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方仟跟許衡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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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六點,方仟在某種條件反射下輕輕動了動,下一秒,許衡舟沙啞的嗓音響起,「沒事,睡吧。」

  今天好像休息……

  都沒想完,方仟又睡著了。

  長期固定的生物鐘讓許衡舟到了這個點就精神復甦,但因為方仟在身邊,再三確定時間是休息日沒錯後,許衡舟一隻手隔著被子搭在方仟肩上,再睜眼,天光大亮。

  許衡舟坐起身,從枕頭下摸出手機,視線對焦了兩秒才成功,嗯,十點半了。

  要知道這個點在曾經的許衡舟身上,屬於重傷昏迷才會發生的情況。

  平時即便無事,許衡舟也常駐裁決庭,最遲八點就到辦公桌前,或者無償帶領新兵進行訓練,「未來的支柱」不是口嗨那麼簡單。

  可如今……

  哎,時代的眼淚。

  事實證明再冷硬的人,談了戀愛心也是軟的。

  好幾次許衡舟訓練新兵,中途休息拿起手機,臉上冷硬的線條會在某一刻變得柔軟,灰色的瞳孔中露出些無奈笑意,有點暖,還有些縱容,當抵達某個臨界值後,許衡舟便收起手機,嘆口氣,同在場訓練的眾人擺擺手:「自由活動吧。」

  他穿著作戰工字背心,工裝褲將雙腿襯得筆直修長,冷峻嚴肅,但每每這時,堅實的肩背線條便不再緊繃,略顯隨性,步伐也是,踩著幾分洋洋得意,去跟方仟約會。

  方仟做污染物「王」時被壓住了諸多本性,許衡舟想起來就心疼,喜歡縱著,加上方仟本人天性釋放,那真的,內外都是橫著走。

  新聯盟成立,勢力自然一番大洗牌。

  其中不乏一些後起之秀,其中有個花姓家族勢頭不錯,而方仟在一次吃刺身時跟對方家的小少爺發生了衝突。

  其實這事細算起來,真不怪方仟,靠窗的座位是方仟事先預定的,他就喜歡傍晚時分看著海景吃兩口美味,按程序守規矩,過分嗎?

  結果那小少爺上來就讓方仟滾蛋。

  講真,方仟自從回來後,被裁決庭捧得太舒服了,犬舍最厲害的獨眼狗看到他都要伏身下來自願被摸兩把。

  乍一聽到對方的要求,方仟先是一愣,再看那張囂張不屑的臉,他撓撓頭,試圖講道理,「這位置是我提前一天訂好的。」

  對方輕嘖一聲,「說來說去不就是錢嗎?說個數。」

  方仟搖頭:「不要錢。」

  他在裁決庭工資小一萬,加班還有加班費,算不上有錢,但方仟真的不缺錢,不說許衡舟的家底,鍾潯跟謝槿還要時不時塞兩張,不是購物卡就是隨便刷。

  對方冷哼一聲,說了句「小白臉」,然後示意身後的保鏢將方仟帶離。

  方仟自然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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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決庭的兵就沒有孬種!

  雙方爆發衝突,方仟一打六,中途還給小少爺踹飛出去,在氣喘吁吁的對峙中,對方開始搖人。

  方仟心想我不能輸。

  但鍾潯去雲都開會了,許衡舟有個緊急任務,謝文程跟著鄭浮行去外圍同越來越多的地方勢力談判,方仟手指快速劃拉,最後毅然決然撥給了孟鏡聽。

  趕巧,孟鏡聽百忙之中剛好休息。

  「怎麼了?」孟鏡聽語氣低沉溫和。

  他自從當了聯盟主席後權柄更重,威壓更甚,平時辦公面無表情,不願過分苛責,但也足夠一眾人兩股戰戰,但對方仟,頗有耐心。

  不為別的,沒有方仟就沒有吹響的哨聲。

  所以當方仟說被人打了後,孟鏡聽立刻趕來。

  傳聞中的聯盟主席沒有武裝車輛開道,沒有軍.隊保護,就那麼輕巧從辦公大樓起飛,按照掃描儀上的位置落地時,花家的後續人馬正好趕來。

  眾目睽睽之下龍翼收起,孟鏡聽劍眉稍擰,西裝都沒穿,襯衫扣子解開兩顆,莫名野性十足,他走到方仟身邊,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其實這個時候除了他倆,對面全懵了。

  龍翼這東西,極其罕見,而整個晏都擁有龍翼的只有兩人,一個是聯盟主席,一個是在他肩上輕拍兩下,就能立刻體驗自由之風的晏都至高裁決官。

  方仟將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孟鏡聽點點頭,奉行打完了再說,於是砍瓜切菜似的將花家的人全部放翻,只要是男的,管你Alpha還是Omega,一視同仁,末了還陪方仟吃了頓海鮮刺身。

  「誰請客?」方仟含糊問。

  孟鏡聽盯著他臉上的傷有些發愁:「我請。」

  躺營養液都來不及,當晚趕來的許衡舟看到方仟淤青的眼角、嘴角,第二天就把花家的當家人按進了裁決庭的禁閉室。

  並非裁決庭為所欲為,而是在任何地方,像方仟這樣的人,是絕對不能被欺負的。

  鍾潯回來捏著方仟的臉端詳片刻,輕輕笑了。

  花家真的要被整開花了。

  驅離?那是最下乘的做法,花家小少爺是個惹事精,但往上的叔叔,平輩的大哥二哥,用起來真是趁手,原本舒舒服服過日子,結果為了保住花家簽訂了「賣身契」,要給聯盟當牛做馬一輩子!

  據說鄭浮行某天回來看到「賣身契」後「噗嗤」一下笑出聲,嚇得方圓十里活物退避,生怕他從武器庫掏出什麼重型軍火就要跟外圍那些犟種你死我活了。

  謝文程可能跟鄭浮行待久了,醃入了一種陰謀家味不說,還很陰陽怪氣:「花家擁權如此,允許他祖墳冒青煙。」

  總之,許衡舟之後將方仟看得更嚴,但讓裁決庭其他人說,「不該是裁決官您被方醫生吃的死死的嗎?」

  時間回到此刻,許衡舟起身,輕手輕腳離開臥室,等一個小時後,方仟揉著眼睛走出臥室,空氣中飄蕩著紅燒肉跟蒸紫薯的味道。

  「香!」方仟喊道。

  「洗漱。」許衡舟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方仟快步扎入衛生間,關門之時,他看到陽光特別好,將台上的幾株多肉照得剔透無瑕。

  房子是鍾潯下令,謝文程親批的,換到一個良好地段的大平層,兩百多平四個臥室,平時朋友們來這裡聚餐,大家擠擠也能睡得下。

  方仟一臉水汽,頂著毛躁的頭髮坐在了許衡舟對面,二話不說先刨上了蛋炒飯。

  「你還……放了蟹肉。」方仟含糊。

  「嗯。」許衡舟盯著他笑:「你不愛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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