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墨聞：我嗎？
第621章 墨聞：我嗎？
「唔————啊，有點疼。」
被揉捏了一小會兒，薩洛瑞安終於被拉薇兒放了出來。剛被鬆開，她就忍不住用手背貼住自己被扯紅的臉頰使勁揉了揉。
拉薇兒確實沒用力掐，但這力氣也算不上小了，捏得她臉頰發燙。
再這麼搓下去，薩洛瑞安毫不懷疑自己的臉皮能被搓出火星來。
不過臉疼歸疼，薩洛瑞安現在更加關注一件事：「拉薇兒，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先前找過拉薇兒，沒找到是意料中的事情，因為以她的能力能找到才是不正常的事。
但這不意味著薩洛瑞安覺得此事很正常，因為似乎整個至高議會的人都在搜索拉薇兒的蹤跡。
有的人只是接個任務然後就不管的，有的人是出於個人興趣真的有在認真找的。不論如何，至高議會確實有這方面的打算。
而且，據說那位至高議會的議長扎比亞自己就在動用資源尋找拉薇兒的下落，那可是和伊文捷琳女皇同一層次，甚至更加強大的法師。
連那種人都找不到，所以拉薇兒應該藏在一個非常、非常隱蔽的位置，說不定直接躲在哪個小型的不穩定位面中。
但拉薇兒怎麼在這個血荊棘領裡面啊！
這個地點最讓她覺得匪夷所思的地方在於，血荊棘領是一個目前風雲變化、極具戰略地位的領地，有無數眼睛都在盯著這裡。
然後拉薇兒就這麼躲在這個最引人矚目的位置之一，而且一躲就躲了快幾個月的時間，愣是沒人發現。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薩洛瑞安作為一個接受過正常教育的精靈，表示理解不能，路子實在是太野了。
根據至高議會內部的行動記錄，他們應該來訪過幾次血荊棘領才對，怎麼會沒發現呢？
拉薇兒顯然沒有就這麼耐心解答的打算，直接伸出手，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了薩洛瑞安那尖尖的精靈耳朵：「嗯？我有什麼義務必須留在哪裡嗎？」
「嗚，別揪我耳朵了！我已經不小了！」
薩洛瑞安墊起腳尖，試圖緩解耳朵上傳來的拉扯感。
「怎麼，不服氣，還能跳起來咬我？」
拉薇兒不僅沒鬆手，反而手指微微一轉，又加了一點力氣。
薩洛瑞安頓時鼓起了臉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抗議起來，「別捏了，快鬆手！
不要仗著自己長得快就把自己當姐姐，你好像還————還沒我歲數大吧————」
說著說著，她自己都沒底氣了。
剛認識拉薇兒的時候，對方還是個————看起來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出來的，完全沒受過教育似的，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女。
看起來挺可愛的，就是力氣大而且魔力天賦也強。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的緣故，精靈里的老一輩不讓薩洛瑞安和拉薇兒有過多接觸，身為公主的薩洛瑞安自然不方便天天出門跑出去玩。
但不知從何時起，精靈之森那些簡單的防護與衛兵就沒法輕易攔下拉薇兒了。再後來，她來去基本都不需要過問，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甚至連伊文捷琳女皇最後都拿拉薇兒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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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薩洛瑞安在意的並不是拉薇兒的實力為什麼漲得這麼快，快到不足二十年速成天下風雲榜前列。
她在意的是。
拉薇兒這又長角又長翅膀，身後還有一條硬邦邦的尾巴，怎麼看身上都有巨龍的血統。
就算不是龍，有類似特徵的異種也都是長生種。
天生就活得又久，實力上限也高，從投胎開始就高人一等————
但情況很不一樣！
龍按理說是比精靈更長壽的種族，就算是混血也壽命接近，所以拉薇兒應該在成長速度上和薩洛瑞安接近才是。
薩洛瑞安還幻想過呢，和拉薇兒一塊長大，日後多一個什麼「一起長大的玩伴」，在精靈里可是不多見的事————
然後拉薇兒就以一個人類的成長速度，迅速變大變高。
在薩洛瑞安感覺沒過幾年的時間裡，拉薇兒可以說是見一次就換一副模樣。
就這麼幾年的功夫，對方的身高直接竄到了需要她仰視的地步，身段也完全褪去了稚氣，從同齡玩伴變成大姐姐欺負小傢伙了。
強度膨脹這麼快也就算了，怎麼體型還膨脹這麼快，這還有王法嗎，這是長生種該有的成長速度嗎？
然而拉薇兒依舊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看著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樣，又順手在她的臉頰上捏了一把後才鬆開手。
「好了，先不在這裡東扯西扯了。
拉薇兒退後半步，靠在旁邊的書架上，「說吧，你這趟大老遠跑來這破地方，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我剛才在樓下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薩洛瑞安揉著耳朵，語氣悶悶的，「我代表精靈官方————也就是我母親的意思，作為特使過來探訪駐紮在這裡的拉瑞西恩交流團，監督他們的工作進度。」
拉薇兒眯起那雙猩紅的龍瞳，目光在薩洛瑞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真的就只有這些？沒少說點什麼？」
「沒有，就這一件事，沒別的了。
薩洛瑞安立刻回答道。
「真的沒有嗎~」
拉薇兒湊近了一點，近到讓薩洛瑞安能夠清清楚楚看到對方那雙紅色的眼睛。
「呃————」
被那種仿佛能看穿靈魂的視線盯著，薩洛瑞安扭捏了兩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長袍的衣角。最後還是扛不住壓力，把藏在肚子裡的另一半任務說了出來。
「好吧————其實我陛下還額外交代了一件事。」
薩洛瑞安的話語斷斷續續的，手也有點不自覺地勾了勾臉，「讓我借著特使的身份，順便過來看一下這個血荊棘領的領主，確認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讓後就是回去向女皇匯報，沒了。」
說完，她像是怕拉薇兒不信似的，又補了一句：「這是真的。按照母親的說法，這裡的伯爵本來應該有一次官方的會面的，就在翠枝節上。不知道為什麼，那次會面莫名其妙黃了，所以才讓我來補上。」
陰影里，正靠在牆角安靜吃瓜的墨聞，聽到這句話，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搞了半天，這隻精靈小隊浩浩蕩蕩地折騰過來，最終的目標居然是他自己？
不過換個視角站在伊文捷琳女皇的位置上思考，會對血荊棘領的領主感興趣簡直太正常了。
就算拋開之前翠枝節上的奇妙遭遇不談，就當神器相關的事從來沒發生過。
在外界的情報網裡，這位橫空出世的年輕伯爵可完全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神龍見首不見尾」————更準確地說，連「首」都沒人見過。
他的行蹤可以說是無懈可擊的物理隔絕。
想出門遛彎？
那就換個常用的馬甲，出行毫無破綻，而且行動還是跨區域的。
不想換馬甲？
那就直接縮在逆轉圖書館裡歇著，吃喝不愁。
哪怕是偶爾以本體出現在血荊棘領的城堡里，他也同樣走的是各種空間移動，幾乎不留痕跡。
再加上墨聞那永遠不固定的行程，別說外人了，艾爾莎都不一定清楚墨聞的每日行程到底是什麼樣的。
不過，墨聞現在好奇的是另一個問題。
他在一開始就和拉薇兒達成了共識，這段精靈造訪的時間裡他不打算在這個所謂的外交場合露面。
原因很簡單，血荊棘領現在匯聚了太多不確定因素，尤其是這次使團里還混進了幾個銀枝議會的四階高階法師。
在這些精通於各種法術的精靈學者面前，任何偽裝都有被識破的風險。
而墨聞的幻術來源是拉薇兒，她又說自己失憶了略微影響技藝發揮。
若是對魔力的精細控制出了什麼岔子，導致掩蓋身份的幻術漏了底，那事情可就不太好解釋了，所以小心為妙。
既然不能露面，那接下來的話題走向就非常明確了。
薩洛瑞安既然接了女皇的任務要打探領主的情報，面對找不到人的現狀，她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詢問面前這位似乎在血荊棘領潛伏了很久的老熟人————
可能沒有潛伏很久，但至少拉薇兒應該是比薩洛瑞安先到的，這一點就足夠說明信息更多了。
也就是說，接下來到了拉薇兒的銳評時刻。
墨聞站在死角里，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準備好好聽聽拉薇兒接下來要口出什麼狂言。
就在這時，拉薇兒的視線忽然偏轉了一點角度，偷偷地朝著墨聞所在的陰影角落瞥了一眼。
"？"
看我做甚？
墨聞腦子裡剛冒出一個問號。
兩人之間有契約的約束，他現在也不會突然冒出來讓拉薇兒停下，看他幹嘛？
沒等他想明白。
下一刻，周圍的空氣猛地一縮。
墨聞只覺得腳下的觸感瞬間由柔軟的地毯變成了堅硬的石板，鼻腔里木材的味道也被一股熟悉的陳舊紙張氣息所取代————
穩住身形，他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這是血荊棘領的一個書房，桌上甚至還有新抵達的各種文書。
很顯然，拉薇兒用了半秒鐘的時間決定要不要當著墨聞的面銳評他。
而思考的結果，便是拉薇兒直接把墨聞一腳踹回了血荊棘領的城堡里。
「得，還不想讓我聽，有什麼不能講的？」
墨聞拍了拍衣擺，一點也沒覺得惱火，而是先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把人強行傳送走就能防住偷聽了？
真是把他這個圖書館管理員看扁了啊！
作為靈魂網絡的創始人，CEO、技術總管以及第一個用戶，墨聞有著至高無上的管理員權限，而靈魂網絡內有一個功能就是可以切別人的視野看東西。
簡單來說，就是直接切屏看拉薇兒的第一視角。
熟練地在腦海中完成一切操作，墨聞沉下心，準備看一眼拉薇兒在如何銳評自己。
畫面切換————
然而，映入他腦海的，不是那個鋪滿書籍的房間，也沒有薩洛瑞安那張帶著稚氣的臉。
一片極其純粹、沒有任何雜質的死寂黑暗。
看不見任何光影，聽不到任何聲音，仿佛墜入了無盡深淵，一無所有的純粹深淵————
通常情況下，出現這種畫面還聽不到聲音，多半是目標已經死死喵了。
就算是信號差，那也至少會有一點超模糊畫質和全損音質。
但拉薇兒顯然不可能在這短短几秒鐘內暴斃，她那實力想要自殺都得花些時間。
答案只剩下一個，拉薇兒從物理層面把墨聞轉移開的同時，直接進行了一個預判，把自己的視覺和聽覺全都封鎖了，從根本上拒絕了墨聞窺屏的可能：
既然我自己都看不見聽不見了，切我的屏幕又能看到什麼？
「得，還挺有一手的。」
無奈地退出了靈魂網絡，墨聞揉了揉眉心。
他絲毫不懷疑拉薇兒在失去視覺和聽覺後還能不能正常交流。
靈魂網絡共享的是視覺和聽覺，但感知世界並不只有這些方式。別說拉薇兒了，墨聞自己都可以閉上眼睛，純靠魔力感知世界。
被物理層面上的拔網線，他只能就此作罷，放棄了聽自己八卦的念頭。
不過，拉薇兒這次切網線切得這麼幹淨利落，更加驗證了墨聞心裡的一個猜想————
而與此同時，在拉瑞西恩駐地的房間裡。
薩洛瑞安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她剛才清楚地感覺到，拉薇兒的視線忽然一偏，朝著這個房間的一個角落看了一眼。
動作雖然極其細微，但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根本不存在看不見的可能性。
她剛想轉頭去看看那邊到底有什麼東西，拉薇兒的聲音就先一步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所以，你在這裡到處亂晃，就是為了打聽這裡領主的消息？會不會有點太小題大做了。」
薩洛瑞安一愣，馬上先把剛才的異樣拋到了腦後，連連點頭，「算不上小題大做。既然我母親讓我過來跑一趟，肯定有她的道理。
「呵————」
拉薇兒靠在書架上，嘴角微微挑起近乎看不見的弧度。
抬起手，她非常自信地在自己平坦的胸口上拍了兩下，「那你可算問對人了~」
她微微彎下腰，湊到薩洛瑞安面前，拉長了語調，「根據我這麼長時間的蹲點，那傢伙的一些行動路線可是被我摸得一清二楚。只要不是太過奇怪的問題，我應該都答的上來。」
薩洛瑞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看到了完成任務提前下班的曙光。
「不過嘛————」
拉薇兒話鋒一轉，修長的手指按在對方的額頭上，「想從我套一些有用的東西，你也得意思一下，對吧？」
「唔————啊，有點疼。」
被揉捏了一小會兒，薩洛瑞安終於被拉薇兒放了出來。剛被鬆開，她就忍不住用手背貼住自己被扯紅的臉頰使勁揉了揉。
拉薇兒確實沒用力掐，但這力氣也算不上小了，捏得她臉頰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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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拉薇兒怎麼在這個血荊棘領裡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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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薇兒顯然沒有就這麼耐心解答的打算，直接伸出手，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了薩洛瑞安那尖尖的精靈耳朵：「嗯？我有什麼義務必須留在哪裡嗎？」
「嗚，別揪我耳朵了！我已經不小了！」
薩洛瑞安墊起腳尖，試圖緩解耳朵上傳來的拉扯感。
「怎麼，不服氣，還能跳起來咬我？」
拉薇兒不僅沒鬆手，反而手指微微一轉，又加了一點力氣。
薩洛瑞安頓時鼓起了臉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抗議起來，「別捏了，快鬆手！
不要仗著自己長得快就把自己當姐姐，你好像還————還沒我歲數大吧————」
說著說著，她自己都沒底氣了。
剛認識拉薇兒的時候，對方還是個————看起來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出來的，完全沒受過教育似的，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女。
看起來挺可愛的，就是力氣大而且魔力天賦也強。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的緣故，精靈里的老一輩不讓薩洛瑞安和拉薇兒有過多接觸，身為公主的薩洛瑞安自然不方便天天出門跑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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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薩洛瑞安在意的並不是拉薇兒的實力為什麼漲得這麼快，快到不足二十年速成天下風雲榜前列。
她在意的是。
拉薇兒這又長角又長翅膀，身後還有一條硬邦邦的尾巴，怎麼看身上都有巨龍的血統。
就算不是龍，有類似特徵的異種也都是長生種。
天生就活得又久，實力上限也高，從投胎開始就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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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按理說是比精靈更長壽的種族，就算是混血也壽命接近，所以拉薇兒應該在成長速度上和薩洛瑞安接近才是。
薩洛瑞安還幻想過呢，和拉薇兒一塊長大，日後多一個什麼「一起長大的玩伴」，在精靈里可是不多見的事————
然後拉薇兒就以一個人類的成長速度，迅速變大變高。
在薩洛瑞安感覺沒過幾年的時間裡，拉薇兒可以說是見一次就換一副模樣。
就這麼幾年的功夫，對方的身高直接竄到了需要她仰視的地步，身段也完全褪去了稚氣，從同齡玩伴變成大姐姐欺負小傢伙了。
強度膨脹這麼快也就算了，怎麼體型還膨脹這麼快，這還有王法嗎，這是長生種該有的成長速度嗎？
然而拉薇兒依舊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看著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樣，又順手在她的臉頰上捏了一把後才鬆開手。
「好了，先不在這裡東扯西扯了。
拉薇兒退後半步，靠在旁邊的書架上，「說吧，你這趟大老遠跑來這破地方，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我剛才在樓下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薩洛瑞安揉著耳朵，語氣悶悶的，「我代表精靈官方————也就是我母親的意思，作為特使過來探訪駐紮在這裡的拉瑞西恩交流團，監督他們的工作進度。」
拉薇兒眯起那雙猩紅的龍瞳，目光在薩洛瑞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真的就只有這些？沒少說點什麼？」
「沒有，就這一件事，沒別的了。
薩洛瑞安立刻回答道。
「真的沒有嗎~」
拉薇兒湊近了一點，近到讓薩洛瑞安能夠清清楚楚看到對方那雙紅色的眼睛。
「呃————」
被那種仿佛能看穿靈魂的視線盯著，薩洛瑞安扭捏了兩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長袍的衣角。最後還是扛不住壓力，把藏在肚子裡的另一半任務說了出來。
「好吧————其實我陛下還額外交代了一件事。」
薩洛瑞安的話語斷斷續續的，手也有點不自覺地勾了勾臉，「讓我借著特使的身份，順便過來看一下這個血荊棘領的領主，確認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讓後就是回去向女皇匯報，沒了。」
說完，她像是怕拉薇兒不信似的，又補了一句：「這是真的。按照母親的說法，這裡的伯爵本來應該有一次官方的會面的，就在翠枝節上。不知道為什麼，那次會面莫名其妙黃了，所以才讓我來補上。」
陰影里，正靠在牆角安靜吃瓜的墨聞，聽到這句話，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搞了半天，這隻精靈小隊浩浩蕩蕩地折騰過來，最終的目標居然是他自己？
不過換個視角站在伊文捷琳女皇的位置上思考，會對血荊棘領的領主感興趣簡直太正常了。
就算拋開之前翠枝節上的奇妙遭遇不談，就當神器相關的事從來沒發生過。
在外界的情報網裡，這位橫空出世的年輕伯爵可完全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神龍見首不見尾」————更準確地說，連「首」都沒人見過。
他的行蹤可以說是無懈可擊的物理隔絕。
想出門遛彎？
那就換個常用的馬甲，出行毫無破綻，而且行動還是跨區域的。
不想換馬甲？
那就直接縮在逆轉圖書館裡歇著，吃喝不愁。
哪怕是偶爾以本體出現在血荊棘領的城堡里，他也同樣走的是各種空間移動，幾乎不留痕跡。
再加上墨聞那永遠不固定的行程，別說外人了，艾爾莎都不一定清楚墨聞的每日行程到底是什麼樣的。
不過，墨聞現在好奇的是另一個問題。
他在一開始就和拉薇兒達成了共識，這段精靈造訪的時間裡他不打算在這個所謂的外交場合露面。
原因很簡單，血荊棘領現在匯聚了太多不確定因素，尤其是這次使團里還混進了幾個銀枝議會的四階高階法師。
在這些精通於各種法術的精靈學者面前，任何偽裝都有被識破的風險。
而墨聞的幻術來源是拉薇兒，她又說自己失憶了略微影響技藝發揮。
若是對魔力的精細控制出了什麼岔子，導致掩蓋身份的幻術漏了底，那事情可就不太好解釋了，所以小心為妙。
既然不能露面，那接下來的話題走向就非常明確了。
薩洛瑞安既然接了女皇的任務要打探領主的情報，面對找不到人的現狀，她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詢問面前這位似乎在血荊棘領潛伏了很久的老熟人————
可能沒有潛伏很久，但至少拉薇兒應該是比薩洛瑞安先到的，這一點就足夠說明信息更多了。
也就是說，接下來到了拉薇兒的銳評時刻。
墨聞站在死角里，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準備好好聽聽拉薇兒接下來要口出什麼狂言。
就在這時，拉薇兒的視線忽然偏轉了一點角度，偷偷地朝著墨聞所在的陰影角落瞥了一眼。
"？"
看我做甚？
墨聞腦子裡剛冒出一個問號。
兩人之間有契約的約束，他現在也不會突然冒出來讓拉薇兒停下，看他幹嘛？
沒等他想明白。
下一刻，周圍的空氣猛地一縮。
墨聞只覺得腳下的觸感瞬間由柔軟的地毯變成了堅硬的石板，鼻腔里木材的味道也被一股熟悉的陳舊紙張氣息所取代————
穩住身形，他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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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練地在腦海中完成一切操作，墨聞沉下心，準備看一眼拉薇兒在如何銳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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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情況下，出現這種畫面還聽不到聲音，多半是目標已經死死喵了。
就算是信號差，那也至少會有一點超模糊畫質和全損音質。
但拉薇兒顯然不可能在這短短几秒鐘內暴斃，她那實力想要自殺都得花些時間。
答案只剩下一個，拉薇兒從物理層面把墨聞轉移開的同時，直接進行了一個預判，把自己的視覺和聽覺全都封鎖了，從根本上拒絕了墨聞窺屏的可能：
既然我自己都看不見聽不見了，切我的屏幕又能看到什麼？
「得，還挺有一手的。」
無奈地退出了靈魂網絡，墨聞揉了揉眉心。
他絲毫不懷疑拉薇兒在失去視覺和聽覺後還能不能正常交流。
靈魂網絡共享的是視覺和聽覺，但感知世界並不只有這些方式。別說拉薇兒了，墨聞自己都可以閉上眼睛，純靠魔力感知世界。
被物理層面上的拔網線，他只能就此作罷，放棄了聽自己八卦的念頭。
不過，拉薇兒這次切網線切得這麼幹淨利落，更加驗證了墨聞心裡的一個猜想————
而與此同時，在拉瑞西恩駐地的房間裡。
薩洛瑞安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她剛才清楚地感覺到，拉薇兒的視線忽然一偏，朝著這個房間的一個角落看了一眼。
動作雖然極其細微，但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根本不存在看不見的可能性。
她剛想轉頭去看看那邊到底有什麼東西，拉薇兒的聲音就先一步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所以，你在這裡到處亂晃，就是為了打聽這裡領主的消息？會不會有點太小題大做了。」
薩洛瑞安一愣，馬上先把剛才的異樣拋到了腦後，連連點頭，「算不上小題大做。既然我母親讓我過來跑一趟，肯定有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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