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也是這樣嗎？
但這一切不是無解的，「你給我些時間，在一起也不一定非得是夫妻。」
原本眼眶已經紅透的男人暮然抬起頭——
程黛抿了抿唇，她其實骨子裡是叛逆的，無論是高中選文，還是大學選擇歷史，這都違背了父母家人，卻獨獨遵循自己內心。
她對於裴沉聿是有情感的，但她不能夠忽視裴沉聿的背景，裴家會讓她不生孩子嗎？或許這幾年不會，但之後呢？這一切程黛都想過。
兩個人還好說，但要是一個家庭，她是要經營家庭還是事業？
或許現在的程黛會理所當然地說是事業，但幾年之後呢？她會不會被身邊人又或是自己影響。
這些都說不準，她現在不想違背自己的理想。
「離婚了也可以在一起…」程黛緩緩地說出口。
不做夫妻自然沒有這些煩惱，又不算違背自己的心。
只見身旁的男人悶悶地開口，「你要我做你情人？」帶著控訴。
從有名分的夫妻，變成毫無地位的情人，裴沉聿一時無法接受。
但他忘了，這還是程黛要考慮下的結果。
程黛霎時頭皮發麻，也沒有這麼直接…
她說話有些沒有底氣，「自由戀愛…自由戀愛…」
這樣她的擔心也沒了，他們也沒有違背自己的感情。
裴沉聿黑眸不眨地盯著她，沒有婚姻的約束，她能保證不找別人嗎？就他一個嗎……
程黛看他有些無法接受，但這也只是她的設想，她抿了下唇，「裴沉聿，這種事情沒法模稜兩可的，我們必須要說清楚。給彼此一些時間好麼？我會給你答覆的。」
裴沉聿呼出一口氣，聲音同樣認真，「好，程黛。」
氣氛有些凝重，兩人把話說開了，就換了其他話題。
因為程黛明天就離開了，下次再見又要好久，裴沉聿捨不得和她分開，程黛的想法其實也是這樣。她在醫院睜開眼看到他時，程黛無比確信自己的心在快速跳動。
他們說了很久的話，都無關緊要，但是兩個人都沒有結束話題。
直到耳邊傳來清淺的呼吸聲，裴沉聿側過頭，才發現程黛睡著了。
他站起身，動作很輕地抱起她，朝臥室走去。
裴沉聿將程黛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女人面色柔和，因為前幾天的生病臉上還有些病色。
男人單膝落地，輕扶身子，將唇落在女人的額頭上，睫毛微顫。
「晚安，寶寶。別對我太殘忍。」
車內，程黛看著熟悉的路口，開口道：」前面靠邊停一下，前面村子是不通路的，我們走過去。「
裴沉聿依言將車子停靠在村委會那塊的空地上。裴沉聿這趟沒帶司機，從西京到這兒要三個多小時，都是他自己開的。
車子停穩後，二人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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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只有一條一米多寬的土路，兩邊是三三兩兩地種著白樺樹。
「從這邊走會經過發掘現場，後面就是我住的村子，要走半個多小時。」
裴沉聿今天沒有穿正裝，穿了件寬鬆落肩廓形深色外套，腳上是簡約板鞋，少了些平日的矜貴與疏離感。
「你剛來銅川走的也是這條路？」裴沉聿開口道，他走在土路上，腳步一深一淺地陷入泥土裡，把原本整潔的褲腿處都沾上了不少泥點子。
前幾天這兒剛下了一場雨，又今天沒出太陽，土路上還有些濕。
旁邊的程黛點了點頭，「嗯，村子裡好多這樣的小路，大都是村民走出來的。我們去發掘現場和住處也都是走過去的，距離都不算遠。」
裴沉聿十幾歲的時候也來過西北，他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當時他剛從老宅那裡搬出一年，秦淑珍和裴川霆對他多有愧疚，相處之間也小心翼翼的。他很迷茫，之前跟著爺爺，他被耳提面命地要求成為裴家的繼承人，被極度的掌控裹挾,侵蝕著他還不算成熟的心理。後來，到了父母那邊，他們想讓他快樂，不願他背負太多，把他從嚴苛的西戎院轉到了相對輕鬆的國際高中。他們都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對他好的，可那時他是迷茫的，裴沉聿找不到屬於他的意義。
在一次深夜，他獨自拎著包出了門，他坐的是最簡陋的綠皮火車，只因為這可以更好地看到西北遼闊的土地。
遼闊的土地是會給人不一樣的感觸的，裴沉聿在這兒待了一個多星期，最後是朱素華打電話過來，裴沉聿只留了車票的錢，其餘的現金都給了一個和老人留守的孩子。
這段經歷，他從沒和別人說過。
如果程黛想聽，他會很樂意和她說，包括他之前的全部。
「如果你不過來，我倒是還可以讓我同事騎小電驢過來接我。」程黛看了他一眼。
裴沉聿在車上的藉口他下午沒事，要給她送到住處。
他手裡面還拎著幾個包裝袋，其中一個是程黛從西京買的壓縮床墊。還有的是裴沉聿給她買的衣服，程黛就拿了個厚外套，其餘的讓他帶回京都，她這裡沒有這麼大的地方，到時候也不方便帶回去。誰讓他當時在商場攔都攔不住，程黛只要看了眼，他立刻就讓銷售包起來，就麻煩他自己帶回去吧。
這邊，走了二十來分鐘程黛他們到了發掘現場，今天是工作日現場已經有好多同事在工作了，他們走的是樹林小路，程黛老遠就看到嵇主任拿著報告對著身旁的幾個同事交代工作，他穿著最樸素的棉服，甚至袖子處已經有些磨破了。如果沒見過嵇主任之前儒雅的樣子，二者根本聯想不到一起。
想到裴沉聿還在程黛就沒有上去和同事打招呼。
「這就是我之前說的漢墓遺址，也就是我現在工作的地方。」程黛開口向他介紹。
裴沉聿抬眼看向不遠處，平地上被挖出幾個大坑，深度有好幾米，拉著防護網被圍起來。考古人員穿著罩衣，拿著設備工具勘探土方。
「你也是這樣嗎？」男人淡聲開口。
原本眼眶已經紅透的男人暮然抬起頭——
程黛抿了抿唇，她其實骨子裡是叛逆的，無論是高中選文，還是大學選擇歷史，這都違背了父母家人，卻獨獨遵循自己內心。
她對於裴沉聿是有情感的，但她不能夠忽視裴沉聿的背景，裴家會讓她不生孩子嗎？或許這幾年不會，但之後呢？這一切程黛都想過。
兩個人還好說，但要是一個家庭，她是要經營家庭還是事業？
或許現在的程黛會理所當然地說是事業，但幾年之後呢？她會不會被身邊人又或是自己影響。
這些都說不準，她現在不想違背自己的理想。
「離婚了也可以在一起…」程黛緩緩地說出口。
不做夫妻自然沒有這些煩惱，又不算違背自己的心。
只見身旁的男人悶悶地開口，「你要我做你情人？」帶著控訴。
從有名分的夫妻，變成毫無地位的情人，裴沉聿一時無法接受。
但他忘了，這還是程黛要考慮下的結果。
程黛霎時頭皮發麻，也沒有這麼直接…
她說話有些沒有底氣，「自由戀愛…自由戀愛…」
這樣她的擔心也沒了，他們也沒有違背自己的感情。
裴沉聿黑眸不眨地盯著她，沒有婚姻的約束，她能保證不找別人嗎？就他一個嗎……
程黛看他有些無法接受，但這也只是她的設想，她抿了下唇，「裴沉聿，這種事情沒法模稜兩可的，我們必須要說清楚。給彼此一些時間好麼？我會給你答覆的。」
裴沉聿呼出一口氣，聲音同樣認真，「好，程黛。」
氣氛有些凝重，兩人把話說開了，就換了其他話題。
因為程黛明天就離開了，下次再見又要好久，裴沉聿捨不得和她分開，程黛的想法其實也是這樣。她在醫院睜開眼看到他時，程黛無比確信自己的心在快速跳動。
他們說了很久的話，都無關緊要，但是兩個人都沒有結束話題。
直到耳邊傳來清淺的呼吸聲，裴沉聿側過頭，才發現程黛睡著了。
他站起身，動作很輕地抱起她，朝臥室走去。
裴沉聿將程黛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女人面色柔和，因為前幾天的生病臉上還有些病色。
男人單膝落地，輕扶身子，將唇落在女人的額頭上，睫毛微顫。
「晚安，寶寶。別對我太殘忍。」
車內，程黛看著熟悉的路口，開口道：」前面靠邊停一下，前面村子是不通路的，我們走過去。「
裴沉聿依言將車子停靠在村委會那塊的空地上。裴沉聿這趟沒帶司機，從西京到這兒要三個多小時，都是他自己開的。
車子停穩後，二人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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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只有一條一米多寬的土路，兩邊是三三兩兩地種著白樺樹。
「從這邊走會經過發掘現場，後面就是我住的村子，要走半個多小時。」
裴沉聿今天沒有穿正裝，穿了件寬鬆落肩廓形深色外套，腳上是簡約板鞋，少了些平日的矜貴與疏離感。
「你剛來銅川走的也是這條路？」裴沉聿開口道，他走在土路上，腳步一深一淺地陷入泥土裡，把原本整潔的褲腿處都沾上了不少泥點子。
前幾天這兒剛下了一場雨，又今天沒出太陽，土路上還有些濕。
旁邊的程黛點了點頭，「嗯，村子裡好多這樣的小路，大都是村民走出來的。我們去發掘現場和住處也都是走過去的，距離都不算遠。」
裴沉聿十幾歲的時候也來過西北，他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當時他剛從老宅那裡搬出一年，秦淑珍和裴川霆對他多有愧疚，相處之間也小心翼翼的。他很迷茫，之前跟著爺爺，他被耳提面命地要求成為裴家的繼承人，被極度的掌控裹挾,侵蝕著他還不算成熟的心理。後來，到了父母那邊，他們想讓他快樂，不願他背負太多，把他從嚴苛的西戎院轉到了相對輕鬆的國際高中。他們都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對他好的，可那時他是迷茫的，裴沉聿找不到屬於他的意義。
在一次深夜，他獨自拎著包出了門，他坐的是最簡陋的綠皮火車，只因為這可以更好地看到西北遼闊的土地。
遼闊的土地是會給人不一樣的感觸的，裴沉聿在這兒待了一個多星期，最後是朱素華打電話過來，裴沉聿只留了車票的錢，其餘的現金都給了一個和老人留守的孩子。
這段經歷，他從沒和別人說過。
如果程黛想聽，他會很樂意和她說，包括他之前的全部。
「如果你不過來，我倒是還可以讓我同事騎小電驢過來接我。」程黛看了他一眼。
裴沉聿在車上的藉口他下午沒事，要給她送到住處。
他手裡面還拎著幾個包裝袋，其中一個是程黛從西京買的壓縮床墊。還有的是裴沉聿給她買的衣服，程黛就拿了個厚外套，其餘的讓他帶回京都，她這裡沒有這麼大的地方，到時候也不方便帶回去。誰讓他當時在商場攔都攔不住，程黛只要看了眼，他立刻就讓銷售包起來，就麻煩他自己帶回去吧。
這邊，走了二十來分鐘程黛他們到了發掘現場，今天是工作日現場已經有好多同事在工作了，他們走的是樹林小路，程黛老遠就看到嵇主任拿著報告對著身旁的幾個同事交代工作，他穿著最樸素的棉服，甚至袖子處已經有些磨破了。如果沒見過嵇主任之前儒雅的樣子，二者根本聯想不到一起。
想到裴沉聿還在程黛就沒有上去和同事打招呼。
「這就是我之前說的漢墓遺址，也就是我現在工作的地方。」程黛開口向他介紹。
裴沉聿抬眼看向不遠處，平地上被挖出幾個大坑，深度有好幾米，拉著防護網被圍起來。考古人員穿著罩衣，拿著設備工具勘探土方。
「你也是這樣嗎？」男人淡聲開口。