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信得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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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芷韻和梁有生在隔壁聽到動靜,對視一眼,隨後都迅速起身,朝隔壁跑去。

  剛到門口,就看到包間的門大敞四開著。

  只見苗婉可像個瘋子一樣,雙手死死掐著艾利的脖子,將她按在牆上。

  艾利的臉已經漲得通紅髮紫,眼看就要斷氣了。

  寧芷韻想也不想就沖了過去。

  「住手!」

  苗婉可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雙眼赤紅,嘴裡還在瘋狂地叫嚷著。

  「放開我!我要殺了她!這個賤人敢威脅我!我要跟她同歸於盡!」

  寧芷韻看著艾利幾乎要窒息的樣子,心急如焚。

  「你瘋了嗎?!殺了她你也活不了!你想坐牢嗎?!」

  聽了這話苗婉可才停了手。

  她撥開額前被抓得凌亂不堪的頭髮,看清楚來人後,她眼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原來是她!

  怪不得艾利今天這麼有恃無恐!

  肯定是這個賤人在背後搞鬼!

  「好啊!原來是你這個賤人跟報社聯手!是你想害我是吧!」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一定是寧芷韻嫉妒她能嫁給熠琛,嫉妒沈家看重她,所以才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

  「我告訴你!寧芷韻!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苗婉可歇斯底里地喊著,目光瘋狂地在包間裡掃視。

  當她的視線落在散落在桌子和地上的那堆照片時,臉色驟然一變。

  不行!

  這些照片絕對不能讓寧芷韻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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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驚慌失措地撲過去,手忙腳亂地想要將那些照片都抓起來,藏到身後。

  看著她慌亂的動作,寧芷韻站在原地,眼神冰冷,語氣更是帶著一絲嘲諷。

  「別藏了。」

  「那些照片,在來這裡之前,我就已經看過了。」

  苗婉可的動作僵住。

  她身體微微顫抖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她慢慢直起身子,死死地盯著寧芷韻。

  良久,她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寧芷韻沒有立刻回答她。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癱軟在牆角的艾利。

  艾利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著。

  寧芷韻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然後才重新轉過身看向苗婉可。

  「人就要對自己做出的事情負責人。」

  「過去我沒教會你這個到底,後悔得很。」

  「現在,就是要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苗婉可死死地盯著她。

  「一千萬是吧?」

  「好,我給你。」

  說完,她轉身幾步走到桌邊,從被丟在地上的名牌包里翻找起來。

  很快,她掏出了一本印著沈氏集團標誌的支票簿。

  拔開筆帽,刷刷幾筆,寫下金額和簽名。

  「撕拉」一聲,她用力扯下了那張支票,手腕一抖,將支票丟在地上。

  然後,她直起身子,死死地瞪著寧芷韻。

  「你給我走著瞧!」

  「今天你給我的羞辱,改天我一定讓你加倍奉還!」

  說完,她撿起丟在地上的名牌包,狼狽地走出了包廂。

  她帶著滿腔恨意摔門而去。

  包間裡只剩下三人。

  寧芷韻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支票。

  一千萬對苗婉可來說,或許不算傷筋動骨,但這份屈辱,足夠她記恨一輩子了。

  她走到艾利身邊,將支票遞了過去。

  「這個你拿好。」

  艾利忍著痛楚,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總算是把這尊瘟神暫時送走了,雖然過程驚險,差點丟了半條命。

  「總算討來了,真是不容易啊。」

  她接過支票,轉身鄭重地遞給了旁邊的梁有生。

  老闆為了這家報社,頭髮都愁白了,還差點因為她的事情,把整個報社都搭進去。

  這筆錢,無論如何,都該給老闆。

  「老闆,我這次不負使命,又成功完成任務了哈。」

  梁有生看著艾利臉上的傷,又看著她遞過來的支票,眼眶紅了。

  他卻沒有去接那張支票,而是輕輕拍了拍艾利的肩膀。

  都是他的錯。

  如果不是他當年一時糊塗,為了保住報社,行差踏錯,又怎麼會讓手下的員工跟著他受這份罪,擔這份驚嚇。

  他轉過頭,將那張支票又推回到了寧芷韻面前。

  「小韻,這個支票給你。」

  「麻煩你,還是撤訴吧。」

  「有官司纏身,對報社聲譽不好。」

  寧芷韻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怎麼能收這個錢。

  「放心吧梁叔叔,我會撤訴的。」

  她又把支票推了回去,「這個支票您還是收著。」

  「就當做是苗婉可這些年欺負你們的補償。」

  梁有生立刻搖頭。

  他怎麼能拿這個錢?

  本就是報社理虧在先,是他們對不起寧芷韻。

  「那怎麼行!」

  「我們那時候也是走投無路,才上了她的賊船。」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所以說,人不能做一點壞事。」

  「一次的壞事,就帶來這無窮無盡的麻煩。」

  「搞成這樣,是我活該,是我的報應。」

  當年的事情,誰對誰錯已經很難說清,更何況,花都報社是父親的朋友,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就這麼倒了。

  她連忙寬慰。

  「叔叔您別這麼說。」

  「市場不好影響報社,也不是您的問題。」

  「這錢您先拿著周轉。」

  「撐過一陣,說不定下一陣就好了。」

  她再次將支票塞到梁有生手裡,不容他拒絕。

  梁有生只能接受,但是他拿出那份股權轉讓協議。

  「小韻,你要是不收下這個,這錢,我拿著燙手,睡不著覺。」

  只有這樣,他心裡那份愧疚才能稍稍減輕一些。

  「上邊已經蓋過章了,是有效的。」

  「空白的金額你隨便填。」

  「我跟你爸爸是好朋友,我信得過你。」

  寧芷韻看著他堅持的眼神,推脫不過。

  這是梁叔叔的底線,也是他維護自己最後一點尊嚴的方式。

  她無奈地接過了那份協議,只是隨手將它折好,塞進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股權對她來說意義不大,甚至可能是一種負擔。

  但她不能拂了長輩的好意。

  處理完這件事,寧芷韻的目光轉向了一旁還在揉著脖子的艾利。

  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著觸目驚心。

  寧芷韻走過去,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艾利忍著痛,扯出一個笑容。

  「沒事,皮外傷。」

  她摸了摸自己紅腫的臉頰。

  「就是後天有個宴會要出現場,這下子怕是沒臉見人了。」

  她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只是笑容牽動了臉上的傷口,讓她輕輕嘶了一聲。

  寧芷韻也忍不住笑了。

  「確實。」

  「你那麼漂亮,到哪兒都是全場矚目的焦點。」

  「臉上掛彩,確實有點藏不住。」

  她的話語裡帶著調侃,卻也沖淡了剛才緊張的氣氛。

  粱有升笑了起來。

  「後天祁氏慈善晚宴我去拍照就好了,你休息一下。」

  寧芷韻一聽有些意外。

  「祁氏要舉辦慈善晚宴?」

  「是,就在後天晚上。」

  「以您和祁遇的關係,肯定會一起參加吧?能不能考慮下,晚宴後順便約個專訪,幫忙給報社提提人氣。」

  艾利笑著問道。

  寧芷韻愣住。

  她還沒聽祁遇說起慈善晚宴的事情。

  粱有升見寧芷韻為難,立刻圓場。

  「沒事沒事,艾利也就隨便一說,不方便的話也就算了,沒什麼的。」

  她抬起頭,臉上露出溫和的微笑。

  「可以。」

  「能為梁叔叔您的報社出點力,我很樂意。」

  她抬腕看了看表上的時間。

  這個點,祁遇那邊應該也忙得差不多了。

  「晚點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謝謝梁叔叔今天的招待。」

  「回去我會代您向我爸問好的。」

  梁有生連忙客氣。

  「要不要讓艾利開車送送你?」

  她的目光落在艾利臉上殘留的傷痕上。

  「還是讓艾利早點回去休息一下吧。」

  梁有生見她堅持,也就不再多言。

  三人簡單道了別。

  寧芷韻轉身,走出了麗都飯店的大門。

  站在街邊,她拿出手機,撥了祁遇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一陣忙音,接著是機械的女聲提示無人接聽。

  他怎麼不接電話?

  還在忙嗎?

  還是出了什麼事?

  寧芷韻抿了抿唇,又撥通了汪鐸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

  「寶貝,找我什麼事?」

  她定了定神,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些。

  「你和祁遇還在忙嗎?」

  汪鐸在那頭笑了起來。

  「沒啊。」

  「上午的案子早就結束了。」

  「還是祁遇厲害,一出馬就搞定了,對方律師臉都綠了。」

  聽到案子順利結束,她稍稍鬆了口氣。

  「那你和祁遇還在一起嗎?」

  「他怎麼不接電話?」

  汪鐸頓了一下,語氣有些疑惑。

  「案子一結束,他接到個電話就急匆匆走了。」

  「說是要去機場接個什麼人。」

  「你有事嗎?要不要我幫忙?」

  機場,接人?

  會是誰?

  祁遇沒跟她提過。

  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寧芷韻雖心來疑慮,卻還是對著電話那頭笑了笑。

  「不用了。」

  「也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

  「等他一會忙好,應該會回電給我的。」

  「那行,有事隨時找我。」

  寧芷韻掛了電話,心裡空落落的。

  她抬手攔下了一輛路過的計程車,準備回家睡一覺。

  有什麼事,等睡醒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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