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開弓可有回頭箭？
【獲取關於「派森生物」實際授信用途相關的線索】
【獎勵發放！】
【獲得：500RMB】
【獲得：經驗值5點】
【當前等級：新手追貸人（25/100）】
【任務：確認』派森生物『還款來源有關的線索】
【任務獎勵：500RMB，5點經驗值】
什麼？現在「派森生物」居然有還款來源！
還款來源指：企業能主動用於償還銀行所借貸款的資金來源。
在金融機構內部，通常將還款來源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企業生產、經營、銷售產生的利潤；
第二類是企業對外投資產生的收益；
第三類便是再融資。
金澤峰注意到，系統給出任務使用的動詞是【確認】，不是【尋找】，更不是【調查】。
在過去的幾次系統任務里，
這個【不良資產追債系統】給出的和「派森生物」有關的清收信息都沒有出過錯。
甚至還打了提前量，說明這個系統非常嚴謹而且有據可查。
可是，現在「派森生物」已經半停產了，生產經營不太可能還有能回收的現金。
「派森生物」的銀行帳戶也悉數凍結，對外投資產生的收益更是免談了。
金澤峰能想到的還款來源，只有可能是第三類，再融資拿到的現金。
再融資，是一家企業從金融資本市場獲取資金的方式。
比較流行的做法，是上市公司通過配股、增發、可轉債等方式直接從股市向股民募集資金，補充帳上的流動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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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派森生物」並不是一家上市企業。
它的再融資，只能是向其他銀行獲得的授信貸款額度，然後再拿來償還信民銀行的借款。
但這是不可能的。
金澤峰在重生記憶里搜尋到，
還沒有任何一家金融機構向「派森生物」借過錢。
除了信民銀行，根本沒有一家銀行願意向「派森生物」發放沒有抵押物可以做擔保的風險貸款。
所以，從其他銀行借錢還債的再融資還款來源並不現實。
但是，再融資，也可以是投資人或者投資機構直接給「派森生物」注入資金，讓其死而復生。
金澤峰想到了那個名字：
楊先。
只有是他，這個突然出現在工商信息登記里的大股東，才有可能給「派森生物」再融資的機會。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尋找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身上。
顧凱開口：
「小金，我理解你很憤怒，你和楊老闆交往時間不多，和我們這種泡在實驗室里的不一樣，
無法理解突然發現夢寐以求的研究方向，那種出現里程碑式契機時的心情是有多麼激動。
如果換成我是楊老闆，我覺得我也會和他做出一樣的選擇。」
顧凱說完，見金澤峰沉默不言，便掐了話頭，繼續抽菸。
這段時間，顧凱忙於安撫沒有拿到工資的員工，忙於應付上門詢問楊勇下落的供應商、機構。
他突然很後悔從實驗室里出來，跟著恩師回國創業。
但是，開弓可有回頭箭？
金澤峰思考著系統任務帶來的轉機。
他決定想辦法找出些蛛絲馬跡。
金澤峰抬頭，冷哼一聲：
「顧凱，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呢？
與其揣摩你老闆的心路旅程，找這些那些有的沒的藉口，不如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我問你兩個問題，第一，你確實找不到楊勇了？「
顧凱縮了縮脖子，掐滅煙，說：
「確實找不到，能問的途徑我都問了，也發郵件問了加州母校的幾個關係頗深的教授，還沒有見過他。
我準備飛一趟美利堅。小金你放心，在我們企業還款上，我比你還要著急。」
「祝你好運。第二個問題，你確實不認識一個叫楊先的人？或者你有沒有聽說過？」
「在我們研究生物蛋白這一行，我只知道一個姓楊的大人物，那就是我的導師、老闆：楊勇。
楊先，我真不知道他是誰，興許是其他領域的？」
「好吧，你去加州的時候幫我在當地打探打探這個人的消息吧。
你們企業要是真破產，你就徹底失業了。
就別再想著幫老闆瞞著藏著，如果查到什麼早點發我消息！」
金澤峰起身，向顧凱揮揮手。
「走，帶我去見姜敏傑，我現在找他有事。」
顧凱站了起來，快步走到金澤峰身前，先一步走到門口，握住門把。
但他卻沒有幫金澤峰開門。
顧凱握著門把手轉過頭，臉色愁苦：
「小金，你跟我交個底，如果我們企業破產了，我們個人的銀行卡會受牽連麼？
我們公司的工資卡都是在你們那辦的，存下的錢也都在你們銀行帳戶里！」
「企業破產只會和法人有關聯，目前你們的法人還是楊勇。
信民銀行是不會動你們個人一分錢的。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不瞞著你，我在澄州古城區買了套別墅，那裡漲得很厲害呀，找市裡的領導才拿下的。
去年付完首付和茶水費後，每個月用工資和公積金還款倒是綽綽有餘。
可現在公司這狀況，三個月沒發工資，馬上就要逾期了。
不光是我，咱們公司里在蘇港市安家的都遇到這個大麻煩。
我有存款還能撐一段時間，可手底下的弟兄們就要撐不住了。
小金，能不能想想辦法緩個半年？」
金澤峰看著愁眉苦臉的顧凱，腦海里突然蹦出個十年後的詞：
斬殺線。
他無奈笑了笑，說：
「看來姜敏傑說的，半年後你們公司起死回生的事倒是把你們幾個搞研究的高管給說服了。
你們貸款都是在哪裡批的？」
顧凱想了想，說：
「我們都是來你們蘇港支行辦的。
但幫我們批房貸的那個客戶經理說，他是駐紮隔壁縣城那個昆澄支行的人。」
「曉得了，但貸款延期不是件容易事，我想想辦法吧。先帶我去找姜敏傑。」
金澤峰知道顧凱說的事。
和科新區支行的胡杰倫一樣，負責個貸的團隊會被分行零售部安排以某一支行為據點駐紮。
這幾年，放房貸的這批人駐紮在哪裡，便會給哪個支行帶來巨大的現金流量。
蘇港支行卻沒有享受到這樣的待遇。
金澤峰跟著顧凱來到了「派森生物」四樓的財務辦公室。
剛進門，就看到姜敏傑在一個格子間的工位上打電話，桌上還扒拉了一盒吃到一半的盒飯。
見金澤峰進來，姜敏傑立馬掛斷電話，起身，笑臉相迎，
「金經理，這是哪陣風把您吹來了？」
「姜經理，少給我整這些有的沒的，吃完了就幫我找件東西，然後跟我一起出去。」
金澤峰轉頭問顧凱：
「凱哥，現在『派森生物』里就屬你職級最大，我帶你們財務總監出去，不會影響到工作吧？「
「小金，你這是哪裡的話。姜財務，找下金經理要的東西，下午就別回來了。」
「好好好，金經理，您要什麼東西？」
金澤峰壓低聲音，低得只有靠在他身旁的顧凱和姜敏傑才能聽到，
「我需要你們公司的章，還有楊老闆簽過字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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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現在「派森生物」居然有還款來源！
還款來源指：企業能主動用於償還銀行所借貸款的資金來源。
在金融機構內部，通常將還款來源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企業生產、經營、銷售產生的利潤；
第二類是企業對外投資產生的收益；
第三類便是再融資。
金澤峰注意到，系統給出任務使用的動詞是【確認】，不是【尋找】，更不是【調查】。
在過去的幾次系統任務里，
這個【不良資產追債系統】給出的和「派森生物」有關的清收信息都沒有出過錯。
甚至還打了提前量，說明這個系統非常嚴謹而且有據可查。
可是，現在「派森生物」已經半停產了，生產經營不太可能還有能回收的現金。
「派森生物」的銀行帳戶也悉數凍結，對外投資產生的收益更是免談了。
金澤峰能想到的還款來源，只有可能是第三類，再融資拿到的現金。
再融資，是一家企業從金融資本市場獲取資金的方式。
比較流行的做法，是上市公司通過配股、增發、可轉債等方式直接從股市向股民募集資金，補充帳上的流動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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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派森生物」並不是一家上市企業。
它的再融資，只能是向其他銀行獲得的授信貸款額度，然後再拿來償還信民銀行的借款。
但這是不可能的。
金澤峰在重生記憶里搜尋到，
還沒有任何一家金融機構向「派森生物」借過錢。
除了信民銀行，根本沒有一家銀行願意向「派森生物」發放沒有抵押物可以做擔保的風險貸款。
所以，從其他銀行借錢還債的再融資還款來源並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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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是他，這個突然出現在工商信息登記里的大股東，才有可能給「派森生物」再融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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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凱說完，見金澤峰沉默不言，便掐了話頭，繼續抽菸。
這段時間，顧凱忙於安撫沒有拿到工資的員工，忙於應付上門詢問楊勇下落的供應商、機構。
他突然很後悔從實驗室里出來，跟著恩師回國創業。
但是，開弓可有回頭箭？
金澤峰思考著系統任務帶來的轉機。
他決定想辦法找出些蛛絲馬跡。
金澤峰抬頭，冷哼一聲：
「顧凱，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呢？
與其揣摩你老闆的心路旅程，找這些那些有的沒的藉口，不如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我問你兩個問題，第一，你確實找不到楊勇了？「
顧凱縮了縮脖子，掐滅煙，說：
「確實找不到，能問的途徑我都問了，也發郵件問了加州母校的幾個關係頗深的教授，還沒有見過他。
我準備飛一趟美利堅。小金你放心，在我們企業還款上，我比你還要著急。」
「祝你好運。第二個問題，你確實不認識一個叫楊先的人？或者你有沒有聽說過？」
「在我們研究生物蛋白這一行，我只知道一個姓楊的大人物，那就是我的導師、老闆：楊勇。
楊先，我真不知道他是誰，興許是其他領域的？」
「好吧，你去加州的時候幫我在當地打探打探這個人的消息吧。
你們企業要是真破產，你就徹底失業了。
就別再想著幫老闆瞞著藏著，如果查到什麼早點發我消息！」
金澤峰起身，向顧凱揮揮手。
「走，帶我去見姜敏傑，我現在找他有事。」
顧凱站了起來，快步走到金澤峰身前，先一步走到門口，握住門把。
但他卻沒有幫金澤峰開門。
顧凱握著門把手轉過頭，臉色愁苦：
「小金，你跟我交個底，如果我們企業破產了，我們個人的銀行卡會受牽連麼？
我們公司的工資卡都是在你們那辦的，存下的錢也都在你們銀行帳戶里！」
「企業破產只會和法人有關聯，目前你們的法人還是楊勇。
信民銀行是不會動你們個人一分錢的。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不瞞著你，我在澄州古城區買了套別墅，那裡漲得很厲害呀，找市裡的領導才拿下的。
去年付完首付和茶水費後，每個月用工資和公積金還款倒是綽綽有餘。
可現在公司這狀況，三個月沒發工資，馬上就要逾期了。
不光是我，咱們公司里在蘇港市安家的都遇到這個大麻煩。
我有存款還能撐一段時間，可手底下的弟兄們就要撐不住了。
小金，能不能想想辦法緩個半年？」
金澤峰看著愁眉苦臉的顧凱，腦海里突然蹦出個十年後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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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笑了笑，說：
「看來姜敏傑說的，半年後你們公司起死回生的事倒是把你們幾個搞研究的高管給說服了。
你們貸款都是在哪裡批的？」
顧凱想了想，說：
「我們都是來你們蘇港支行辦的。
但幫我們批房貸的那個客戶經理說，他是駐紮隔壁縣城那個昆澄支行的人。」
「曉得了，但貸款延期不是件容易事，我想想辦法吧。先帶我去找姜敏傑。」
金澤峰知道顧凱說的事。
和科新區支行的胡杰倫一樣，負責個貸的團隊會被分行零售部安排以某一支行為據點駐紮。
這幾年，放房貸的這批人駐紮在哪裡，便會給哪個支行帶來巨大的現金流量。
蘇港支行卻沒有享受到這樣的待遇。
金澤峰跟著顧凱來到了「派森生物」四樓的財務辦公室。
剛進門，就看到姜敏傑在一個格子間的工位上打電話，桌上還扒拉了一盒吃到一半的盒飯。
見金澤峰進來，姜敏傑立馬掛斷電話，起身，笑臉相迎，
「金經理，這是哪陣風把您吹來了？」
「姜經理，少給我整這些有的沒的，吃完了就幫我找件東西，然後跟我一起出去。」
金澤峰轉頭問顧凱：
「凱哥，現在『派森生物』里就屬你職級最大，我帶你們財務總監出去，不會影響到工作吧？「
「小金，你這是哪裡的話。姜財務，找下金經理要的東西，下午就別回來了。」
「好好好，金經理，您要什麼東西？」
金澤峰壓低聲音，低得只有靠在他身旁的顧凱和姜敏傑才能聽到，
「我需要你們公司的章，還有楊老闆簽過字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