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番外周樾
你看著手機上的名字，愣了，周樾。
他已經很久沒有主動聯繫過你了，上一次對話還是在你拿第四個冠軍的時候，他發了一條「看到了」，你回了一個「嗯」。
周樾：退役三個月了。
周樾：想好去哪了嗎？
你握著手機，窗外天快黑了，江面上映著暮色，你打了幾個字，刪掉，又重新打。
你：還沒想好。
周樾：那要不要一起出去約個飯？不用說話，就坐著就行。
周樾從來不會把壓力放在你身上。他讓你選。
你：「好。什麼時候。」
周樾：明天晚上七點。我等你。
你看著「我等你」三個字。
你把手機放在桌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退役之後的日子很慢，你還在習慣。
第二天晚上六點半，你坐在電腦前，打開了周樾的直播間。
他沒有開攝像頭，只有一個遊戲畫面和一個安靜的語音頻道。
彈幕在刷，「主播這麼早直播，今天打什麼」
「好久沒看你直播了」
「Yn不是你的好朋友嗎？她退役了，你是不是也退休了」。
他沒有理那些彈幕，只是在頻道里說了一句：「來了嗎？」
你知道他在問你。
你打字發了一條彈幕：「來了。」他沒有回你，但你看到他的滑鼠動了一下，畫面切到了一個餐廳的背景，不是遊戲，是他自己拍的視頻，角度隨意，像是手機隨手錄的。
視頻里是一家很安靜的餐廳，燈光暖黃，桌上放了兩套餐具。
他在頻道里說：「晚上七點，我在門口等你。」
彈幕炸了。
「什麼情況？」
「周樾約人了？」
「是Yn嗎？？？」
你沒有回彈幕，也沒有在頻道里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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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關掉直播間，換了衣服，出了門。
你到那家餐廳門口的時候，周樾靠在牆邊，穿著黑色外套，長發已經剪短了，綁成一個小馬尾，厭世臉還是那張厭世臉。
他看了你一眼：「來了。」
你：「嗯。」
他轉身推開門，你跟著走進去。
你在他對面坐下，菜單放在桌上，他沒有遞給你，直接開口：「你以前喜歡吃的那幾個菜，這裡都有。我點好了。」
你看著他：「你還記得？」
他：「你以為我忘了？」
你低頭喝水，沒有說話。
菜上來的時候你吃了一口，是以前你最喜歡的那道菜。
周樾坐在對面，自己吃自己的，沒有一直看你，也沒有一直說話。
但他給你夾了菜，放在你碗裡：「吃吧，瘦了。」
你吃著吃著，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不是難過，是因為六年了，他還是這樣。什麼都不說，但什麼都在做。
他抬頭看你一眼：「怎麼了？」
你說：「沒什麼。」
他看了你兩秒：「你退役了，不用再繃著了。」
你放下筷子看著他：「周樾，你等了我多久？」
他想了想：「從你進職業那年算起，七年。」
你：「如果我一直不退役呢？」
他：「那就繼續等。」
你：「如果我一直不選你呢？」
他：「那就繼續等。」
你看著他，他的表情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你：「為什麼？」
他放下筷子，看著你：「因為你值得。因為除了你，我沒想過別人。你什麼時候來都行，不來也行。反正我就在這。」
你沒有說話。
他也沒有等你說話。
他叫了服務員買單，站起來：「走吧，送你回去。」
你站起來的時候，感覺有什麼東西鬆開了。
不是鎖鏈，是很多年前你給自己綁上的那根弦，緊繃的、不能停的、不能輸的那根弦。
他走在你前面，推開門，風灌進來。
你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周樾。」
他回頭：「嗯。」
你：「我選你。」
他站在那裡，風把他的頭髮吹亂了一點。他看了你很久，然後嘴角彎了一下：「回家再說。」
你：「好。」
他走在你旁邊，沒有牽你的手，但你們之間的距離，比七年來的任何時候都近。
路燈在你們頭頂亮著，你們走過的地方是安靜的夜路。他送你到公寓樓下，停下來，看著你：「上去吧。」
你：「你不上去？」
他：「今天不上。改天。」
你：「為什麼？」
他：「因為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因為你選了才來的。我是因為你在這裡，才來的。」
你看著他，說：「周樾，我選你了，你可以靠近我了。」
他看了你很久，然後伸手，把你拉進懷裡。
很輕，像在確認是不是真的。
他的聲音在你頭頂響起來：「我等這句話，等了七年。」
你把臉埋在他胸口，沒有說話。
你不需要說。
因為他都知道。
你：「明天去約會吧！」
周樾：「明天？」
你：「嗯。明天。」
他點了點頭：「幾點？」
你：「隨便。我退役了，有的是時間。」
他伸手在你頭上輕輕按了一下：「行。明天中午我來接你。帶你去個地方。」
你：「什麼地方？」
他：「到了就知道了。」
說完鬆開手，退後一步，看了你一眼，「回家吧。我看著你。」
你轉身走了幾步，回頭看他。
他還站在那裡，手插在外套口袋裡，風吹過他的頭髮。
你突然很想笑，因為你認識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不酷的樣子。
你在別墅二樓的窗戶外看去。
他還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你的窗戶。
你朝他揮了一下手，他低頭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你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燈盡頭，然後拉上了窗簾。
第二天中午，他準時出現在樓下，穿著黑色短袖，頭髮還是那樣扎著。
你沒有問他去哪裡，跟他上了車。車開了四十多分鐘，停在一片很安靜的地方，江邊，有草地，有一條長長的步道，沒有什麼人。
他下了車，靠在車門上：「以前訓練累了，會自己來這坐一會兒。」
你在草地上坐下來，風從江面吹過來，很舒服：「你以前從來不說這些。」
他也在你旁邊坐下來，離你很近：「以前說了也沒用，你又不選我。」
你轉頭看他：「那現在呢？」
你：「那你說。」
他想了想：「昨天說的那句，等了你七年，是真的。你進職業前我就喜歡你了，但你沒看我。後來你跟北緒在一起，我也沒有走。你說要退役之後再說，我就等。」
你：「那如果我退役之後也不選你呢？」
他轉頭看你：「那就等你結婚。你結婚之後我還在。等你離婚。等你單身。等你什麼時候回頭看我一眼。」
你：「你傻不傻？」
他：「不傻。」
你靠在草地上，陽光很好，你閉了一下眼睛：「那現在呢？」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伸過來，握住了你的手。
他的手很暖，有點粗糲，是打了太多遊戲留下來的繭。
你睜開眼睛看著他，他也在看著你。
你：「周樾，我選你了，以後不會改了。」
他：「我知道。你不用再說一遍。」
你：「那你還怕什麼？」
他：「怕你想反悔。」
你笑了：「不會。」
你沒有抽回手，他也沒有鬆開。你們坐在江邊坐了很久，時間很慢，陽光照在水面上。那是你退役之後，第一次覺得，停下來，也很好。
傍晚的時候，他送你回家，車停在公寓樓下。你推開車門，回頭：「明天還見嗎？」
他：「你說了算。」
你：「後天也見嗎？」
他：「你說了算。」
你：「那以後每一天呢？」
他看著你：「你說了算。」
你下了車，走了幾步，回頭看他坐在車裡，隔著車窗玻璃，他的臉有點模糊，但你看到他笑了一下。
你轉身走進公寓樓，沒有回頭。
你知道，他還會在。
你退役後的第三個月，搬進了周樾的房子。
不大，兩室一廳，陽台上種了幾盆綠植。他的遊戲設備擺在客廳角落，旁邊是你的電腦，兩台並排。
你們開始一起生活。
早晨他起得比你早，會煮咖啡放在你床頭。
你醒了之後穿著他的外套走出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做飯。
他回頭看你一眼：「醒了？」
你：「嗯。」
他：「坐下，馬上好。」
你坐在餐桌前，看著他的背影，長發紮成小馬尾，圍裙系在腰上，鍋里的雞蛋滋滋響。
心裡填滿了幸福。
你忽然覺得，這就是你想要的。
白天你們會一起去超市、買菜、挑水果。
他會問你「想吃什麼」，你說「隨便」，他買了一堆你愛吃的，從來沒有買錯過。
傍晚你們去江邊散步，他走在靠馬路的那一邊，手插在口袋裡，你會伸手去牽他，他會握住，不說話，但手指收得很緊。
你開始做直播，不是職業選手的那種，是隨便播播排位、聊天、偶爾跟周樾王者雙排。
彈幕總有人在問：「旁邊是誰啊？」
你還沒想好怎麼回答。
有一次周樾從你身後走過去，彈幕刷得更瘋了：「那是誰？？？」
你對著鏡頭說：「我男朋友。」
彈幕炸了，「Yn談戀愛了？」
「是誰是誰是誰」
「是我認識的人嗎？」
你調皮地說：「不告訴你們。」
然後關掉直播。
周樾從廚房走出來，靠在門框上：「說了？」
你：「說了。」
他走過來，低頭在你額頭上碰了一下：「那我也說。」
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微博，沒有配圖，只有一行字：「她說我是她男朋友。嗯，我是。」
你們沒有發合照，沒有說任何細節，只是告訴所有人，你們在一起了。
評論區有人哭，有人祝福，有人問「是不是周樾」，沒有人回答，因為你們不需要回答。
某天晚上你們坐在沙發上，電視放著沒人在看的電影。你靠在他肩膀上，他的手臂環著你。你：「周樾。」
他：「嗯。」
你：「如果當年我沒有選你，你真的會繼續等下去？」
他毫不猶豫：「會。」
你：「你傻不傻。」
他低下頭看你：「傻。」
你抬頭看他，沙發上的燈光暖黃，他的臉在陰影里半明半暗。
你：「但我選了。」
他：「嗯。」
你：「以後也不會改。」
他：「你說過無數遍。」
你：「哪有，就幾遍！」
他笑。
他：「我喜歡你。」
你：「你說過無數遍。」
他低下頭，吻你，很輕，像怕你會躲開。
你沒有躲。
你感覺到他的手在你後背收緊，感覺到他的呼吸近在咫尺。
你想，你沒有選錯。
很久很久以後你偶爾還會想起那些年，那些鎖鏈、那些選擇、那些站在十字路口的日子。
但你已經不會再夢到鎖鏈了。
你夢到的都是很普通的事情：他在廚房做飯、你們一起去超市、他在江邊等你、他在直播間裡那句「我等你」。
很普通，但你用了好多年才走到這裡。
這個毒舌的暴躁的從來不說愛的周樾，一直在等你，等你說「我選你」。
你們會一直走下去。
他會一直牽著你，走在靠馬路的那一邊。
你不需要選擇了。
你只要他，他也只要你。
—周樾he結局—
他已經很久沒有主動聯繫過你了，上一次對話還是在你拿第四個冠軍的時候，他發了一條「看到了」，你回了一個「嗯」。
周樾：退役三個月了。
周樾：想好去哪了嗎？
你握著手機，窗外天快黑了，江面上映著暮色，你打了幾個字，刪掉，又重新打。
你：還沒想好。
周樾：那要不要一起出去約個飯？不用說話，就坐著就行。
周樾從來不會把壓力放在你身上。他讓你選。
你：「好。什麼時候。」
周樾：明天晚上七點。我等你。
你看著「我等你」三個字。
你把手機放在桌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退役之後的日子很慢，你還在習慣。
第二天晚上六點半，你坐在電腦前，打開了周樾的直播間。
他沒有開攝像頭，只有一個遊戲畫面和一個安靜的語音頻道。
彈幕在刷，「主播這麼早直播，今天打什麼」
「好久沒看你直播了」
「Yn不是你的好朋友嗎？她退役了，你是不是也退休了」。
他沒有理那些彈幕，只是在頻道里說了一句：「來了嗎？」
你知道他在問你。
你打字發了一條彈幕：「來了。」他沒有回你，但你看到他的滑鼠動了一下，畫面切到了一個餐廳的背景，不是遊戲，是他自己拍的視頻，角度隨意，像是手機隨手錄的。
視頻里是一家很安靜的餐廳，燈光暖黃，桌上放了兩套餐具。
他在頻道里說：「晚上七點，我在門口等你。」
彈幕炸了。
「什麼情況？」
「周樾約人了？」
「是Yn嗎？？？」
你沒有回彈幕，也沒有在頻道里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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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關掉直播間，換了衣服，出了門。
你到那家餐廳門口的時候，周樾靠在牆邊，穿著黑色外套，長發已經剪短了，綁成一個小馬尾，厭世臉還是那張厭世臉。
他看了你一眼：「來了。」
你：「嗯。」
他轉身推開門，你跟著走進去。
你在他對面坐下，菜單放在桌上，他沒有遞給你，直接開口：「你以前喜歡吃的那幾個菜，這裡都有。我點好了。」
你看著他：「你還記得？」
他：「你以為我忘了？」
你低頭喝水，沒有說話。
菜上來的時候你吃了一口，是以前你最喜歡的那道菜。
周樾坐在對面，自己吃自己的，沒有一直看你，也沒有一直說話。
但他給你夾了菜，放在你碗裡：「吃吧，瘦了。」
你吃著吃著，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不是難過，是因為六年了，他還是這樣。什麼都不說，但什麼都在做。
他抬頭看你一眼：「怎麼了？」
你說：「沒什麼。」
他看了你兩秒：「你退役了，不用再繃著了。」
你放下筷子看著他：「周樾，你等了我多久？」
他想了想：「從你進職業那年算起，七年。」
你：「如果我一直不退役呢？」
他：「那就繼續等。」
你：「如果我一直不選你呢？」
他：「那就繼續等。」
你看著他，他的表情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你：「為什麼？」
他放下筷子，看著你：「因為你值得。因為除了你，我沒想過別人。你什麼時候來都行，不來也行。反正我就在這。」
你沒有說話。
他也沒有等你說話。
他叫了服務員買單，站起來：「走吧，送你回去。」
你站起來的時候，感覺有什麼東西鬆開了。
不是鎖鏈，是很多年前你給自己綁上的那根弦，緊繃的、不能停的、不能輸的那根弦。
他走在你前面，推開門，風灌進來。
你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周樾。」
他回頭：「嗯。」
你：「我選你。」
他站在那裡，風把他的頭髮吹亂了一點。他看了你很久，然後嘴角彎了一下：「回家再說。」
你：「好。」
他走在你旁邊，沒有牽你的手，但你們之間的距離，比七年來的任何時候都近。
路燈在你們頭頂亮著，你們走過的地方是安靜的夜路。他送你到公寓樓下，停下來，看著你：「上去吧。」
你：「你不上去？」
他：「今天不上。改天。」
你：「為什麼？」
他：「因為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因為你選了才來的。我是因為你在這裡，才來的。」
你看著他，說：「周樾，我選你了，你可以靠近我了。」
他看了你很久，然後伸手，把你拉進懷裡。
很輕，像在確認是不是真的。
他的聲音在你頭頂響起來：「我等這句話，等了七年。」
你把臉埋在他胸口，沒有說話。
你不需要說。
因為他都知道。
你：「明天去約會吧！」
周樾：「明天？」
你：「嗯。明天。」
他點了點頭：「幾點？」
你：「隨便。我退役了，有的是時間。」
他伸手在你頭上輕輕按了一下：「行。明天中午我來接你。帶你去個地方。」
你：「什麼地方？」
他：「到了就知道了。」
說完鬆開手，退後一步，看了你一眼，「回家吧。我看著你。」
你轉身走了幾步，回頭看他。
他還站在那裡，手插在外套口袋裡，風吹過他的頭髮。
你突然很想笑，因為你認識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不酷的樣子。
你在別墅二樓的窗戶外看去。
他還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你的窗戶。
你朝他揮了一下手，他低頭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你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燈盡頭，然後拉上了窗簾。
第二天中午，他準時出現在樓下，穿著黑色短袖，頭髮還是那樣扎著。
你沒有問他去哪裡，跟他上了車。車開了四十多分鐘，停在一片很安靜的地方，江邊，有草地，有一條長長的步道，沒有什麼人。
他下了車，靠在車門上：「以前訓練累了，會自己來這坐一會兒。」
你在草地上坐下來，風從江面吹過來，很舒服：「你以前從來不說這些。」
他也在你旁邊坐下來，離你很近：「以前說了也沒用，你又不選我。」
你轉頭看他：「那現在呢？」
你：「那你說。」
他想了想：「昨天說的那句，等了你七年，是真的。你進職業前我就喜歡你了，但你沒看我。後來你跟北緒在一起，我也沒有走。你說要退役之後再說，我就等。」
你：「那如果我退役之後也不選你呢？」
他轉頭看你：「那就等你結婚。你結婚之後我還在。等你離婚。等你單身。等你什麼時候回頭看我一眼。」
你：「你傻不傻？」
他：「不傻。」
你靠在草地上，陽光很好，你閉了一下眼睛：「那現在呢？」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伸過來，握住了你的手。
他的手很暖，有點粗糲，是打了太多遊戲留下來的繭。
你睜開眼睛看著他，他也在看著你。
你：「周樾，我選你了，以後不會改了。」
他：「我知道。你不用再說一遍。」
你：「那你還怕什麼？」
他：「怕你想反悔。」
你笑了：「不會。」
你沒有抽回手，他也沒有鬆開。你們坐在江邊坐了很久，時間很慢，陽光照在水面上。那是你退役之後，第一次覺得，停下來，也很好。
傍晚的時候，他送你回家，車停在公寓樓下。你推開車門，回頭：「明天還見嗎？」
他：「你說了算。」
你：「後天也見嗎？」
他：「你說了算。」
你：「那以後每一天呢？」
他看著你：「你說了算。」
你下了車，走了幾步，回頭看他坐在車裡，隔著車窗玻璃，他的臉有點模糊，但你看到他笑了一下。
你轉身走進公寓樓，沒有回頭。
你知道，他還會在。
你退役後的第三個月，搬進了周樾的房子。
不大，兩室一廳，陽台上種了幾盆綠植。他的遊戲設備擺在客廳角落，旁邊是你的電腦，兩台並排。
你們開始一起生活。
早晨他起得比你早，會煮咖啡放在你床頭。
你醒了之後穿著他的外套走出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做飯。
他回頭看你一眼：「醒了？」
你：「嗯。」
他：「坐下，馬上好。」
你坐在餐桌前，看著他的背影，長發紮成小馬尾，圍裙系在腰上，鍋里的雞蛋滋滋響。
心裡填滿了幸福。
你忽然覺得，這就是你想要的。
白天你們會一起去超市、買菜、挑水果。
他會問你「想吃什麼」，你說「隨便」，他買了一堆你愛吃的，從來沒有買錯過。
傍晚你們去江邊散步，他走在靠馬路的那一邊，手插在口袋裡，你會伸手去牽他，他會握住，不說話，但手指收得很緊。
你開始做直播，不是職業選手的那種，是隨便播播排位、聊天、偶爾跟周樾王者雙排。
彈幕總有人在問：「旁邊是誰啊？」
你還沒想好怎麼回答。
有一次周樾從你身後走過去，彈幕刷得更瘋了：「那是誰？？？」
你對著鏡頭說：「我男朋友。」
彈幕炸了，「Yn談戀愛了？」
「是誰是誰是誰」
「是我認識的人嗎？」
你調皮地說：「不告訴你們。」
然後關掉直播。
周樾從廚房走出來，靠在門框上：「說了？」
你：「說了。」
他走過來，低頭在你額頭上碰了一下：「那我也說。」
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微博，沒有配圖，只有一行字：「她說我是她男朋友。嗯，我是。」
你們沒有發合照，沒有說任何細節，只是告訴所有人，你們在一起了。
評論區有人哭，有人祝福，有人問「是不是周樾」，沒有人回答，因為你們不需要回答。
某天晚上你們坐在沙發上，電視放著沒人在看的電影。你靠在他肩膀上，他的手臂環著你。你：「周樾。」
他：「嗯。」
你：「如果當年我沒有選你，你真的會繼續等下去？」
他毫不猶豫：「會。」
你：「你傻不傻。」
他低下頭看你：「傻。」
你抬頭看他，沙發上的燈光暖黃，他的臉在陰影里半明半暗。
你：「但我選了。」
他：「嗯。」
你：「以後也不會改。」
他：「你說過無數遍。」
你：「哪有，就幾遍！」
他笑。
他：「我喜歡你。」
你：「你說過無數遍。」
他低下頭，吻你，很輕，像怕你會躲開。
你沒有躲。
你感覺到他的手在你後背收緊，感覺到他的呼吸近在咫尺。
你想，你沒有選錯。
很久很久以後你偶爾還會想起那些年，那些鎖鏈、那些選擇、那些站在十字路口的日子。
但你已經不會再夢到鎖鏈了。
你夢到的都是很普通的事情：他在廚房做飯、你們一起去超市、他在江邊等你、他在直播間裡那句「我等你」。
很普通，但你用了好多年才走到這裡。
這個毒舌的暴躁的從來不說愛的周樾，一直在等你，等你說「我選你」。
你們會一直走下去。
他會一直牽著你，走在靠馬路的那一邊。
你不需要選擇了。
你只要他，他也只要你。
—周樾he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