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自作孽不可活
倆人一路走一路聊，終於到了最後一間操作間。
南晞耳朵動了動，聽到裡面傳來了隱隱的交談聲。
兩人對視了一眼，墨塵淵抬手推開門，沉重的鐵門發出吱呀一聲，慢慢的打開了。
這裡面的空間遠比普通病房更加寬敞闊綽，獨立的套房帶著專屬的衛浴，米白色的牆面上嵌著大屏液晶電視，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奢華，無聲彰顯著病人身份的尊貴。
靈雲小小哇了一身，「這到底是養病還是享福來了。」
南晞和墨塵淵對此習以為常，帶著靈雲走了進去，才知道裡面還有一個房間，那個房間才是病人真正住的地方。
小房間的門沒有關緊，交談聲就是從裡面傳來的。
「找到適配的了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現在來的這一批人里，我已經有物色的人選了，等胡玥搞定，就可以先給您送來看看。」
一陣上氣不接下氣的咳嗽聲響起，緊接著那人繼續說：「儘量快點，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明白，我們都是因為您才獲得新生的，一定會竭盡全力為您找來適配的身體……」
「砰——」
未被關緊的門被暴力推開，裡面交談的兩個人都被嚇了一跳，齊齊抬頭看去。
南晞倚靠在門口，藍色的眼眸將裡面的場景收入眼底。
一張白色的病床上躺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那人已經很老了，臉上的皺紋都層層疊疊堆了起來，鬆軟的皮膚耷拉著，眼珠混濁不堪，似乎僅憑一口氣吊著命。
在病床面前站著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臉上戴著金絲邊眼鏡，胸前的口袋上別著一支鋼筆，上面的銘牌顯示是院長。
在兩人驚懼的目光里，南晞慢悠悠道：「藏這麼嚴實，商量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你——」
院長臉上驚怒交加，「是你，你竟然沒有被困死在幻境裡嗎？」
「原來是你搞的鬼。」南晞想起她在第二次查房時莫名其妙被拉入的幻境，絲毫不掩嘲諷道：「你也好意思稱那個為幻境？簡直就是侮辱幻境這個詞，而且就憑那個噁心的東西，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
「是嗎？」院長好歹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短短几瞬間便恢復了理智。
他抬手推了推眼鏡，鏡片上掠過一道冷光，勾唇平靜道：「那你看看你身後呢？」
南晞轉身，發現護士長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她身後。
院長正準備看南晞驚恐萬狀的表情，沒想到南晞卻只是掃了一眼，便又重新看向了他。
院長鏡片後的眼睛一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看見站在南晞身後的護士長突然沒了聲息，垂下了頭。
然後一個男人出現在了護士長的身後，抬手跟拎小雞似的把護士長直接丟了出去。
看著院長突變的臉色，南晞慢條斯理道：「嗯？我身後怎麼了，需要我給你介紹介紹他是誰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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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兩方人之間蔓延。
突然，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響起，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劇烈的咳嗽起來，甚至咳出了血，將純白的被子染上了紅。
院長瞬間顧不得南晞他們，忙上前一下一下拍著老人的後背，讓他呼吸和緩下來。
老人顫抖著指向南晞，嗓音沙啞粗糲道：「小姑娘，做人不能太狂妄，不要以為你找到了這裡，就真的有幾分本事了。」
南晞看著他半身不遂和臉皮都要耷拉下來的模樣，笑眯眯道：「你都半隻腳踏進棺材裡了，還有閒心多管閒事呢。」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提前送你一程啊。」
「你！」老人被氣的又開始咳血。
不得已，他咬咬牙，伸出尖細的指甲，在自己乾癟的皮膚上狠狠劃了一道，深紅的鮮血頓時從傷口湧出。
「快！」
院長收到指示，指尖沾上老人的鮮血，在自己皮膚上畫了一道繁複的咒文，嘴巴無聲念叨著咒語。
隨著符咒的完成，一股陰冷感瀰漫在整個房間。
突然，外面傳來了巨大的響動，原本緊緊閉合著的鐵門一扇扇都被從裡面爆破開。
一具又一具宛如殭屍的屍體從操作間裡走了出來。
他們眼神空洞，但雙腿卻有意識的向最後一間操作間走去，一個眨眼的功夫，便紛紛涌了過去。
正在快速調配試劑的蘇小楠看著那數具屍體，擔憂的皺起了眉。
「別擔心，老大不會出事的。」何風白手上動作不停，嘴裡卻在安慰道：「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快點調配出試劑，這樣才能去幫他們。」
……
屍體一個一個的擠了進來，逐漸包圍了南晞和墨塵淵。
失血過多的老人無力的靠在床頭，呼吸艱難緩慢，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斷了生息。
南晞根本就沒有把外面的屍體放在心上，眼神停留在老人胳膊的傷口處。
「原來這個怨渦，是依靠你的鮮血維持的。」
真正的怨靈並不是護士長，也不是院長，而是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
「沒錯，正是因為方老的存在，我才有了新生，才能繼續完成我生前未能完成的實驗。」
有了可操縱的屍體，院長也不再慌張，而是從從容容的向將死之人展示自己偉大的抱負。
「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根本不懂得我的實驗有多麼偉大，只要我的實驗成功了，那麼人類的生命就將會延續，我們再也不會面臨死亡的威脅。」
南晞頓時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什麼叫不會受死亡的威脅？在你眼裡，普通人的命不是命嗎？」
「你的實驗不就是找到那些優秀的青少年，用他們鮮活的器官和血液來延續那些有錢有勢的人的生命嗎？」
正如那個出身農村，卻智力超群的少年，他在父母的期望和供給下長大，本以為自己會迎來光明的未來，卻因為這莫須有的實驗，平白被扣了精神病的帽子，在權勢的威壓下，日復一日的躺在見不到光的病房裡，在折磨中等待自己的死亡。
「那當然是他們的榮幸！也是他們僅有的價值。」
眼看著那些屍體逐漸迫近，院長給了南晞兩個選項，「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被外面的屍體撕碎併吞吃入腹；第二，乖乖聽我的話，主動將你們的血液獻給方老。」
「你們是有幾分能耐不錯，但在我的地盤上，你們再有能耐也沒有，我勸你們還是選第二個，至少還有生還的可能。」
南晞：「你們做這種事也不怕遭天譴。」
「怎麼會遭天譴呢。」院長伸開手臂轉了一圈，「你看，這是上天賜給我的機會，證明我做的事情根本沒有錯，錯的是他們！乖乖聽話不好嗎？用他們僅剩的生命為我的實驗貢獻一份力不好嗎，他們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屍體越來越近，南晞卻絲毫不顯慌張，她看著院長癲狂的笑容，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笑，「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享受吧。」
說著拍了拍手，拉著墨塵淵退到了一個角落裡，而原先朝他們逼近的病人屍體卻紛紛調轉方向，蒼白的臉上帶著極致的恨意朝院長撲了過去，瞬間淹沒了那張病床。
院長臉色一變，看著突然不受他控制的屍體，身體不斷後退。
「不、不……怎麼會……」
院長驚駭，嘴裡不斷重複著咒語，可那些屍體依然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到了這一刻，他臉上的鎮定終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膽戰心驚。
他驚疑不定的看向走到角落裡的南晞，「你...你做了什麼？為什麼能搶走我的控制權？」
你到底是誰？
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出，便跟病床上的老人一起被撲上來的屍體吞噬了。
南晞冷哼一聲，「自作孽不可活。」
看著墨塵淵投過來的視線，南晞搶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眨眨眼道：「別問，問就是一些小手段。」
墨塵淵笑了笑，便沒有再問。
而就在病人撕咬著院長和老人的時候，何風白和蘇小楠拿著調配好的試劑匆匆來到了病房。
他們齊齊被這一幕嚇了一跳：「怎麼了這是？」
「自作孽唄。」南晞取過藥劑，將它朝屍群的方向扔過去，同時喊道：「靈雲。」
靈雲從墨塵淵袖子飛出來，在藥劑到達屍群正上空時，尾巴狠狠一甩，將藥劑瓶打碎，然後呼出一口氣，藥液就跟下雨似的紛紛滴在了屍體上。
轉瞬間，青灰僵硬的屍體開始恢復成以往的樣子，那些人迷茫的站著，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便如煙雲一樣消散了。
而一抹散發著光芒的靈息悄然顯現，出現在南晞面前。
南晞耳朵動了動，聽到裡面傳來了隱隱的交談聲。
兩人對視了一眼，墨塵淵抬手推開門，沉重的鐵門發出吱呀一聲，慢慢的打開了。
這裡面的空間遠比普通病房更加寬敞闊綽，獨立的套房帶著專屬的衛浴，米白色的牆面上嵌著大屏液晶電視，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奢華，無聲彰顯著病人身份的尊貴。
靈雲小小哇了一身，「這到底是養病還是享福來了。」
南晞和墨塵淵對此習以為常，帶著靈雲走了進去，才知道裡面還有一個房間，那個房間才是病人真正住的地方。
小房間的門沒有關緊，交談聲就是從裡面傳來的。
「找到適配的了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現在來的這一批人里，我已經有物色的人選了，等胡玥搞定，就可以先給您送來看看。」
一陣上氣不接下氣的咳嗽聲響起，緊接著那人繼續說：「儘量快點，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明白，我們都是因為您才獲得新生的，一定會竭盡全力為您找來適配的身體……」
「砰——」
未被關緊的門被暴力推開，裡面交談的兩個人都被嚇了一跳，齊齊抬頭看去。
南晞倚靠在門口，藍色的眼眸將裡面的場景收入眼底。
一張白色的病床上躺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那人已經很老了，臉上的皺紋都層層疊疊堆了起來，鬆軟的皮膚耷拉著，眼珠混濁不堪，似乎僅憑一口氣吊著命。
在病床面前站著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臉上戴著金絲邊眼鏡，胸前的口袋上別著一支鋼筆，上面的銘牌顯示是院長。
在兩人驚懼的目光里，南晞慢悠悠道：「藏這麼嚴實，商量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你——」
院長臉上驚怒交加，「是你，你竟然沒有被困死在幻境裡嗎？」
「原來是你搞的鬼。」南晞想起她在第二次查房時莫名其妙被拉入的幻境，絲毫不掩嘲諷道：「你也好意思稱那個為幻境？簡直就是侮辱幻境這個詞，而且就憑那個噁心的東西，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
「是嗎？」院長好歹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短短几瞬間便恢復了理智。
他抬手推了推眼鏡，鏡片上掠過一道冷光，勾唇平靜道：「那你看看你身後呢？」
南晞轉身，發現護士長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她身後。
院長正準備看南晞驚恐萬狀的表情，沒想到南晞卻只是掃了一眼，便又重新看向了他。
院長鏡片後的眼睛一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看見站在南晞身後的護士長突然沒了聲息，垂下了頭。
然後一個男人出現在了護士長的身後，抬手跟拎小雞似的把護士長直接丟了出去。
看著院長突變的臉色，南晞慢條斯理道：「嗯？我身後怎麼了，需要我給你介紹介紹他是誰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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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兩方人之間蔓延。
突然，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響起，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劇烈的咳嗽起來，甚至咳出了血，將純白的被子染上了紅。
院長瞬間顧不得南晞他們，忙上前一下一下拍著老人的後背，讓他呼吸和緩下來。
老人顫抖著指向南晞，嗓音沙啞粗糲道：「小姑娘，做人不能太狂妄，不要以為你找到了這裡，就真的有幾分本事了。」
南晞看著他半身不遂和臉皮都要耷拉下來的模樣，笑眯眯道：「你都半隻腳踏進棺材裡了，還有閒心多管閒事呢。」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提前送你一程啊。」
「你！」老人被氣的又開始咳血。
不得已，他咬咬牙，伸出尖細的指甲，在自己乾癟的皮膚上狠狠劃了一道，深紅的鮮血頓時從傷口湧出。
「快！」
院長收到指示，指尖沾上老人的鮮血，在自己皮膚上畫了一道繁複的咒文，嘴巴無聲念叨著咒語。
隨著符咒的完成，一股陰冷感瀰漫在整個房間。
突然，外面傳來了巨大的響動，原本緊緊閉合著的鐵門一扇扇都被從裡面爆破開。
一具又一具宛如殭屍的屍體從操作間裡走了出來。
他們眼神空洞，但雙腿卻有意識的向最後一間操作間走去，一個眨眼的功夫，便紛紛涌了過去。
正在快速調配試劑的蘇小楠看著那數具屍體，擔憂的皺起了眉。
「別擔心，老大不會出事的。」何風白手上動作不停，嘴裡卻在安慰道：「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快點調配出試劑，這樣才能去幫他們。」
……
屍體一個一個的擠了進來，逐漸包圍了南晞和墨塵淵。
失血過多的老人無力的靠在床頭，呼吸艱難緩慢，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斷了生息。
南晞根本就沒有把外面的屍體放在心上，眼神停留在老人胳膊的傷口處。
「原來這個怨渦，是依靠你的鮮血維持的。」
真正的怨靈並不是護士長，也不是院長，而是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
「沒錯，正是因為方老的存在，我才有了新生，才能繼續完成我生前未能完成的實驗。」
有了可操縱的屍體，院長也不再慌張，而是從從容容的向將死之人展示自己偉大的抱負。
「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根本不懂得我的實驗有多麼偉大，只要我的實驗成功了，那麼人類的生命就將會延續，我們再也不會面臨死亡的威脅。」
南晞頓時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什麼叫不會受死亡的威脅？在你眼裡，普通人的命不是命嗎？」
「你的實驗不就是找到那些優秀的青少年，用他們鮮活的器官和血液來延續那些有錢有勢的人的生命嗎？」
正如那個出身農村，卻智力超群的少年，他在父母的期望和供給下長大，本以為自己會迎來光明的未來，卻因為這莫須有的實驗，平白被扣了精神病的帽子，在權勢的威壓下，日復一日的躺在見不到光的病房裡，在折磨中等待自己的死亡。
「那當然是他們的榮幸！也是他們僅有的價值。」
眼看著那些屍體逐漸迫近，院長給了南晞兩個選項，「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被外面的屍體撕碎併吞吃入腹；第二，乖乖聽我的話，主動將你們的血液獻給方老。」
「你們是有幾分能耐不錯，但在我的地盤上，你們再有能耐也沒有，我勸你們還是選第二個，至少還有生還的可能。」
南晞：「你們做這種事也不怕遭天譴。」
「怎麼會遭天譴呢。」院長伸開手臂轉了一圈，「你看，這是上天賜給我的機會，證明我做的事情根本沒有錯，錯的是他們！乖乖聽話不好嗎？用他們僅剩的生命為我的實驗貢獻一份力不好嗎，他們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屍體越來越近，南晞卻絲毫不顯慌張，她看著院長癲狂的笑容，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笑，「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享受吧。」
說著拍了拍手，拉著墨塵淵退到了一個角落裡，而原先朝他們逼近的病人屍體卻紛紛調轉方向，蒼白的臉上帶著極致的恨意朝院長撲了過去，瞬間淹沒了那張病床。
院長臉色一變，看著突然不受他控制的屍體，身體不斷後退。
「不、不……怎麼會……」
院長驚駭，嘴裡不斷重複著咒語，可那些屍體依然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到了這一刻，他臉上的鎮定終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膽戰心驚。
他驚疑不定的看向走到角落裡的南晞，「你...你做了什麼？為什麼能搶走我的控制權？」
你到底是誰？
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出，便跟病床上的老人一起被撲上來的屍體吞噬了。
南晞冷哼一聲，「自作孽不可活。」
看著墨塵淵投過來的視線，南晞搶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眨眨眼道：「別問，問就是一些小手段。」
墨塵淵笑了笑，便沒有再問。
而就在病人撕咬著院長和老人的時候，何風白和蘇小楠拿著調配好的試劑匆匆來到了病房。
他們齊齊被這一幕嚇了一跳：「怎麼了這是？」
「自作孽唄。」南晞取過藥劑，將它朝屍群的方向扔過去，同時喊道：「靈雲。」
靈雲從墨塵淵袖子飛出來，在藥劑到達屍群正上空時，尾巴狠狠一甩，將藥劑瓶打碎，然後呼出一口氣，藥液就跟下雨似的紛紛滴在了屍體上。
轉瞬間，青灰僵硬的屍體開始恢復成以往的樣子，那些人迷茫的站著，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便如煙雲一樣消散了。
而一抹散發著光芒的靈息悄然顯現，出現在南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