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觀察局勢
你握緊骨段，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朝後掠出數步，背脊貼上了側壁的岩石。這裡離谷口更近，左側有一條可以迅速攀援而上的藤蔓通道——退路留好了，你站在這裡，視野囊括了陸川、王師弟和那個洞口。
陸川看了你一眼，但他沒有追過來。他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洞口上——那裡面傳出的共鳴越來越明顯，像是某種東西正在被喚醒。王師弟也往前走了兩步，盯著洞口：「陸川，你最好解釋清楚，這底下到底有什麼。」
陸川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你們不是傳訊問宗主嗎？問吧。」
王師弟沒有接話，顯然他剛才那個「傳訊」也只是嘴上說說。兩人之間的對峙凝固了。
你在谷壁邊緣站著，看到他們之間的裂痕比你預期的更清晰——陸川有骨段和洞口秘密，但王師弟是奉宗主之命來查進度的，他們之間的信息並不對等。這種不對等在你方才那番挑撥之後變得更加尖銳了。而洞口的共鳴還在持續，像是一個倒計時。
王師弟看向洞口方向，聲音冷下來：「既然底下有動靜，我下去看看。陸川，你留在上面，等我上來再跟你對帳。」陸川沒有攔他，只微微側身讓開了路。王師弟帶著兩個人朝洞口走去，身影消失在那片靈光之中。陸川留在原地，看了一眼王師弟帶過來的另外幾個人，又看了一眼你，忽然開口：「你不走？」
你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直接問你。
「你手裡的骨段是實打實的東西，」陸川慢慢說道，「你留在這裡，是想看我跟王師弟誰贏，還是想等洞裡那東西出來？」
他沒有要動手的意思，甚至語氣里還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冷靜。洞口的靈光越來越亮，照亮了他半邊臉頰。你發現他在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也沒有看向你，而是看著洞口——他在等什麼，或者等誰。
你沒有回答陸川的話。只是握緊懷裡的骨段，轉身攀上了側壁的藤蔓。
陸川沒有追來。你爬到谷壁上端時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洞口前，玄色的衣袍在暮色與靈光之間顯得格外安靜。他似乎在等洞口深處的回應，而你已經不在他的棋局裡了。
你翻過谷壁，跳上外側的山脊，快步離開了骨音谷的範圍。夜風迎面灌來，懷裡那截骨段在你脫離谷底之後漸漸安靜下來，靈光收斂，恢復了原先那種冰涼的觸感。你沒有停步，一直走到確認身後沒有追兵、周圍也沒有異樣的氣息之後，才在一處隱蔽的山坳里坐下來歇腳。
你靠著岩石，把那截骨段拿出來仔細端詳。暗金色的表面在月光下泛著沉潤的光澤，符文比你在廢礦場見過的指骨更古老，紋路更深。你輕輕輸送一絲靈力進去——骨段微微發熱，隨即像脈搏一樣跳動了兩下，然後歸於沉寂。
你把它收好，靠著岩石閉了一會兒眼。
第二天傍晚你回到了楓渡口。蘇青還在，你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坐在茶棚里跟人下棋，看見你走進來便抬手跟對手說了一句「這局算平」，起身迎上來：「回來了？東西拿到了？」
你點頭：「拿了。」
蘇青看了你一眼，沒多問：「走，去我住處說話。」
她帶著你穿過幾條街巷，進了一間安靜的小院。關上門後你才把骨段掏出來放在桌上，跟她說了一遍骨音谷的經過。蘇青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第一卷的劍骨在你手裡，這事兒得讓盟主知道。我今晚就傳訊給他，你現在打算怎麼安排？是先回玄天劍宗，還是留在這邊等盟主的消息？」
你坐在桌前，手指擱在冰涼的骨段表面，一時沒有回答。你手上有太虛劍典第一卷的劍骨，這是沈墨淵一直在找的東西。你剛才跟陸川的交鋒雖然平安脫身，但陸川讓你離開，這件事本身就不太尋常。而王師弟進洞之後會帶出什麼東西，你還不清楚，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應該回去看看。
你抬頭看向蘇青：「你先傳訊給顧盟主，我在這裡等一晚他的回覆再決定下一步。」
蘇青點了點頭，起身去準備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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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把骨段放在膝頭，夜色一點一點落下來，覆蓋了整個楓渡口。
夜色漸深，小院安靜下來。蘇青去傳訊之後還沒回來，你坐在院中，膝上放著那截骨段，手裡握著青竹劍。谷壁上的風、陸川那句「你不走」、洞口深處的靈光——這些碎片在你腦子裡反覆打轉。你低頭看了一眼骨段，它安靜地躺在你的衣料上，像一個無聲的證明，證明你這幾天的走動和冒險都沒有白費。
就在這時，院牆外面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被放在了牆根的石階上。你握緊青竹劍起身，推開院門往外看——石階上空無一人，但上面放著一卷系了紅繩的竹簡，月光下紅繩的顏色格外醒目。你彎腰撿起來，回屋展開竹簡，上面只有一行字，筆跡鋒利如刀割：
「骨音谷洞底有東西出來了。王師弟沒出來。別一個人回去探。——赤練」
你捏著那捲竹簡，站在那裡許久。赤練在附近，他從骨音谷帶出了這句話，並且把它送到了你住的院牆外。他走了，把這句話留給你，讓你自己決定怎麼做。
蘇青還沒有回來。
你的手上有一捲來自萬魔窟的警示、一截太虛劍典第一卷的骨段、一個等在信中的顧長明。
陸川看了你一眼，但他沒有追過來。他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洞口上——那裡面傳出的共鳴越來越明顯，像是某種東西正在被喚醒。王師弟也往前走了兩步，盯著洞口：「陸川，你最好解釋清楚，這底下到底有什麼。」
陸川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你們不是傳訊問宗主嗎？問吧。」
王師弟沒有接話，顯然他剛才那個「傳訊」也只是嘴上說說。兩人之間的對峙凝固了。
你在谷壁邊緣站著，看到他們之間的裂痕比你預期的更清晰——陸川有骨段和洞口秘密，但王師弟是奉宗主之命來查進度的，他們之間的信息並不對等。這種不對等在你方才那番挑撥之後變得更加尖銳了。而洞口的共鳴還在持續，像是一個倒計時。
王師弟看向洞口方向，聲音冷下來：「既然底下有動靜，我下去看看。陸川，你留在上面，等我上來再跟你對帳。」陸川沒有攔他，只微微側身讓開了路。王師弟帶著兩個人朝洞口走去，身影消失在那片靈光之中。陸川留在原地，看了一眼王師弟帶過來的另外幾個人，又看了一眼你，忽然開口：「你不走？」
你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直接問你。
「你手裡的骨段是實打實的東西，」陸川慢慢說道，「你留在這裡，是想看我跟王師弟誰贏，還是想等洞裡那東西出來？」
他沒有要動手的意思，甚至語氣里還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冷靜。洞口的靈光越來越亮，照亮了他半邊臉頰。你發現他在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也沒有看向你，而是看著洞口——他在等什麼，或者等誰。
你沒有回答陸川的話。只是握緊懷裡的骨段，轉身攀上了側壁的藤蔓。
陸川沒有追來。你爬到谷壁上端時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洞口前，玄色的衣袍在暮色與靈光之間顯得格外安靜。他似乎在等洞口深處的回應，而你已經不在他的棋局裡了。
你翻過谷壁，跳上外側的山脊，快步離開了骨音谷的範圍。夜風迎面灌來，懷裡那截骨段在你脫離谷底之後漸漸安靜下來，靈光收斂，恢復了原先那種冰涼的觸感。你沒有停步，一直走到確認身後沒有追兵、周圍也沒有異樣的氣息之後，才在一處隱蔽的山坳里坐下來歇腳。
你靠著岩石，把那截骨段拿出來仔細端詳。暗金色的表面在月光下泛著沉潤的光澤，符文比你在廢礦場見過的指骨更古老，紋路更深。你輕輕輸送一絲靈力進去——骨段微微發熱，隨即像脈搏一樣跳動了兩下，然後歸於沉寂。
你把它收好，靠著岩石閉了一會兒眼。
第二天傍晚你回到了楓渡口。蘇青還在，你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坐在茶棚里跟人下棋，看見你走進來便抬手跟對手說了一句「這局算平」，起身迎上來：「回來了？東西拿到了？」
你點頭：「拿了。」
蘇青看了你一眼，沒多問：「走，去我住處說話。」
她帶著你穿過幾條街巷，進了一間安靜的小院。關上門後你才把骨段掏出來放在桌上，跟她說了一遍骨音谷的經過。蘇青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第一卷的劍骨在你手裡，這事兒得讓盟主知道。我今晚就傳訊給他，你現在打算怎麼安排？是先回玄天劍宗，還是留在這邊等盟主的消息？」
你坐在桌前，手指擱在冰涼的骨段表面，一時沒有回答。你手上有太虛劍典第一卷的劍骨，這是沈墨淵一直在找的東西。你剛才跟陸川的交鋒雖然平安脫身，但陸川讓你離開，這件事本身就不太尋常。而王師弟進洞之後會帶出什麼東西，你還不清楚，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應該回去看看。
你抬頭看向蘇青：「你先傳訊給顧盟主，我在這裡等一晚他的回覆再決定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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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把骨段放在膝頭，夜色一點一點落下來，覆蓋了整個楓渡口。
夜色漸深，小院安靜下來。蘇青去傳訊之後還沒回來，你坐在院中，膝上放著那截骨段，手裡握著青竹劍。谷壁上的風、陸川那句「你不走」、洞口深處的靈光——這些碎片在你腦子裡反覆打轉。你低頭看了一眼骨段，它安靜地躺在你的衣料上，像一個無聲的證明，證明你這幾天的走動和冒險都沒有白費。
就在這時，院牆外面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被放在了牆根的石階上。你握緊青竹劍起身，推開院門往外看——石階上空無一人，但上面放著一卷系了紅繩的竹簡，月光下紅繩的顏色格外醒目。你彎腰撿起來，回屋展開竹簡，上面只有一行字，筆跡鋒利如刀割：
「骨音谷洞底有東西出來了。王師弟沒出來。別一個人回去探。——赤練」
你捏著那捲竹簡，站在那裡許久。赤練在附近，他從骨音谷帶出了這句話，並且把它送到了你住的院牆外。他走了，把這句話留給你，讓你自己決定怎麼做。
蘇青還沒有回來。
你的手上有一捲來自萬魔窟的警示、一截太虛劍典第一卷的骨段、一個等在信中的顧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