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教唆之聲
「呵，你這暴民，居然敢謀殺布蘭神父，還好被我捉住了！」
瑪德琳聞聲抬頭，發現馬士基修士正從教堂大門外走進來，臉上滿是喜悅。
「不、不是的。布蘭神父肯定還有救。馬士基修士，您快……」
瑪德琳慌忙解釋。
「死了就是死了！你去跟城鎮守衛解釋吧，看他們會不會相信。」
馬士基厲聲喝道。
「可我只是……」
瑪德琳試圖站起來。
「別掙扎了。你就好好等著，在監獄裡過完下半輩子吧——或者直接被絞死。」
他忍不住露出微笑，心道這蠢貨來的可真是時候。
只要撇清嫌疑，那自己就是下一任司鐸。到時候肯定能順利加入秘手會。
「不會的。」瑪德琳蒼白地解釋著，內心卻已經發寒。
她終於意識到即將面臨的處境。
自己會被當成兇手。匆匆忙忙的打工沒有了。想像中的冒險也不會到來。
甚至連人生，也可能會從此結束。
爭辯？自己爭辯的次數還少嗎？
她看著馬士基高高在上的身影，無助握緊短劍。
就在這時，一道涼意卻從手掌傳入心中。
嘶啞的聲音在她靈魂深處響起。
『他怎麼知道，神父已經死了？』
對啊。瑪德琳打了個抖。
馬士基從外面來。怎麼會如此確定，布蘭神父已經死了？
一個大膽的猜想突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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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神父的死和他有關？
不，不止是神父。
正是因為他這種人提前占據了位置，自己才沒辦法成為牧師。
仔細想想，自己被抽走的每一枚錢幣，不也是落入了他這種人的口袋？
『沒錯，他這種人，活著就是禍害。』
嘶啞的聲音繼續響起，瑪德琳眼中漸漸染上一層幽綠色光芒。漆黑的短劍像是也獲得了生命。
或許，自己應該殺了他？
『殺了他。』
『沒錯！殺了他！』
不，我不行。我太弱了。
『那麼，你只需默念我的名字。』
……
次日正午。
明亮的陽光灑向大地，卻沒帶來太多暖意。大概正像當地人所說的那樣，過了龍眠節，冬天就來了。
路易揮手告別蕾珀爾的馬車，之後便徑直朝協會走去。
他身上已換了新的裝備：粗糙的鐵護臂，以及單只護肩。再多就買不起了，鋼鐵鎧甲比想像中貴不少。
這讓他第一次意識到，武僧原來是如此省錢的職業。
但好在蕾珀爾離開的時候，突然扔給他一件結實又輕便的貼身鱗甲，讓他總算是湊夠了「輕甲」的標準。
而肩背的位置，路易還披上了一件羽毛短斗篷——這是金戈的龍眠節禮物。除了美觀外，還能讓其他皮克精知道穿著這件衣服的是個好人。
蕾珀爾也收到了同樣效果的禮物，外觀為永不枯萎的花環。
至於她回贈金戈的，則是一柄新的「寶劍」。
於是金戈很開心地將其存入兜帽中，與路易送的鱗甲掛在一起。讓後者總是擔心會被扎到耳朵。
不過最讓金戈開心的還是另一件收穫——龍獸精魄。
是的，正是那個附身過路易的龍獸精魄。
只不過在那次戰鬥後，精魄中本來的靈魂已經完全消散，牧風者的烙印也被歲月和幽影衝垮，最後僅剩下一枚無色的晶球。
蕾珀爾在戰鬥後順手將它撿了回來，本打算留作紀念。誰知卻被金戈認出，說這是遊俠中「龍獸守衛」一脈最重要的入門道具。
於是大家商量一下，便將其作為「請回援軍」的獎勵，送給了金戈。
不過，如今這枚精魄的狀態，更接近一枚「蛋」。想要從中孵化出龍獸，還需要消耗不少時間。
因此金戈一路上都趴在兜帽中裝鵪鶉。就連到達公會後都罕見地保持著安靜。沒有像以前一樣，扯著路易的耳朵、興致勃勃地想將所有任務都看一遍。
這倒讓路易覺得省心多了，可以在許多不靠譜的任務中慢慢挑選。
但就在這時候，【警覺】激活。他立刻感受到幾股視線。
被人盯上了？
是想要行竊的遊蕩者？自己應該沒有漏財吧？
他思索著，假裝沒找到滿意的任務，轉身朝另一面牆走去。雙眼則悄悄瞥向周圍。
誰知只一掃，便立刻瞧見熟悉的身影——是之前去教堂拐孩子的八字鬍術士。身上還纏著繃帶，看來燒傷並沒有被治癒。
幾名戰士和遊蕩者在他身邊或坐或立，看起來像一夥兒的。
而這群人的首領，路易看著同樣有點眼熟——就是記不得在哪兒見過了。
探查術掃過去，居然是名三階遊蕩者。
「蓋斯大哥，昨天去教堂的時候，就是那傢伙壞了咱們的事兒。」八字鬍轉頭看向三階遊蕩者，壓低聲音道。「要不要……」
被稱為蓋斯的男人卻抬起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隨後站起身，主動朝路易的方向走去。
「我叫蓋斯。朋友很面生嘛，新來的？」他看起來沒什麼架子。衣服松松垮垮的，左手塞在兜里。
不過路易能從對方假笑的背後，看出藏不住的暴躁。
「嗯。」他隨口應著。身體卻已做好戰鬥準備。對方畢竟是三階刺客，而現在的自己可沒有被精魄附體。
「聽說你跟一群遊俠關係不錯。」蓋斯腳步漸緩。
「嗯。」路易的回答依舊簡練。
他沒有跟對方搞好關係的想法。
這種喜歡成群結隊的傢伙，往往色厲內荏、報復心又強。只要結下樑子，就別指望能和平解決。
對方現在面容和善，也只是想打探情報罷了。
「話說，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蓋斯說到這兒，不易察覺地停頓了一下。像是在仔細觀察路易的反應。
但路易只回了他第三個「嗯」。
這使得對方終於藏不住性子，惱火起來。
「聽好了，小崽子。」蓋斯突然爆發。他站在七步之外，一把拔出腰間短劍，高高舉起。
劍尖隔著路易至少有五六步的樣子，可後者卻感覺自己被抵住了胸口。
「我不管你有什麼背景，最好別管秘手兄弟會的事兒。我們的勢力比你想像中大得多。」
蓋斯一邊說，一邊將身體微微前傾。戳在路易胸口的力度也越來越大。
路易沉著臉，日魂之力在體內翻湧。即使對方高達三階，他也不準備服軟。因為那只會帶來更多麻煩。
而且……他總感覺對方突然發難，是有別的原因。
但就在這時，前台櫃員的話阻止了即將爆發的爭鬥。
「請問哪位是路易先生？有委託人發布了一項任務，指定讓你優先接取。」
瑪德琳聞聲抬頭，發現馬士基修士正從教堂大門外走進來，臉上滿是喜悅。
「不、不是的。布蘭神父肯定還有救。馬士基修士，您快……」
瑪德琳慌忙解釋。
「死了就是死了！你去跟城鎮守衛解釋吧，看他們會不會相信。」
馬士基厲聲喝道。
「可我只是……」
瑪德琳試圖站起來。
「別掙扎了。你就好好等著，在監獄裡過完下半輩子吧——或者直接被絞死。」
他忍不住露出微笑，心道這蠢貨來的可真是時候。
只要撇清嫌疑，那自己就是下一任司鐸。到時候肯定能順利加入秘手會。
「不會的。」瑪德琳蒼白地解釋著，內心卻已經發寒。
她終於意識到即將面臨的處境。
自己會被當成兇手。匆匆忙忙的打工沒有了。想像中的冒險也不會到來。
甚至連人生，也可能會從此結束。
爭辯？自己爭辯的次數還少嗎？
她看著馬士基高高在上的身影，無助握緊短劍。
就在這時，一道涼意卻從手掌傳入心中。
嘶啞的聲音在她靈魂深處響起。
『他怎麼知道，神父已經死了？』
對啊。瑪德琳打了個抖。
馬士基從外面來。怎麼會如此確定，布蘭神父已經死了？
一個大膽的猜想突然浮現。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難道……神父的死和他有關？
不，不止是神父。
正是因為他這種人提前占據了位置，自己才沒辦法成為牧師。
仔細想想，自己被抽走的每一枚錢幣，不也是落入了他這種人的口袋？
『沒錯，他這種人，活著就是禍害。』
嘶啞的聲音繼續響起，瑪德琳眼中漸漸染上一層幽綠色光芒。漆黑的短劍像是也獲得了生命。
或許，自己應該殺了他？
『殺了他。』
『沒錯！殺了他！』
不，我不行。我太弱了。
『那麼，你只需默念我的名字。』
……
次日正午。
明亮的陽光灑向大地，卻沒帶來太多暖意。大概正像當地人所說的那樣，過了龍眠節，冬天就來了。
路易揮手告別蕾珀爾的馬車，之後便徑直朝協會走去。
他身上已換了新的裝備：粗糙的鐵護臂，以及單只護肩。再多就買不起了，鋼鐵鎧甲比想像中貴不少。
這讓他第一次意識到，武僧原來是如此省錢的職業。
但好在蕾珀爾離開的時候，突然扔給他一件結實又輕便的貼身鱗甲，讓他總算是湊夠了「輕甲」的標準。
而肩背的位置，路易還披上了一件羽毛短斗篷——這是金戈的龍眠節禮物。除了美觀外，還能讓其他皮克精知道穿著這件衣服的是個好人。
蕾珀爾也收到了同樣效果的禮物，外觀為永不枯萎的花環。
至於她回贈金戈的，則是一柄新的「寶劍」。
於是金戈很開心地將其存入兜帽中，與路易送的鱗甲掛在一起。讓後者總是擔心會被扎到耳朵。
不過最讓金戈開心的還是另一件收穫——龍獸精魄。
是的，正是那個附身過路易的龍獸精魄。
只不過在那次戰鬥後，精魄中本來的靈魂已經完全消散，牧風者的烙印也被歲月和幽影衝垮，最後僅剩下一枚無色的晶球。
蕾珀爾在戰鬥後順手將它撿了回來，本打算留作紀念。誰知卻被金戈認出，說這是遊俠中「龍獸守衛」一脈最重要的入門道具。
於是大家商量一下，便將其作為「請回援軍」的獎勵，送給了金戈。
不過，如今這枚精魄的狀態，更接近一枚「蛋」。想要從中孵化出龍獸，還需要消耗不少時間。
因此金戈一路上都趴在兜帽中裝鵪鶉。就連到達公會後都罕見地保持著安靜。沒有像以前一樣，扯著路易的耳朵、興致勃勃地想將所有任務都看一遍。
這倒讓路易覺得省心多了，可以在許多不靠譜的任務中慢慢挑選。
但就在這時候，【警覺】激活。他立刻感受到幾股視線。
被人盯上了？
是想要行竊的遊蕩者？自己應該沒有漏財吧？
他思索著，假裝沒找到滿意的任務，轉身朝另一面牆走去。雙眼則悄悄瞥向周圍。
誰知只一掃，便立刻瞧見熟悉的身影——是之前去教堂拐孩子的八字鬍術士。身上還纏著繃帶，看來燒傷並沒有被治癒。
幾名戰士和遊蕩者在他身邊或坐或立，看起來像一夥兒的。
而這群人的首領，路易看著同樣有點眼熟——就是記不得在哪兒見過了。
探查術掃過去，居然是名三階遊蕩者。
「蓋斯大哥，昨天去教堂的時候，就是那傢伙壞了咱們的事兒。」八字鬍轉頭看向三階遊蕩者，壓低聲音道。「要不要……」
被稱為蓋斯的男人卻抬起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隨後站起身，主動朝路易的方向走去。
「我叫蓋斯。朋友很面生嘛，新來的？」他看起來沒什麼架子。衣服松松垮垮的，左手塞在兜里。
不過路易能從對方假笑的背後，看出藏不住的暴躁。
「嗯。」他隨口應著。身體卻已做好戰鬥準備。對方畢竟是三階刺客，而現在的自己可沒有被精魄附體。
「聽說你跟一群遊俠關係不錯。」蓋斯腳步漸緩。
「嗯。」路易的回答依舊簡練。
他沒有跟對方搞好關係的想法。
這種喜歡成群結隊的傢伙，往往色厲內荏、報復心又強。只要結下樑子，就別指望能和平解決。
對方現在面容和善，也只是想打探情報罷了。
「話說，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蓋斯說到這兒，不易察覺地停頓了一下。像是在仔細觀察路易的反應。
但路易只回了他第三個「嗯」。
這使得對方終於藏不住性子，惱火起來。
「聽好了，小崽子。」蓋斯突然爆發。他站在七步之外，一把拔出腰間短劍，高高舉起。
劍尖隔著路易至少有五六步的樣子，可後者卻感覺自己被抵住了胸口。
「我不管你有什麼背景，最好別管秘手兄弟會的事兒。我們的勢力比你想像中大得多。」
蓋斯一邊說，一邊將身體微微前傾。戳在路易胸口的力度也越來越大。
路易沉著臉，日魂之力在體內翻湧。即使對方高達三階，他也不準備服軟。因為那只會帶來更多麻煩。
而且……他總感覺對方突然發難，是有別的原因。
但就在這時，前台櫃員的話阻止了即將爆發的爭鬥。
「請問哪位是路易先生？有委託人發布了一項任務，指定讓你優先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