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要去看看嗎？
陳無過第一百零一次唾棄自己是個輕浮的人。
吃東西的沈厝同學也很漂亮，低著頭咬雞翅時會垂下眼眸去，卷翹濃密的睫毛像扇子掛在臉上，眼下的淚痣在燈光下格外顯眼，嘴巴被吃得亮晶晶的。
他倒是沒有把這人和性聯繫在一起，只是想，不怪有那麼多人喜歡沈厝同學。
吃了碗飯沈厝就放下碗筷，拿濕紙巾擦臉，他時不時悄悄的偷看陳無過。
這是他們第二次坐在一塊兒吃飯，不像第一次那麼慌亂，卻也心跳加速。
怒氣退卻後，密密麻麻的情意湧上來，讓沈厝忍不住想，要是兩個人以後也經常一起吃飯就好了。
要是陳無過會告訴他什麼東西好吃，跟他分享就好了。
要是陳無過不討厭他就好了……
除去醫院那次，無論是幫他打跑流氓，還是應邀來吃飯，陳無過對待他的態度都是普通同學，他是不是可以想，其實上次陳無過是忙著回去。
而不是，討厭自己。
那就暫時不討厭陳無過吧。
吃完飯離開飯館，他們沒有打車，而是步行，閒著也是閒著，沈厝做好心理準備，開口聊天。
「陳無過。」
其實張嘴也沒那麼難。
「怎麼了？」
「你和宋白他們怎麼認識的。」
其實沈厝知道，只是他不想兩個人一路上都是沉默的，乾巴巴的。
主動和陳無過聊天真的沒那麼難，不用像之前一樣故意氣他，也不用搜腸刮肚。
曾經他耿耿於懷晚會後台的錯過，如今幾年過去，他居然能和陳無過並肩聊天。
陳無過思考，腦海中浮現出和宋白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其實還挺戲劇性的，他被校外的人霸凌，我路過就幫宋白報警，後來他怕那些人打擊報復，就喜歡跟在我身後，一來二去的就成為了朋友。」
跟沈厝了解的沒差。
想當初他還特別討厭宋白，以為宋白喜歡陳無過。
「至於楊天辰嘛，發小，我跟他是鄰居，小時候不打不相識。」
三言兩語說完，陳無過想禮尚往來的聊沈厝的朋友，卻發現這人一直都是獨來獨往。
做那麼多年的校友，他就沒見過沈厝有什麼朋友。
不是沒有人想和他交朋友，而是沈厝太冷漠，對誰都冷冰冰的。
嗯，對自己不同，沈厝討厭他。
這麼想著，陳無過眼裡笑意綿綿，「沈厝，我們都一起吃兩頓飯了，算不算……」
話還沒說完，兩個人就一頓，只見不遠處宋白坐在長椅上滿臉淚水沉默著，楊天辰也煩躁的站在旁邊，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奇怪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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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厝不怎麼關心他們，心情卻糟糕下來，看向身邊的陳無過。
看來玩遊戲的事情要泡湯了。
「你要過去看看嗎？」
詫異的挑眉，沈厝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
他還以為陳無過會過去呢，畢竟他們仨的關係是肉眼可見的好，至於陳無過說「那是他們的事」，他忍不住問。
「他們兩個是一對吧？吵架了？」
「你怎麼會這麼想？」陳無過頗有些意外。
回想每次看見宋白和楊天辰在一塊時的狀態，和他們兩個的氛圍舉止，沈厝更堅定心中猜想。
「我聰明。」
這理直氣壯的三個字讓陳無過緊繃的情緒緩下來，「好，你聰明。」
「不過他們並不是一對，大概是因為什麼事情吵架了吧。」
只是兩人都沒來找他說，陳無過也就不去問，如果想讓他參謀或者想告訴他，楊天辰和宋白會說的。
宋白和楊天辰之間的氛圍變得更加凝重，他們離得遠，只看見宋白好像說了句什麼，楊天辰不可置信的轉頭看他，幾秒後諷刺一笑轉身離開。
站在不遠處的沈厝跟陳無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這條小道寬敞沒什麼遮掩物，他們走過去肯定會被發現。
看來遊戲城去不成了，沈厝心想。
他看向身側的陳無過，只見少年眉頭輕皺染上憂慮，哪怕是不摻和這件事，陳無過也是為好友擔心的。
「陳無過。」
少年的眼眸轉過來，沈厝壓下心中酸澀，道。
「天晚了下次再一塊去吧。」沈厝沒有給陳無過反駁的時間，他拿起手機打車。
陳無過連忙上前：「我送你回去。」
今天心情肯定是被影響了，與其執著還不如下次再約，陳無過並沒有反駁，但也沒打算丟下沈厝。
沈厝不動聲色的翻了個白眼，刺他：「別拿你逗其他人的招數對我，我才不用。」
這話跟之前的態度一般無二，陳無過無奈輕笑，這人到底對他有多深的偏見。
陳無過看著沈厝上車，記下牌號後給他發了條信息，讓他到家發消息。
處理完這件事，陳無過思索一番，沒有去打擾正在哭的宋白，反倒是給楊天辰發去消息。
十五分鐘後，一家酒吧——
往日朝氣蓬勃的楊天辰此刻坐在角落，面前桌上放著兩瓶啤酒，一副為情所困的模樣，手裡還抱著一瓶喝了一半的。
幾步走過去，陳無過從他手裡搶過酒瓶：「別喝了，你不知道自己一杯倒？」
楊天辰臉上帶著被酒氣熏出來的紅，眼眶同樣，他沒去搶，只是埋在桌上聲音沙啞的說道。
「陳哥你別管我，幫我先去…去把小白送回去，免得，他自己在那又遇到壞人。」
陳無過無奈：「擔心你怎麼不去？」
楊天辰又不吭聲了。
見狀，陳無過嘆息：「放心吧，他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拳打飛成年男子的力氣。」
過了好幾分鐘，楊天辰滿臉挫敗的跟他對視，「陳哥，小白家裡要讓他聯姻。」
這話讓陳無過一愣，他以為只是單純的這倆鬧彆扭了，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麼一件事。
「小白怎麼想的？」
雖然這麼問，但陳無過卻猜到了結果。
果然，楊天辰苦澀一笑：「他應了。」
緊接著又道：「我只是難過，陳哥……小白家不做人，把他當工具一樣，小時候不聞不問丟給老人帶，讓他學那麼多東西，在學校被欺負了那兩玩意兒也不知道，等小白長大能用到小白就不要臉的張口讓他聯姻。」
「做父母的怎麼能這樣呢！」
陳無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
「那你是在怪他媽？怪他不反抗。」
楊天辰又搖頭，捂住臉低著頭，帶著很輕的哽咽：「我不知道怪誰，我忍不住對小白甩臉子了。」
「可他明明說的沒錯……小白明明說的沒錯，他是最想說不的那個人，但沒辦法。」
最後也只能怪自己，怪沒有能力讓宋白說不，怪他情緒衝動腦子不清醒在這種時候也成了施暴者。
吃東西的沈厝同學也很漂亮，低著頭咬雞翅時會垂下眼眸去，卷翹濃密的睫毛像扇子掛在臉上，眼下的淚痣在燈光下格外顯眼，嘴巴被吃得亮晶晶的。
他倒是沒有把這人和性聯繫在一起，只是想，不怪有那麼多人喜歡沈厝同學。
吃了碗飯沈厝就放下碗筷，拿濕紙巾擦臉，他時不時悄悄的偷看陳無過。
這是他們第二次坐在一塊兒吃飯，不像第一次那麼慌亂，卻也心跳加速。
怒氣退卻後，密密麻麻的情意湧上來，讓沈厝忍不住想，要是兩個人以後也經常一起吃飯就好了。
要是陳無過會告訴他什麼東西好吃，跟他分享就好了。
要是陳無過不討厭他就好了……
除去醫院那次，無論是幫他打跑流氓，還是應邀來吃飯，陳無過對待他的態度都是普通同學，他是不是可以想，其實上次陳無過是忙著回去。
而不是，討厭自己。
那就暫時不討厭陳無過吧。
吃完飯離開飯館，他們沒有打車，而是步行，閒著也是閒著，沈厝做好心理準備，開口聊天。
「陳無過。」
其實張嘴也沒那麼難。
「怎麼了？」
「你和宋白他們怎麼認識的。」
其實沈厝知道，只是他不想兩個人一路上都是沉默的，乾巴巴的。
主動和陳無過聊天真的沒那麼難，不用像之前一樣故意氣他，也不用搜腸刮肚。
曾經他耿耿於懷晚會後台的錯過，如今幾年過去，他居然能和陳無過並肩聊天。
陳無過思考，腦海中浮現出和宋白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其實還挺戲劇性的，他被校外的人霸凌，我路過就幫宋白報警，後來他怕那些人打擊報復，就喜歡跟在我身後，一來二去的就成為了朋友。」
跟沈厝了解的沒差。
想當初他還特別討厭宋白，以為宋白喜歡陳無過。
「至於楊天辰嘛，發小，我跟他是鄰居，小時候不打不相識。」
三言兩語說完，陳無過想禮尚往來的聊沈厝的朋友，卻發現這人一直都是獨來獨往。
做那麼多年的校友，他就沒見過沈厝有什麼朋友。
不是沒有人想和他交朋友，而是沈厝太冷漠，對誰都冷冰冰的。
嗯，對自己不同，沈厝討厭他。
這麼想著，陳無過眼裡笑意綿綿，「沈厝，我們都一起吃兩頓飯了，算不算……」
話還沒說完，兩個人就一頓，只見不遠處宋白坐在長椅上滿臉淚水沉默著，楊天辰也煩躁的站在旁邊，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奇怪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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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厝不怎麼關心他們，心情卻糟糕下來，看向身邊的陳無過。
看來玩遊戲的事情要泡湯了。
「你要過去看看嗎？」
詫異的挑眉，沈厝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
他還以為陳無過會過去呢，畢竟他們仨的關係是肉眼可見的好，至於陳無過說「那是他們的事」，他忍不住問。
「他們兩個是一對吧？吵架了？」
「你怎麼會這麼想？」陳無過頗有些意外。
回想每次看見宋白和楊天辰在一塊時的狀態，和他們兩個的氛圍舉止，沈厝更堅定心中猜想。
「我聰明。」
這理直氣壯的三個字讓陳無過緊繃的情緒緩下來，「好，你聰明。」
「不過他們並不是一對，大概是因為什麼事情吵架了吧。」
只是兩人都沒來找他說，陳無過也就不去問，如果想讓他參謀或者想告訴他，楊天辰和宋白會說的。
宋白和楊天辰之間的氛圍變得更加凝重，他們離得遠，只看見宋白好像說了句什麼，楊天辰不可置信的轉頭看他，幾秒後諷刺一笑轉身離開。
站在不遠處的沈厝跟陳無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這條小道寬敞沒什麼遮掩物，他們走過去肯定會被發現。
看來遊戲城去不成了，沈厝心想。
他看向身側的陳無過，只見少年眉頭輕皺染上憂慮，哪怕是不摻和這件事，陳無過也是為好友擔心的。
「陳無過。」
少年的眼眸轉過來，沈厝壓下心中酸澀，道。
「天晚了下次再一塊去吧。」沈厝沒有給陳無過反駁的時間，他拿起手機打車。
陳無過連忙上前：「我送你回去。」
今天心情肯定是被影響了，與其執著還不如下次再約，陳無過並沒有反駁，但也沒打算丟下沈厝。
沈厝不動聲色的翻了個白眼，刺他：「別拿你逗其他人的招數對我，我才不用。」
這話跟之前的態度一般無二，陳無過無奈輕笑，這人到底對他有多深的偏見。
陳無過看著沈厝上車，記下牌號後給他發了條信息，讓他到家發消息。
處理完這件事，陳無過思索一番，沒有去打擾正在哭的宋白，反倒是給楊天辰發去消息。
十五分鐘後，一家酒吧——
往日朝氣蓬勃的楊天辰此刻坐在角落，面前桌上放著兩瓶啤酒，一副為情所困的模樣，手裡還抱著一瓶喝了一半的。
幾步走過去，陳無過從他手裡搶過酒瓶：「別喝了，你不知道自己一杯倒？」
楊天辰臉上帶著被酒氣熏出來的紅，眼眶同樣，他沒去搶，只是埋在桌上聲音沙啞的說道。
「陳哥你別管我，幫我先去…去把小白送回去，免得，他自己在那又遇到壞人。」
陳無過無奈：「擔心你怎麼不去？」
楊天辰又不吭聲了。
見狀，陳無過嘆息：「放心吧，他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拳打飛成年男子的力氣。」
過了好幾分鐘，楊天辰滿臉挫敗的跟他對視，「陳哥，小白家裡要讓他聯姻。」
這話讓陳無過一愣，他以為只是單純的這倆鬧彆扭了，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麼一件事。
「小白怎麼想的？」
雖然這麼問，但陳無過卻猜到了結果。
果然，楊天辰苦澀一笑：「他應了。」
緊接著又道：「我只是難過，陳哥……小白家不做人，把他當工具一樣，小時候不聞不問丟給老人帶，讓他學那麼多東西，在學校被欺負了那兩玩意兒也不知道，等小白長大能用到小白就不要臉的張口讓他聯姻。」
「做父母的怎麼能這樣呢！」
陳無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
「那你是在怪他媽？怪他不反抗。」
楊天辰又搖頭，捂住臉低著頭，帶著很輕的哽咽：「我不知道怪誰，我忍不住對小白甩臉子了。」
「可他明明說的沒錯……小白明明說的沒錯，他是最想說不的那個人，但沒辦法。」
最後也只能怪自己，怪沒有能力讓宋白說不，怪他情緒衝動腦子不清醒在這種時候也成了施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