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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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往事。」

  副官也只是嘆息了一聲。

  「這件事情你別摻和進去。」

  副官提醒天祿。

  天祿瞪大眼睛點點頭:「當然了!我又不傻!」

  這分明就是二爺和夫人夫妻之間的事情,他摻和進去幹嘛?

  天祿趴在車窗上,遠遠地看到了張府燈火通明,讓天祿倍感安心。

  在紅府心裡升起的寒意驟然被驅散了。

  等副官把車停好,天祿立即跳下車,衝進了前廳。

  「佛爺!」

  天祿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直奔餐桌而去。

  張啟山放下手裡的文件,看向了天祿,也不知道是不是張啟山的錯覺,天祿出門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活力四射、精神飽滿,怎麼回來的時候感覺精疲力盡,焉搭搭的了?

  天祿在椅子上坐上,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軟泥一樣搖搖晃晃。

  張啟山問出了跟副官一樣的話:「發生什麼了?」

  天祿搓了搓自己的臉頰,打起精神來:「沒什麼!就是和夫人聊了一會兒天!」

  張啟山不信:「聊天能疲憊成這樣?」

  看上去跟別人打了一架還差不多。

  天祿臉皺成一團,比佛爺還要疑惑:「我也不知道哇!反正我感覺暗下來的紅府感覺好可怕!」

  天祿對暗下來的紅府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畏懼。

  張啟山沒想到天祿會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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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天祿是連進礦山都沒怎麼害怕的人,怎麼會害怕暗下來的紅府?

  暗下來的紅府?

  張啟山想了想暗下來的紅府模樣,雖然他不覺得有什麼可怕的,但是張啟山不得不承認紅府的燈光的確很暗,府邸又大,被嚇到也不是沒有可能。

  張啟山果斷地說:「以後不去了。」

  把人都給他折騰成什麼樣子了?

  他把人活蹦亂跳地送去,回來的時候精氣神兒都沒了。

  「嗯!」

  天祿嘴裡叼著鍋包肉,點點頭。

  佛爺好,二爺不好。

  天祿毫無底線地在心裡念叨。

  除了日本人、裘德考、陸建勛、陳皮和彭三鞭,以及賣了小狐狸的夫人的爹,暫時沒有人在天祿這裡得到「壞」的評價。

  ……

  清晨。

  睡醒後,天祿趴在窗台上望著外面的雨。

  豆大的雨點張慌失措地掉落在地面上,起初地面上雨留下來的斑點稀疏,但是很快斑點之間的縫隙就被填滿了。

  風雨淒迷,街道上逐漸空無一人。

  天祿躺在椅子裡,光溜溜的腳丫子翹在腿上,在空中一點一點。

  悠哉游哉,似活神仙。

  天祿手邊的桌面上放著管家送過來的水果,他一顆一顆扔進嘴裡。

  「好舒服啊!」

  天祿喜歡雨天。

  雨天沒有工作。

  錢多多一口吞掉比它腦袋還大的青棗,連核都不吐,吐槽宿主:【宿主大人,就算不是雨天,你也沒有工作啊!】

  張啟山將宿主養在身邊,跟養著一個福娃似的!

  只有特殊的時候才發揮作用。

  雖然張啟山大方,但錢多多還是要在宿主大人面前給他上眼藥的:【宿主大人,張啟山就是想用金錢來腐蝕你,讓你變成廢物,你可千萬不要上當啊!】

  天祿:「廢物好啊!我樂意變成廢物!」

  【那宿主大人你是不是忘記了張啟山之前承諾我們,到北平之後讓我們出去玩兒給我們報銷的事情,結果呢?什麼都沒撈著,他還欠了一屁股債 。】

  錢多多喜歡翻舊帳。

  「不要這麼斤斤計較嘛?現在佛爺手頭有點兒緊嘛!」

  天祿伸出手指彈了彈錢多多的腦袋,他的手突然被外面傳來的聲音嚇得一滑,從錢多多的頭頂掠過去了。

  「怎麼回事?」

  天祿坐直,仔細地聽著從雨霧中傳來的聲音。

  聲音斷斷續續,被雨聲和風聲給截斷了一半。


  天祿趕緊登上自己的布鞋,朝著二樓的客廳跑去。

  二樓的客廳里除了佛爺,還有八爺和副官。

  氣氛凝重。

  這時候,張府外傳來的聲音格外清晰。

  「佛爺,二月紅前來求藥!」

  「佛爺,二月紅前來求藥!」

  「佛爺……」

  伴隨著張府大門鐵鏈被拍動發出來的脆響,二爺的聲音不斷地傳入天祿的耳中。

  天祿走到了床邊,小心將窗簾拉出了一條縫隙。

  漫天的雨幕里,他看到了二爺抱著夫人跪在張府門口的身影。

  天祿莫名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在這種感覺的驅使下,他趕緊放下了窗簾坐到了八爺身邊。

  齊鐵嘴止不住地唉聲嘆氣,但卻一言不發。

  佛爺面沉如水,坐在沙發上同樣不說話。

  於是天祿看向了副官。

  副官朝著天祿眨了眨眼睛。

  天祿眼中閃過了笑意。

  耳邊二爺的聲音不停,天祿忍不住思維發散。

  二爺如果要來求藥的話,他自己來不就行了嗎?

  幹嘛要把夫人帶上?

  夫人現在的身體哪兒能淋雨?

  雖然對於現在的夫人來說,淋不淋雨的影響也不大了。

  終於,張啟山聽不下去了,看向了副官:「讓人將二爺和夫人送回去。」

  副官點頭:「是。」

  天祿用可憐的眼神望著副官,心想這可真是一個高難度的任務。

  但是副官顯然不這麼覺得,他臉上的神情都沒有發生絲毫的變化。

  天祿見副官的身影消失在了樓梯間,他又悄咪咪地挪到了窗戶前,用手指將窗簾扒拉出了一條小縫隙,透過這條縫隙,他看到副官的身影出現在了鐵門之後。

  「副官怎麼連傘都不打一把?」

  天祿不明白副官是怎麼想的。

  單純嫌麻煩?

  反正天祿就看著副官隔著一道鐵門不知道和二爺說了什麼,二爺忽然抬起頭,看向了二樓。

  天祿的視線猝不及防地跟二爺對視了一下,嚇得他趕緊鬆手,讓窗簾阻擋住二爺的視線。

  天祿等待了差不多五分鐘時間,他按捺不住好奇心,又用手指挑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

  鐵門外沒有人了。

  二爺帶著夫人走了。

  沒一會兒,腳步聲從天祿身後傳來,他回頭看去,渾身濕漉漉的副官回來了。

  一雙手出現在天祿的頭頂,將窗簾拉開。

  天祿看向了身邊站著的佛爺,佛爺望著雨幕,緩緩說道:「只要能讓二爺活著,就算是被二爺記恨一生我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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