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有人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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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

  林斌:「……」

  行行行。

  他將紗布遞給了厲寒忱。

  好吧,其實也不是遞給,壓根就是眼前人搶走的。

  「不用,我自己來。」

  顧紅皺著眉頭看著兩人的一舉一動,當即不耐煩的一把將紗布從厲寒忱手裡拽走,十分乾脆利落的在腿腕上轉了兩圈。

  「你這樣……不行。」

  厲寒忱抿著唇,良久掙扎著吐出這麼幾個字。

  顧紅冷冷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她管他行不行。

  「好了,禮服什麼的我都放在這裡了,你清點一下,看有有沒有什麼損壞,要是沒有什麼問題,我就先離開了。」

  女人站起身子,動作進行的同時,腿部皮膚也被拉扯了一下。

  「嘶——」

  她幾乎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反應剛出,面前的男人又緊張的將她的腳腕抓住。

  「你坐下,我幫你包紮。」

  顧紅滿臉問號。

  究竟在包紮什麼,她就是腳後跟磨破了點皮,其實貼個創可貼就好了。

  「你不清點就算沒有損壞。」

  她一腳踢開厲寒忱的手,直接抓起皇冠大步離開。

  「碰——」

  顧紅走的瞬間順帶著把門一下拉上,巨大的響聲一震。

  林斌咽了口唾沫,這才敢小心翼翼的去檢視眼前人的神色。

  果不其然。

  厲寒忱整張臉都緊繃著,面無表情,可又讓人心頭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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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厲總……我們要回去了嗎?」

  港城的宴會也太無聊了,說是什麼規模浩大,其實就是幾個家族聚在一起。不過他在周圍亂逛也聽到幾個世家貴族,同樣在吐槽這一點。說是因為舉辦方高家繼承人遲遲不露面,所以許多原本安排好的計劃都只能作罷。

  林斌都有點乏味到睏倦了。

  話音剛落,林斌低著頭正要偷偷打個哈欠,卻突然感覺脖子一涼。

  他當即怔住,身子緊繃的不敢抬頭。

  厲寒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頂燈投下一片巨大的身影掩蓋了林斌的大半身子。

  「把禮服保管好。」

  厲寒忱收回視線,隨後緩緩地望向了門口。

  剛剛那裡還有顧紅的身影,現在卻已經看不見了。

  他垂眸,眼神已經變得黯淡無比。

  沒有了她的存在,這裡邊顯得更加的孤寂無聊。

  林斌點頭應下,只聽到了身後緩緩離去的腳步聲,沒有了一開始有節奏的沉響,反而變得輕飄飄的,好像下一刻就會隨風而去,失了魂般。

  確定身後沒了人影,林斌這才喘著粗氣站起身,目光定格在床上奢華的禮服裙上,不由得嘆了口氣。

  兩人就這樣你逃我趕,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和好,又或者說什麼時候厲寒忱才能徹底放下?

  林斌抓了抓髮絲,給酒店負責人打電話進來收拾。

  厲寒忱一路未停,徑直走到了酒店門口,此時,原本停在外面的成群跑車早已沒了影,卻多了一輛與這處酒店顯得十分違和的計程車。

  厲寒忱皺了皺眉,隱隱約約感覺到那裡是有人在等著他。

  他緩步走出酒店,幾乎同時車子後門開了,露出一隻修長瘦削的手。

  厲寒忱眯了眯眼,從漸漸顯露出來的長腿,定格到來人的臉上。

  「宋時野?」

  他微微皺眉,言語之中多了幾分意外。

  宋時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港城?

  他分明記得自己離開宋家時,宋氏忙的不可開交,宋時野應該同樣揹負起了不少的任務。

  而不由的他想到了幾個小時前宴會上 宋詩斐給他打來的那通電話。

  「小叔。」

  宋時野行屍走肉般走到厲寒忱面前,兩人身高差不多,只是因為宋時野微微低著頭,所以整個人便被厲寒忱投下來的身影包裹。

  厲寒忱很明顯的從面前身上嗅到了幾分哀傷痛苦的意味。

  他抿著唇沒回應,只定定地等著宋時野的反應。

  「我今天知道了一件事……」

  他的嗓音低糜,頭隨著向下的語調越來越低。

  「你為什麼會來港城?」

  厲寒忱瞳孔泛著冷意,有些絕情的打斷他的話。

  宋時野愣了愣,突然緩緩抬頭,雙目緊緊的盯著厲寒忱的雙眼:「我想知道一件事。小叔,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沒接,所以我便親自來了。」

  厲寒忱眉頭蹙起,高聳立體的眉弓當即在瞳孔處投下了一片陰影。

  他的半張臉覆蓋在黑暗之中,多了幾分陰冷幽寒的氣息。

  周遭尤其寂靜,厲寒忱也沒有應聲,只定定的望著眼前失魂落魄的人。

  「小叔,爺爺總說我是宋家唯一的繼承人……其實是我占了你的位置,對嗎?」

  宋時野深吸幾口氣,最後豁出去一般將心裡的話吐了出來。

  厲寒忱擰眉,看著眼前人微微顫抖的身體,還有那張故作無礙的臉。

  「宋詩斐告訴你的?」

  他緩緩開口,嗓音和夜風裹挾在一起,成了在宋時野心頭滑動的刀片。

  這句話,無疑就是承認。

  宋時野閉了閉眼睛。

  他從記事起便嫌少回家,一直在頂尖學府求學,但是記憶中家中雖富,但不至於豪到京城首屈一指的程度。

  直到他們舉家搬到京圈中心地帶定居,看到慈眉善目的爺爺寶貝的捧著他的手喚孫孫,他才漸漸接受了身份轉變的事實。

  彼時,宋母是這麼和他說的——

  「你父親玩物喪志,你爺爺一怒之下把他劃為為分支趕了出去,只是沒想到他會中年不幸早早喪命,所以這才把你接了回來。」

  說這句話時,宋母眼中含淚定定的望著宋時野,一口一個他要爭氣,從此他就是宋家唯一的繼承人了,享受著的是至高無上的權勢和無盡的財富。

  「宋時野,你知道為什麼你我叫同一個爺爺,而你卻要叫我小叔嗎?」

  厲寒忱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人,身上充斥著強勢凜然的氣場。

  就好像一座山死死的壓在宋時野頭上。

  宋時野喉頭滾動,緩緩抬頭,正好與眼前人對上視線。

  他心頭突然湧出一種悲愴和哀痛,甚至叫他想發笑。

  宋時野低垂著頭,肩膀細微地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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