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聖旨
正在這時，門外的小太監跑了進來，打破了小院中的寧靜
院中木劍揮動的聲響依舊在響，一名值守在景陽宮配殿外的小太監腳小跑著進入小院。
急促的腳步聲直接打破院內原本安穩的寧靜。
小太監跑得氣息不穩，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進到院中之後慌忙行禮開口稟報。
「娘娘，李貴妃娘娘派人傳消息過來，陛下的聖旨馬上就要送到景陽宮了。」
德嬪聽見這句話，身子猛地一震，臉上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間消失。
她手上還捏著沒有縫完的衣物，針線從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
德嬪來不及撿拾，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身。
接旨乃是大事，不能衣著隨意，轉頭立刻吩咐身邊伺候的宮女，取來正式的宮裝，匆忙更換。
另一邊，還在院中練劍的楚淵也停下了動作。
周圍伺候的一眾太監與侍女連忙圍上前。
簇擁著楚淵去往偏殿，伺候他沐浴更衣。
楚淵今年已經十五歲。
按照北朔王國延續數百年的舊例，皇子到了這個年紀，就到了分府建衙的時候。
皇帝會劃撥府邸，安排屬官，皇子搬出皇宮，獨立居住。
除開分府之外，這個階段，帝王大多還會為皇子敲定婚事。
走完三媒六聘整套流程，等到皇子十八九歲，就可正式成婚。
德嬪心中，對於八皇子分府建衙一事她倒並不擔心。
出宮開府，楚淵反倒可以躲開深宮之中的勾心鬥角，她也不用處處提防。
真正讓她懸心的是賜婚一事。
她不清楚仁宗帝打算將哪一家的女子指給楚淵為妻。
若是聯姻的家族心懷歹意，楚淵心智不全，容易被利用，最後恐怕還要遭罪。
可這些卻不是他一個嬪妃能夠左右的了的。
這一道突如其來的聖旨，十有八九，就是下給八皇子楚淵的。
兩人一番收拾，在一眾太監和宮女的簇擁下來到前院。
沒過多久，一道尖銳綿長的傳報聲，從景陽宮宮外傳來，順著風飄進院內。
「聖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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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貴妃領著後宮一眾隨行的妃嬪，一同來到院落。
眾人聽見傳召，全部雙膝跪地，預備接旨。
這道聖旨並不是頒給李貴妃的，這點李貴妃再清楚不過了。
給八皇子分府建衙的事情還是她吹耳邊風促成的。
這傻子留在他景陽宮，讓她寢食難安，生怕一不注意，被殃及池魚。
這景陽宮由她掌事，宮內但凡有接旨這類重大事宜，按規矩，都需要由她出面主持。
滿院子的人都伏跪在地面，垂頭等候傳旨太監宣讀旨意。
可院子裡面唯獨還有一人直直站著，腰背挺直，一點都沒有下跪的打算。
正是楚淵。
德嬪跪在地上，眼角餘光一眼就看見了站立不動的兒子。
她心頭一緊，顧不得其他，雙膝貼著地面，費力挪動身子，一點點跪行到楚淵腳邊。
她抬起手，伸手拉住楚淵身上新衣的衣襟，用力往下輕拽，眼神急切，對著楚淵使眼色，示意他立刻跪下。
楚淵低頭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母親，嘴唇張了張，喉嚨微微滾動，最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只是定定看著德嬪，身子依舊不肯屈膝。
前來傳旨的太監原本已經準備展開聖旨，見到眼前一幕，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將目光轉向跪在前面的李貴妃，等候李貴妃處置，見到聖旨不跪，他要是不管，回去之後沒法交差。
李貴妃自然也看見了不肯下跪的楚淵。
她心底並不想插手這件事。
八皇子楚淵這麼多年以來，見到她，最多只是簡簡單單喚一聲貴妃娘娘，除此之外，不會再多說半個字。
之前，李貴妃不止一次找德嬪談話。
她告訴德嬪，既然生在帝王之家，就算皇子心智不全，朝堂後宮的禮儀，也必須要讓楚淵學會。
李貴妃說的，德嬪倒是記在了心裡，李貴妃也曾親眼見過德嬪私下訓斥楚淵，教他跪拜行禮的規矩。
只是德嬪說歸說，訓斥歸訓斥，楚淵則是依舊我行我素，沒有做出一點改變。
現在當著傳旨太監的面，楚淵見旨不跪，事情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往小處說，這是無視帝王威儀，失了皇子該有的禮節。
往大處定論，便是以下犯上，無視皇權，足以定下謀逆相關的重罪。
事態擺在眼前，身為景陽宮掌事貴妃，她卻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即便如此，李貴妃心中依舊發怵，她實在是畏懼楚淵身上那些詭異的傳聞。
她不敢拿楚淵治罪，可又不能放任這件事不管，免得傳旨太監回去之後，在仁宗帝面前胡亂稟報，生出更多是非。
李貴妃飛快思索對策，一邊悄悄對著貼身侍女遞去眼色，示意侍女私下備好銀兩，用來打點傳旨太監，堵住對方的口舌。
一邊開口出聲「德嬪教子無方，致使皇子失儀，見旨不跪，來人，將德嬪拉下去，杖責二十。」
李貴妃不敢動楚淵，只能拿德嬪來頂下這份罪責，以此給傳旨的宮人一個交代。
兩名跪在旁邊的小太監麻利的領命起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德嬪的胳膊，直接將人拖拽出接旨的院落。
不多時，配殿之內，就傳來了木棍擊打皮肉的聲響，伴隨而起的，是德嬪一陣陣悽厲的慘叫。
楚淵原本還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兩名太監將自己母親帶走。
還沒有完全明白將要發生什麼，神色平靜。
可當德嬪痛苦的慘叫聲一聲聲傳入他耳中，楚淵雙眼一點點變紅。
他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蠻力，如同發狂一般，橫衝直撞，朝著傳出慘叫聲的配殿沖了過去。
衝到近前，楚淵親眼看見兩名行刑太監正舉著刑棍落在趴在刑凳上的德嬪身上。
楚淵直接撲上前，攥緊拳頭，對著兩名太監接連打出數拳。
幾聲悶響過後，兩名行刑太監被打得滿臉血肉模糊，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原本趴在刑凳上不停慘叫的德嬪，看見兩名太監滿臉是血的模樣，瞳孔一縮直接暈了過去。
院中木劍揮動的聲響依舊在響，一名值守在景陽宮配殿外的小太監腳小跑著進入小院。
急促的腳步聲直接打破院內原本安穩的寧靜。
小太監跑得氣息不穩，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進到院中之後慌忙行禮開口稟報。
「娘娘，李貴妃娘娘派人傳消息過來，陛下的聖旨馬上就要送到景陽宮了。」
德嬪聽見這句話，身子猛地一震，臉上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間消失。
她手上還捏著沒有縫完的衣物，針線從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
德嬪來不及撿拾，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身。
接旨乃是大事，不能衣著隨意，轉頭立刻吩咐身邊伺候的宮女，取來正式的宮裝，匆忙更換。
另一邊，還在院中練劍的楚淵也停下了動作。
周圍伺候的一眾太監與侍女連忙圍上前。
簇擁著楚淵去往偏殿，伺候他沐浴更衣。
楚淵今年已經十五歲。
按照北朔王國延續數百年的舊例，皇子到了這個年紀，就到了分府建衙的時候。
皇帝會劃撥府邸，安排屬官，皇子搬出皇宮，獨立居住。
除開分府之外，這個階段，帝王大多還會為皇子敲定婚事。
走完三媒六聘整套流程，等到皇子十八九歲，就可正式成婚。
德嬪心中，對於八皇子分府建衙一事她倒並不擔心。
出宮開府，楚淵反倒可以躲開深宮之中的勾心鬥角，她也不用處處提防。
真正讓她懸心的是賜婚一事。
她不清楚仁宗帝打算將哪一家的女子指給楚淵為妻。
若是聯姻的家族心懷歹意，楚淵心智不全，容易被利用，最後恐怕還要遭罪。
可這些卻不是他一個嬪妃能夠左右的了的。
這一道突如其來的聖旨，十有八九，就是下給八皇子楚淵的。
兩人一番收拾，在一眾太監和宮女的簇擁下來到前院。
沒過多久，一道尖銳綿長的傳報聲，從景陽宮宮外傳來，順著風飄進院內。
「聖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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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貴妃領著後宮一眾隨行的妃嬪，一同來到院落。
眾人聽見傳召，全部雙膝跪地，預備接旨。
這道聖旨並不是頒給李貴妃的，這點李貴妃再清楚不過了。
給八皇子分府建衙的事情還是她吹耳邊風促成的。
這傻子留在他景陽宮，讓她寢食難安，生怕一不注意，被殃及池魚。
這景陽宮由她掌事，宮內但凡有接旨這類重大事宜，按規矩，都需要由她出面主持。
滿院子的人都伏跪在地面，垂頭等候傳旨太監宣讀旨意。
可院子裡面唯獨還有一人直直站著，腰背挺直，一點都沒有下跪的打算。
正是楚淵。
德嬪跪在地上，眼角餘光一眼就看見了站立不動的兒子。
她心頭一緊，顧不得其他，雙膝貼著地面，費力挪動身子，一點點跪行到楚淵腳邊。
她抬起手，伸手拉住楚淵身上新衣的衣襟，用力往下輕拽，眼神急切，對著楚淵使眼色，示意他立刻跪下。
楚淵低頭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母親，嘴唇張了張，喉嚨微微滾動，最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只是定定看著德嬪，身子依舊不肯屈膝。
前來傳旨的太監原本已經準備展開聖旨，見到眼前一幕，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將目光轉向跪在前面的李貴妃，等候李貴妃處置，見到聖旨不跪，他要是不管，回去之後沒法交差。
李貴妃自然也看見了不肯下跪的楚淵。
她心底並不想插手這件事。
八皇子楚淵這麼多年以來，見到她，最多只是簡簡單單喚一聲貴妃娘娘，除此之外，不會再多說半個字。
之前，李貴妃不止一次找德嬪談話。
她告訴德嬪，既然生在帝王之家，就算皇子心智不全，朝堂後宮的禮儀，也必須要讓楚淵學會。
李貴妃說的，德嬪倒是記在了心裡，李貴妃也曾親眼見過德嬪私下訓斥楚淵，教他跪拜行禮的規矩。
只是德嬪說歸說，訓斥歸訓斥，楚淵則是依舊我行我素，沒有做出一點改變。
現在當著傳旨太監的面，楚淵見旨不跪，事情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往小處說，這是無視帝王威儀，失了皇子該有的禮節。
往大處定論，便是以下犯上，無視皇權，足以定下謀逆相關的重罪。
事態擺在眼前，身為景陽宮掌事貴妃，她卻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即便如此，李貴妃心中依舊發怵，她實在是畏懼楚淵身上那些詭異的傳聞。
她不敢拿楚淵治罪，可又不能放任這件事不管，免得傳旨太監回去之後，在仁宗帝面前胡亂稟報，生出更多是非。
李貴妃飛快思索對策，一邊悄悄對著貼身侍女遞去眼色，示意侍女私下備好銀兩，用來打點傳旨太監，堵住對方的口舌。
一邊開口出聲「德嬪教子無方，致使皇子失儀，見旨不跪，來人，將德嬪拉下去，杖責二十。」
李貴妃不敢動楚淵，只能拿德嬪來頂下這份罪責，以此給傳旨的宮人一個交代。
兩名跪在旁邊的小太監麻利的領命起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德嬪的胳膊，直接將人拖拽出接旨的院落。
不多時，配殿之內，就傳來了木棍擊打皮肉的聲響，伴隨而起的，是德嬪一陣陣悽厲的慘叫。
楚淵原本還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兩名太監將自己母親帶走。
還沒有完全明白將要發生什麼，神色平靜。
可當德嬪痛苦的慘叫聲一聲聲傳入他耳中，楚淵雙眼一點點變紅。
他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蠻力，如同發狂一般，橫衝直撞，朝著傳出慘叫聲的配殿沖了過去。
衝到近前，楚淵親眼看見兩名行刑太監正舉著刑棍落在趴在刑凳上的德嬪身上。
楚淵直接撲上前，攥緊拳頭，對著兩名太監接連打出數拳。
幾聲悶響過後，兩名行刑太監被打得滿臉血肉模糊，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原本趴在刑凳上不停慘叫的德嬪，看見兩名太監滿臉是血的模樣，瞳孔一縮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