記錄。
如果沒及時打卡，即使遲到一分鐘，也會記錄這個員工缺勤。
缺勤多了，不光是拿不到當天的工資，還會登上信民銀行內部的通報批評。
而對於員工的通報批評，每個支行網點或部門的一把手態度似乎都有所不同。
有的行長清楚原因後，便不會再作處理；
也有的行長拒絕解釋，直接扣罰這名員工該得的獎金。
但對於經常出差、跑外勤、跑客戶的銀行客戶經理，
打卡卻是一件極其微妙的事情。
許多公司金融部的客戶經理可能一大早便蹲守在客戶的公司里談生意。
大半夜，他們可能還在某家商K里陪客戶尋歡作樂，把酒言歡。
這時還要求客戶經理早晚在網點打卡機上刷卡，並不現實。
於是，許多手上握有企業資源的公司客戶經理便可找理由，他在客戶身邊，無法打卡。
然後名正言順將所有缺勤記錄交由行長一鍵審批。
金澤峰便是這樣。
兩周的未打卡的缺勤申請，提交給保全部的郭超部長一鍵審批結束。
九點五十，金澤峰和鄭褚，以及其他來自滬上、首都醫藥名校的高材生們，聆聽開放日的導覽員小玲的宣導。
今天是他們去往和瑞生物總部隔壁幾個工廠和流水線實地參觀、上手操作的一天。
小玲說：
「同學們，一會兒我們就去和瑞生物新藥生產的產品線上參觀了。
大家只要聽從我們工廠領班的操作要求和注意事項就可以了。
大家在進廠前務必將隨身物品存在外面的柜子里，入廠換上廠區衣服，
我們的工廠要保證無菌環境！」
隨著小玲的指令，一行畢業生，浩浩蕩蕩穿過室外休息區的連廊，走向藥物生產車間。
純白色的車間燈光通透，安靜得只有產線工人踩著洞洞鞋走路，以及車間機械臂滑動的聲音。
金澤峰有點恍惚：
這就是大型藥企的生產工廠？
怎麼有種《生化危機》電影裡開頭愛麗絲在保護傘公司里醒來的既視感。
他側頭看了下鄭褚，發現這個學弟似乎沒像他那麼吃驚，想來是早已見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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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傅嚴肅開口：
「同學們你們好，歡迎來到和瑞生物總部的生產車間參觀。
今天你們要記住，新人工作最難的，不是學會怎麼操作，而是學會『為什麼這麼操作』。
請你們牢記，藥品研發、藥品生產，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接著，小玲遞給了大家一張列印紙，標題是：
《和瑞生物實驗室基礎操作規範》
王師傅開始講解起來：
為什麼進實驗室必須把頭髮盤進帽子裡？
因為要防止頭髮脫落污染樣品。
為什麼記錄數據必須用黑色中性筆，不能塗改，只能劃線簽名？
因為要數據完整性，這是藥管局來檢查的核心。
為什麼產線上的移液槍不能倒置？
因為防止液體倒流腐蝕槍體，導致移液不准。
......
待王師傅講了足足半小時的操作規範後，他才開始宣布參觀團跟著他一起參觀。
金澤峰覺得很有意思，這是他第一次來生物醫藥的工廠里能參觀實際的產線，每個知識對他都是新鮮的。
以往去拜訪生物醫藥公司，都是坐在辦公室里和老闆或者財務聊天，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考察過。
但他看了眼身旁的畢業生，包括鄭褚在內，都是哈欠連天。
金澤峰笑著搖搖頭，快步走到隊伍的前頭，問王師傅：
「王師傅，請教一下，和瑞仿製藥的生產線也在這兒麼？」
王師傅一臉狐疑看向金澤峰，問：
「同學，你來參觀我們和瑞最先進的生產線，問那種老掉牙的玩意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