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鄉到吳家莊
張老太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憤怒，「胡守田，我不管以前怎麼樣，但從今天開始，以後你每個月的工資必須上交給老娘，一分都不能留！」
男人瞪大了眼睛，吼道，「憑什麼，那是我的工資！」
這工資要是交了，美娟怎麼辦？
張老太看著他這幅著急的模樣，一字一句道，「我是來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
「你要是不願意，老娘現在就去你們單位鬧，讓你們廠子的領導和同事們都看看，你胡守田是個什麼玩意！」
「掙得工資不養老婆孩子，拿著錢不知道上哪浪去了？」
說著張老太就去推自行車準備往外走，胡守田急忙給幾個孩子使眼色，示意他們攔住。
可幾個孩子都低著頭當沒看見！
剛剛媽說的話他們都聽到了，兩萬塊，爸一分錢沒往家裡拿，可這些錢也沒花在他們身上！
現在讓爸把工資交給媽，他們多少能從中撈點好處！
老二胡國梁率先開口，「爸，媽說的對，誰家男人不把工資交給媳婦，你還是交了吧！」
他們家的錢，都是媳婦管著！
老大媳婦緊隨其後說道，「就是爸，媽這些年也不容易，你就交了吧！」
胡守田看著幾個兒子兒媳，臉色一陣鐵青！
沒良心的，白疼他們了！
他強壓著怒火，眼神死死盯著張老太，「好，我答應你，別鬧了！」
要是鬧到廠子裡他還怎麼做人，只能先委屈下美娟。
張老太看著這一幕冷笑一聲，真是一群白眼狼，平時一個個爹長爹短的叫著，可只要涉及到自己利益就翻臉不認人！
她把破自行車扔到一邊，「好，這可是你說的，老娘記的你是每月5號發工資，到時候記得把錢一分不少的交上！」
「老大、老二，除了自行車，剩下的搬到我屋子裡去！」
「明天是周末，你倆給我去一趟吳家莊，你妹子剛剛給家裡來信說要結婚了，咱們得去看看！」
老大胡國棟滿臉不情願，東西都不給他，還想使喚去幹活。
「媽，我成天教書早出晚歸的，好不容易有個星期天想輔導下你大孫子的功課，實在是走不開，要不讓老二去吧！」
老二胡國梁一聽也立馬拒絕，「媽，我也走不開，明天......」
他想半天也沒想出來藉口，對上張老太的目光有些心虛。
「明天......要去...」
江鳳芝見自家男人說不出話趕緊接住，「媽，我和老二明天要回娘家一趟，我堂弟添了個大小子，我媽特意交代讓我們早點過去幫忙！」
江鳳芝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掐了下老二的胳膊，他立馬反應過來，「對對對，媽，我明天得去幫忙，實在抽不開身！」
「狗屁忙，老娘看你們就是懶，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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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處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還快，也沒見你們說忙！！
張老太瞪著胡國棟，「老大，你平時六點下班，到家六點半，你兒子在你面前晃來晃去，也沒見你去輔導作業！」
「老二，你媳婦堂兄弟的事，給你這個拐彎抹角的堂姐夫有什麼關係，人家自己沒有親姐夫？讓你去幫忙！」
「真是吃多了撐得慌！！」
倆個兒子被說的低下頭，沒一句話反駁，因為他媽說的都是事實。
張老太看著這倆人，「明天必須去，誰要是不去就給老娘滾出去！」
「連自己親妹子都不管的人，不配在這個家住著！」
說完張老太也不等他們回話，轉身回了屋子裡。
院子裡一群人，面面相覷，他們總感覺好日子似乎要到頭了。
屋子裡，張老太一進房間就把門關上，然後從床底拿出一個鐵盒子。
她打開盒子，裡面除了放著僅剩不多的積蓄，還有一塊玉佩。
這玉佩是她出嫁前，娘家奶奶塞給她的，說一定要好好保管，不能弄丟了。
可娘家祖上三代都是貧農，哪有這麼貴重的東西。
就算真有，她媽向來重男輕女這好東西也不會給她！
張老太摩挲著玉佩，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
她從褲兜里掏出那四百塊錢，和玉佩一起放在盒子裡，鎖好後再次放進床下。
.......
第二天一早，張老太就帶著倆個兒子出門了。
老二胡國梁打著哈欠，「媽，起這麼早幹嘛，早飯還沒吃呢！」
「你說是吧，大哥！」
胡國棟捂著肚子，感覺胃裡空空有些難受，「是啊，媽，咱們就算去找春桃，也要吃飽了再去！」
別到時候人還沒到，就先餓暈了！
張老太白了他們一眼，「吃什麼吃，才走了幾步路就喊餓，沒用的東西！」
當年老二發高燒，說想吃蘋果，她盯著太陽足足走了二十里路才買到。
一來一回總共四十里路，她也沒喊過累，到他們這裡就受不了了！
張老太催促道，「走快點，到了車站再說！」
兩人聽著張老太的話，更是生無可戀，媽現在是一點也不心疼他們，要是以前早就招呼他們先去吃飯了。
三人剛到車站門口，就見大客車正在緩緩啟動。
張老太急的直跺腳，「起這麼早，還是晚了，咱們趕緊追上去，說不定還能趕上！」
這去吳家村的車一天就這一趟，錯過了就沒了。
幾人快步跑了過去，司機師傅見還有人就開了車門。
車廂到處都是人，擠得滿滿當當，張老太他們上來的最晚，只能站在門口最邊上。
車子搖搖晃晃不知道開了多久，終於到了鎮上。
老大胡國棟一下車就一陣乾嘔，這什麼破車，都快把人顛散架了。
「大哥，你沒事吧！
雖然他沒有大哥那麼嚴重，但也好不到哪去，這地方的路全是坑坑窪窪，走一步癲三下，真遭罪。
他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沒事，好多了！」
張老太看著他們這脆皮的樣，搖了搖頭，「老二，給你五毛錢去那邊租個牛車過來。」
老二胡國梁有點不情願，「媽，就五毛錢，能租來牛車嗎？」
張老太瞪了他一眼，「你哪那麼多廢話？別以為老娘不知道你心裡打這什麼算盤，一趟多少錢老娘還是清楚的。」
「讓你租就去租，再廢話等會就別坐！」
胡國梁不敢再頂嘴，「媽，你別生氣，我這就去！」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老娘變得越來越精明了，不好糊弄。
張老太看著胡國梁離開的背影眼神變得冷漠，還真是把她當傻子騙。
牛車拉人，五里地以內最多要5毛，五里地開外才要8毛，真以為她什麼都不懂？
男人瞪大了眼睛，吼道，「憑什麼，那是我的工資！」
這工資要是交了，美娟怎麼辦？
張老太看著他這幅著急的模樣，一字一句道，「我是來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
「你要是不願意，老娘現在就去你們單位鬧，讓你們廠子的領導和同事們都看看，你胡守田是個什麼玩意！」
「掙得工資不養老婆孩子，拿著錢不知道上哪浪去了？」
說著張老太就去推自行車準備往外走，胡守田急忙給幾個孩子使眼色，示意他們攔住。
可幾個孩子都低著頭當沒看見！
剛剛媽說的話他們都聽到了，兩萬塊，爸一分錢沒往家裡拿，可這些錢也沒花在他們身上！
現在讓爸把工資交給媽，他們多少能從中撈點好處！
老二胡國梁率先開口，「爸，媽說的對，誰家男人不把工資交給媳婦，你還是交了吧！」
他們家的錢，都是媳婦管著！
老大媳婦緊隨其後說道，「就是爸，媽這些年也不容易，你就交了吧！」
胡守田看著幾個兒子兒媳，臉色一陣鐵青！
沒良心的，白疼他們了！
他強壓著怒火，眼神死死盯著張老太，「好，我答應你，別鬧了！」
要是鬧到廠子裡他還怎麼做人，只能先委屈下美娟。
張老太看著這一幕冷笑一聲，真是一群白眼狼，平時一個個爹長爹短的叫著，可只要涉及到自己利益就翻臉不認人！
她把破自行車扔到一邊，「好，這可是你說的，老娘記的你是每月5號發工資，到時候記得把錢一分不少的交上！」
「老大、老二，除了自行車，剩下的搬到我屋子裡去！」
「明天是周末，你倆給我去一趟吳家莊，你妹子剛剛給家裡來信說要結婚了，咱們得去看看！」
老大胡國棟滿臉不情願，東西都不給他，還想使喚去幹活。
「媽，我成天教書早出晚歸的，好不容易有個星期天想輔導下你大孫子的功課，實在是走不開，要不讓老二去吧！」
老二胡國梁一聽也立馬拒絕，「媽，我也走不開，明天......」
他想半天也沒想出來藉口，對上張老太的目光有些心虛。
「明天......要去...」
江鳳芝見自家男人說不出話趕緊接住，「媽，我和老二明天要回娘家一趟，我堂弟添了個大小子，我媽特意交代讓我們早點過去幫忙！」
江鳳芝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掐了下老二的胳膊，他立馬反應過來，「對對對，媽，我明天得去幫忙，實在抽不開身！」
「狗屁忙，老娘看你們就是懶，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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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處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還快，也沒見你們說忙！！
張老太瞪著胡國棟，「老大，你平時六點下班，到家六點半，你兒子在你面前晃來晃去，也沒見你去輔導作業！」
「老二，你媳婦堂兄弟的事，給你這個拐彎抹角的堂姐夫有什麼關係，人家自己沒有親姐夫？讓你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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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個兒子被說的低下頭，沒一句話反駁，因為他媽說的都是事實。
張老太看著這倆人，「明天必須去，誰要是不去就給老娘滾出去！」
「連自己親妹子都不管的人，不配在這個家住著！」
說完張老太也不等他們回話，轉身回了屋子裡。
院子裡一群人，面面相覷，他們總感覺好日子似乎要到頭了。
屋子裡，張老太一進房間就把門關上，然後從床底拿出一個鐵盒子。
她打開盒子，裡面除了放著僅剩不多的積蓄，還有一塊玉佩。
這玉佩是她出嫁前，娘家奶奶塞給她的，說一定要好好保管，不能弄丟了。
可娘家祖上三代都是貧農，哪有這麼貴重的東西。
就算真有，她媽向來重男輕女這好東西也不會給她！
張老太摩挲著玉佩，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
她從褲兜里掏出那四百塊錢，和玉佩一起放在盒子裡，鎖好後再次放進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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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張老太就帶著倆個兒子出門了。
老二胡國梁打著哈欠，「媽，起這麼早幹嘛，早飯還沒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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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國棟捂著肚子，感覺胃裡空空有些難受，「是啊，媽，咱們就算去找春桃，也要吃飽了再去！」
別到時候人還沒到，就先餓暈了！
張老太白了他們一眼，「吃什麼吃，才走了幾步路就喊餓，沒用的東西！」
當年老二發高燒，說想吃蘋果，她盯著太陽足足走了二十里路才買到。
一來一回總共四十里路，她也沒喊過累，到他們這裡就受不了了！
張老太催促道，「走快點，到了車站再說！」
兩人聽著張老太的話，更是生無可戀，媽現在是一點也不心疼他們，要是以前早就招呼他們先去吃飯了。
三人剛到車站門口，就見大客車正在緩緩啟動。
張老太急的直跺腳，「起這麼早，還是晚了，咱們趕緊追上去，說不定還能趕上！」
這去吳家村的車一天就這一趟，錯過了就沒了。
幾人快步跑了過去，司機師傅見還有人就開了車門。
車廂到處都是人，擠得滿滿當當，張老太他們上來的最晚，只能站在門口最邊上。
車子搖搖晃晃不知道開了多久，終於到了鎮上。
老大胡國棟一下車就一陣乾嘔，這什麼破車，都快把人顛散架了。
「大哥，你沒事吧！
雖然他沒有大哥那麼嚴重，但也好不到哪去，這地方的路全是坑坑窪窪，走一步癲三下，真遭罪。
他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沒事，好多了！」
張老太看著他們這脆皮的樣，搖了搖頭，「老二，給你五毛錢去那邊租個牛車過來。」
老二胡國梁有點不情願，「媽，就五毛錢，能租來牛車嗎？」
張老太瞪了他一眼，「你哪那麼多廢話？別以為老娘不知道你心裡打這什麼算盤，一趟多少錢老娘還是清楚的。」
「讓你租就去租，再廢話等會就別坐！」
胡國梁不敢再頂嘴，「媽，你別生氣，我這就去！」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老娘變得越來越精明了，不好糊弄。
張老太看著胡國梁離開的背影眼神變得冷漠，還真是把她當傻子騙。
牛車拉人，五里地以內最多要5毛，五里地開外才要8毛，真以為她什麼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