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失敗者，沒有資格
澄州大學，天鵝湖畔，教務處大樓。
金澤峰和張文樹二人，走進教務處行政大樓里，再熟門熟路地從一樓走廊的走廊深處的小門鑽出，來到了教師專用食堂。
這個食堂和澄州大學那三個修建豪華、每個足有五層高的學生食堂不同，這個教師食堂滿打滿算只有五個包間兩個大廳，在教務處大樓旁顯得非常不起眼。
但同大部分的高校的教師食堂相似，這間不起眼的食堂卻藏著澄州大學最高的飲食標準和最好的廚師班子。
只有在這裡，才能吃到最新鮮的松鼠桂魚。
金澤峰上大學那會兒，在張文樹手底下寫研究報告時，沒少來這裡蹭一頓小灶，滿足下平時吃不上好的口腹之慾。
張文樹開了間包廂的小門，問金澤峰要喝什麼酒，得到答覆後才走向廚房向廚師長點了兩頓晚飯。
「怎麼，改素的了？你在金融機構和客戶打交道應該沒少喝幾斤烈的吧，不換個好點的？」
張文樹拎著一瓶上好的古雕黃酒回到了包間。
金澤峰端過黃酒，替張文樹倒上一碗，笑呵呵說：
「張教授，這叫返璞歸真。老是整白的那玩意，燒得慌。」
二人大碗對大碗，碰了個滿杯。
張文樹說：
「別叫我張教授了，多見外啊！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老張頭；
或者你想拍馬屁，就跟別人一樣，喊我張院長得了！」
「喲，已經升經濟管理學院的院長了啊，不得了不得了，來再碰一個，恭喜！」
「你走後沒多久就提了，可惜你小子畢業得早。要不等我升了，還能給你最後一年提名個什麼主席噹噹。」
張文樹又和金澤峰碰了一碗，臉上開始泛紅。
金澤峰苦笑一聲，說：
「老張頭，那麼多教授里還是你最靠譜。
不過學生時代這種虛名又有什麼用？到了社會後，誰會因為你是大學學生會主席給你升職加薪？」
廚師長端著盤子和炒菜上桌了，張文樹順手給金澤峰加了塊澄州古城的特色菜：
楓鎮大肉。
張文樹說：
「臭小子去了銀行兩三年就變得這麼現實了。現在在那怎麼樣？
下午我看你忙前忙後在指揮著，是不是在信民銀行已經提拔幹部了？信民銀行可是商業金融機構里排第一的！」
金澤峰吃了口肥瘦相間的紅燒肉，然後給張文樹也勻了碗魚湯，說：
「湊合吧。還能在那地方活下去已經是奇蹟了，別的咱也不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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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樹聽出金澤峰話里的意思，心情不禁低落了下來。
金澤峰曾經是他帶出來最好的學生，他對這個小子的背景一清二楚，因此現在才如此失落。
試問，誰不喜歡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靠著好學的頭腦和任勞任怨的態度，幫著自己一起完成學校里一項又一項不合理的科研任務？
更何況，每次帶這小子出去做調研，自己那些過了更年期的女同事都像蜂蜜一樣湊過來，向自己打聽這打聽那。
這些老仙女們平時蠻橫的態度瞬間跟他這個老頭來個一百八十度反轉。
這兩點讓張文樹一直覺得臉上有光，也不知不覺將金澤峰培養成了他的關門弟子。
張文樹想到了最近學校書記派他收集優秀畢業生名單的事，便問：
「再過些時候就是我們澄大的周年慶了，怎麼樣，要不要回來露個臉？
你當年可是優秀畢業生代表，畢業時做的演講視頻現在還在我的電腦里。」
金澤峰停下了筷子，思緒不禁拉回到了重生前。
「同學們，等你們進入社會會明白，普通的會計三千，優秀的會計三年，頂尖的會計一輩子。」
這句話，便是上課時張文樹教授對他們說的。
自己重生前沒有認真領會這句話的深意，導致自己滑落到萬丈深淵而不自知。
金澤峰記起來，重生前在康鑫鑫集團工作那段時間，忙著工作、審核、應酬。
不僅老張頭打電話邀請他參加優秀畢業生表彰都沒去，甚至後面他的葬禮，自己也只是匆匆獻花，沒能看上最後一眼。
他放下筷子，悶頭喝了口黃酒，然後看向張文樹，說：
「失敗者，是沒有資格的。」
「老張頭，優秀畢業生返校向學弟學妹們做宣傳這種事，您還是另請高就吧。」
張文樹一下子就明白了金澤峰想說的話，便也不再多問，只是和他又碰了一碗。
酒過半巡，張文樹忽然問：
「話說，你小子現在有對象沒...不對，老頭子我應該問你現在有幾個對象了哈哈。」
「沒呢，哪有空？」
張文樹馬上豎起八卦的耳朵，低下頭說：
「你知道麼？你大學裡談過的那個，現在就在我們教務處新生辦那留校工作。」
「我談過的那個？哪個？」
「小子別裝了，就是江歡憶啊，連老頭子我都知道的事，瞞不住的。
聽說現在她也單身，有沒有考慮再續前緣？他們新生辦主任我認識。」
江歡憶。
這個名字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湖面，打破了金澤峰平靜的心湖。
年少無知的自己因為受到這個學院女神的一點點關心而為她忙前忙後，想進一步關係時，對方卻總是半推半就，從不給個準話。
最後，一個法拉利男的出現，輕飄飄便將她給勾引走了。
什麼慢熱型，什麼只當朋友，什麼婚前保守，都只是說給一窮二白的金澤峰聽的而已。
這份痛楚，擊破了金澤峰對愛情的憧憬。
他變了很多。
重生前，在康鑫鑫爬上高層的位置後，他對那些所謂的白月光、高冷女神、禁慾系們便來者不拒。
他換著花樣狠狠玩弄，直到38歲墜落前，還保持著鑽石王老五的人設。
金澤峰搖搖頭，對張文樹說：
「過去的事我早忘了。老張頭，你還是別操那份心當月老了。
有這功夫，多關心一下自己身子，每年定期做下體檢。特別你的肝臟那，天天老酒伺候著，得好好查查。」
酒足飯飽，張文樹送金澤峰出了教師職工食堂。
校園內，金澤峰邊走邊問：
「老張頭，我記得學校每年都會有企業來談合作的吧？你知不知道有家上市公司，叫和瑞生物？」
「藥企啊？我不是很清楚那個領域，不過這兩天學校里在辦企業招新活動，知名點的企業都會來，你明天去會場看看應該能找到對接人了。」
「好啊，老張頭幫我搞個活動證，明天我去溜達一圈。」
二人聊著，便走到了校門口。
金澤峰馬上看到有個換了便服、無比賞心悅目的身影在那站著。
趙貝貝。
「再陪我搓搓麻將去不？你們金融機構不是最喜歡陪客戶搞二場麼？」張文樹有些捨不得愛徒。
金澤峰指了指門口那位受到不少路過的澄大學生矚目的少女，說：
「下次吧，看來有人來接我了。」
張文樹伸長脖子看了眼門口，馬上給了金澤峰一擊輕拍，
「臭小子，跟老頭子我搞金屋藏嬌呢！」
金澤峰和張文樹二人，走進教務處行政大樓里，再熟門熟路地從一樓走廊的走廊深處的小門鑽出，來到了教師專用食堂。
這個食堂和澄州大學那三個修建豪華、每個足有五層高的學生食堂不同，這個教師食堂滿打滿算只有五個包間兩個大廳，在教務處大樓旁顯得非常不起眼。
但同大部分的高校的教師食堂相似，這間不起眼的食堂卻藏著澄州大學最高的飲食標準和最好的廚師班子。
只有在這裡，才能吃到最新鮮的松鼠桂魚。
金澤峰上大學那會兒，在張文樹手底下寫研究報告時，沒少來這裡蹭一頓小灶，滿足下平時吃不上好的口腹之慾。
張文樹開了間包廂的小門，問金澤峰要喝什麼酒，得到答覆後才走向廚房向廚師長點了兩頓晚飯。
「怎麼，改素的了？你在金融機構和客戶打交道應該沒少喝幾斤烈的吧，不換個好點的？」
張文樹拎著一瓶上好的古雕黃酒回到了包間。
金澤峰端過黃酒，替張文樹倒上一碗，笑呵呵說：
「張教授，這叫返璞歸真。老是整白的那玩意，燒得慌。」
二人大碗對大碗，碰了個滿杯。
張文樹說：
「別叫我張教授了，多見外啊！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老張頭；
或者你想拍馬屁，就跟別人一樣，喊我張院長得了！」
「喲，已經升經濟管理學院的院長了啊，不得了不得了，來再碰一個，恭喜！」
「你走後沒多久就提了，可惜你小子畢業得早。要不等我升了，還能給你最後一年提名個什麼主席噹噹。」
張文樹又和金澤峰碰了一碗，臉上開始泛紅。
金澤峰苦笑一聲，說：
「老張頭，那麼多教授里還是你最靠譜。
不過學生時代這種虛名又有什麼用？到了社會後，誰會因為你是大學學生會主席給你升職加薪？」
廚師長端著盤子和炒菜上桌了，張文樹順手給金澤峰加了塊澄州古城的特色菜：
楓鎮大肉。
張文樹說：
「臭小子去了銀行兩三年就變得這麼現實了。現在在那怎麼樣？
下午我看你忙前忙後在指揮著，是不是在信民銀行已經提拔幹部了？信民銀行可是商業金融機構里排第一的！」
金澤峰吃了口肥瘦相間的紅燒肉，然後給張文樹也勻了碗魚湯，說：
「湊合吧。還能在那地方活下去已經是奇蹟了，別的咱也不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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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樹聽出金澤峰話里的意思，心情不禁低落了下來。
金澤峰曾經是他帶出來最好的學生，他對這個小子的背景一清二楚，因此現在才如此失落。
試問，誰不喜歡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靠著好學的頭腦和任勞任怨的態度，幫著自己一起完成學校里一項又一項不合理的科研任務？
更何況，每次帶這小子出去做調研，自己那些過了更年期的女同事都像蜂蜜一樣湊過來，向自己打聽這打聽那。
這些老仙女們平時蠻橫的態度瞬間跟他這個老頭來個一百八十度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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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樹想到了最近學校書記派他收集優秀畢業生名單的事，便問：
「再過些時候就是我們澄大的周年慶了，怎麼樣，要不要回來露個臉？
你當年可是優秀畢業生代表，畢業時做的演講視頻現在還在我的電腦里。」
金澤峰停下了筷子，思緒不禁拉回到了重生前。
「同學們，等你們進入社會會明白，普通的會計三千，優秀的會計三年，頂尖的會計一輩子。」
這句話，便是上課時張文樹教授對他們說的。
自己重生前沒有認真領會這句話的深意，導致自己滑落到萬丈深淵而不自知。
金澤峰記起來，重生前在康鑫鑫集團工作那段時間，忙著工作、審核、應酬。
不僅老張頭打電話邀請他參加優秀畢業生表彰都沒去，甚至後面他的葬禮，自己也只是匆匆獻花，沒能看上最後一眼。
他放下筷子，悶頭喝了口黃酒，然後看向張文樹，說：
「失敗者，是沒有資格的。」
「老張頭，優秀畢業生返校向學弟學妹們做宣傳這種事，您還是另請高就吧。」
張文樹一下子就明白了金澤峰想說的話，便也不再多問，只是和他又碰了一碗。
酒過半巡，張文樹忽然問：
「話說，你小子現在有對象沒...不對，老頭子我應該問你現在有幾個對象了哈哈。」
「沒呢，哪有空？」
張文樹馬上豎起八卦的耳朵，低下頭說：
「你知道麼？你大學裡談過的那個，現在就在我們教務處新生辦那留校工作。」
「我談過的那個？哪個？」
「小子別裝了，就是江歡憶啊，連老頭子我都知道的事，瞞不住的。
聽說現在她也單身，有沒有考慮再續前緣？他們新生辦主任我認識。」
江歡憶。
這個名字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湖面，打破了金澤峰平靜的心湖。
年少無知的自己因為受到這個學院女神的一點點關心而為她忙前忙後，想進一步關係時，對方卻總是半推半就，從不給個準話。
最後，一個法拉利男的出現，輕飄飄便將她給勾引走了。
什麼慢熱型，什麼只當朋友，什麼婚前保守，都只是說給一窮二白的金澤峰聽的而已。
這份痛楚，擊破了金澤峰對愛情的憧憬。
他變了很多。
重生前，在康鑫鑫爬上高層的位置後，他對那些所謂的白月光、高冷女神、禁慾系們便來者不拒。
他換著花樣狠狠玩弄，直到38歲墜落前，還保持著鑽石王老五的人設。
金澤峰搖搖頭，對張文樹說：
「過去的事我早忘了。老張頭，你還是別操那份心當月老了。
有這功夫，多關心一下自己身子，每年定期做下體檢。特別你的肝臟那，天天老酒伺候著，得好好查查。」
酒足飯飽，張文樹送金澤峰出了教師職工食堂。
校園內，金澤峰邊走邊問：
「老張頭，我記得學校每年都會有企業來談合作的吧？你知不知道有家上市公司，叫和瑞生物？」
「藥企啊？我不是很清楚那個領域，不過這兩天學校里在辦企業招新活動，知名點的企業都會來，你明天去會場看看應該能找到對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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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澤峰馬上看到有個換了便服、無比賞心悅目的身影在那站著。
趙貝貝。
「再陪我搓搓麻將去不？你們金融機構不是最喜歡陪客戶搞二場麼？」張文樹有些捨不得愛徒。
金澤峰指了指門口那位受到不少路過的澄大學生矚目的少女，說：
「下次吧，看來有人來接我了。」
張文樹伸長脖子看了眼門口，馬上給了金澤峰一擊輕拍，
「臭小子，跟老頭子我搞金屋藏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