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噩夢
沈靈素不認為煉化業力是艱難之事，但毋庸置疑，此事在靈界是駭人聽聞的。
哪有正道修士會煉化這麼邪門的力量？
眾人達成共識，此事暫時不能向外人透露。
沈靈素自然聽從長輩的交代。
她也未曾宣揚過這件事，從嘗試煉化業力到將其融合入本命火中，她一直逮著三師兄薅。
三師兄不是外人，讓他知道真相也是無妨。
「小師妹，你是怎麼讓三師弟同意你搶業力的？」凌雲心中有些好奇，順嘴多問了一句。
沈靈素想了想：「有點難，我勸了許久。」
凌雲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設定，三師弟成長了，變成了一個聽勸的人。
闕玉京說：「即便是同等的神識，各人心境不同，鎮壓業力的本領亦是有高下之分，在這上面，連渡劫境都不如你。三師弟將業力借你，於他而言利大於弊，自當助你修煉。」
聽了大師姐的話，沈靈素像是拿到了聖旨，展顏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既然師姐同意，我相信三師兄也不會有意見了。」
闕玉京微微頷首：「三師弟肯定明白箇中道理。」
沈靈素和師姐商量完，高高興興地告辭，隨後回了自己的住處。
主峰弟子居所依山而建，院內古木成蔭，樹影斑駁，院外層巒疊嶂，鍾靈毓秀。
年紀大的弟子可以離開弟子峰，在內門申請一片適合自己修煉的地盤，建造洞府。
年輕的弟子多是居住在弟子峰建好的居所中，這些院落設有單獨的閉關靜室，靈機充裕，適合修煉。
勤奮的弟子基本上不會踏入臥房，常年閉關修煉，不分晝夜。
有些內門弟子甚至是自學會徹夜冥想開始，便沒有睡過一個正經覺，床上連被褥也沒有，養傷時睡在堅硬的木板床上也不認為其清苦。
沈靈素本想直接回臥室，探望自己久違的床鋪，踏入門檻之前念頭一轉，卻走向了修煉室。
只要關上門，看似簡單的修煉室便變得安靜無比，山中傳來的蟲鳴鳥叫立刻被隔絕在室外。
室內空曠冷寂，只有一個蒲團，沈靈素盤膝而坐，閉上眼感應自己的本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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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妄業火在外人眼裡兇狠暴戾，在她眼裡確確實實是乖巧得很。
無論怎麼看，都比她的血脈之力溫馴許多。
「它乖巧是因為被血脈壓制了？」沈靈素心中恍然想到。
「你這麼說也沒錯。」川姐慢悠悠回答她。
「火脈……」沈靈素並不意外，自己是火靈根，血脈的性質又算是火脈，對本命火的控制力強一些也是應該的。
「川姐，古來利用業力修煉的修士多嗎？」沈靈素又問道。
川姐說：「不多。」
沈靈素思索：「那我這本命火……算不算誤入『歧途』了？」
川姐認真道：「你願意走的便是坦途。」
沈靈素適才了解到業火的可怕程度，從長輩的反應來看，煉化業力比她想像中更罕見，似乎她之前還是想少了。
當然，如今她也只是稍微自省一下，並不會內耗，畢竟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先修煉吧。」沈靈素不再多想。
她的本命火太強了，以後還會更強。
想要毫無意外地將其鎮壓掌控，無疑是需要實力的。
她的神識堪比小乘，修為卻還是分神境。
提升實力不代表著她應當一心拔高自己的境界，她提升境界的速度其實已經很快了，倘若再快，有根基不穩的風險。
跟隨師尊修煉的那段時間，沈靈素很少閉關，多半是在提升自己對既有道法的掌控力，鞏固道基。
想著想著，沈靈素默默躺下了，靜室中的修煉台乃是木質，散發出淡淡的木香，與床板很像。
「要睡回臥房睡。」川姐沒好氣道。
「我並非偷懶，只是換個姿勢修煉……」沈靈素有理有據。
她安詳地閉上眼，神識內視，看見自己識海中的兩道光芒。
隨著修為提升，這兩道模糊的光源在她的意識中更加清晰了，其中一道明亮熾白，繁複的符紋環繞其上，已經逐漸被她看清。
白光散發出熾盛溫暖的氣息，照得她的意識暖融融的。
沈靈素福至心靈，無端認出了符紋的含義，緩緩念了出聲。
那法訣令她渾身靈力沸騰起來，就如滾燙的岩漿一般，奔涌在她的靈脈間，燒得她皮肉發疼。
有些大能做到這一點熟練自如，但是第一次嘗試……自然是很難的，每一秒都有殞命的可能。
沈靈素忽然驚醒，一手撐著修煉台坐起來，呼吸急促。
「做噩夢了吧。」川姐涼涼道，「讓你修煉偷懶。」
「川姐你人還怪好的嘞，都沒叫醒我。」沈靈素下意識應道，視線一掃，還好還好，她沒被架在火山口。
川姐說：「你睡得像死了一般。」
沈靈素想了想：「修煉的事，怎麼能說是睡死了呢？我只是修煉得很專心。」
川姐：「……」
沈靈素正色道：「川姐，給你看看我學到的東西。」
她正襟危坐，自然而然默念起了適才得到的法訣，這法訣似乎是一種心法，與她的血脈契合無比。
然而用在現實中的效果，遠遠沒有「夢中」感應到的那樣誇張，只是讓她的靈脈有所感應。
靈力流轉的速度翻了兩番，吸收外界靈氣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受陣法所控、溫度合宜的靜室迅速升溫。
「你來真的？」川姐愕然。
哪有正道修士會煉化這麼邪門的力量？
眾人達成共識，此事暫時不能向外人透露。
沈靈素自然聽從長輩的交代。
她也未曾宣揚過這件事，從嘗試煉化業力到將其融合入本命火中，她一直逮著三師兄薅。
三師兄不是外人，讓他知道真相也是無妨。
「小師妹，你是怎麼讓三師弟同意你搶業力的？」凌雲心中有些好奇，順嘴多問了一句。
沈靈素想了想：「有點難，我勸了許久。」
凌雲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設定，三師弟成長了，變成了一個聽勸的人。
闕玉京說：「即便是同等的神識，各人心境不同，鎮壓業力的本領亦是有高下之分，在這上面，連渡劫境都不如你。三師弟將業力借你，於他而言利大於弊，自當助你修煉。」
聽了大師姐的話，沈靈素像是拿到了聖旨，展顏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既然師姐同意，我相信三師兄也不會有意見了。」
闕玉京微微頷首：「三師弟肯定明白箇中道理。」
沈靈素和師姐商量完，高高興興地告辭，隨後回了自己的住處。
主峰弟子居所依山而建，院內古木成蔭，樹影斑駁，院外層巒疊嶂，鍾靈毓秀。
年紀大的弟子可以離開弟子峰，在內門申請一片適合自己修煉的地盤，建造洞府。
年輕的弟子多是居住在弟子峰建好的居所中，這些院落設有單獨的閉關靜室，靈機充裕，適合修煉。
勤奮的弟子基本上不會踏入臥房，常年閉關修煉，不分晝夜。
有些內門弟子甚至是自學會徹夜冥想開始，便沒有睡過一個正經覺，床上連被褥也沒有，養傷時睡在堅硬的木板床上也不認為其清苦。
沈靈素本想直接回臥室，探望自己久違的床鋪，踏入門檻之前念頭一轉，卻走向了修煉室。
只要關上門，看似簡單的修煉室便變得安靜無比，山中傳來的蟲鳴鳥叫立刻被隔絕在室外。
室內空曠冷寂，只有一個蒲團，沈靈素盤膝而坐，閉上眼感應自己的本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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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妄業火在外人眼裡兇狠暴戾，在她眼裡確確實實是乖巧得很。
無論怎麼看，都比她的血脈之力溫馴許多。
「它乖巧是因為被血脈壓制了？」沈靈素心中恍然想到。
「你這麼說也沒錯。」川姐慢悠悠回答她。
「火脈……」沈靈素並不意外，自己是火靈根，血脈的性質又算是火脈，對本命火的控制力強一些也是應該的。
「川姐，古來利用業力修煉的修士多嗎？」沈靈素又問道。
川姐說：「不多。」
沈靈素思索：「那我這本命火……算不算誤入『歧途』了？」
川姐認真道：「你願意走的便是坦途。」
沈靈素適才了解到業火的可怕程度，從長輩的反應來看，煉化業力比她想像中更罕見，似乎她之前還是想少了。
當然，如今她也只是稍微自省一下，並不會內耗，畢竟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先修煉吧。」沈靈素不再多想。
她的本命火太強了，以後還會更強。
想要毫無意外地將其鎮壓掌控，無疑是需要實力的。
她的神識堪比小乘，修為卻還是分神境。
提升實力不代表著她應當一心拔高自己的境界，她提升境界的速度其實已經很快了，倘若再快，有根基不穩的風險。
跟隨師尊修煉的那段時間，沈靈素很少閉關，多半是在提升自己對既有道法的掌控力，鞏固道基。
想著想著，沈靈素默默躺下了，靜室中的修煉台乃是木質，散發出淡淡的木香，與床板很像。
「要睡回臥房睡。」川姐沒好氣道。
「我並非偷懶，只是換個姿勢修煉……」沈靈素有理有據。
她安詳地閉上眼，神識內視，看見自己識海中的兩道光芒。
隨著修為提升，這兩道模糊的光源在她的意識中更加清晰了，其中一道明亮熾白，繁複的符紋環繞其上，已經逐漸被她看清。
白光散發出熾盛溫暖的氣息，照得她的意識暖融融的。
沈靈素福至心靈，無端認出了符紋的含義，緩緩念了出聲。
那法訣令她渾身靈力沸騰起來，就如滾燙的岩漿一般，奔涌在她的靈脈間，燒得她皮肉發疼。
有些大能做到這一點熟練自如，但是第一次嘗試……自然是很難的，每一秒都有殞命的可能。
沈靈素忽然驚醒，一手撐著修煉台坐起來，呼吸急促。
「做噩夢了吧。」川姐涼涼道，「讓你修煉偷懶。」
「川姐你人還怪好的嘞，都沒叫醒我。」沈靈素下意識應道，視線一掃，還好還好，她沒被架在火山口。
川姐說：「你睡得像死了一般。」
沈靈素想了想：「修煉的事，怎麼能說是睡死了呢？我只是修煉得很專心。」
川姐：「……」
沈靈素正色道：「川姐，給你看看我學到的東西。」
她正襟危坐，自然而然默念起了適才得到的法訣，這法訣似乎是一種心法，與她的血脈契合無比。
然而用在現實中的效果，遠遠沒有「夢中」感應到的那樣誇張，只是讓她的靈脈有所感應。
靈力流轉的速度翻了兩番，吸收外界靈氣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受陣法所控、溫度合宜的靜室迅速升溫。
「你來真的？」川姐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