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原來死了也會心痛
護士把醫生喊過來時，沈硯已經倒在地上，口鼻滲血。
醫生臉色劇變，蹲下來查看了一下之後，就趕緊對護士喊道：「聯繫下住院部，快準備手術室，進行搶救！」
護士驚訝道：「這麼嚴重嗎？」
醫生狠狠瞪了她一眼：「傷者內臟大量出血，你問那麼多幹什麼，還不快去準備！」
「哦哦……」
護士匆匆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她帶著幾個人回來，把沈硯扶到病床上，直奔手術室。
手術室裡面，已經緊急做好了準備。
幾個醫生和護士，趕緊開始搶救。
可半個小時後，檢測儀器上，沈硯的心跳變成了一條直線。
雖然已經見過太多生死，但醫生和護士們依舊錶情沉重。
這個男人還這麼年輕，要是能早點搶救，也不會死。
可他們也盡力了，沈硯內臟出血，耽擱的時間太長了，而且也不知為何還大幅扯開了傷口，神仙也難救。
將手術傷口重新縫合好後，幾人將沈硯推了出去，一起放在專門存放逝者的太平間。
接下來就是通知家屬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等沈硯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他驚呆了。
「我這是……死了嗎？」
他怔怔看著躺在太平間裡的自己，難以置信地自語。
只不過，他說的話，卻沒有任何人能夠聽見。
因為他已經變成了靈魂狀態。
良久。
沈硯才苦笑著搖頭：「想不到死人文學，竟然會出現在我身上。」
事到如今，他也明白，白天的車禍太嚴重了。
他當時血液上涌，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能將陸言之揍得遍體鱗傷，那純粹就是迴光返照！
如今，他終究是沒有挺過來。
沈硯在太平間裡待了一會兒，看著自己冷冰冰的軀體，感覺很奇妙。
沒有看多久，他就走出了病房。
接受了已經死亡的事實，他最牽掛的人，就是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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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年紀大了，一個人守著老宅，要是聽到自己死亡的消息，不知道有多傷心。
沈硯不知道自己還能停留多久，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家看看爺爺。
然而……
當沈硯即將走出醫院的時候，面前仿佛出現一堵無形的牆壁，讓他無法寸進。
沈硯瞳孔一縮，略一思索，就選擇從另外一個方向離開。
但是仍然出不去。
仿佛被一條線牽引，他無法離開超過自己身體一定的距離。
原本得知自己死亡都十分平靜的沈硯，終於忍不住怒罵出聲：「操！」
他眼睛發紅，連爺爺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讓他徹底破防了。
好一會兒，他無助地蹲在地上。
淚水滑落臉頰：「爺爺，孫兒不孝……沒能給您養老送終，是孫兒沒用，您別怪孫兒……」
任他內心再堅強，這一刻也瀕臨崩潰。
許久許久。
沈硯眼神黯淡地站起身，漫無目的地在醫院行走，如同孤魂野鬼，遊蕩在醫院之中。
沒有人能夠看見他。
直到路過一個病房，沈硯茫然的目光，猛然凝聚。
是他！
沈硯的目光鎖定在滿身繃帶的陸言之身上，這個殺人兇手！
當然，陸言之的身邊，還有他的妻子，姜瀾。
如果早知道會死，沈硯白天的時候，就會不顧一切地將陸言之打死，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沈硯走進了病房。
姜瀾和陸言之，自然看不見處於靈魂狀態的他。
「瀾姐，你對我真好！」
陸言之躺在病床上，含情脈脈地說。
姜瀾在削蘋果，聞言就笑了一下，說：「你是我弟弟，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陸言之眼珠一轉，故作關心道：「你去看看姐夫吧，他剛才好像十分痛苦的樣子。」
姜瀾不屑道：「看他幹什麼，他就是裝的，如果他不和你道歉，我肯定是不會原諒他的。」
聞言，陸言之心中暗爽，「瀾姐放心，我不會報警抓姐夫的，我這次原諒他了。」
他當然不敢報警，因為他也怕警方調查出真相。
畢竟那個想法，是突然冒出來的，他並沒有精心設計。
「言之，還是你大度，沈硯都把你打成這樣了，你還在替他說話，他卻還在那狡辯，真是太過分了！」
說到這裡，姜瀾突然激動起來，「沈硯太自私了，我想不通，他的心胸怎麼變得這麼狹窄，他太讓我失望了！唉……」
沈硯渾身一顫。
相愛七年的妻子，竟然會如此看待他。
怔了片刻，沈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原來，死了……也會心痛啊。」
一個病房。
仿佛兩個世界。
一邊是心灰意冷，孤零零的沈硯。
另外一邊是姐弟情深，充滿溫馨。
陸言之見姜瀾感動，心中一喜，就趁熱打鐵，說：「瀾姐，我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願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帶上了一絲哽咽。
「就是……上次那件事，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真的不想讓我媽走的時候，還有遺憾……」
他說著，眼眶紅了，又哽咽了起來。
「我媽這輩子不容易，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就盼著能看到我成家。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可是瀾姐，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姜瀾猶豫了好一會兒，看見陸言之滿身的繃帶，咬了咬嘴唇，說：「等你痊癒了再說。」
陸言之的眼神頓時亮了。
他信誓旦旦地舉起手：「瀾姐，你放心！只是假裝我女朋友，絕對不會影響你和姐夫的關係，大不了我向他解釋！」
姜瀾皺了皺眉，臉上的神色忽然嚴肅起來：「這件事情，你千萬不能告訴他。」
沈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終於明白了，這兩人商量的，到底是什麼了！
假裝女朋友。
他的妻子，要變成別人的女朋友。
呵呵……還有比這更好笑的事情嗎？
假裝？騙鬼去吧。
哦……我好像，真的成了鬼。
沈硯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還想隱瞞的姜瀾，心裡默默地想，已經用不著隱瞞了。
因為……我已經死了。
就在剛才，他的生命體徵，徹底消失了。
陸言之忙不迭點頭，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裡卻已經藏不住笑：「瀾姐，我聽你的，我不告訴他。」
姜瀾看著他的眼睛，不知道想到什麼，漸漸失神。
陸言之看見她近乎完美的容顏，心中湧出一股衝動，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些。
他趁著姜瀾不注意，突然大膽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
醫生臉色劇變，蹲下來查看了一下之後，就趕緊對護士喊道：「聯繫下住院部，快準備手術室，進行搶救！」
護士驚訝道：「這麼嚴重嗎？」
醫生狠狠瞪了她一眼：「傷者內臟大量出血，你問那麼多幹什麼，還不快去準備！」
「哦哦……」
護士匆匆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她帶著幾個人回來，把沈硯扶到病床上，直奔手術室。
手術室裡面，已經緊急做好了準備。
幾個醫生和護士，趕緊開始搶救。
可半個小時後，檢測儀器上，沈硯的心跳變成了一條直線。
雖然已經見過太多生死，但醫生和護士們依舊錶情沉重。
這個男人還這麼年輕，要是能早點搶救，也不會死。
可他們也盡力了，沈硯內臟出血，耽擱的時間太長了，而且也不知為何還大幅扯開了傷口，神仙也難救。
將手術傷口重新縫合好後，幾人將沈硯推了出去，一起放在專門存放逝者的太平間。
接下來就是通知家屬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等沈硯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他驚呆了。
「我這是……死了嗎？」
他怔怔看著躺在太平間裡的自己，難以置信地自語。
只不過，他說的話，卻沒有任何人能夠聽見。
因為他已經變成了靈魂狀態。
良久。
沈硯才苦笑著搖頭：「想不到死人文學，竟然會出現在我身上。」
事到如今，他也明白，白天的車禍太嚴重了。
他當時血液上涌，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能將陸言之揍得遍體鱗傷，那純粹就是迴光返照！
如今，他終究是沒有挺過來。
沈硯在太平間裡待了一會兒，看著自己冷冰冰的軀體，感覺很奇妙。
沒有看多久，他就走出了病房。
接受了已經死亡的事實，他最牽掛的人，就是爺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爺爺年紀大了，一個人守著老宅，要是聽到自己死亡的消息，不知道有多傷心。
沈硯不知道自己還能停留多久，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家看看爺爺。
然而……
當沈硯即將走出醫院的時候，面前仿佛出現一堵無形的牆壁，讓他無法寸進。
沈硯瞳孔一縮，略一思索，就選擇從另外一個方向離開。
但是仍然出不去。
仿佛被一條線牽引，他無法離開超過自己身體一定的距離。
原本得知自己死亡都十分平靜的沈硯，終於忍不住怒罵出聲：「操！」
他眼睛發紅，連爺爺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讓他徹底破防了。
好一會兒，他無助地蹲在地上。
淚水滑落臉頰：「爺爺，孫兒不孝……沒能給您養老送終，是孫兒沒用，您別怪孫兒……」
任他內心再堅強，這一刻也瀕臨崩潰。
許久許久。
沈硯眼神黯淡地站起身，漫無目的地在醫院行走，如同孤魂野鬼，遊蕩在醫院之中。
沒有人能夠看見他。
直到路過一個病房，沈硯茫然的目光，猛然凝聚。
是他！
沈硯的目光鎖定在滿身繃帶的陸言之身上，這個殺人兇手！
當然，陸言之的身邊，還有他的妻子，姜瀾。
如果早知道會死，沈硯白天的時候，就會不顧一切地將陸言之打死，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沈硯走進了病房。
姜瀾和陸言之，自然看不見處於靈魂狀態的他。
「瀾姐，你對我真好！」
陸言之躺在病床上，含情脈脈地說。
姜瀾在削蘋果，聞言就笑了一下，說：「你是我弟弟，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陸言之眼珠一轉，故作關心道：「你去看看姐夫吧，他剛才好像十分痛苦的樣子。」
姜瀾不屑道：「看他幹什麼，他就是裝的，如果他不和你道歉，我肯定是不會原諒他的。」
聞言，陸言之心中暗爽，「瀾姐放心，我不會報警抓姐夫的，我這次原諒他了。」
他當然不敢報警，因為他也怕警方調查出真相。
畢竟那個想法，是突然冒出來的，他並沒有精心設計。
「言之，還是你大度，沈硯都把你打成這樣了，你還在替他說話，他卻還在那狡辯，真是太過分了！」
說到這裡，姜瀾突然激動起來，「沈硯太自私了，我想不通，他的心胸怎麼變得這麼狹窄，他太讓我失望了！唉……」
沈硯渾身一顫。
相愛七年的妻子，竟然會如此看待他。
怔了片刻，沈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原來，死了……也會心痛啊。」
一個病房。
仿佛兩個世界。
一邊是心灰意冷，孤零零的沈硯。
另外一邊是姐弟情深，充滿溫馨。
陸言之見姜瀾感動，心中一喜，就趁熱打鐵，說：「瀾姐，我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願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帶上了一絲哽咽。
「就是……上次那件事，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真的不想讓我媽走的時候，還有遺憾……」
他說著，眼眶紅了，又哽咽了起來。
「我媽這輩子不容易，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就盼著能看到我成家。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可是瀾姐，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姜瀾猶豫了好一會兒，看見陸言之滿身的繃帶，咬了咬嘴唇，說：「等你痊癒了再說。」
陸言之的眼神頓時亮了。
他信誓旦旦地舉起手：「瀾姐，你放心！只是假裝我女朋友，絕對不會影響你和姐夫的關係，大不了我向他解釋！」
姜瀾皺了皺眉，臉上的神色忽然嚴肅起來：「這件事情，你千萬不能告訴他。」
沈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終於明白了，這兩人商量的，到底是什麼了！
假裝女朋友。
他的妻子，要變成別人的女朋友。
呵呵……還有比這更好笑的事情嗎？
假裝？騙鬼去吧。
哦……我好像，真的成了鬼。
沈硯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還想隱瞞的姜瀾，心裡默默地想，已經用不著隱瞞了。
因為……我已經死了。
就在剛才，他的生命體徵，徹底消失了。
陸言之忙不迭點頭，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裡卻已經藏不住笑：「瀾姐，我聽你的，我不告訴他。」
姜瀾看著他的眼睛，不知道想到什麼，漸漸失神。
陸言之看見她近乎完美的容顏，心中湧出一股衝動，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些。
他趁著姜瀾不注意，突然大膽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