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下意識的維護
你回房間換了泳衣。
不是比基尼，是保守的連體款，深藍色，裙擺式的下擺，該遮的地方都遮了。
你對著鏡子看了看，覺得自己像個小學生去上游泳課，但你也懶得換別的了。
你套了一件白色的薄襯衫在外面，去了泳池邊。
姜娜走過來，穿著比基尼，身材很好。她問導演：「還是上午的分組嗎？」
導演搖頭：「重新抽！等他們下來就開始。」
你坐在泳池邊，腳伸進水裡。
姜娜在你旁邊坐下：「Yn，你皮膚好白。」
你：「謝謝。」
她說：「你好像不太愛說話。」
你：「嗯，習慣了。」
她說：「綜藝上多說話才有鏡頭。」
你：「我不太在乎鏡頭。」
她愣了一下，笑了笑：「你好酷。」
許清序從泳池另一邊走過來了。他換了黑色的泳褲，上身套了一件白色的速乾衣，沒拉拉鏈。
他在你旁邊的躺椅上坐下，離你一米遠。
周樾靠在泳池邊的柱子上，長發綁在腦後，鬆散的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側。他穿著黑色的泳褲，上身赤裸，皮膚是那種常年不見太陽的白。
他看著泳池發呆，你看了他一眼，他看了你一眼，然後移開了。
季夜從房間裡走出來。
黑色泳褲，上身赤裸。
他的身材比你想的好。不是那種誇張的、刻意練出來的肌肉，是很勻稱的線條，肩寬腰窄，鎖骨很深，往下是一條利落的線。他的頭髮還沒幹，像是剛衝過澡，水珠從發梢滴下來，沿著胸口往下滑。
他看了你一眼。
然後跳進泳池，沒有跟你說話。
你盯著水面。
他遊了一圈，在離你最遠的那一邊停下來，靠在池邊，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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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假裝沒有看到。
人齊了。
拔河。
導演拿著抽籤箱又來了。
這次你抽到的藍隊名單是：Yn、季夜、周樾、小凡。
紅隊：北緒、姜娜、阿策、流星。
你看到季夜的名字和你寫在同一條線上，心裡動了一下。
你努力不去理會有一個人在身後的視線。
拔河的繩子已經鋪好了，紅藍兩色的標記線在中間。你走到隊伍最前面，站在第一個。這是你自己選的，你想站第一個。
然後你感覺到身後有人站過來了。
是季夜。
他站在你身後，離你很近。近到你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近到你能聞到他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很淡，混著一點陽光曬過的氣息。
你努力不去理會身後炙熱的視線。
許清序站在對面，紅隊第一個。
他看了你一眼，又看了你身後的季夜一眼，那個眼神很短，但你捕捉到了。
許清序放了他的狠話，語氣帶笑，眼神卻始終看向你：「我警告你，待會兒別用手掌直接纏繩子，會磨破。」
旁邊的流星愣了一下：「哥，這是在放狠話還是在教學？」
阿策拍了拍流星的肩膀：「你不懂，這是關心則亂式放狠話。」
你沒笑。
但你的耳朵又紅了。
本隊唯一快樂選手小凡，直接放狠話：「你們最好現在開始想，輸了之後怎麼解釋『不是力氣不行，是鞋滑』。」
這句話成真了。
導演喊開始的時候，兩邊都卯足了勁往後拉。拔河這玩意兒看著簡單，真拉起來才知道有多累，你的手掌被繩子磨得發燙，腳蹬在地上，身體拼命往後傾。
你聽到旁邊周樾低低地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有力。
許清序在對面也在用力拉，他的手臂肌肉繃得很緊，青筋都浮起來了。
季夜在你身後，他也在拉，但你的注意力全在自己手上的繩子和腳下的地面。繩子在紅藍線之間來回移了幾次，僵持了大概十幾秒。
然後你腳下一滑。
泳池邊的地面是防滑磚，但剛有人從泳池出來，水踩得到處都是。你的腳踩在一片水上，鞋底瞬間沒了摩擦力，整個人往後一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疼。
不是一般的疼。
尾椎骨那裡傳來一陣鈍痛，你咬住了嘴唇才沒喊出來。
尷尬比疼來得更快。所有人都看到了，你在鏡頭前摔了個四仰八叉。
「Yn！」幾聲驚呼同時響起來。
許清序下意識跑到你的身邊，臉上滿是沒有掩藏的心疼和慌亂。眉頭擰在一起，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問什麼又沒問出口。
他跑到你身邊蹲下來，一隻手扶住你的肩膀，另一隻手懸在你背後不敢碰。
你顧不上疼了。
你心裡的警笛響得震天響。
這是在錄節目。
攝像機的紅點在亮。
所有人都在看。
許清序的表情太明顯了，明顯到連小凡都多看了他一眼。
「去醫院看看吧。」季夜說。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過來了，站在你另一邊，聲音不大，但語氣是不容商量的那種，像是在下達命令。
然後他蹲下來了。
他伸出手，一隻手從你膝彎下面穿過去，另一隻繞到你背後，要抱你起來。
他的手臂貼上你後背的那一刻，你整個人僵住了。
「別。」你趕緊阻止。
你慌亂中伸手去推他，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他的胸肌是硬的，還帶著泳池水的涼意，你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縮回了手。
「……沒那麼嚴重。」你說，聲音有點抖。
季夜的動作停住了。他看著你，眼神很深，你讀不懂。
周樾走過來，站在旁邊，雙手插在泳褲口袋裡，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你。
「先去休息，今天的活動別參加了。」他說。
語氣是那種不容置疑的平靜，和他平時說話的方式一樣，但你知道他不是在提建議。
他們三個現在倒是統一戰線了。
導演也趕緊過來了，蹲下來問你哪裡疼、能不能動，生怕你真有什麼事。
你說沒事，就是摔了一下，緩一緩就好了。
但導演不放心，最後還是叫了兩個女工作人員來，一左一右攙著你回房間。
你被扶著站起來的時候，餘光掃到許清序的手抬了一下，像是想扶你，又生生忍住了。
季夜還站在原地，看著你被攙走的方向。
你走了幾步，聽到身後有人說：「繼續吧，拔河還沒完。」
是周樾的聲音。
他沒有看你。
兩個工作人員把你扶回房間，問你需不需要冰袋，需不需要叫隊醫。
你說不用，謝謝她們，把她們送走了。
門關上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你慢慢走到床邊坐下，尾椎骨碰到床墊的時候還是疼了一下，你倒吸一口氣，側著身子躺下來。
你看著天花板。
手機震了一下。
你拿起來看。
許清序：還好嗎
許清序：疼不疼
許清序：我剛剛是不是太明顯了
許清序：對不起
你沒有回。
又震了一下。
季夜：摔到哪了
季夜：尾骨？還是腰
季夜：需要藥嗎 我房間有
你沒有點進去。
再震一下。
周樾：冰袋放門口了
周樾：自己拿
你盯著周樾的消息看了幾秒，然後慢慢坐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地上放著一個冰袋，還有一管止痛凝膠。
你彎腰拿起來，走廊里沒有人。
你關上門，拿著冰袋回到床上，敷在尾椎骨的位置。冰的，涼的，疼好像確實緩解了一點。
手機又震了。
許清序：我看到周樾放了冰袋在你門口
許清序：我不好過去
許清序：你敷一下
許清序：寶寶
你看了很久那條消息。
最後回了一個字：「嗯。」
你敷著冰袋躺在床上，窗外的陽光慢慢偏西，泳池那邊傳來隱隱約約的笑聲和水花聲。他們還在錄節目，拔河大概已經結束了，可能在玩水球了。
你聽到有人在笑，好像是姜娜的聲音，笑得很開心。
季夜大概也在笑吧。
你閉上眼睛。
冰袋慢慢不涼了。
不是比基尼，是保守的連體款，深藍色，裙擺式的下擺，該遮的地方都遮了。
你對著鏡子看了看，覺得自己像個小學生去上游泳課，但你也懶得換別的了。
你套了一件白色的薄襯衫在外面，去了泳池邊。
姜娜走過來，穿著比基尼，身材很好。她問導演：「還是上午的分組嗎？」
導演搖頭：「重新抽！等他們下來就開始。」
你坐在泳池邊，腳伸進水裡。
姜娜在你旁邊坐下：「Yn，你皮膚好白。」
你：「謝謝。」
她說：「你好像不太愛說話。」
你：「嗯，習慣了。」
她說：「綜藝上多說話才有鏡頭。」
你：「我不太在乎鏡頭。」
她愣了一下，笑了笑：「你好酷。」
許清序從泳池另一邊走過來了。他換了黑色的泳褲，上身套了一件白色的速乾衣，沒拉拉鏈。
他在你旁邊的躺椅上坐下，離你一米遠。
周樾靠在泳池邊的柱子上，長發綁在腦後，鬆散的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側。他穿著黑色的泳褲，上身赤裸，皮膚是那種常年不見太陽的白。
他看著泳池發呆，你看了他一眼，他看了你一眼，然後移開了。
季夜從房間裡走出來。
黑色泳褲，上身赤裸。
他的身材比你想的好。不是那種誇張的、刻意練出來的肌肉，是很勻稱的線條，肩寬腰窄，鎖骨很深，往下是一條利落的線。他的頭髮還沒幹，像是剛衝過澡，水珠從發梢滴下來，沿著胸口往下滑。
他看了你一眼。
然後跳進泳池，沒有跟你說話。
你盯著水面。
他遊了一圈，在離你最遠的那一邊停下來，靠在池邊，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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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假裝沒有看到。
人齊了。
拔河。
導演拿著抽籤箱又來了。
這次你抽到的藍隊名單是：Yn、季夜、周樾、小凡。
紅隊：北緒、姜娜、阿策、流星。
你看到季夜的名字和你寫在同一條線上，心裡動了一下。
你努力不去理會有一個人在身後的視線。
拔河的繩子已經鋪好了，紅藍兩色的標記線在中間。你走到隊伍最前面，站在第一個。這是你自己選的，你想站第一個。
然後你感覺到身後有人站過來了。
是季夜。
他站在你身後，離你很近。近到你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近到你能聞到他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很淡，混著一點陽光曬過的氣息。
你努力不去理會身後炙熱的視線。
許清序站在對面，紅隊第一個。
他看了你一眼，又看了你身後的季夜一眼，那個眼神很短，但你捕捉到了。
許清序放了他的狠話，語氣帶笑，眼神卻始終看向你：「我警告你，待會兒別用手掌直接纏繩子，會磨破。」
旁邊的流星愣了一下：「哥，這是在放狠話還是在教學？」
阿策拍了拍流星的肩膀：「你不懂，這是關心則亂式放狠話。」
你沒笑。
但你的耳朵又紅了。
本隊唯一快樂選手小凡，直接放狠話：「你們最好現在開始想，輸了之後怎麼解釋『不是力氣不行，是鞋滑』。」
這句話成真了。
導演喊開始的時候，兩邊都卯足了勁往後拉。拔河這玩意兒看著簡單，真拉起來才知道有多累，你的手掌被繩子磨得發燙，腳蹬在地上，身體拼命往後傾。
你聽到旁邊周樾低低地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有力。
許清序在對面也在用力拉，他的手臂肌肉繃得很緊，青筋都浮起來了。
季夜在你身後，他也在拉，但你的注意力全在自己手上的繩子和腳下的地面。繩子在紅藍線之間來回移了幾次，僵持了大概十幾秒。
然後你腳下一滑。
泳池邊的地面是防滑磚，但剛有人從泳池出來，水踩得到處都是。你的腳踩在一片水上，鞋底瞬間沒了摩擦力，整個人往後一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疼。
不是一般的疼。
尾椎骨那裡傳來一陣鈍痛，你咬住了嘴唇才沒喊出來。
尷尬比疼來得更快。所有人都看到了，你在鏡頭前摔了個四仰八叉。
「Yn！」幾聲驚呼同時響起來。
許清序下意識跑到你的身邊，臉上滿是沒有掩藏的心疼和慌亂。眉頭擰在一起，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問什麼又沒問出口。
他跑到你身邊蹲下來，一隻手扶住你的肩膀，另一隻手懸在你背後不敢碰。
你顧不上疼了。
你心裡的警笛響得震天響。
這是在錄節目。
攝像機的紅點在亮。
所有人都在看。
許清序的表情太明顯了，明顯到連小凡都多看了他一眼。
「去醫院看看吧。」季夜說。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過來了，站在你另一邊，聲音不大，但語氣是不容商量的那種，像是在下達命令。
然後他蹲下來了。
他伸出手，一隻手從你膝彎下面穿過去，另一隻繞到你背後，要抱你起來。
他的手臂貼上你後背的那一刻，你整個人僵住了。
「別。」你趕緊阻止。
你慌亂中伸手去推他，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他的胸肌是硬的，還帶著泳池水的涼意，你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縮回了手。
「……沒那麼嚴重。」你說，聲音有點抖。
季夜的動作停住了。他看著你，眼神很深，你讀不懂。
周樾走過來，站在旁邊，雙手插在泳褲口袋裡，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你。
「先去休息，今天的活動別參加了。」他說。
語氣是那種不容置疑的平靜，和他平時說話的方式一樣，但你知道他不是在提建議。
他們三個現在倒是統一戰線了。
導演也趕緊過來了，蹲下來問你哪裡疼、能不能動，生怕你真有什麼事。
你說沒事，就是摔了一下，緩一緩就好了。
但導演不放心，最後還是叫了兩個女工作人員來，一左一右攙著你回房間。
你被扶著站起來的時候，餘光掃到許清序的手抬了一下，像是想扶你，又生生忍住了。
季夜還站在原地，看著你被攙走的方向。
你走了幾步，聽到身後有人說：「繼續吧，拔河還沒完。」
是周樾的聲音。
他沒有看你。
兩個工作人員把你扶回房間，問你需不需要冰袋，需不需要叫隊醫。
你說不用，謝謝她們，把她們送走了。
門關上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你慢慢走到床邊坐下，尾椎骨碰到床墊的時候還是疼了一下，你倒吸一口氣，側著身子躺下來。
你看著天花板。
手機震了一下。
你拿起來看。
許清序：還好嗎
許清序：疼不疼
許清序：我剛剛是不是太明顯了
許清序：對不起
你沒有回。
又震了一下。
季夜：摔到哪了
季夜：尾骨？還是腰
季夜：需要藥嗎 我房間有
你沒有點進去。
再震一下。
周樾：冰袋放門口了
周樾：自己拿
你盯著周樾的消息看了幾秒，然後慢慢坐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地上放著一個冰袋，還有一管止痛凝膠。
你彎腰拿起來，走廊里沒有人。
你關上門，拿著冰袋回到床上，敷在尾椎骨的位置。冰的，涼的，疼好像確實緩解了一點。
手機又震了。
許清序：我看到周樾放了冰袋在你門口
許清序：我不好過去
許清序：你敷一下
許清序：寶寶
你看了很久那條消息。
最後回了一個字：「嗯。」
你敷著冰袋躺在床上，窗外的陽光慢慢偏西，泳池那邊傳來隱隱約約的笑聲和水花聲。他們還在錄節目，拔河大概已經結束了，可能在玩水球了。
你聽到有人在笑，好像是姜娜的聲音，笑得很開心。
季夜大概也在笑吧。
你閉上眼睛。
冰袋慢慢不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