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不好的消息,格里莫廣場十二號(二合一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個人已經很久沒這樣同床共枕了,這段時間雖然每周還會按部就班的睡一次,但是每次睡完後,西弗勒斯就會找藉口讓希比斯出去,如果希比斯不走,他就會撐著發軟的腿出去睡。

  希比斯都懷疑他們的七年之癢到了。

  普通夫妻還有孩子能勉強維護感情,但是他和西弗勒斯除了一貓一狗一烏鴉,再無別的。

  不過今天晚上,兩人鬧騰了一番之後,西弗勒斯卻沒有像往常那樣趕他走。

  他只是閉著眼,不言不語,躺在床上休息。希比斯知道他沒有睡——呼吸太輕,眉頭太緊,手指還微微蜷著。

  兩人鬧僵,希比斯也沒有膽敢太過於放肆,所以西弗勒斯沒有睡過去,只是躺在床上。

  「過幾天是不是得去……」希比斯往西弗勒斯身後靠了靠,眯了眯眼。

  「去布萊克老宅。」西弗勒斯有些精疲力竭的接上了話,「我想這輩子唯一沒想到……唯二沒想到的。」

  黃昏似的燈光落下來,把房間切成明暗兩半。希比斯赤裸著上身,背後肌肉隨著動作微微聳動,像一頭蓄勢待發的凶獸。西弗勒斯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檯燈,目光從那片緊繃的肩背掠過,又收回。

  「和一個男人相伴餘生。」西弗勒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開燈幹什麼。」

  希比斯拿起床頭的一瓶藥,倒出一片,就著水咽下去。「忘記喝藥了。」他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好啦,早點睡吧,親愛的。這個真的只是維生素片。」

  說著,他又倒出一片,遞給西弗勒斯。「畢竟我不吃牲畜肉,容易營養不良。你也可以一起吃一點。」他把水杯也遞過去,笑意還掛在嘴角,眼底卻藏著一點小心。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會兒,蹙了蹙眉。燈光下,希比斯的神情坦蕩得近乎過分。他終於接過藥片,就著水喝了下去。

  果然沒有昏迷,沒有眩暈,身體也沒有任何異樣。

  看來不是安眠藥或者是什麼別的助眠藥

  藥片滑過喉嚨,只留下一絲微不足道的苦。

  他重新躺回床上。黑暗重新合攏。

  「那是什麼時候去?」過了很久,希比斯在黑暗裡低聲問。

  「不知道。」西弗勒斯的聲音很簡略,也很低,「他會聯繫我的。」

  「別是半夜吧……」希比斯小聲嘟囔著,打了個哈欠,「我可不想大半夜出現在別人的家裡。怪不禮貌的,也怪冷的。」

  他翻了個身,又想起什麼似的:「德拉科也會去的吧?」

  黑暗裡,西弗勒斯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艾拉在床尾動了動,凱在門外發出模糊的夢囈,穆寧蹲在窗邊上縮起一隻腳。希比斯盯著天花板,八月一號,他喜歡這一天。

  豐收和幸福。

  他閉上眼,把手臂輕輕搭在西弗勒斯身側。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日子如同潺潺的溪水,轉眼間便流逝了。

  這天早上,希比斯正在花園裡澆花,西弗勒斯坐在牆底下喝茶,順便招貓逗狗,日子難得一片祥和。

  陽光落在石板路上,把露水蒸成一層薄薄的霧氣。

  玫瑰叢修剪得整整齊齊,薰衣草在風裡輕輕搖晃。希比斯戴著一頂破草帽,褲腳沾著泥,手裡提著鐵皮灑水壺,水珠從壺嘴落下,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西弗勒斯坐在藤椅上,面前的小圓桌上放著一杯紅茶,熱氣裊裊。艾拉趴在他腳邊,凱吐著大舌頭,在草地上打滾,穆寧則站在牆頭,歪著腦袋看一切。

  就在希比斯澆完花,詢問西弗勒斯午餐想要吃什麼的時候,一隻銀白色的鳳凰直接從窗戶飛了過來。它穿過玻璃,像穿過一層水膜,翅膀帶起一陣微涼的風。鳳凰在他們頭頂盤旋了一圈,落在西弗勒斯面前的桌上,歪著頭看著兩人。

  「我還以為你們會在白金漢郡。」守護神鳳凰歪著頭看著兩人,「兩位今天晚上需要去一趟了。」

  「能不能換個地方,那個地方我們不是很想去。」希比斯嘴裡咬著一截菸捲,有些含糊不清的問道。

  「你想去哪裡呢?」

  鄧布利多看著他頭頂那頂破草帽,饒有興致的問道。

  「我名下的房產那麼多隨便哪個都可以。」希比斯聳了聳肩說道。

  「希比斯。」西弗勒斯咳嗽了一聲,「鄧布利多什麼時候去。」

  「晚上九點。」鳳凰拍了拍翅膀,「我期待你們的到來。」

  「Oh my god,鄧布利多校長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私人時間?」希比斯無語的看著他問道。

  「希比斯很抱歉,但是情況特殊。」鳳凰笑了笑,「晚上見,朋友們。」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魔法部可以創辦勞工法庭,然後肯定要把鄧布利多按在法庭上痛罵三天三夜。」希比斯閉了閉眼睛。

  鳳凰消散成銀白色的光點,消失在晨風裡。希比斯閉了閉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如果可以我真希望魔法部可以創辦勞工法庭,然後肯定要把鄧布利多按在法庭上痛罵三天三夜。」

  「等你當上部長或許可以。」西弗勒斯翻了一頁書,語氣平淡,「午餐給我加一個番茄扇貝湯,你也多吃一點,你不會想要在哪裡吃晚餐的。」

  「哈?我才不要,接手一個毫無規章的政府部門,我寧可去接手破產的巴林銀行。」希比斯在記錄本上快速寫了什麼,「好的,沒問題,番茄扇貝湯,烤鵪鶉,香煎鴨胸,菊苣蘆筍沙拉。」

  希比斯轉身進了廚房,「不要曬太多太陽啊,不然就會像那朵假死的木槿花一樣了哦。」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被泡在水桶里的木槿花,花瓣蔫蔫地垂著,像在裝死。「他是不是該出來了?」西弗勒斯抬頭看著擦手的希比斯問道。

  「多泡一會養養根系,晚點我再修剪打理一下就好了。」希比斯回頭笑了笑,順手拉下窗邊的遮陽棚,擋住灼熱的日光,「我今早買了新鮮牛乳,要不要給你做牛奶凍當飯後甜點?」

  「嗯。」西弗勒斯靠在牆邊,輕輕應了一聲,音色低沉溫柔,融進滿院溫柔的風裡。

  希比斯從來沒想過這天地下居然有比哈特伍德瘋人院還要破舊的地方。

  當年他在紅城的時候倒是也住過,但是……

  到底誰家古老世家住在這裡啊?

  希比斯一臉無語的看著周圍,頗為嫌棄的拍了拍衣服,看了一眼腳下皸裂的石板,「這鬼地方……布萊克家是不是已經破產至少三百年了?」

  從踏入這片庭院開始,他已經斷斷續續、念念叨叨抱怨了整整三十分鐘。

  身旁的西弗勒斯聽得耳膜發漲,滿心無奈,終於忍不住側過頭,抬手掌輕輕捂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狹長的眼眸帶著淡淡的無語與制止,「閉嘴,安分一點。」

  「招待別人至少要把門口打掃乾淨吧……沒教養的傢伙。」希比斯小聲地嘟囔著,嘴唇貼著西弗勒斯的掌心,含含糊糊的。

  在被西弗勒斯扭頭再次瞥了一眼後,他縮了縮脖子,無奈地閉上了嘴。西弗勒斯的手收回去時,指尖在他唇上若有若無地擦了一下,希比斯眨了眨眼,沒敢再多說什麼。

  門在兩人面前打開。希比斯輕輕地抽了抽鼻子,閉了閉眼睛,像是在忍受什麼酷刑。「我可以把我鼻子捐掉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真誠的懇求。

  「很遺憾,英國現在不接受活體捐贈。」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門內昏暗的走廊里掃了一圈,「你聞到了什麼?」

  「腐朽和衰敗,非常非常地臭。」希比斯扯出了一個有禮貌的微笑,看著西弗勒斯用魔杖一敲,門被徹底打開了。門軸發出一聲綿長的呻吟,像是老骨頭在抗議。

  門內是正在收拾東西的一群人。一張舊長桌,幾把歪斜的椅子,牆角堆著沒來得及整理的文件和雜物。空氣里浮著灰塵,在昏黃的燈光下打著旋兒。

  「哦,西弗勒斯。」最先站起來的是萊姆斯,他看上去有些尷尬的樣子,手裡還攥著半塊抹布,「歡迎……」

  「歡迎的話就不需要說了,我並不想來這裡。」希比斯有禮貌地笑了笑,說的話卻一點都不禮貌。他肩膀上的渡鴉怪聲怪氣地叫了一聲,撲棱著翅膀飛進去,嫌棄地四處看了看,黑豆似的眼睛掃過每一個角落,最後又落回了希比斯的肩膀上,爪子收緊,像是生怕沾上什麼髒東西。

  「我好像不該帶它來,它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希比斯可憐地摸了摸穆寧的腦袋,語氣裡帶著一種誇張的心疼。裡面的一群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哦,我也這麼想。」後面一個粉色頭髮的女孩跳了出來,聲音輕快得像是在開玩笑。希比斯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目光從她尖尖的下巴移到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上。「……唐克斯?」

  周圍的人都有些驚訝,西弗勒斯也偏頭看了一眼希比斯。

  「傲羅部見過,今年就找了一個新人。」希比斯變出來一顆蘋果啃了一口,看了一眼周圍,最終還是決定站著。

  「……為什麼都在這裡站著。」西弗勒斯看了看周圍,「其他人呢?」

  「還在趕來的路上。」旁邊的一個笑呵呵的女巫開口,「你們完全可以坐下休息一會。」

  「謝謝你夫人,但是我還是站著吧。」希比斯很有禮貌的微笑著,看了看四周,「這裡對我的鼻子真不友好。」

  「萊姆斯?你看到我的玩具蛇和泡泡槍……嗎?」西里斯打著哈欠從二樓下來,樓梯在他腳下吱呀作響。他在看到希比斯和西弗勒斯的時候愣了一下,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隨後看向了萊姆斯,眉毛挑了起來。

  「應該是在……地下室?或者是……垃圾桶?你可以問問克利切。」萊姆斯神色如常地把沙發底下的一條塑膠蛇丟給了布萊克,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次,「兩位還是別在門口杵著了,相信我,在場的人誰都不想來這裡,但是沒有更好的根據地了。」

  「任何地方只進不出都會這麼說。」希比斯又開始把玩他的金幣了,金加隆在他的指尖跳躍、翻轉,金光一閃一閃的,像是某種不耐煩的節拍器,「所以什麼時候開會,我們還有事。」

  希比斯又輕輕地抽了抽鼻子,臉色變淺,有些不太好看。他的鼻翼微微翕動,像在辨認什麼令人不快的氣味。

  這幾天被莫麗的小羊排和烤牛肉餵得膘肥體壯的一群巫師:「……」

  「你是那些古怪的素食主義者?」唐克斯對這位溫和的教授印象很好,站在後面問道。

  「我不吃大型牲畜……」希比斯站了起來,「廚房在哪?怎麼味道能飄到這裡來?」

  「在那……廚房沒有味道才不正常吧?」西里斯指了指旁邊,看了一眼臉色同樣不太好看的西弗勒斯。

  希比斯看了看周圍的那些一戰時期的老式氣燈,「算了,……就這樣吧,」希比斯無奈的聳了聳肩,「我看不見就沒事。」

  話音剛落,廚房的門被推開了,莫麗走了出來。她繫著圍裙,袖子卷到手肘,手上還沾著麵粉。肉腥味更濃烈了,像一陣有形的波浪涌過來。

  希比斯閉了閉眼睛,該死的鄧布利多,他完全可以吧紐蒙迦德貢獻出來的的吧?!

  好在莫麗沒過來,而是徑直上了樓,隨後開始大喊大叫,讓一群孩子去收拾衛生。她的聲音穿透了整座宅子,連牆上的灰塵都震落了幾片。

  「哇。」唐克斯驚嘆道,捅了捅西里斯,「我媽媽從來沒這麼吼過我。」

  「安多米達的脾氣很好的。」西里斯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希比斯,「你們認識嗎?」

  希比斯現在知道那種熟悉的味道是什麼了,和西里斯的血緣味道。

  被肉腥味攪得心煩意亂的希比斯,從口袋裡摸出了菸捲點燃,「所以到底什麼時候開會?」

  「等把哈利接過來後,我們馬上就要去了。」唐克斯沒看懂希比斯眼裡微妙的厭惡。

  「所以我不僅僅要放棄休息時間開會還要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人?」希比斯煩躁的吸了一口煙,罵了一句俄羅斯髒話,煩躁的彈了彈菸灰。

  菸灰飄在了那個難聞雨傘架上面,雨傘架晃動了兩下砸在了地上,唐克斯用口型做了一個啊哦的樣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