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 章 行動
沈騰沿著亂石山坡一路疾行，身形在月光下如同一道貼地掠過的影子。
他沒有原路返回，而是繞了一個大圈，確認身後沒有任何跟蹤的氣息之後，才拐向密林深處岳千山大軍駐紮的方向。
五十里山路，對於他這種常年在外面跑腿的外門弟子來說，不算什麼。
半個時辰之後，他已經穿過層層密林，看到了前方林間空地上那片黑壓壓的人影。
「誰！」黑暗中，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兵器出鞘的摩擦聲。
「玄武峰沈騰，奉岳長老之命外出偵察，回來了。」沈騰壓低聲音報上身份。
暗處的哨兵確認了他的面孔和氣息，收了兵器，放他過去。
沈騰快步穿過休整的隊伍，來到林地中央一棵巨大的古榕樹下。
岳千山正盤坐在樹根上閉目養神，沈青竹和趙鐵柱侍立在一旁，劉震、江百川、雲山南等各家家主也圍坐在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騰身上。
「岳長老！」沈騰抱拳躬身，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見到葉公子了！」
岳千山霍然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說。」
沈騰深吸一口氣，將方才與葉天會面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血池的位置、血煞屍王的狀況、祭典推遲的原因、玄影天王的存在、數百名人質的關押地點，以及葉天提出的「在祭典重啟那一刻裡應外合」的計劃。
末了，他補充道：「葉公子還說，他有辦法在動手之時打開谷口的陣法，放大軍入內。
他給了我傳訊玉符，一旦時機成熟，雙方同時發動。」
周圍各家家主聽完，神色各異。有人面露喜色，有人眉頭緊鎖，有人低聲議論。
江百川捋著鬍鬚，緩緩道：
「這麼說來，那位葉公子已經在魔窟內部為我們鋪好了路。
只要他能打開陣法，我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進去。」
「但問題在於，」雲山南接口道，「他說祭典最快明天就可能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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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有一天的時間來部署。時間太緊了。」
「一天足夠了。」岳千山抬手壓住議論聲，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老夫方才已經想好了一套方案。」
他並指在面前的地面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地形圖：「谷口陣法由葉公子解決，大軍入谷之後，兵分三路。」
「第一路，由老夫親自帶隊，直撲血池石室，牽制司徒烈和那位玄影天王。此路最兇險，交給老夫。」
「第二路，負責救人。由劉家主、江家主、雲家主三位帶隊，你們對各家配合沈青竹和趙鐵柱，以最快的速度攻破牢房，救出所有人質，並立即護送他們撤出谷外。」
「第三路，由沈騰帶路，負責清掃外圍，堵住所有可能的撤退路線，防止陰屍宗的人趁亂逃脫。」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下來：「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毀掉血池、擊殺司徒烈和玄影天王。
次要目標，是救出人質。至於那些普通弟子，能殺則殺，能擒則擒，但不要為了追殺小卒而耽誤了大事。」
「是！」眾人齊聲應道。
岳千山又看向沈騰：「你即刻給葉天傳訊，告訴他——今夜子時三刻，準時動手。」
「是！」
……
夜，越來越深。
密林中的營地陷入了戰前最後的沉寂。有人靠著樹幹閉目養神，有人在默默地擦拭兵器，有人在小聲交代戰後如果自己回不來該怎麼安排後事。
沒有人高聲說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繃到極致的氣息。
而在絕地山谷的地下溶洞中，葉天也沒有閒著。
他回到溶洞之後，先是若無其事地在丹房裡幹了一會兒活，給葛洪打下手煉了一爐凝血散，又挨了幾句罵，然後趁著葛洪去庫房取藥材的空檔，悄無聲息地溜出了丹房。
他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再次來到了那條廢棄通道的盡頭。
那塊被他動過手腳的陣基石依然在碎石中，表面的裂紋被他用靈力封得很好，從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這道裂紋，就是整座九幽鎖魂大陣的命門所在。
他蹲下身，伸手在那道裂紋上輕輕撫過，感受著陣基石內部靈力的流動節奏。
一切正常。沒有人發現這裡的異常。
他收回手，又在心中默默推演了一遍打開陣法的步驟——什麼時候發力、從哪個角度切入、如何在打開的瞬間穩住整座大陣不至於崩潰。
如何在所有人通過之後重新封閉……每一個細節，他都在腦海中過了好幾遍，確認萬無一失之後，才站起身來。
然後，他回到了丹房，像往常一樣，蜷縮在角落的蒲團上，閉上眼睛，等待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子時。
溶洞中的燈火陸續熄滅了大半，大多數弟子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只有血池石室那邊，依然亮著慘白的珠光，四名執事的誦咒聲若有若無地傳來，像是一首永遠不會停歇的輓歌。
葉天睜開眼睛。
他悄無聲息地站起身，最後檢查了一遍身上的物品——傳訊玉符、爆靈丹、長劍，一樣不少。
然後，他走出丹房，沿著昏暗的走廊，朝著那條廢棄通道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他腰間的傳訊玉符輕輕一震。
他低頭一看，一行小字在黑暗中浮現：
「大軍已動。子時三刻，準時入谷。——沈騰。」
葉天握緊玉符，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他來到廢棄通道的盡頭，蹲下身，手掌按在那塊陣基石上，神識如絲般探入那道裂紋之中。
這一次，他不止要打開一個小缺口讓自己出去，而是要讓整座大陣——在子時三刻，為他讓開一條路。
他閉上眼睛，開始默默地計算時間。
……
岳千山立於一棵高樹的橫枝上，望著遠處被灰白色霧氣籠罩的山谷。
沈騰站在樹下，手中握著另一枚傳訊玉符，手心緊張地微微出汗。
「長老，子時三刻，就要到了。」
「傳令下去。」
「所有人，準備。」
「信號一發，隨老夫——殺進去。」
……
地下溶洞，廢棄通道盡頭。
葉天猛地睜開眼睛。
時間到了。
他手掌一翻，一道陣紋湧入那道裂紋之中，沿著陣基石內部的靈力脈絡，逆向奔涌！
咔——！
陣紋在葉天的操控下向兩側蔓延開，沒一會，爬滿了整塊陣基石！
緊接著——
嗡！！！
九幽鎖魂大陣的靈力流轉，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一個短暫的變化。
廢棄通道盡頭自動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直通谷外的寬闊通道！
「長老，開了——！！」
密林邊緣，沈騰看著山谷入口處那道驟然出現的通道，激動得道。
他沒有原路返回，而是繞了一個大圈，確認身後沒有任何跟蹤的氣息之後，才拐向密林深處岳千山大軍駐紮的方向。
五十里山路，對於他這種常年在外面跑腿的外門弟子來說，不算什麼。
半個時辰之後，他已經穿過層層密林，看到了前方林間空地上那片黑壓壓的人影。
「誰！」黑暗中，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兵器出鞘的摩擦聲。
「玄武峰沈騰，奉岳長老之命外出偵察，回來了。」沈騰壓低聲音報上身份。
暗處的哨兵確認了他的面孔和氣息，收了兵器，放他過去。
沈騰快步穿過休整的隊伍，來到林地中央一棵巨大的古榕樹下。
岳千山正盤坐在樹根上閉目養神，沈青竹和趙鐵柱侍立在一旁，劉震、江百川、雲山南等各家家主也圍坐在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騰身上。
「岳長老！」沈騰抱拳躬身，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見到葉公子了！」
岳千山霍然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說。」
沈騰深吸一口氣，將方才與葉天會面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血池的位置、血煞屍王的狀況、祭典推遲的原因、玄影天王的存在、數百名人質的關押地點，以及葉天提出的「在祭典重啟那一刻裡應外合」的計劃。
末了，他補充道：「葉公子還說，他有辦法在動手之時打開谷口的陣法，放大軍入內。
他給了我傳訊玉符，一旦時機成熟，雙方同時發動。」
周圍各家家主聽完，神色各異。有人面露喜色，有人眉頭緊鎖，有人低聲議論。
江百川捋著鬍鬚，緩緩道：
「這麼說來，那位葉公子已經在魔窟內部為我們鋪好了路。
只要他能打開陣法，我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進去。」
「但問題在於，」雲山南接口道，「他說祭典最快明天就可能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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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有一天的時間來部署。時間太緊了。」
「一天足夠了。」岳千山抬手壓住議論聲，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老夫方才已經想好了一套方案。」
他並指在面前的地面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地形圖：「谷口陣法由葉公子解決，大軍入谷之後，兵分三路。」
「第一路，由老夫親自帶隊，直撲血池石室，牽制司徒烈和那位玄影天王。此路最兇險，交給老夫。」
「第二路，負責救人。由劉家主、江家主、雲家主三位帶隊，你們對各家配合沈青竹和趙鐵柱，以最快的速度攻破牢房，救出所有人質，並立即護送他們撤出谷外。」
「第三路，由沈騰帶路，負責清掃外圍，堵住所有可能的撤退路線，防止陰屍宗的人趁亂逃脫。」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下來：「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毀掉血池、擊殺司徒烈和玄影天王。
次要目標，是救出人質。至於那些普通弟子，能殺則殺，能擒則擒，但不要為了追殺小卒而耽誤了大事。」
「是！」眾人齊聲應道。
岳千山又看向沈騰：「你即刻給葉天傳訊，告訴他——今夜子時三刻，準時動手。」
「是！」
……
夜，越來越深。
密林中的營地陷入了戰前最後的沉寂。有人靠著樹幹閉目養神，有人在默默地擦拭兵器，有人在小聲交代戰後如果自己回不來該怎麼安排後事。
沒有人高聲說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繃到極致的氣息。
而在絕地山谷的地下溶洞中，葉天也沒有閒著。
他回到溶洞之後，先是若無其事地在丹房裡幹了一會兒活，給葛洪打下手煉了一爐凝血散，又挨了幾句罵，然後趁著葛洪去庫房取藥材的空檔，悄無聲息地溜出了丹房。
他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再次來到了那條廢棄通道的盡頭。
那塊被他動過手腳的陣基石依然在碎石中，表面的裂紋被他用靈力封得很好，從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這道裂紋，就是整座九幽鎖魂大陣的命門所在。
他蹲下身，伸手在那道裂紋上輕輕撫過，感受著陣基石內部靈力的流動節奏。
一切正常。沒有人發現這裡的異常。
他收回手，又在心中默默推演了一遍打開陣法的步驟——什麼時候發力、從哪個角度切入、如何在打開的瞬間穩住整座大陣不至於崩潰。
如何在所有人通過之後重新封閉……每一個細節，他都在腦海中過了好幾遍，確認萬無一失之後，才站起身來。
然後，他回到了丹房，像往常一樣，蜷縮在角落的蒲團上，閉上眼睛，等待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子時。
溶洞中的燈火陸續熄滅了大半，大多數弟子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只有血池石室那邊，依然亮著慘白的珠光，四名執事的誦咒聲若有若無地傳來，像是一首永遠不會停歇的輓歌。
葉天睜開眼睛。
他悄無聲息地站起身，最後檢查了一遍身上的物品——傳訊玉符、爆靈丹、長劍，一樣不少。
然後，他走出丹房，沿著昏暗的走廊，朝著那條廢棄通道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他腰間的傳訊玉符輕輕一震。
他低頭一看，一行小字在黑暗中浮現：
「大軍已動。子時三刻，準時入谷。——沈騰。」
葉天握緊玉符，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他來到廢棄通道的盡頭，蹲下身，手掌按在那塊陣基石上，神識如絲般探入那道裂紋之中。
這一次，他不止要打開一個小缺口讓自己出去，而是要讓整座大陣——在子時三刻，為他讓開一條路。
他閉上眼睛，開始默默地計算時間。
……
岳千山立於一棵高樹的橫枝上，望著遠處被灰白色霧氣籠罩的山谷。
沈騰站在樹下，手中握著另一枚傳訊玉符，手心緊張地微微出汗。
「長老，子時三刻，就要到了。」
「傳令下去。」
「所有人，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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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溶洞，廢棄通道盡頭。
葉天猛地睜開眼睛。
時間到了。
他手掌一翻，一道陣紋湧入那道裂紋之中，沿著陣基石內部的靈力脈絡，逆向奔涌！
咔——！
陣紋在葉天的操控下向兩側蔓延開，沒一會，爬滿了整塊陣基石！
緊接著——
嗡！！！
九幽鎖魂大陣的靈力流轉，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一個短暫的變化。
廢棄通道盡頭自動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直通谷外的寬闊通道！
「長老，開了——！！」
密林邊緣，沈騰看著山谷入口處那道驟然出現的通道，激動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