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五味調和
第77章 五味調和
林淵點進「鄧國良麻婆豆腐」那條熱搜，第一條是一個美食博主的評論：「我吃過鄧國良的麻婆豆腐。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不是因為它有多貴、
多精緻，而是因為它有一種情懷的味道。那種味道，是你在一萬塊錢一頓的米其林餐廳里吃不到的。」
下面是一萬多條評論。
「我也想吃。但我住在東北，離錦官城太遠了。」
「鄧師傅每天只做二十份，根本搶不到。」
「有沒有人能告訴我，鄧師傅的豆瓣醬怎麼買？我想自己試著做。」
「樓上，鄧師傅不做豆瓣醬生意。他的豆瓣醬貌似是自製的，不對外出售。」
「可惜了。那麼好的豆瓣醬，我居然吃不到，太可惜了。」
林淵看到那條評論，立刻拿起手機，給苟勝發了一條消息。
「淵勝文化那邊，準備一下。等《舌尖》播完，我們幫鄧師傅做豆瓣醬的品牌。」
苟勝秒回：「已經在準備了。我讓蘇映荷寫了方案。」
林淵愣了一下。
「蘇映荷？她什麼時候寫的？」
「昨天。她說，第五集播完之後，鄧國良的豆瓣醬一定會火。我們要提前準備，不能等火了之後再動手。」
林淵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蘇映荷這個女人，太懂內容了。
他給蘇映荷發了一條消息：「你猜第五集收視率多少？」
那邊秒回：「三點八？」
林淵盯著那三個數字，看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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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猜的？」
「不是猜的。是算的。第一集一點七，第二集二點一，第三集二點五，第四集三點一。每次增長零點四左右。三點一加零點七，正好三點八。」
林淵驚嘆於女人的第六感，隨即問道：「那你猜第六集多少？」
「四點二。」
「這麼肯定？」
「因為第六集講的是五味的調和」。酸甜苦辣咸，這是所有人都能共鳴的話題。」
掛了電話，林淵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他忽然發現，蘇映荷這個女文青變得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
以前，她是一個編劇，一個才女，一個安安靜靜寫故事的人。
現在，她是一個策劃者，一個操盤手，一個在幕後推動一切的人。
第六集《五味的調和》播出的那天晚上，林淵沒有去公司，也沒有回家。
他去了蘇映荷的公寓。
這是蘇映荷邀請他的。她說，第六集很特別，她想跟他一起看。
蘇映荷的公寓在京城東三環的一棟高層里，不大，但布置得很精緻。
客廳的牆上掛著幾幅畫，不是名家的，是她自己畫的。油畫，畫的是食物。一碗麵，一碟小菜，一杯茶。筆觸很細膩，顏色很溫暖。
林淵到的時候，蘇映荷正在廚房裡煮湯。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丸子頭，光著腳站在灶台前，手裡握著一把木勺，在鍋里攪動。
「你還會做飯？」
林淵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會一點。但不好吃。」
蘇映荷回過頭，笑了一下，「所以你最好別抱太大期望。」
「那你煮的什麼湯？」
「番茄蛋花湯。最簡單的。」
林淵走過去，看了一眼鍋里的湯。
番茄切得很碎，雞蛋打得很散，湯的顏色紅黃相間，看起來很誘人。
「看著不錯。」
「看著不錯沒用。得喝著不錯才行。」
蘇映荷關火，把湯盛進兩個碗裡，端到餐桌上。
林淵坐下，喝了一口。
番茄的酸味和雞蛋的鮮味在嘴裡融合，帶著一點點蔥花的清香。不驚艷，但很舒服。
有一種家的味道。
「好喝。」
蘇映荷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捧著碗，也喝了一口。
「騙人。」
「沒騙你。真的好喝。」
蘇映荷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行。信你。」
八點整。
電視上，第六集開始了。
屏幕上，是一片金黃色的油菜花田。
風吹過，花海起伏，像金色的波浪。
旁白響起：「五味，酸、甜、苦、辣、咸。它們是味道的起點，也是味道的終點。在東方人的廚房裡，這五種看似對立的味道，被巧妙地調和在一起，創造出無窮無盡的美味————」
畫面切換到一個老醋坊。
晉西，清徐。
一個老人站在巨大的醋缸前，手裡握著一把木耙，在醋缸里攪動。醋液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酸香撲鼻。
蘇映荷放下湯碗，雙手抱膝，把下巴擱在膝蓋上。
「這一段，是你拍的？」
「嗯。在晉西待了三天。」
「那個老人，叫什麼？」
「劉廣泰。做了四十年的醋。」
「他的醋，好喝嗎？」
「好喝。我從來不知道醋可以有那麼豐富的味道。酸的背後，是甜，是香，是鮮。」
蘇映荷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屏幕上，畫面切換到川蜀。
鄧國良站在灶台前，手裡握著一把鐵鍋，鍋里的麻婆豆腐在紅油中翻滾。
「辣，是熱情的味道。川菜的精髓，不是單純的辣，而是辣中帶香、辣中帶鮮、辣中帶甜。好的麻婆豆腐，應該是麻、辣、燙、香、酥、嫩、鮮、活，八個字，缺一不可。」
鄧國良的特寫。
只見他舀起一勺豆腐，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
「辣不是目的，是手段。目的是讓人吃得開心。」
屏幕上，畫面繼續。
粵潮古城，一個做生醃的老師傅，用鹽和醬油醃製海鮮。
「咸，是生命的基礎。鹽，不僅賦予食物鹹味，還能防腐、保鮮、提鮮。在潮汕，人們用鹽和醬油醃製海鮮，創造出一種獨特的味道—生醃。血蚶、蝦姑、螃蟹，在鹽和醬油的浸泡下，變得鮮美無比。」
畫面切換到江北。
一個做淮揚菜的師傅，正在吊湯。
巨大的湯鍋冒著熱氣，湯色清亮如茶。
「鮮，是東方的秘密。它不是五味之一，但勝似五味。在淮揚菜里，鮮是一切的靈魂。好的清燉蟹粉獅子頭，湯要清，味要鮮，不能有一絲渾濁。那個師傅的湯，燉了三天三夜。」
蘇映荷轉過頭，忍不住問道：「那個師傅，叫什麼？」
林淵摟著她的纖腰，任由她的青絲垂落在自己的胸前，「周永泰。做了四十年的淮揚菜。」
「他的獅子頭，好吃嗎？」
「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那麼嫩的獅子頭。」
蘇映荷聽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成功讓我餓了。
2
林淵親了口她的面頰：「看完帶你去吃。」
「這可是你說的。」
屏幕上，畫面切換到桂西。
一個老婦人坐在家門口，手裡拿著一根苦瓜，正在切片。她的動作很慢，切得很薄，每一片都厚薄均勻。
「苦，是人生的味道。苦瓜，這種自帶苦味的食材，在東方人的廚房裡，被賦予了新的生命。用鹽醃製，去除部分苦味；用雞蛋同炒，用雞蛋的鮮甜中和苦瓜的苦澀。苦盡，甘來。」
老婦人抬起頭，對著鏡頭笑了。
她的牙齒掉了好幾顆，但笑容很溫暖。
「我吃了六十年的苦瓜。年輕的時候覺得苦，現在不覺得了。因為人生比苦瓜苦多了。」
蘇映荷的眼眶紅了。
她沒有哭，但林淵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顫抖。
「這一段，是誰拍的？」
「老王。他在桂西待了五天，就拍了這一個鏡頭。」
「值得。」
蘇映荷吸了吸鼻子，「這一個鏡頭，比很多電影都好看。」
四十分鐘過去了。
屏幕上的畫面，不斷從一座城市，切換到另一座城市。
最後，定格在了京城。
只見胡同深處，有一家不起眼的小麵館。
麵館沒有招牌，只在門框上掛了一塊木牌，寫著「炸醬麵」三個字。
老闆姓馮，六十多歲，頭髮花白，圍裙上沾滿了麵粉和醬漬。他從十八歲開始跟著父親學做炸醬麵，一做就是四十多年。
鏡頭推近，馮師傅的手在案板上揉面，麵團在他的掌心下翻轉、摺疊、拉伸，像有了生命。
旁白：「炸醬麵，京城最尋常的家常麵食。但馮師傅的炸醬麵，卻有一種不尋常的味道。他說，秘訣不在醬，不在面，在心」。」
馮師傅對著鏡頭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齊的假牙。
「我父親教我的時候說，炸醬麵，炸的是醬，面是其次。醬要炸透，面要煮透，心要放平。心不平，醬就苦。」
他端起一碗剛做好的炸醬麵，麵條筋道，醬香濃郁，黃瓜絲和豆芽碼得整整齊齊。
「這碗面，我做了四十多年。每天做，每天吃，從來不膩。」
四十七分鐘，轉瞬即逝。
最後一幀畫面，是馮師傅站在麵館門口，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端著那碗炸醬麵，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
「人生啊，就像這碗面。酸甜苦辣咸，都在裡頭了。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不如好好吃，吃出個滋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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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點進「鄧國良麻婆豆腐」那條熱搜，第一條是一個美食博主的評論：「我吃過鄧國良的麻婆豆腐。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不是因為它有多貴、
多精緻，而是因為它有一種情懷的味道。那種味道，是你在一萬塊錢一頓的米其林餐廳里吃不到的。」
下面是一萬多條評論。
「我也想吃。但我住在東北，離錦官城太遠了。」
「鄧師傅每天只做二十份，根本搶不到。」
「有沒有人能告訴我，鄧師傅的豆瓣醬怎麼買？我想自己試著做。」
「樓上，鄧師傅不做豆瓣醬生意。他的豆瓣醬貌似是自製的，不對外出售。」
「可惜了。那麼好的豆瓣醬，我居然吃不到，太可惜了。」
林淵看到那條評論，立刻拿起手機，給苟勝發了一條消息。
「淵勝文化那邊，準備一下。等《舌尖》播完，我們幫鄧師傅做豆瓣醬的品牌。」
苟勝秒回：「已經在準備了。我讓蘇映荷寫了方案。」
林淵愣了一下。
「蘇映荷？她什麼時候寫的？」
「昨天。她說，第五集播完之後，鄧國良的豆瓣醬一定會火。我們要提前準備，不能等火了之後再動手。」
林淵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蘇映荷這個女人，太懂內容了。
他給蘇映荷發了一條消息：「你猜第五集收視率多少？」
那邊秒回：「三點八？」
林淵盯著那三個數字，看了好幾秒。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你怎麼猜的？」
「不是猜的。是算的。第一集一點七，第二集二點一，第三集二點五，第四集三點一。每次增長零點四左右。三點一加零點七，正好三點八。」
林淵驚嘆於女人的第六感，隨即問道：「那你猜第六集多少？」
「四點二。」
「這麼肯定？」
「因為第六集講的是五味的調和」。酸甜苦辣咸，這是所有人都能共鳴的話題。」
掛了電話，林淵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他忽然發現，蘇映荷這個女文青變得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
以前，她是一個編劇，一個才女，一個安安靜靜寫故事的人。
現在，她是一個策劃者，一個操盤手，一個在幕後推動一切的人。
第六集《五味的調和》播出的那天晚上，林淵沒有去公司，也沒有回家。
他去了蘇映荷的公寓。
這是蘇映荷邀請他的。她說，第六集很特別，她想跟他一起看。
蘇映荷的公寓在京城東三環的一棟高層里，不大，但布置得很精緻。
客廳的牆上掛著幾幅畫，不是名家的，是她自己畫的。油畫，畫的是食物。一碗麵，一碟小菜，一杯茶。筆觸很細膩，顏色很溫暖。
林淵到的時候，蘇映荷正在廚房裡煮湯。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丸子頭，光著腳站在灶台前，手裡握著一把木勺，在鍋里攪動。
「你還會做飯？」
林淵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會一點。但不好吃。」
蘇映荷回過頭，笑了一下，「所以你最好別抱太大期望。」
「那你煮的什麼湯？」
「番茄蛋花湯。最簡單的。」
林淵走過去，看了一眼鍋里的湯。
番茄切得很碎，雞蛋打得很散，湯的顏色紅黃相間，看起來很誘人。
「看著不錯。」
「看著不錯沒用。得喝著不錯才行。」
蘇映荷關火，把湯盛進兩個碗裡，端到餐桌上。
林淵坐下，喝了一口。
番茄的酸味和雞蛋的鮮味在嘴裡融合，帶著一點點蔥花的清香。不驚艷，但很舒服。
有一種家的味道。
「好喝。」
蘇映荷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捧著碗，也喝了一口。
「騙人。」
「沒騙你。真的好喝。」
蘇映荷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行。信你。」
八點整。
電視上，第六集開始了。
屏幕上，是一片金黃色的油菜花田。
風吹過，花海起伏，像金色的波浪。
旁白響起：「五味，酸、甜、苦、辣、咸。它們是味道的起點，也是味道的終點。在東方人的廚房裡，這五種看似對立的味道，被巧妙地調和在一起，創造出無窮無盡的美味————」
畫面切換到一個老醋坊。
晉西，清徐。
一個老人站在巨大的醋缸前，手裡握著一把木耙，在醋缸里攪動。醋液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酸香撲鼻。
蘇映荷放下湯碗，雙手抱膝，把下巴擱在膝蓋上。
「這一段，是你拍的？」
「嗯。在晉西待了三天。」
「那個老人，叫什麼？」
「劉廣泰。做了四十年的醋。」
「他的醋，好喝嗎？」
「好喝。我從來不知道醋可以有那麼豐富的味道。酸的背後，是甜，是香，是鮮。」
蘇映荷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屏幕上，畫面切換到川蜀。
鄧國良站在灶台前，手裡握著一把鐵鍋，鍋里的麻婆豆腐在紅油中翻滾。
「辣，是熱情的味道。川菜的精髓，不是單純的辣，而是辣中帶香、辣中帶鮮、辣中帶甜。好的麻婆豆腐，應該是麻、辣、燙、香、酥、嫩、鮮、活，八個字，缺一不可。」
鄧國良的特寫。
只見他舀起一勺豆腐，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
「辣不是目的，是手段。目的是讓人吃得開心。」
屏幕上，畫面繼續。
粵潮古城，一個做生醃的老師傅，用鹽和醬油醃製海鮮。
「咸，是生命的基礎。鹽，不僅賦予食物鹹味，還能防腐、保鮮、提鮮。在潮汕，人們用鹽和醬油醃製海鮮，創造出一種獨特的味道—生醃。血蚶、蝦姑、螃蟹，在鹽和醬油的浸泡下，變得鮮美無比。」
畫面切換到江北。
一個做淮揚菜的師傅，正在吊湯。
巨大的湯鍋冒著熱氣，湯色清亮如茶。
「鮮，是東方的秘密。它不是五味之一，但勝似五味。在淮揚菜里，鮮是一切的靈魂。好的清燉蟹粉獅子頭，湯要清，味要鮮，不能有一絲渾濁。那個師傅的湯，燉了三天三夜。」
蘇映荷轉過頭，忍不住問道：「那個師傅，叫什麼？」
林淵摟著她的纖腰，任由她的青絲垂落在自己的胸前，「周永泰。做了四十年的淮揚菜。」
「他的獅子頭，好吃嗎？」
「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那麼嫩的獅子頭。」
蘇映荷聽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成功讓我餓了。
2
林淵親了口她的面頰：「看完帶你去吃。」
「這可是你說的。」
屏幕上，畫面切換到桂西。
一個老婦人坐在家門口，手裡拿著一根苦瓜，正在切片。她的動作很慢，切得很薄，每一片都厚薄均勻。
「苦，是人生的味道。苦瓜，這種自帶苦味的食材，在東方人的廚房裡，被賦予了新的生命。用鹽醃製，去除部分苦味；用雞蛋同炒，用雞蛋的鮮甜中和苦瓜的苦澀。苦盡，甘來。」
老婦人抬起頭，對著鏡頭笑了。
她的牙齒掉了好幾顆，但笑容很溫暖。
「我吃了六十年的苦瓜。年輕的時候覺得苦，現在不覺得了。因為人生比苦瓜苦多了。」
蘇映荷的眼眶紅了。
她沒有哭，但林淵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顫抖。
「這一段，是誰拍的？」
「老王。他在桂西待了五天，就拍了這一個鏡頭。」
「值得。」
蘇映荷吸了吸鼻子，「這一個鏡頭，比很多電影都好看。」
四十分鐘過去了。
屏幕上的畫面，不斷從一座城市，切換到另一座城市。
最後，定格在了京城。
只見胡同深處，有一家不起眼的小麵館。
麵館沒有招牌，只在門框上掛了一塊木牌，寫著「炸醬麵」三個字。
老闆姓馮，六十多歲，頭髮花白，圍裙上沾滿了麵粉和醬漬。他從十八歲開始跟著父親學做炸醬麵，一做就是四十多年。
鏡頭推近，馮師傅的手在案板上揉面，麵團在他的掌心下翻轉、摺疊、拉伸，像有了生命。
旁白：「炸醬麵，京城最尋常的家常麵食。但馮師傅的炸醬麵，卻有一種不尋常的味道。他說，秘訣不在醬，不在面，在心」。」
馮師傅對著鏡頭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齊的假牙。
「我父親教我的時候說，炸醬麵，炸的是醬，面是其次。醬要炸透，面要煮透，心要放平。心不平，醬就苦。」
他端起一碗剛做好的炸醬麵，麵條筋道，醬香濃郁，黃瓜絲和豆芽碼得整整齊齊。
「這碗面，我做了四十多年。每天做，每天吃，從來不膩。」
四十七分鐘，轉瞬即逝。
最後一幀畫面，是馮師傅站在麵館門口，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端著那碗炸醬麵，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
「人生啊，就像這碗面。酸甜苦辣咸，都在裡頭了。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不如好好吃，吃出個滋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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