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地震
第223章 地震
「我們能庇護一隊殺死貴族的兇手，這足夠打動你嗎？」
護衛以放鬆的姿勢靠著椅背，右手隨意搭上劍柄。像是勝券在握。
「這算什麼，威脅嗎？」路易眉頭輕蹙，如同聽見蠢話。「我是教會執行者，不擔心金合歡家族的報復。」
但他心中並不平靜，【哨戒打擊】與【攀雲步】都已經悄悄準備好對方既然來主動找自己，肯定有所倚仗。
「你是個成年人，別用對抗的方式思考問題。如果我們對你更放心，你也會有更好的發展前途。」
護衛搖搖頭，用左手拿出一疊資料。
「而且我說的是皮薩卡————你沒忘記他吧？七個月，對於鳶尾花家族來說還不算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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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在劍柄上的右手輕輕握住。
「喔。有印象的名字，我在丹斯維勒的時候聽說過。」
路易前傾身體，心中衡量著不同的應對方法。
直接衝出去未必不行。城裡衛兵都在維護大賽和巡遊的秩序，來不及阻攔他。
「別裝樣了，仔細看看吧————」護衛面色不悅。
她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不懂事的傭兵。其他人投靠夫人時，都會主動交出把柄。
力度不大，速度也不快。但護衛就是無法反抗。
「大人————」
她臉色驟變。連忙鬆開手、又恭敬地行了一禮。
「侯爵閣下。」
路易站起來，輕俯上身以表尊重。
來者正是鳶尾花家主，老侯爵奧托·埃利斯伯格。
他滿頭白髮，穿著有點像睡衣的絲綢禮服，手上的煙托戒指過分花哨。
身後還站著一名盔甲老舊的騎士。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七階。
路易輕瞥過去，只覺得有種精神激盪的感覺。就像在直面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例如母神化身。
因此稍作猶豫後，他又將準備好的探查術收了回去。
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與正常超凡者接觸一獸人穆赫雷雖然也有六階，但身體虧空的厲害、超凡力量也是勉強獲得，並沒有此般異象。
「瑪利亞總喜歡做這種事。」老侯爵擺擺手，算是跟兩人打招呼。「我兒子怎麼會看上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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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臉色很是難堪，卻不敢回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份資料無火自焚，散成灰燼。
「行了，下去吧。我坐久了起來走走，剛好讓路易陪我說說話。」
老侯爵繼續向前慢慢邁步，同時示意路易跟上。
「您知道我？」
「哦。教會的新執行者嘛，還是個牛頭人聖徒。就讓人隨便查了下。嘿，一階殺貴族，七個月升到四階。說不定有機會超凡呢。」老侯爵搖了搖頭，像是在感慨。
「別看歐文先生跟在我後面。他只是不太喜歡說話，真論地位也不比我低。榮譽、金錢、地位————在足夠的實力面前，這些東西都不重要。」
路易並不回話。半年升到四階的人肯定不多，但也絕不會太少。自己更是占了牛頭人先天屬性的優勢，犯不著讓侯爵來親自見面。
實際上，凡是有能力升到四階的人，在前三階多半沒什麼瓶頸。
老侯爵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於是也不再兜圈子，突然轉身問道：「路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理智的牛頭人。你到底是從哪來的？」
路易一頓，很快又平靜下來。鳶尾花家族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查到他的前世。老侯爵問的應該是他之前所在的迷宮。
「記不清了。我在迷宮裡的日子，沒有這麼清醒。」
「喔，那也正常。畢竟潘神的神性落入深淵後，祂最後的造物就全都瘋了。」
老侯爵惋惜地點點頭。稍作思考，又重新看向路易。
「你對惡魔了解嗎？」
「您是指？」
「你知道嗎，惡魔其實並非深淵的原生物種。它們和魔鬼一樣，都是將凡人的靈魂打碎、混雜，又在深淵影響下重塑的產物。」
「原來如此。」路易驚訝地點點頭，心中忍不住生出疑惑一既然惡魔是重塑後的凡人靈魂，那同樣被視為深淵造物的牛頭人呢？
老侯爵特意來找自己，難道跟此事有關？
他靜靜等待著下文，卻聽對方話鋒一轉。
「因此，為了掌控深淵的力量，當時的木精靈學者就做了些嘗試。他們從星界中捉捕到強大的靈魂，施加影響後，又連帶著記憶、完整地轉化為深淵生物。
後來這種技術逐漸成熟，連普通的靈魂，也能被轉化為魔鬼或是惡魔了。
據說連潘神也從中獲得靈感，創造出一種名為【擢升】的儀式。
路易先生，你一開始就是作為牛頭人出生的嗎？」
主席台上。
羅南大公已對場中比賽感到厭倦。儘管身在此處，但他仍擔心著行政宮。
四百年了，偏偏在自己這代，諸神又有了復甦跡象。
按理來說，日環教純粹是開國者杜撰出來的，完全不用擔心。但————萬一呢。
自從幾年前，大主教柯尼斯成功用出【神聖干預】時，所有影子議會的成員們都覺得世界觀崩塌了。
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神，是怎麼「出手干預」的？
「你在這裡看著，我回去一趟。」羅南看向身旁的六階護衛。對方同樣屬於影子議會，是他的「外環」，比妻兒更可信。
至於安全，倒是完全不必擔心。羅南雖然只有五階，但是比一般超凡者還要強許多。
一直沒有晉升，是因為「超凡之路」實在惹人懷疑，議會的內環成員從不觸碰。
像是鳶尾花家的老侯爵，甚至刻意降回了四階，以求遠離超凡的影響。
「明白。」六階護衛點了點頭，轉身讓開道路。
而就在這時，大地突然晃動起來。
「地震了？」羅南皺起眉頭。
觀眾席上的人群東倒西歪，熱情呼喊頓時變成慌亂驚叫。
大量令人厭惡的墨綠色煙霧從競技場地下噴出，很快便向著周圍涌去。
場中正在戰鬥的幾人還以為發生了火災，連忙揮手驅散濃煙，捂著口鼻朝外面跑去。
誰想煙霧中卻突然撲出一道道虛影，有心算無心，強行占據了幾名實力較低者的身體。
「不好，是惡魔！我在煙霧裡感受到了深淵的氣息！」幾名教士連忙大喊。
聽見這些話，羅南大公也終於變了臉色。
「行政宮的守衛和傭兵，立刻去維持秩序，我來組織民眾撤離！
托姆，你先帶兵趕去上城區，任何人敢有異動，直接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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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能庇護一隊殺死貴族的兇手，這足夠打動你嗎？」
護衛以放鬆的姿勢靠著椅背，右手隨意搭上劍柄。像是勝券在握。
「這算什麼，威脅嗎？」路易眉頭輕蹙，如同聽見蠢話。「我是教會執行者，不擔心金合歡家族的報復。」
但他心中並不平靜，【哨戒打擊】與【攀雲步】都已經悄悄準備好對方既然來主動找自己，肯定有所倚仗。
「你是個成年人，別用對抗的方式思考問題。如果我們對你更放心，你也會有更好的發展前途。」
護衛搖搖頭，用左手拿出一疊資料。
「而且我說的是皮薩卡————你沒忘記他吧？七個月，對於鳶尾花家族來說還不算久遠」
o
搭在劍柄上的右手輕輕握住。
「喔。有印象的名字，我在丹斯維勒的時候聽說過。」
路易前傾身體，心中衡量著不同的應對方法。
直接衝出去未必不行。城裡衛兵都在維護大賽和巡遊的秩序，來不及阻攔他。
「別裝樣了，仔細看看吧————」護衛面色不悅。
她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不懂事的傭兵。其他人投靠夫人時，都會主動交出把柄。
力度不大，速度也不快。但護衛就是無法反抗。
「大人————」
她臉色驟變。連忙鬆開手、又恭敬地行了一禮。
「侯爵閣下。」
路易站起來，輕俯上身以表尊重。
來者正是鳶尾花家主，老侯爵奧托·埃利斯伯格。
他滿頭白髮，穿著有點像睡衣的絲綢禮服，手上的煙托戒指過分花哨。
身後還站著一名盔甲老舊的騎士。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七階。
路易輕瞥過去，只覺得有種精神激盪的感覺。就像在直面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例如母神化身。
因此稍作猶豫後，他又將準備好的探查術收了回去。
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與正常超凡者接觸一獸人穆赫雷雖然也有六階，但身體虧空的厲害、超凡力量也是勉強獲得，並沒有此般異象。
「瑪利亞總喜歡做這種事。」老侯爵擺擺手，算是跟兩人打招呼。「我兒子怎麼會看上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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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臉色很是難堪，卻不敢回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份資料無火自焚，散成灰燼。
「行了，下去吧。我坐久了起來走走，剛好讓路易陪我說說話。」
老侯爵繼續向前慢慢邁步，同時示意路易跟上。
「您知道我？」
「哦。教會的新執行者嘛，還是個牛頭人聖徒。就讓人隨便查了下。嘿，一階殺貴族，七個月升到四階。說不定有機會超凡呢。」老侯爵搖了搖頭，像是在感慨。
「別看歐文先生跟在我後面。他只是不太喜歡說話，真論地位也不比我低。榮譽、金錢、地位————在足夠的實力面前，這些東西都不重要。」
路易並不回話。半年升到四階的人肯定不多，但也絕不會太少。自己更是占了牛頭人先天屬性的優勢，犯不著讓侯爵來親自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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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爵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於是也不再兜圈子，突然轉身問道：「路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理智的牛頭人。你到底是從哪來的？」
路易一頓，很快又平靜下來。鳶尾花家族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查到他的前世。老侯爵問的應該是他之前所在的迷宮。
「記不清了。我在迷宮裡的日子，沒有這麼清醒。」
「喔，那也正常。畢竟潘神的神性落入深淵後，祂最後的造物就全都瘋了。」
老侯爵惋惜地點點頭。稍作思考，又重新看向路易。
「你對惡魔了解嗎？」
「您是指？」
「你知道嗎，惡魔其實並非深淵的原生物種。它們和魔鬼一樣，都是將凡人的靈魂打碎、混雜，又在深淵影響下重塑的產物。」
「原來如此。」路易驚訝地點點頭，心中忍不住生出疑惑一既然惡魔是重塑後的凡人靈魂，那同樣被視為深淵造物的牛頭人呢？
老侯爵特意來找自己，難道跟此事有關？
他靜靜等待著下文，卻聽對方話鋒一轉。
「因此，為了掌控深淵的力量，當時的木精靈學者就做了些嘗試。他們從星界中捉捕到強大的靈魂，施加影響後，又連帶著記憶、完整地轉化為深淵生物。
後來這種技術逐漸成熟，連普通的靈魂，也能被轉化為魔鬼或是惡魔了。
據說連潘神也從中獲得靈感，創造出一種名為【擢升】的儀式。
路易先生，你一開始就是作為牛頭人出生的嗎？」
主席台上。
羅南大公已對場中比賽感到厭倦。儘管身在此處，但他仍擔心著行政宮。
四百年了，偏偏在自己這代，諸神又有了復甦跡象。
按理來說，日環教純粹是開國者杜撰出來的，完全不用擔心。但————萬一呢。
自從幾年前，大主教柯尼斯成功用出【神聖干預】時，所有影子議會的成員們都覺得世界觀崩塌了。
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神，是怎麼「出手干預」的？
「你在這裡看著，我回去一趟。」羅南看向身旁的六階護衛。對方同樣屬於影子議會，是他的「外環」，比妻兒更可信。
至於安全，倒是完全不必擔心。羅南雖然只有五階，但是比一般超凡者還要強許多。
一直沒有晉升，是因為「超凡之路」實在惹人懷疑，議會的內環成員從不觸碰。
像是鳶尾花家的老侯爵，甚至刻意降回了四階，以求遠離超凡的影響。
「明白。」六階護衛點了點頭，轉身讓開道路。
而就在這時，大地突然晃動起來。
「地震了？」羅南皺起眉頭。
觀眾席上的人群東倒西歪，熱情呼喊頓時變成慌亂驚叫。
大量令人厭惡的墨綠色煙霧從競技場地下噴出，很快便向著周圍涌去。
場中正在戰鬥的幾人還以為發生了火災，連忙揮手驅散濃煙，捂著口鼻朝外面跑去。
誰想煙霧中卻突然撲出一道道虛影，有心算無心，強行占據了幾名實力較低者的身體。
「不好，是惡魔！我在煙霧裡感受到了深淵的氣息！」幾名教士連忙大喊。
聽見這些話，羅南大公也終於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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