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套話
你收回看向礦井入口的目光，轉身朝陸川的方向走了幾步。
他沒有在忙，已經指揮完那幾個弟子搬石碑，正靠在礦場邊緣的一根廢棄石柱上低頭翻看什麼冊子。你走過去時稍微放重了腳步，讓他注意到你來了。他抬眼看見是你，目光帶著一點意外：「阿七？又來看稀奇了？」
你笑了笑，指了指礦場東側那處泛著青光的礦井入口：「陸師兄，我剛看到那邊那個礦井口，顏色好像跟別處不太一樣，是塌了還是封了？」
陸川順著你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翻冊子的手停了一下：「那個啊，塌了好多年了，底下地脈不穩，過去容易出事，你別靠近。」
「哦。」你點了點頭，順勢接了一句，「我看那邊的地面顏色有點青，還以為底下有什麼礦脈沒采完呢。以前聽人說廢棄礦場有時候還能撿到靈礦碎塊，想去碰碰運氣來著。」
陸川合上冊子，看了你一眼，語氣裡帶了一點說不上是警告還是提醒的意思：「想撿靈礦碎塊去別處撿，落星鎮周圍有的是小礦坑。這個礦井封了就是封了，底下不一定有什麼東西——你一個新來的，別給自己惹麻煩。」
他說完把冊子夾在腋下，拍了拍你的肩膀：「行了，好好看煉化就行，別老惦記那些有的沒的。」然後他轉身朝營帳那邊走去，步伐不緊不慢。
你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
他剛才的話聽起來像是在勸你別多事，但你注意到了兩個細節——他說「底下不一定有什麼東西」時語氣頓了一下，像是斟酌過用詞；他說「別給自己惹麻煩」而不是「那地方真的不能去」。這中間的區別，你自己心裡有數。
天色漸漸暗下來，第二天的煉化也接近尾聲了。人群開始散場，你隨著人流往外走。走到礦場門口時，你回頭看了一眼那處礦井入口——暮色中那道青光比白天更明顯了一些，在地表若隱若現。你記住了它的位置，然後轉身走出了礦場。
回借宿農家的路上，你在腦子裡盤算。陸川的反應讓你更加確定那處礦井入口有問題——他嘴上說「只是塌了」，但他手裡的動作停了一瞬，那個停頓比你剛才感受到的任何一句都說明問題。你不是沒想過今晚趁夜摸過去，但你心裡清楚，白天混在人群里是一回事，晚上單獨行動是另一回事。陸川是個警惕的人，而且他今天兩次出現在你附近，這種「巧合」多了，遲早會露餡。
你回到農家，在柴房角落鋪好的乾草堆上坐下來，把青竹劍橫在膝上，閉上眼睛開始整理這兩天的觀察，在腦中拼湊出幾條零散的脈絡。但還差一步——你是不是該在明天煉化之前，先做點什麼？
「選項一：今晚行動。趁夜色摸向那處礦井入口。你剛突破鍊氣八層，身手比之前靈活，隱匿符還剩一張，進去看一眼就撤。但風險很大，一旦被發現你之前積累的所有信息都會清零——還有可能走不了。」
「選項二：不行動。明天煉化時在人群里找一個更偏的角度，用青竹劍的劍意感應那處礦井的靈力波動。遠距離感應，人不動，劍探路。安全，但感應結果不一定準確。」
「選項三：明天再去套一次陸川的話。換一種方式——不說礦井，問他「宗主煉完這東西之後，會把它留在礦場裡還是帶走」。從另一個角度推斷那處礦井跟指骨煉化的關係。比直接問更迂迴，但也更安全。」
「選項四：明天煉化結束後直接離開落星鎮，不再繼續蹲守。你手裡已經有不少線索了——玄冥宗在煉化指骨、礦場地脈有異常、礦井入口泛青光、陸川身份值得注意。先撤回安全地帶整理情報，回頭可以找沈墨淵或顧長明商量。穩妥。」
柴房外面，蛐蛐叫得正響，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一條細長的白線。你的手擱在青竹劍的劍鞘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冰涼的金屬邊緣。明天第三天。你還有時間。但你得先決定，這個晚上你要不要等。
他沒有在忙，已經指揮完那幾個弟子搬石碑，正靠在礦場邊緣的一根廢棄石柱上低頭翻看什麼冊子。你走過去時稍微放重了腳步，讓他注意到你來了。他抬眼看見是你，目光帶著一點意外：「阿七？又來看稀奇了？」
你笑了笑，指了指礦場東側那處泛著青光的礦井入口：「陸師兄，我剛看到那邊那個礦井口，顏色好像跟別處不太一樣，是塌了還是封了？」
陸川順著你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翻冊子的手停了一下：「那個啊，塌了好多年了，底下地脈不穩，過去容易出事，你別靠近。」
「哦。」你點了點頭，順勢接了一句，「我看那邊的地面顏色有點青，還以為底下有什麼礦脈沒采完呢。以前聽人說廢棄礦場有時候還能撿到靈礦碎塊，想去碰碰運氣來著。」
陸川合上冊子，看了你一眼，語氣裡帶了一點說不上是警告還是提醒的意思：「想撿靈礦碎塊去別處撿，落星鎮周圍有的是小礦坑。這個礦井封了就是封了，底下不一定有什麼東西——你一個新來的，別給自己惹麻煩。」
他說完把冊子夾在腋下，拍了拍你的肩膀：「行了，好好看煉化就行，別老惦記那些有的沒的。」然後他轉身朝營帳那邊走去，步伐不緊不慢。
你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
他剛才的話聽起來像是在勸你別多事，但你注意到了兩個細節——他說「底下不一定有什麼東西」時語氣頓了一下，像是斟酌過用詞；他說「別給自己惹麻煩」而不是「那地方真的不能去」。這中間的區別，你自己心裡有數。
天色漸漸暗下來，第二天的煉化也接近尾聲了。人群開始散場，你隨著人流往外走。走到礦場門口時，你回頭看了一眼那處礦井入口——暮色中那道青光比白天更明顯了一些，在地表若隱若現。你記住了它的位置，然後轉身走出了礦場。
回借宿農家的路上，你在腦子裡盤算。陸川的反應讓你更加確定那處礦井入口有問題——他嘴上說「只是塌了」，但他手裡的動作停了一瞬，那個停頓比你剛才感受到的任何一句都說明問題。你不是沒想過今晚趁夜摸過去，但你心裡清楚，白天混在人群里是一回事，晚上單獨行動是另一回事。陸川是個警惕的人，而且他今天兩次出現在你附近，這種「巧合」多了，遲早會露餡。
你回到農家，在柴房角落鋪好的乾草堆上坐下來，把青竹劍橫在膝上，閉上眼睛開始整理這兩天的觀察，在腦中拼湊出幾條零散的脈絡。但還差一步——你是不是該在明天煉化之前，先做點什麼？
「選項一：今晚行動。趁夜色摸向那處礦井入口。你剛突破鍊氣八層，身手比之前靈活，隱匿符還剩一張，進去看一眼就撤。但風險很大，一旦被發現你之前積累的所有信息都會清零——還有可能走不了。」
「選項二：不行動。明天煉化時在人群里找一個更偏的角度，用青竹劍的劍意感應那處礦井的靈力波動。遠距離感應，人不動，劍探路。安全，但感應結果不一定準確。」
「選項三：明天再去套一次陸川的話。換一種方式——不說礦井，問他「宗主煉完這東西之後，會把它留在礦場裡還是帶走」。從另一個角度推斷那處礦井跟指骨煉化的關係。比直接問更迂迴，但也更安全。」
「選項四：明天煉化結束後直接離開落星鎮，不再繼續蹲守。你手裡已經有不少線索了——玄冥宗在煉化指骨、礦場地脈有異常、礦井入口泛青光、陸川身份值得注意。先撤回安全地帶整理情報，回頭可以找沈墨淵或顧長明商量。穩妥。」
柴房外面，蛐蛐叫得正響，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一條細長的白線。你的手擱在青竹劍的劍鞘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冰涼的金屬邊緣。明天第三天。你還有時間。但你得先決定，這個晚上你要不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